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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慌忙的,不知所为的,喊得喊,叫的叫,哭的哭,闹的闹,乱成一团。好多人都慌忙着向大门跑去,被金宝等人砍倒三个,又有几个跑向后门,又被被李顺砍倒,想翻院墙,又被山贼们追上砍到,众人像一窝蚂蚁般乱撞,却一个也没逃出去。
张安世一看情形大乱,大喝道:“都别动,再乱跑老子可要杀人了!”曹家人一看,一个青年蒙面山贼把大刀架在家主脖子上,尽管张安世自认长得有点小帅,可是在此时曹家人眼里,他就是个煞神,很可怕,很危险。
张安世转头对吓得筛糠的曹虎阴沉沉的说道:“曹先生,快叫你的家人安静下来,不然,我们不保证你们的安全!”曹虎早已经肝胆俱裂,忙带着哭腔对家人喊道:“你们没听到吗!都安静!都安静!”
曹家人投鼠忌器,看见家主已经被挟持,尽管有几个小青年还不服气,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很快都安静下来,即使有个别的真的反抗,也立刻被砍翻,倒在地上哼哼。
张安世不敢掉以轻心,用绳索将曹家的男丁悉数困住,曹家以为他们只是求财,又见那些反抗的都被砍到,都是老老实实的。前后门的金宝李顺等人见大局已定,分别锁死前后门,只留下一人警戒,开始逐个房间搜索,一边找钱财,一边搜索漏网之鱼。
是夜,曹家男丁悉数被捆,女眷被关在封闭的房间里,着人看守,张安世再三交代,如有反抗,不管老幼,一律就地格杀,就是拉屎屙尿,也不许出去。到了大约三四点钟,曹家的家产都已经清算出来,共有现银六千七百四十七两,金银首饰价值估计两千七百两,绸缎七十四匹,米粮大约五万斤,还有许多田契、地契、卖身契、债券,其他家具瓷器等无法估算。
众山贼早已经兴高采烈,收拾好金银财帛,以为快要打道回山,却见张安世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金宝忙上前去问道:“队长,我们该撤了。再不走,天就亮了。”
张安世很是诧异:“撤?谁说要撤了,我们明天还要公审曹家罪行,替天行道呢,怎么能撤?”
“什么,你还要公审曹家?”
“怎么,不行么?等天一亮,我就把踏庄的乡亲们都叫过来,然后叫他们指认曹家罪行,有罪的杀,无罪的放,然后将这些卖身契,债券统统烧掉,最后将曹家的粮食和家具等物分给村民,村民们有仇我们帮他报,村民们穷困我们分给他财产,这样他们必定感激我们,肯定有许多人来投靠我们,这样既可以替天行道,又可以壮大我们的实力,怎么样啊?”
“队长说的虽然很好,可是却不可行啊,”金宝劝道。
“怎么讲?”
“我们趁夜袭击曹家,鸡飞狗跳,踏庄的村民不可能不知道曹家被袭击,曹家世代居住在这里,不可能没有跟曹家关系好的,即使他们不敢直接攻击我们,也会给官府报信,我们人手太少,根本也封锁不住;再说,要是有村民投奔我们,肯定拖儿带女,一定会暴露我们山寨的位置,引来官兵围剿,那样对我们就大大不妙;而且我们现在只是抢劫,只杀了个门房,要是抢光曹家钱财,曹家没办法贿赂官府,那些官老爷追查也不会那么紧,但要是我们杀了曹家满门,那就是灭门惨案,肯定震惊朝野,引来无数麻烦,到时候我们就死定了。”
张安世惊的一身冷汗,自己以为只要“打土豪,分田地”,自然会有人投靠,然后推翻满清,建设新的中国,没想到自己第一步就差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所幸现在还为时不晚,忙向金宝作揖道:“要不是先生提醒,我就要犯下重大错误了,谢谢先生,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正与我,使我少犯错误。”金宝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心思灵活缜密,江湖经验丰富,仅凭这次对张安世的劝诫,张安世就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为“先生”。
金宝忙避开张安世行礼,说道:“我又不识字,怎么能当得起‘先生’?队长谦虚了,还是赶快安排撤退吧,马上就要天亮了。”
张安世知道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马上安排撤退。众人把从曹家搜出来的银两和绸缎,还有张安世一定要带上的两箱子书,统统搭在打劫得到的六匹驴子或者骡子上,又找出了三匹马。命余七郎去家接回其母亲,安排金宝和李顺两组断后,这才在黎明前从踏庄撤退。至于替天行道,只做了两样,烧掉曹家的债券和家奴的卖身契,又把曹家大门打开,把粮仓打开,村民们天明可以趁乱从曹家取些粮食,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回到乌岭寨,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上午了,张安世把缴获的金银财帛都交给了大寨主赵青山,包括骡马总共价值超过万两。赵青山大喜,问他:“弟兄们赏赐多少?”
张安世答道:“没有打当家的命令,小的不敢擅自奖赏。”
赵青山更是高兴,当下拨下五百两给张安世,让他犒赏士卒,又赏了一匹马,当然那些书更是没人要,全给了张安世,并且兑现了诺言,任命他为山寨的四当家。
张安世得到五百两并没有隐瞒队伍里的其他人,回到队里,看到队员都眼巴巴的望着他,张安世看着一双双银光闪闪的眼睛,知道考验他的时刻到了,稍有不慎,这个刚刚起来的队伍就会烟消云散。
一只军队的赏赐不能太高,揣着大把银票的士兵是没有拼命精神的,又不能赏赐太少,那样会使军心涣散,将兵不和。所以,从古至今,赏赐都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分配的好,即使赏赐很少也能使将士用命,建功立业,分配得不好,即使赏赐很重也会使人不满,将士离心。张安世不得不小心慎重,他决定分担风险,开会集体解决。
十六个人围成一个圆圈,一个“圆圈会议”就此开始。众人想到银子都很紧张,有点期待,也有点担心。至于期待什么,担心什么,似乎谁也说不出来。
“这次开会有两个重要内容,一是本人张安世,升任四当家了,大家呱唧呱唧!”说完自己带头鼓起掌来。
他的小幽默引得大伙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种紧张气氛,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再一个是我们得了五百两银子,大家商量着这么花。”
大家又都沉默起来,谁都不愿意先开口,先开口都意味着对银子迫不及待,哪有跟着别人拿银子显得云淡风轻?而且要是自己说的分配方法肯定会得罪人,谁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
沉默了好一会,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说道:“一切听队长的。”
张安世不是不可以和他们磨叽,只要他坚持大家商量,谁也说不了什么,毕竟名义上让大家商量还是要照顾大家利益的。可是他磨叽不起,因为他不能为了区区五百两的分配闹的队伍分裂,因此,他必须迅速做作出决断。
张安世看到大家沉默,甚至不敢跟他对视,感慨的说:“我们是一个团体,是兄弟,今天去取五百两的银子竟然让大家都不知所措了,以后还怎么并肩战斗?既然我是队长,你们要我分配也是应该的,我也不推辞,不过我希望,无论以后怎么样,是五百两还是五万两,大家都别忘了,坐在这里的是兄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兄弟之间的情谊是银子买不到的!好了,我要分银子了,你们都可放心?”
“一切听从队长吩咐!”众人都有点惭愧。
“好,我准备买五只枪,汉阳造,每杆三十两,加上一百发子弹大约是五十两,五只是两百五十两,多了咱买不起。再买一批布,给大家做衣裳,需要五十两。这笔开支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听这笔开支虽然巨大,但是却是为了大家,都齐声道:“没有意见!”
“剩下的二百两,我们所有人每人十两,就是一百六十两。余七郎提供情报,使我们知己知彼,加十两;金宝解决门房,劝我撤兵,使我少犯错误,大家少受损失,再加上先锋带路,加二十两;李达联络余七郎,加五两;朱顺、胡三、张海作战功大,没人加五两;张安世决策有大失误,差点遭成大祸,减十两。一共两百两。众位可有疑虑?”
“队长,你。。。。。。?”
“你们以为你们队长很高风亮节吗?哈哈,别忘了,寨主可是赏了我一匹马,另外我还有那些书,比你们多多了,哈哈。另外这次分配方案很粗糙,我琢磨着我们可以商议着以后做好规范,每次行动我们但当得任务各不相同,我们可以事先做好战功的计算方法,包括处罚的方法,以后奖励和处罚就依照这个来,不过现在不行,我们都不识字啊!”
西天边的一抹晚霞显示着今天最后的灿烂,大年初一啊。。。。。。沉重而富有希望。
第九节 三个书生
暮春三月;北国还尚有寒潮未退;湖湘大地早已经是草长莺飞;一片明媚的春光了。尽管在东北,俄国和日本交战正酣,北京城里的太后准备做寿,但这些都和张安世离的太远,他虽然很气愤,可也管不着。乌岭寨的一摊大小事务已经使他忙得脚不着地了。
山寨在扩大,乌岭寨地处湘江东侧,扼守着衡阳到长沙的必经之路,生意自然很火,收入多了,来投奔的也多了,有的是无业游民,有的是江湖侠客,还有的是打劫抢上山的,到过了新年,乌岭寨上已经有了两百多青壮山贼。大寨主赵青山虽然是个狠厉的主,可是却不懂得如何管理,整天除了喝酒抢劫,就是陪自己的妻妾;二寨主刘会龙江湖门路熟,却也没什么领导之才,要么是和其他人喝酒,要么就是被张安世叫到操场交喽啰们拳脚;三寨主更是不堪,整天搂着抢上来的女人不出房门,只有他这个四寨主真正管事。张安世安排张海带人专门接待慕名来投奔的“豪杰”,安排金宝负责打探情报,李顺负责山寨守备,钱粮他还不能动,赵青山在其他方面可以说兴致缺缺,唯独对钱情有独钟,谁也不让碰。
彭老七等一些跟随赵青山的老人自然颇有不满,自从张安世当上四寨主,他们的悠闲散漫日子过到头了,整日里都是紧张的训练和学习开会。彭老七几次找赵青山哭诉,然而山寨缺了张安世就玩不转,再加上张安世管事以后,自己的腰包鼓得更快,只是找张安世提了几句,张安世美办法,大寨主的面子不能不给,就把彭老七等人踢出队伍,安排个闲差,整天陪赵青山喝酒。
张安世知道,自己已经是这个山寨实际上的老大了,赵青山贪财,刘会龙散漫,李家台好色,都不是权力欲望很强的人,经过踏庄一事,很多人已经认可了张安世的才能。已经不自觉的吧他当成了山寨的实际的领导者。而他自己也已经成熟了很多,不再是个想当然的理想主义者了,理想是要有的,现实却是压迫一步一步走好。
正想的出神,却见一个张海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队长,你快去看看,我给你送好东西来啦!”
“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又抢到了肥羊?”张安世笑呵呵的问道。
“肥羊算什么,队长你不是想找老师读书吗,我给你找到了!就在大堂上。”
原来张海等人在拦路抢劫的时候,碰到三个个结伴去长沙的书生,张海整天听张安世唠叨说想读书,虽然不明白队长为什么非要读书不可。但还是二话不说就把这些去长沙的书生全掳到了山上。
张安世大喜,说道:“行啊,你老哥知道也会霸王硬上弓了?有进步!”
“嘿嘿!那不是听您唠叨多了么。可是那些读书人眼光哪个不是朝天看的?恐怕不愿意留下来啊!”
张安世沉吟了会,趴在张海耳边交代道:“只需如此这般。。。。。。”。
还没走到大堂上,张安世就注意到那三个书生,其中一个穿青衣的书生个子不高,却端起茶来坦然自若,另外两个都是蓝衣,却是神色慌张坐卧不安。张安世对那个青衣书生很是好奇,决定先不进去,躲在幕后细细观察。
其中一个穿蓝衣的书生看那青衣书生神色不变,便说道:“子清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喝茶?快想个法子出去啊!”
那个青衣书生却不马上答话,神情依旧,不紧不慢得喝完了茶才答道:“两位不必着急,我想他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这么知道?难道山贼还会讲道理不成?“那个蓝衣书生明显还是不放心。
“泰之兄你张口就是‘山贼’,小心惹恼了他们!”看那泰之兄连忙捂住嘴,才又笑道:“他们当然不会讲理,可是江湖人行事,皆有所因,一事求财,二是寻仇,你我身无分文,又不认识他们,所以两位大可放心,我们还是很安全的。”
“那他们把我们掳上山干什么?”另一个蓝衣书生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会有危险。”
张安世见那青衣书生头脑冷静,能处变不惊,知道这个书生绝非常人所能及的,当下有了决定:说什么也要留下这三个书生,尤其是那个青衣的。
当下整理衣冠,绕到前门朝大堂走来。那青衣书生看见一个少年昂首阔步向这里走来,后面带着把自己三人劫上山的山贼,心中暗暗喝彩:此人相貌非常,气度不凡,绝不是一般的山贼土匪,却不知为什么落了草。
到了大堂,朝三个书生抱拳行礼道:“三位先生受惊了,鄙人张安世,是这里的四寨主,怠慢之处,还请三位见谅!张海,快向三位先生赔礼道歉!”
张海从后面出来,向三个书生躬身行礼道:“张海鲁莽,得罪了三位,还请三位先生见谅!”
那三个书生忙道:“不敢不敢!”张海道:“谢三位先生原谅!”这才又行礼退下
其中一个蓝衣书生见这个寨主不不像想象中那么粗俗野蛮,先放下一半心,等张海退下,忙站出来行礼道:“张寨主,不知道你把我们三人‘唤’到山上,所为何事?”只是这个唤字多少都觉得别扭。
“哦,是张某失礼了,本来也没什么。对三位老说更是小菜一碟,只是还未请教三位高姓大名?”
“在下耒阳李博安,字泰之。”那书生答道。又介绍那青衣书生:“这位是永兴沈钧生,字子清。”另外一个蓝衣的“这位是舍弟李博恭,字敬之。我等三人是要到长沙求学,路过宝山,多有怠慢,请寨主包涵!”
“不敢,其实是我们无礼,三位都是饱学之士,我等都是粗人,无礼之处,请三位海涵!”停顿了一下,又说:“其实这次请三位来,是因为再过一个月,我们大寨主要做寿,要广邀各路英雄,到时候礼仪主持繁杂,宾客众多,我们都是粗鲁之人,不通礼仪,万一怠慢宾客,胡来乱搞,岂不是贻笑大方?所以想找些精通礼仪的读书人来主持寿礼,另外山寨中无人识字,也想请三位惠赐些对联大作,也好增加些欢乐气势,所以才不顾礼仪,请来三位,还请三位不要推辞!”
赵青山下个月做寿倒是真的,请些江湖朋友也是真的,不过却根本没说要写什么对联,也没说要讲什么礼仪。
那沈钧生忙答道:“不敢,本来寨主所命,我们怎敢腿辞,只是我等年轻识浅,与礼仪之处多有不足,恐怕不能胜任,有负寨主所托,还请寨主另寻饱学鸿儒,我等实在是能力有限!”
张安世暗思:这个沈钧生倒是玲珑心思,一心想推辞,想跑,没那么容易!说道:“唉~先生过谦了,孔孟之徒,圣人门下,怎么会不通礼仪?其实来的人都是些江湖汉子,粗鲁的很,有那么回事就行了。再说,我等皆是些莽撞之人,一时到哪里去找博学鸿儒?三位就不必推辞了!”
“可是我们还要赶到长沙上学,晚了怎么办?”李博恭急道。
张安世看他们一心想走,哪能让他们如愿,佯作烦躁道:“怎么这么麻烦!晚去一个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你们的书不还在吗?这一个月你们可以在山里学习,不会耽误你们的!”
沈钧生见张安世脸上尽是不耐烦之色,忙悄悄的拉住还要再说户的李博恭,毕竟对方是山贼,尊重自己是因为有求于自己,自己要是还推辞,谁知道人家会不会翻脸,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忙答道:“既然寨主看重我们,我们自当尽力而为!”
张安世大喜,行礼道:“哎呀,那我就谢谢三位啦,三位先在此歇息,我令人收拾客房,今晚为三位接风!”说罢大喜而去。
沈钧生三人无奈,只好答应留下,当天晚上,张安世安排酒席,命金宝,张海,李顺等人作陪,席间张安世大献殷勤,谈笑风生,其他几个也想尽办法劝酒,大是吹捧三人,沈钧生等人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也放开胸怀,大吃起来,毕竟都是年轻人,而且他们三人都是贫寒书生,一年也吃不了几次酒席。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席间张安世不住套问,再加上张海等人灌酒,很轻易得把三个书生的家庭情况掏个干净,尤其是那沈钧生,博学多才,见识不凡,令张安世等人大是心折。
筵席散后,张安世命人扶三人回客房休息后,叫来金宝,交代道:“你马上安排人手,分明暗两处,监视他们三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下山。再安排得力干将去耒阳和永兴,找到他们家乡,一边散播谣言,就说他们已经投奔山贼,不愿意去长沙读书,一边暗中保护他们的家人,如果他们家人受到委屈,马上回报,我自有办法解救,这样他们三人还不得老老实实的留下!”
金宝问道:“队长何必如此的费尽心思,留下三个书生啊?”
张安世感叹道:“你知道什么啊,我的志向岂是做一个山贼?欲成大事,怎能没有智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去安排!别有纰漏。”
金宝连忙离去,回味着张安世的话,又是吃惊,又是期待。想到:队长从一开始就和大家很不相同,看样子他志向远大,不是小小的乌岭寨所能容下的,我们跟着他终有一天出人头地。想罢,喜滋滋的去安排张安世交代的事了。
第十节 一个月
三个书生就是如此被张安世以半强迫的方式留了下来,张安世终于有认字的机会了。
如今山寨的工作已经进入正轨,其他人不管事,也由着他折腾。张安世自然不愿意做个散漫的山贼,他的目标很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是他的理想。他把山寨里的青壮统一整合起来,按照历史上解放军的军队的编制“三三制”正式组建起来。
以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战斗时候可以组成一个三角小阵,但战斗小组不属于军队编制;以三个战斗小组组成一个班,加上班长共十人,为基层战斗小组;以三班为一排,设正副排长,总计三十二人,为战术小分队;三排为一个连,加上一个炊事班,正副连长,两个连部通讯员兼警卫,总计一百一十人,为基本战术分队。全军总共分为两个连又一个排,其中一连连长是张海,副连长是李顺,张海活泼,李顺谨慎,正好搭配得当;二连长为金宝,金宝谨慎灵活,张安世很是看重,副连长为李达;剩下的一个排交给改名为余恩的余七郎,余七郎果敢却不莽撞,只是因为上山较晚,所以才只担任排长,原来跟随张安世训练的人因为熟悉操练,而且能在别人白眼中坚持跟张安世训练,自然不是胆怯之辈,都被提拔为排长或班长,其他干部由训练或平时行动中表现优秀的补充。其余的老弱些的,跟随赵青山不愿吃苦的老油子,都被张安世排除在编制之外,交给那个挑头的彭老七。连以上的编制暂时无法设立,全军由大寨主做主,称为统领,刘会龙为副统领,张安世为指导,至于李家台,张安世根本不理这个色鬼。只是正副统领基本是摆设,基层干部全是张安世调教出啦的嫡系,军权牢牢的掌握在张安世的手里。
通过编制,张安世已经把大寨主架空,只是赵青山贪财,只要给他的钱不少,他也懒得管。只是每天的收入被他讹去七七八八,搞得张安世很是不满,可是赵青山毕竟是老大。张安世软磨硬泡,才从赵青山手里抠出来两千两银子,买来三十几把汉阳造和一批子弹,把余七郎的一个排即七排装备称火枪排,至于剩下两个连,全是大刀长矛,弓弩箭矢,属于冷兵器阶段。
全军每日早操晚练,每天出去抢劫剪径都是轮换着来。整个乌岭寨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看在新上山的沈钧生三人眼里很是新奇和惊讶。张安世本来就是要拉这三人入伙,山寨也不隐瞒他们,任由三人观看。
李氏兄弟惊讶于山寨的整肃和气氛,李博恭说道:“兄长,这伙山贼真的很不寻常,这么整齐!”
李博安也说道:“是啊,早操晚练,毫不懈怠,我以前见过湘军,军队训练也没这么勤苦!”
那沈钧生却看的仔细,那些山贼训练勤苦,身上的江湖匪气已经被磨练的差不多了,更多的是那种杀伐果断的军人气质虽然人数不多,却尽显重穆肃然的气质。看样子这个张安世不简单啊。只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是自保还是所谋者大?心中隐隐有所悟,却又朦朦胧胧,抓不住,也不敢往深处想下去,毕竟山寨只有两三百青壮,实力太小,做不出什么大事。
三人的表现自然有暗中监视的人报告给张安世,张安世只做不知。每天训练完以后,张安世都把班长以上的干部都集合起来,请沈钧生三人叫他们识字,干部必须学习,士兵自愿。开始很多干部想不明白,张安世一边是强令高压,每个干部必须学习,不愿学习的降职!一边不耐其烦的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或鼓励或开导,再加上张安世自己以身作则,谁也没花话说,这才安静下来。沈钧生他们也想不通这帮山贼这么也要读书,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你怎么说我们就这么做,只求你一个月后能遵守诺言,放我们离去。于是每天或早或晚,训练之余,一群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家伙都垂头丧气的进入大堂,三个书生用黑漆刷成的黑板和石灰做成的粉笔在上面教得新奇,山寨缺笔少纸,四十来个人就在下面用木棍当笔,用沙土做纸,开始学习“人之初,性本善。。。。。。”。
张安世自己则要求沈钧生给他开小灶,毕竟他不是不识字,而是不识繁体字。沈钧生发现张安世很是“聪明”,教得快,张安世学得也快,而且张安世十分刻苦,自觉度很高。沈钧生教得很开心。
除了学习繁体字外,张安世就请沈钧生给他讲历史。沈钧生见他好学,也不忍心他做一个山贼,便想用历史人物来感化张安世,希望他能幡然悔悟,或许将来能有所成就。张安世自己的志向已经确定,这么会轻易改变?每日里听沈钧生讲那些明君能臣,贤父孝子,要么感叹下历史人物的了不起,要么就批判沈钧生那忠孝节义的历史观。张安世来自知识爆炸的二十一世纪,立论新颖,观点明确,而沈钧生知识渊博,旁征博引,两人时而抚掌大笑互相赞叹,时而唇枪舌剑互相辩驳。几天之后,两人都为对方倾倒,沈钧生赞叹道:“平之神思机敏,不拘一格,等闲之人不能及也!”要不是顾虑张安世是个山贼头子,沈钧生都想和他结为至交。
一个月后,大寨主赵青山的寿辰到了,乌岭寨上下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江湖上的一些和乌岭寨有交情的人物来了不少,统筹调配,接待应酬,都是张安世负责。寿宴花费巨大,张安世虽然军权在握,却没有多少钱粮,只好去找赵青山。
“大寨主,这次寿宴需要采办货物,装饰打扮,人员调配,一共需要三千一百四十两白银,请大寨主拨付,小的们也好快些准备!”
“什么!三千多两,怎么这么多?你没算错?”赵青山一听要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三千两,很是肉疼。
“是的,我们每一项开支都有预算,是两位李先生仔细核算过的,我给大寨主念下。”张安世请李氏兄弟做寿礼的开支预算,自然条理分明,而一个月的学习,张安世已经基本可以读书了,只是字写的实在难看,所以请别人代笔。
当下张安世将要准备的开支清单念了出来:酒水多少,食材多少,添多少家具,用多少布匹。。。。。。一条条一项项列得明明白白。
赵青山虽然不识字,可是爱财之人,哪个不会算账?知道张安世没有开花账,便寻思着能否缩减点开支,便问道:“能不能省点钱?三千多的开销太大了点。”
张安世看到赵青山又在想怎么抠门,忙说道:“大寨主,现在江湖上的朋友冲您而来,怎么着也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寒酸啊,现在寿宴日期临近,再耽误下去,我们乌岭寨可就丢脸了,到时候江湖上人耻笑,您脸上也不好看啊,这个时候省不得啊!”
赵青山也觉得这个时候抠门不太好,平时大家抢劫过来的钱多数进了自己的腰包,张安世几次要求买火枪装备,都被赵青山以开销太大而拒绝,张安世磨了几天,他才扣扣索索的买了三十几杆汉阳造。现在又要掏出三千多两,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银子。”
张安世暗暗鄙视赵青山的抠门,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前厅等候。赵青山说是要去拿钱,实际是去找他大老婆胡氏商议。
“什么?三千多两,这么多!他会不会开花账?”胡氏一听寿宴开支要三千多两银子,很是舍不得。
“不会,安世那小子是个老实人,他的账是一条一条列得,我听得清清楚楚。”赵青山很无奈,总不能在这么多江湖朋友面前丢人吧。
胡氏无奈,只好拿钱,嘟囔道:“上次是两千两买什么劳什子火枪,这次又是三千多,咱家的家底早晚得被姓张的掏空!”
磨磨蹭蹭的吧银库钥匙拿了出来,张安世等人在赵青山夫妇两人的监视下搬走三千一百四十两银子,整个过程赵青山神情专注,胡氏前后巡逻,生怕张安世他们多拿走了一两,搞得张安世他们很是不高兴。
银子到手后,张安世自去采办货物,准备寿礼。而胡氏越想越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掏出三千多两白银,猛然想出个主意,似乎可以弥补下损失,立刻派人叫来彭老七。。。。。。
“什么?我们也必须给大当家的送礼,每个人不得少于五两!”张安世等人一听彭老七传下的口令大怒,弟兄们平日里出生入死得到得钱大部分都给你也就算了,过个生日竟然还教我们把钱!
“寨主的命令,难道张四当家的想抗命?”彭老七不阴不阳的说道,对张安世,他总是很嫉妒和不服气。
张安世冷冷的看了彭老七一眼,毕竟是名义上的四当家,实际的掌权者,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彭老七虽然愤怒,却也很害怕。
张安世脸色铁青,转头对金宝他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管好弟兄们不要闹事,我去找大当家的理论!”
第十一节 做寿
张安世怒气冲冲,一心想去找赵青山理论,弟兄们辛辛苦苦得到点钱容易吗?你还要惦记着他们的腰包?山寨里的收入都被你收入私囊,给你做寿你还好意思向弟兄们下手?越想越气,脚步也越来越快,直想冲进赵青山跟前理论。
冷不防拐角处出来个人,只听“哎呀!”一声,那人倒在了地上。张安世一惊抬头看时,正式沈钧生,他手里捧着的书甩了老远,显然是刚结束早读回来。
张安世一见撞到了人,忙伸手扶起,替他拍拍灰尘,道歉道:“哎呀,子清兄,对不起啊,一不小心撞到你了。”沈钧生低头整理下衣服,说道:“没事!不知道张指导这么急做什么去?这么脸色这么差!”
张安世气道:“还不是那大寨主,借着做寿的名义要我们每人至少出五两作为贺礼!”当下把情况说给沈钧生,最后恨恨的说:“抠门能扣到这个地步,他还真是个天才!我得去找他理论,兄弟们本来就不宽绰,他还真好意思伸手,也不怕寒了人心!”
沈钧生连忙把他拉住,劝道:“平之莫急!平之莫急!不能去和大寨主理论啊!”
张安世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能去,难道问两句话有什么不妥吗?”
沈钧生把张安世拉到没人的地方说道:“平之,赵寨主这次的做法确实不妥,但是你去找他理论也是不对的。你这一去,必然要起争端,现在山寨上宾客满座,你和赵寨主气了争端,大家面皮上都不好看,不如等再过两天,你再找个机会和赵寨主单独说说。什么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现在先把寿礼应付过去才是正事!”
张安世思考了下,确实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当,要是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在宾客满座的寿礼时候让大寨主难堪,以后还真的不好办。还是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劝说下弟兄们。当下朝沈钧生躬身谢道:“多谢沈兄提醒,不然安世又要闯祸了,哎~要是以后沈兄走了,谁还能这么提醒我啊!”感情真挚殷切,十分希望沈钧生能留在山寨。
沈钧生提醒张安世,一是因为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和张安世相处的甚是相得,二世因为他感觉张安世终究不是寻常之人。然而却他沈钧生却是志在庙堂,并没有留在山寨里做一个“狗头军师”的想法,当下讪讪而笑。张安世看他没有留下的意思,心中很是黯然,也不多说,反正等你下山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后路已经被我断了,乖乖的来给我打下手吧。
张安世回去把情况说明,众人顿时怨声载道。张安世只能一一劝慰,凭借他的威望和情感,这才稳住众人。勉强凑齐了一千三百两,张安世自己为了稳住弟兄们的情绪,自己把自己的积蓄一百零四两中的一百两缴了进去,一下子他又成了个穷光蛋。
光绪三十年四月十七,乌岭寨大当家赵青山的三十七岁寿辰到了,乌岭寨上下宾客满座,热闹非凡。来的人有湖南绿林的好汉,有周围其他山寨的当家,也有衡阳的几家镖局镖头,总共来了二十多。张安世负责各种事物的统筹,李家台也被拉出来和刘会龙一起迎宾,相熟的见面唏嘘不已,不相熟的则互相照面,吹捧。
乌岭寨的酒席堂上总共摆了六桌,四个当家的一桌一个,另外的两桌实在找不道人,张安世把沈钧生、李博安李博恭拉上来顶缸,他们三人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年纪又轻,但是毕竟是读书人,气度不凡,倒也没有失礼。其余兄弟,都由各个干部带领,坐在堂下吃喝。
酒酣耳热之际,有些别有心思的家伙就要借着酒劲跳出来了,江湖险恶,冲突在所难免,尤其是离乌岭寨近的几个小山寨,他们人数少,而且也不像张安世那样把山贼当兵练,所以打算趁赵青山大寿之际,联合向乌岭寨发难。
首先跳出来的是五举岭的大当家陈东,是个莽汉,有几分蛮力,带着一帮人在南边离乌岭寨大约三十里的地方落草,上段时间因为抢劫平民百姓,被金宝带人教训了一番,死了几个人。当下借酒壮胆,站起来唱个大诺,说道:“各位头领,今天是乌岭寨赵大当家的过寿,兄弟特来拜寿,不过也有些事情要请教赵大当家的。”
众人见有人挑头,也都停下杯盏,听他说话。只有乌岭寨的几个心里不爽,刘会龙和李家台脸现不快,这个时候是“请教”的时候吗,这不摆明了给我们乌岭寨难堪吗。而张安世神色不变,只是挺下筷子,等陈东说话。赵青山作为寿星,虽然不舒服,却也只能笑脸相迎:“不知道陈当家有何指教?”
那陈东朝赵青山拱了拱手,说道:“指教不敢当,前些日子我山寨里有几个弟兄做买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贵寨,伤了我几个人,还请赵当家给个说法!”
赵青山最近几乎都躲在房子里和老婆数银子,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当下看了看张安世,想听他解释。
张安世站起来说道:“诸位,今天是鄙寨寨主大寿,能否给个面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此揭过,就算各位想要什么解释,能否改日再来?”
刘会龙早就看出来这些人来者不善,忙说道:“改日再来,今天是我们赵当家大寿,诸位有什么问题,改天再来我们乌岭寨,我们一定尽力让各位满意!”当下举杯道:“诸位,喝酒喝酒!”
众人见张安世年纪轻轻却沉稳老练,再加上寿宴上确实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也就收拾心思,举起杯子,畅饮起来。当下杯来盏往,热闹不已,那陈东虽然不高兴,却也是无可奈何。
男人在一起喝酒,酒足饭饱后就不免山南海北的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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