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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往,热闹不已,那陈东虽然不高兴,却也是无可奈何。
男人在一起喝酒,酒足饭饱后就不免山南海北的胡吹起来,席上的除了沈钧生三人,其他的都是江湖豪客,自然吹不出什么诗词歌赋,聊些江湖轶事,便把女人牵扯进来,哪家妓馆的姑娘如何如何,那个府里的娘们如何如何。突然一个声音高叫起来:“素闻赵寨主的三夫人美艳无双,是我们衡阳地面上数的着的美女,不知道能不能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大哗,几个粗鲁的汉子更是大喊大叫,那赵寨主笑呵呵的,转过头去对一个奉酒的侍女说道:“去请三夫人来给大家敬酒。”
少时,一阵细细的脚步声,从后堂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美貌夫人,只见她发如青云,肤胜冬雪,两条新月眉毛下一双杏眼含情。她一出来,众人顿时变得斯文起来,连那粗鲁的汉子也轻手轻脚,生怕惊吓了她。
那女子来到堂前,朝众人道个万福,水一般的声音响起来:“小妇人给各位请安!”众人忙说不敢,再看那赵青山,羡慕的嫉妒的都有。连张安世也很嫉妒赵青山,“一朵花插在牛粪上啊!”很是感叹,想俺张安世前世今生几十年了,还是个处呢。。。。。。
赵青山心中得意,笑眯眯的对那女子说:“素琴,给各位贵客敬酒!”那素琴轻声答应,便端起杯子,朝众人一礼道:“今日我家老爷做寿,承蒙各位惠顾,深感荣幸,在这里小妇人敬各位一杯!”说罢以袖遮口,仰首而尽。
众人连忙随喝,只觉得这杯酒似乎美味无穷,又似乎没什么滋味,当下也不说话,齐齐的看着那女子,那妇人哪经得起这阵仗,顿时脸红如血,窘迫不堪,当下推脱身体不适,转道后堂去了,只是临近后堂,回头朝张安世这边望了一眼,可惜张安世注意到。
三夫人走后,众人又是一阵吃喝,一会桌面上就只剩下残羹冷炙。再坐下去也觉得也没什么意思,高~潮已经过去了,再加上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于是草草收尾,各怀心思的告辞而去。
有几个喝醉了的,张安世命人打扫客房,供客人休息。几个作陪的主人除了他全部醉倒,不适他能喝,而是他在酒桌上会说,把其他人忽悠醉了他却没事。酒席散后,张安世安排人把几个统领送回家,自己则托着赵青山向他家走去。
走近赵家,见那三夫人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看到张安世看她,脸色微微一红,连忙低着头跑过来,架起赵青山的另一条胳膊。张安世冲她嘿嘿笑了两声,她的脸更红了,安世大着胆子,右手从赵青山背后绕过去,轻轻的挠了下三夫人的背,只觉得触手绵软,滑若绸缎,那三夫人轻颤了下,却也不恼,嗔怪的横了他一眼。
安世更是得意,右手连连作怪,那三夫人脸红如霞,娇喘细细。还要再弄,却不料右手里突然多了件东西,耳中传入一声轻喝:“还不住手!有人来了!”安世连忙把手里的东西也不及细看,揣进怀中,就看见大夫人胡氏也走了过来,安世早听说这大夫人贪财吝啬,不愿多待,把大寨主交代好就告辞而出。
回到自己的小窝,将怀里的物事掏出来一看,竟是一片香帕,拿近鼻子一闻,如饮醇酒,醺醺的,躺在床上,心中尽是旖旎。
第十二节 送别与变故
第二天一大早,金宝就急急忙忙的跑进张安世的卧室,见他才刚起床,忙帮他打好洗脸水。说道:“指导,沈先生和两位李先生要走,来向你辞行,就在大堂上。”安世一愣,这才记起,自己答应过他们,寿宴一过,就允许他们离开。这一个月之内,张安世几次请求他们留下,可是都被他们婉拒,毕竟读圣贤书的谁愿意做土匪啊。现在寿宴过了,人家自然也要走了。想到自己要收服三个书生都这么难,心中都有点想放弃的想法了,可是想想这个国家的苦难与曲折,自己一定要坚持走下去。
收拾好心情,安世叹道:“人家还是瞧不起咱们啊,谁叫咱们是土匪呢。”金宝这一个月跟着沈钧生他们也学到了不少,他们要走,心中也是不舍,也跟着叹气。
安世只是沉默了会,突然转头说道:“走,出去送送他们,怎么说人家也是我们的老师,这老师要回家,学生得去送送。金宝,你去准备些礼物,我们怎么能不通礼数啊!”
更衣完毕,安世出了房门,只见沈钧生他们行李已经收拾完毕,正在大厅里,显然已经亟不可待,只等张安世放人。
看到张安世出来,三人忙上前施礼道:“张头领安好!我们以前约定,寿宴完结后放我们走,如今寿宴已经结束,我们也该告辞了,特来辞行!”
安世实在是舍不得他们,挽留道:“三位就不能多留几日吗,这一个月我们可是有什么怠慢?再说,我们的学业刚刚开始,离了你们指导还真不行啊!”
沈钧生他们早就等得急了,要不是有小喽啰跟着,甚至都想不告而别。现在看张安世还是不想放人,李博恭急道:“四当家当初可是答应我们一个月就可以走的,现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李博安听弟弟说的话有点重,忙行礼道:“舍弟鲁莽,请四当家海涵,只是我们一个月都没回家,也没去长沙读书,恐怕家里父母担忧,还请四当家的放我们离去。”
张安世与三人相处一个月,知道三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自然已经很世不舍,尤其是沈钧生,更是引为知己。但是见三人去意已决,知道纵然自己强留,只怕也会心生芥蒂,尴尬难堪。当下黯然道:“哎,既然三位去意已决,安世又怎敢强留?只是要走也不急于一时,且等我们这些学生为三位老师践行。”
沈钧生他们听张安世答应放他们走,自然不愿再生事端。当下命人备酒布菜,众人心中都有事,也不多饮。早餐过后,张安世命人牵来三头青驴,命人拿了行李,送三人离去。
一行人刚走到乌岭寨山下,却见一群盘着辫子光着上身的汉子吆喝着跑步而来,却正是李顺他们带领弟兄们早操跑步回来。听说三位先生要走,这些很多都跟他们上过课的汉子齐声挽留,听到这些粗鲁却真挚的声音,沈钧生他们也是感动不已,顿生不舍,忙向他们拱手道:“众位兄弟厚意,我等铭记于心,只是今日有事,不得不离开,他日有缘,再与众位痛饮!”声音之中,隐隐有哽咽之音。
张安世见此情形,走到众人面前大喝一声:“全体集合!”只见众人一阵忙碌,片刻之间,布成两个方阵,整整齐齐,站在张安世他们两侧。张安世看着众人说道:“三位先生在我们乌岭寨住了一个月,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对我们帮助很多,你们中间很多人还跟三位先生上过课,今天三位先生要走啦,全体都有了!立正!敬礼!送先生!”
众汉子唰的一下,右手举到与眉毛齐平,齐声喊道:“送先生!”虽然只有两百多人,然而队伍齐整肃穆,喊声整齐宏大,气势之雄壮,当真如千军万马一般,看的沈钧生三人又是叹服,又是感动,连忙朝大家行礼。
张安世又把三人朝前送了三四里,才停住脚步,命人整理好行李,又取了些盘缠,三人推辞一番也就受了。这才取酒,说道:“那座山前面就是大路,我等身份粗鄙,被人看到可能会引起误会,耽误三位先生前程,不敢再向前相送。三位此去,定然是前程似锦,以后要有用得着之处需要效劳,只管来支应一声,我等自当尽力!来,饮了此杯,祝三位一路顺风!”
众人饮了辞行酒,李氏兄弟自去牵驴,而沈钧生却看了看张安世身后。安世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忙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去帮三位先生整理好行李。”
此时周边只有他们俩,张安世问道:“先生还有何指教?安世洗耳恭听!”
沈钧生小声道:“平之,我知道你非比常人,我在山寨这一个月,观你行事,听你话语,知道你和其他人大不一样。可是你想过没有,抢劫剪径,终究不是长远之策,你想过自己的出路前程没有啊?”
张安世忙躬身行礼道:“先生过奖了,还请先生指点赐教!”
沈钧生小心的说道:“我在山寨,也观察许多,大寨主赵青山贪财吝啬,且受妇人左右,二寨主刘会龙庸碌散漫,三寨主李家台更是好色不堪,只有你宏雅有礼,气度不凡,还望你惜身自爱!言尽于此,还请平之思量。告辞!”
送走了沈钧生他们,张安世让张海李顺他们带队继续操练,自己则把自己关在屋里,吩咐其他人不得打搅,一个人思索着沈钧生的话。
自己的远期目标是推翻满清,统一中国,然后能使中国完成工业化,成为一个真正的强国。可是具体的实行步骤呢?尤其是现在自己能做什么呢?
将来革命的方式和手段可以仿效毛爷爷的,可是当下却很是麻烦。自己根本没有一只像样的军队啊。自己的这只小部队还在用冷兵器呢,这样的一只小队伍,甚至打土豪都不够,毕竟一个村庄要是缠住自己还是很容易的。看样子必须要有一支哪怕是稍微有点规模的部队,自己还是要招兵啊。
想到招兵,张安世又是心烦,自己即使招到人又这么样,总不能叫大家抄扁担上阵吧,要买武器就得要钱,可是山寨的收入大部分被赵青山搜刮了去,自己根本调不动多少钱,几次找赵青山要钱买武器,都被他找借口推掉。没办法,那两口子实在是太吝啬了,张安世实在想不明白,整天对着银子却不花不用,到底是为什么。可是人家找青山毕竟是大寨主,也有彭老七一帮人死忠,张安世还不愿意造反。
“哎,前路难啊!”张安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只好自我安慰:总是有办法的,不能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寿宴过后,乌岭寨又恢复以往的平静,张安世要么继续带着他的队伍训练,要么就练习写字,要么就读书,他只能大略读懂《孙子兵法》,至于其他书籍,还有好多字不认识。
只过了两日,金宝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报告:沈钧生和李氏兄弟出事了!
原来张安世想收服沈钧生和李氏兄弟,把三人掳上山以后,就派人在耒阳和永兴三人的家乡周围散播谣言,说他三人投奔了山贼。开始两家当然不相信,派人和长沙联系,可是长沙并没有三人身影。沿路打听,才听说他二人在乌岭寨一带失踪,两家确定三人是被山贼掳了去,赶紧报官,希望官兵能帮忙找到三人。可是那些官兵要说欺男霸女,一个比一个在行,去打仗却根本不行,再说,这年头大家都这么忙,谁会问三个穷书生的死活啊,况且三人又没功名。报案后官兵不仅不去寻找三人,反而根据谣言,污蔑他们两家勾结山贼,狠狠的敲诈了一番,幸亏官兵还有点良心,不想闹大,没闹出人命。这个时候就看出人情冷暖了,沈钧生读书不向其他人那样只读八股,李氏兄弟能跟沈钧生混在一起,自然也不是死板的书呆子,他三个自然不怎么讨那些老八股的先生们喜欢。这次竟然说他三人与山贼勾结,而且一个月不见人,自然更是不喜。
三人从乌岭寨还没回到家,就被衡阳官府发现,并带回府衙询问。三人谁也说不明白他们这一个月去了哪里。三人都是读书人,正是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的时候,在山寨里和“山贼”们相处甚欢,临走的时候有事隆重的送别,自然不愿意说乌岭寨的坏话。可是说实话吧,也恐怕很是麻烦,毕竟他们不仅给山贼头子拜寿,还教山贼们读书,这都叫什么事!
沈钧生还沉稳些,李家兄弟尤其是李博恭心思就简单多了,再加上年轻气盛,被那些老世故的人一诈一哄,就把实情抖搂出来,这下好了,真的是和山贼有勾结!
当下衡阳府衙将三人收押,盘缠和驴子早就被衙差搜刮而去,只剩下那几本对衙差们没用的书。衡阳县衙准备几天后将他二人押回耒阳,再做处理。
张安世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本来是想让他们三人被人误会,堵死他们的出路,然后等自己有了一定的实力基础,再邀请三人上山,一起反清起义。不想却害的他们三人要受牢狱之苦,还被衙役抢去了自己送给他们的盘缠和驴子,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愤怒,当下说道:“马上通知张海、李顺、李达、余恩来我这里,我们去救人!”
第十三节 安家
不一会儿;几个人都来到了张安世的房里,张安世看人都到齐了,也不啰嗦。说道:“刚刚接到消息,沈钧生和李博安李博恭三位先生被衡阳县给抓了,你们说,怎么办!”
张海立刻叫道:“那还说什么,想办法救三位先生啊,队长,你说咋办就咋办!”
李顺疑惑道:“难道我们打衡阳?我们没这么牛吧?”
金宝大笑:“哪有这么严重,衡阳县只是收押了三位先生,还要送到耒阳和永兴,我们只要在路上埋伏,救出三位先生还不易如反掌!”
张安世说道:“叫你们来不是说怎么救的,我们只要在衡阳到永兴的半路上找个地方埋伏,救下三位先生的确不难。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此我们救三位先生,那就得直接攻击官差,那可就相当于造反啊,而且我们除了要救出三位先生,还得要接回他们的家人,来回上百里的折腾,动静可就大了,没办法做到保密,从今以后,我们就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说到这里,张安世故意停了会,看几个人都在思索,张安世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条道太险,我也不想让你们不明不白得上贼船,谁要是想走,可以说一声,我们可以好聚好散,兄弟马上放人,只要不去告密就可以了。”
余恩笑道:“瞧队长说的,好像我们都是忘恩负义的鼠辈似地,能来到这里的,哪个不是活不下去了才来的,况且当山贼是死,造反也是死,两边都是黑路,选那条不一样啊!”
李达也道:“就是啊,现在朝廷黑暗,官府不给人活路,到那里都是死,不如跟着队长,就是真死了,兄弟们也聚在一起。”
几人一起站了起来,嚷道:“不错,队长,我们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事情,还会在乎造反?只是队长,你也有家人啊,恐怕你的家人也得接到山上啊。”
张安世沉吟了会,自己既然挑旗造反,敌人肯定会加强自己的情报收集,改个名字不可能避开所有情报,而一旦自己的家庭情况公开,家人的安全肯定会受到威胁。于是说道道:“不错,我娘还有我两个哥哥都得接到山上,你们回去调查下,看看谁家人还在老家,争取都接到山上,记住,不要走漏消息,以免引起大家恐慌。”
“要不要和大当家的说下,毕竟这么大的事,不说恐怕不太合适。”张海提议道。
张安世沉吟了半晌,仔细想了想几个当家的情况,他们一旦知道,恐怕全山寨马上都知道了,那样搞的人心惶惶,十分不利。说道:“不用了,我们只是以防万一,说不定我们保密不错,或者官府来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过我们呢。我们提前告诉几位当家的,走漏消息就不好了。我们先做着,先把家人接来,把三位先生救过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当下几人商量了细节,决定:有金宝带一个排即四排扮成商旅,守候在衡阳与耒阳的通道上,一旦看见押解的三位先生,要想尽办法营救,余恩带七排最为预备队接应,防止有官兵阻拦;各派一个班去耒阳和永兴,找到三位先生家人,尽可能劝说,实在不行允许用强,把两家安全送到乌岭寨;李顺带一个排扮成商旅半路接应;张海李达统领剩下的队伍高度戒备,张海做主,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二人商议。而张安世自己,则要潜回长沙老家,接回家人。各部必需听号令行动,如有违抗,军法从事!
几人立刻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安排去了,果然只说最近官府查的紧,怕家里人待在家里不安全,让家不在山寨的人会去接家人。不过,能来山寨的要么是没有家的,要么是家人已经在山寨的,像张安世这样家人还在老家的还真没几个,这个命令一下,只少了几个人,并不影响山寨的实力。
当下金宝带着四排分批南下而出,潜伏在衡阳到耒阳的路上,同时两个班也去了耒阳和永兴,整个乌岭寨都似乎有点诡异,而张安世则骑上自己的坐骑—上次从曹家抢来的黄骠马,被他起了个名字叫金风,朝长沙而去。
他上次从长沙南下去乌岭寨落草,是去年的秋天,如今已经是初夏了,大半年来自己的变化真的很大,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两个哥哥也不知道过得可好。。。。。。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长沙很快到了。
张安世依旧不敢白天大摇大摆的招摇,谁知道会不会遇到熟人。到了傍晚时分,才从山林中走出来,朝位于郊外的家走去。
还是晚饭时分,安世又一次看到了母亲陆氏做晚饭的情形,青灰色的身影还是那么的孤独,只是觉得越显得苍老,想来没少为自己担心啊。张安世心中一片恍惚,如果不是身边的金风轻轻的哼气,他都会以为这是在梦中。
张安世轻轻的唤了声:“娘!”那陆氏单薄的身体晃了下,轻轻的转过身来唤道:“是成伢子回来了?”
已经很久没人喊自己“成伢子”了,乍一听起来,似乎都有点陌生了。张安世连忙跑过去,轻声说道:“娘!是孩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去洗洗,娘给你做饭!”陆氏欢喜道。
“唉!”张安世轻快的答应,来到家里,总是让人感觉到十分轻松和安详。
吃饭的时候,陆氏突然问道:“成伢子,你在外面是不是惹了什么事?上次你走以后,有几个人来家里找你,我就说你出去了,没回来,他们也没多问。告诉娘,究竟怎么回事?”
张安世沉吟了会,放下碗筷,突然跪在陆氏跟前说道:“孩儿不孝!累娘亲受苦了!”当下把自己因为失了镖而无奈落草,到现在因为怕母亲在家乡安全不保,想接陆氏去山寨细细的说了一遍。
陆氏从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小儿子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当下急的要哭:“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孩子你还是快跑吧,永远也不要回来,家里还有你两个哥哥,别担心娘。”
张安世连忙说:“娘,不行啊,你和两个哥哥都得跟我走,儿子现在做的是大事,要让官府知道了是要杀头的,还要连累你和两个哥哥。再说了,儿子还没娶媳妇,还得等娘给我把把关呢。”
可能想到儿子将来娶媳妇的情形,陆氏这才稍微轻松了下来,定了定神,说道:“你在家等着,别乱跑。我去叫你两个哥哥,大家一起商议。千万别乱跑啊!”
不大一会工夫,陆氏便带了大儿子张处和二儿子张固回来,三兄弟的关系不是那种亲密无间,生活的小别扭常有,但也没闹过大事。
张安世业不矫情,兄弟间寒暄几句后,张安世就把具体情况告诉两个哥哥,听得张处和张固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三弟竟然做起了山贼,而且还准备杀官造反,这个消息也太震撼了。
两个哥哥有家有业,自然不愿意随他去拼命,他们只是个小农民,实在舍不得几亩田和老婆孩子,张安世见他们执迷不悟,说道:“我知道两位哥哥生我的气,可是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是把我送到官府也无济于事。只要官府知道我是个贼头,肯定要连累你们。所以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下,家里的东西不要了,我在山寨里怎么说也是个头儿,置点家当还是不成问题的。赶紧点吧,我们连夜走。”
张处张固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只能跟着老三一条道走到黑,只好一边埋怨,一边回去收拾东西。而张安世也帮母亲陆氏收拾,陆氏只是个农家小老太太,恨不得能把家里的什么东西都带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行囊里装,张安世一边给他解释,一边把那些东西扔下,这是去逃命,不是搬家,可是看到陆氏心疼的眼神,张安世只好挖了个坑,将那些带不走的东西都埋了起来,等以后回家的时候再挖,这样才让陆氏的心理好受了些。
等到半夜,才见两个哥哥各自带着家人回来,身上大包小包的,让张安世脑子发麻。两个嫂子见了他,又是一阵骂。张安世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她们,不愿意再和她们置气;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忙着清理他们的行李,没时间理会。也不说话,只顾自己忙。
一直忙到大约丑时,才收拾停当,大哥张处有两个孩子,妻子杨氏背着大的,怀抱着小的,张固只有一个孩子,由妻子郑氏抱着,一家人牵上两头毛驴,两个嫂子各骑一头,而陆氏则骑着张安世的金风,两个哥哥各自牵着毛驴,张安世则牵着金风,并当起向导,带上必须的盘缠和行李,趁着夜色朦胧轻轻的向南方走去。
第十四节 归来欲分道
一路上两个哥哥和嫂子唠唠叨叨的埋怨张安世,要么就是从小不学好,要么就是在外面学坏,总之,他张安世就是个惹祸精,是个扫把星,害的一家人抛弃家产,跟着他受罪。张安世开始还能耐住性子听他们骂,谁叫自己连累了他们呢,可是他们两家人喋喋不休,一路上得空就骂。张安世再也受不住,大喝一声:“你们要是不愿意,自己回去,到时候死了不要怨我!”他怎么说也做了几个月的头领,自有一点气势,这一发火,顿时吓得三个小孩子直哭。陆氏一边忙着哄孙子孙女,一边劝说道:“都少说两句,事情都这样了,别抱怨了。”两家看陆氏劝和,再加上去山寨还得靠张安世照应,这才不情不愿的安静下来。
因为有了老人小孩,尽管都有牲口代步,还是慢了许多。去的时候骑马一天多就到家了,回来一直走了五天多,他们一家才来到乌岭寨脚下。
早有人下来迎接,有刘会龙、张海、李达、李顺、金宝、余恩等人,更让张安世欣喜的是看到了沈钧生和李博安李博恭三位也在迎接的人群之中,看样子一切行动顺利,救人的行动成功了。
安世看到众人来迎接自己,很是欣喜,先向刘会龙行礼,刘会龙很是高兴,毕竟他很看重张安世,见礼后刘会龙又和陆氏一番寒暄。而张安世则去和张海他们打招呼,看到三位先生也在,微笑道:“三位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啊,这下你们可要在山寨常住喽!”沈钧生三人忙行礼道:“多谢四寨主和众兄弟搭救,我们已经是无路可走,以后还得请众兄弟多多照顾!”张海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三位先生以后上课的时候少打我板子就行啦!”他以前上课最是懒怠,没少挨三个先生的板子,众人见他说的有趣,又想起他上课时候的窘样,又是一阵大笑。
众人一阵笑闹,把张安世的一路郁闷驱散的干净。还想与他们叙叙别情,一个小喽啰跑道张安世面前报告:“禀告四当家,大当家的叫你马上过去!”张安世也没在意,对金宝他们说道:“你们别闹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余恩,你派人收拾下屋子,安置好我的家人,我去大当家那里一下。”
刘会龙把张安世拉到身边,小声说道:“你可要注意点,大当家好像对你有点不高兴。”安世心中疑惑,便问道:“怎么了?”刘会龙说道:“前几天那五举岭的陈东又派人来了,说你不顾江湖规矩,不讲江湖道义,伤了他的人,再有李家台彭老七他们受不了你的约束,说你管的太宽,也在大当家跟前搬弄是非,所以你得注意点啊。”
张安世略一沉吟,心中有数,向刘会龙行礼道:“谢谢刘叔提醒,小侄年轻,以后又什么犯错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提点。”一方面是谢谢刘会龙提醒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以后万一大当家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刘会龙能及时提醒自己。张安世本来就是跟刘会龙一起上山的,再加上刘会龙十分看重他,当下说道:“好,你也别紧张,以后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
张安世又向家人嘱咐一番,就去见赵青山。来到赵青山家里,只见赵青山坐在椅子上,只等张安世前来。
安世忙上前施礼道:“见过大当家!不知道叫属下来有什么吩咐?”那赵青山板着脸,说道:“说吧,你们怎么得罪陈东了?人家都找上门了!”
张安世不敢怠慢,说道:“其实这事不怨我们,上次弟兄们出去做买卖的时候,正碰见五举岭的人也在。本来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可是那五举岭的人竟然对穷人下手,而且强女干人家女儿,杀了人家一家!弟兄们看不过眼,又想起平日里大当家的教诲,我们乌岭寨的人必须行侠仗义,可以劫富济贫,但是绝不可以欺凌弱小。所以就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他们几个人。这事是他们不讲道义,我们乌岭寨可不是无恶不做的人!”
他的一番话又是开拖,又是拍马屁,说的赵青山如饮醇酒,自己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伟大,这么的讲道义。心中乐滋滋的,还真以为自己就是那欺上而不辱下,过五关斩六将的关二爷。笑嘻嘻的说道:“是啊是啊,我们乌岭寨怎么能做那样的事!这个陈东真不是个东西,他叫他们的,我们懒的理他!”
张安世又道:“他们无耻也就算了,可是上次大当家你做寿的时候,他们非要在寿筵上提这件事,那不是明显不给我们乌岭寨面子,想要搅局吗?幸亏大当家的威望大,二当家机智,不然上次的寿筵咱们可就要在众英雄面前丢脸啦!”
赵青山一想,当时还真是那么回事,要是当时寿筵被搅黄了,他赵青山可就抬不起头了。当下恨恨的说道:“狗日的陈东,他敢不给我面子,我们也别顾忌了,安世贤侄,你想个办法,教训下陈东,让他知道,得罪我们乌岭寨的下场!”
张安世大喜,朝赵青山一抱拳道:“小侄领命,一定给陈东个厉害,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大当家的下场!”当下又是一通马屁,拍的赵青山很是高兴,一口一个贤侄叫着。
拍马屁是在是个耗精力的活,张安世都准备撤退了,赵青山突然说道:“安世贤侄啊,前两天三寨主和我说,要提拔彭老七做当家的,你怎么看?”张安世一听,心中明白,肯定是那俩人渣看不下去自己现在的风光了,当下也不点破,平淡的说道:“小侄能说什么,一切还是大当家的做主!”赵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和彭老七不对付,可是彭老七跟着我很长时间了,你平时让着他点。”张安世说道:“我无所谓,大当家怎么说我就这么做,只怕彭老七老是找我的麻烦啊,我平日里躲着他还来不及呢!”
赵青山一想,彭老七平日里自由散漫,不愿意受约束,自从被张安世“开除”队伍以后,没少在耳边告状,说张安世这不好,那不好,还真是彭老七找老找张安世的麻烦。两个人都在眼皮底下,那还不把自己烦死!当下苦思起来,猛然一拍脑门,有了。
“离乌岭寨东南六七里的地方,有一处东岗,你带上一部分人去东岗,作为我们乌岭寨的分寨,以后你还是我乌岭寨的四当家,不过要自己做买卖了。这样你和彭老七彼此见不到面,也不会吵架了。”
张安世彻底呆住了,这是要赶自己走啊!他NND,刚才还一口一个“贤侄”呢,翻脸比翻书还快!那东岗虽然不错,可是却没有人家,自己现在去连个地方落脚都找不到,当下跪下哭诉:“大当家,安世到底哪里错了?请你明示,实在不行,你打我板子也可以啊,怎么要赶我走啊?”声音悲戚,直叫人落泪。
赵青山见他哭得如此伤心,立刻手足无措,似乎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大错特错的事情。再加上刚才张安世那通马屁拍的实在舒服,当下愧疚的说:“好了好了,是我考虑不周,你先起来,这件事再议。你先回去招待你家人,好了,别哭了。”
张安世心思不属的回道自己的小窝,想到赵青山要赶走自己,心中又是伤心,又是迷茫。连忙叫来张海等人,把事情说个明白,最后恨恨的说道:“一定是彭老七他们干的,这帮人渣,自己不拉屎,还非得占茅坑!”
张海和余恩李达他们一听,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找彭老七的麻烦,被李顺和金宝拦住;李博安和李博恭兄弟俩也是愤愤不平,只有沈钧生静静的不说话。
安世很看重沈钧生,当下问道:“子清兄,我该怎么办?”
沈钧生却没有回答,抬头问张海他们道:“你们觉得张队长比起彭老七李家台怎么样?”
张海等人立即回答道:“他们给我们队长提鞋都不配!”
沈钧生微微笑了笑,又问:“那比起赵寨主呢?”
众人沉默不言,要说张安世不如赵青山,恐怕他们自己都不信,谁都看出来张安世对人宽厚却自有法度,爱惜人才且审慎多谋,既有手段,又有威望。相反赵青山却贪财吝啬,私下大家多有怨言。可是他毕竟是寨主,是大当家的。说赵青山不如张安世似乎也不太合适。
沈钧生看大家沉默不言,呵呵笑道:“诸位都是好汉,怎么连句真话都不敢说,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这个书生说罢。”
然后面容一整,说道:“不必讳言,赵青山只是个山贼而已,贪财吝啬,不得人心,而且优柔寡断,缺少气度雅量。相反,四当家却宏雅有信,果敢有谋,很多人都很敬服。更重要的是,四当家根本不像一个山贼土匪,将来时要做大事的,这一点你们可同意?”
张安世听到沈钧生把自己说得这么好,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却被沈钧生制止。只好端坐不动,静听几个人议论自己。
第十五节 漫道向东南
金宝曾经听张安世感叹过“我的志向又岂是做一个山贼!”听沈钧生说起,忙说道:“不错,队长是个有志向的人,他绝对不会靠拦路抢劫过一辈子”!
沈钧生转头对张安世一笑,回头又说道:“呵呵,大家想想,一个无能的人手下有个能力超过他百倍的人,一个整天想拦路抢劫捞银子的人手下有个不想做贼的人,情况会怎么样?”
几个人看着张安世不说话,似乎想研究出啦他究竟和其他山贼哪里不一样。张安世无奈,摸摸鼻子说道:“你们说的是我么?我怎么感觉这么玄乎啊!”
沈钧生却不接他的话,对他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志向如何,可是我却知道小小的一个乌岭寨,绝对装不下你,你应该有个更大的舞台。这次赵寨主要你离开乌岭寨,虽说不和道理,有欠公平,对你却未必是件坏事。只要出了乌岭寨,凭借你的志向和胆略,众位兄弟齐心努力,所能创下的成就,又岂是乌岭寨可比的!”
张海他们被沈钧生煽乎的热血沸腾,怪不得队长与众不同,原来胸有大志啊,只要我们跟随他拼搏努力,将来也一定可以出人头地!于是几人说道:“队长,这个小乌岭寨呆个什么劲,你带着我们出去吧,以后我们大家唯你马首是瞻!”
张安世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豁然开朗:是啊,自己伤心什么,迷茫什么啊,本来就不世想做山贼,那还在乎什么啊!只要自己出了乌岭寨,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么!我怎么这么笨!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有把握住,还傻乎乎的哭求赵青山收回命令,真是。。。。。。不可救药啊。
忙向赵青山问计:“子清兄,现在我已经请大寨主收回了命令,我们现在走不了啦!先生可有办法?”
沈钧生问道:“平之准备好了?下定决心要走?”
张安世握紧拳头,昂首说道:“不错,我岂甘心做一个山贼?诸位也都是一时之英杰,都不是一个山寨所能容下的,当然要走出乌岭寨,出去创出一片我们的天地!”
沈钧生拊掌而笑:“我们都是些落魄无根之人,今后当以平之为首,齐心协力,共建大业,不负此生矣!”自从他被官府拘捕,以为此生出头无望,现在见到张安世非同常人,金宝李顺等人俱是一时豪杰,便把平生愿望,寄托在这个小小的团体上,尽管前途漫漫,沈钧生也决定拼搏一把。
金宝张海等人也是心潮澎湃,俱是青春年少,谁愿意一辈子平庸!当下朝张安世单膝跪倒,说道:“我们愿意追随队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沈钧生说道:“为今之计,队长要能自主,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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