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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张海等人也是心潮澎湃,俱是青春年少,谁愿意一辈子平庸!当下朝张安世单膝跪倒,说道:“我们愿意追随队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沈钧生说道:“为今之计,队长要能自主,只有自主,才能一展平生之志。自主有两种方法,一是反赵,以队长的实力反赵不难。。。。。。”说道此处时沈钧生故意停下,看张安世想开口说话,知道这一条不成。又抢着继续说道:“可是队长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赵青山虽然无能,贪财吝啬,却没什么大错,这条路走不通,所以只剩下另一条路了。”
张安世听沈钧生这样说,以为他说反赵只是他随便列举的方式,却不知道刚才就在沈钧生故意停下来的时候在仔细观察他,只要他稍微犹豫那么一下,沈钧生会立即劝说他反赵自立,因为犹豫就代表这动心了。可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要开口说话,沈钧生知道他没有一丝心动,反赵自立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所以才继续向另一个办法说下去。
沈钧生说道:“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出走,本来打寨主赶队长走时最好的,名正言顺。现在暂时不行了,不过只要我们略施小计,打寨主还会要我们走的。”
张安世大喜,问道:“什么计策?”
“从明天开始,我们对彭老七不要忍让,争取短时间内制造一场摩擦,最好让人知道是彭老七理亏,赵青山平时最讨厌山寨里又忍闹矛盾,知道了不仅不会明断是非,还会更加厌烦我们,与此同时,队长你再去向赵寨主讨钱买武器,他们二人吝啬的很,肯定更加讨厌你。还有彭老七他们在旁边煽风点火,你就是不想走都难!”
张安世一听,大为满意,笑道:“沈先生真是足智多谋,只是我还是第一次千方百计的让别人讨厌我啊!”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从第二天开始,张安世便借口买枪,开始了讨钱大计,每天只要看到赵青山,马上就“大当家,大当家”的上前要银子,语言之罗嗦,语气之谄媚,态度之坚强,让沈钧生几个人大开眼界。赵青山和胡氏怎么肯大大方方的拿钱出来,不是找借口溜掉,就是说张安世浪费钱财,总之就是不给。张安世也不气馁,每天继续。
而金宝他们在一次训练中碰到彭老七,立即对其冷嘲热讽的,虽然因为彭老七胆怯,没有发展到拳脚相向的地步,却让彭老七大是光火,整天在赵青山跟前嘀咕。如此过了几天,赵青山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让张安世离开乌岭寨。
五月初五,正是端午佳节,赵青山、刘会龙、李家台、张安世还有新晋的头领彭老七,齐聚乌岭寨的聚义厅,本来也无非是众位头领聚会,而赵青山却在这个聚会上宣布了一件大事。
五个人煞是庄重的拜祭完大厅中间的关二爷灵位,赵青山清咳了一声:“诸位,今天叫各位来,一是和各位聚聚,二是宣布一件大事。”
“不知道寨主说的是什么什么大事?”刘会龙疑惑道,只有他整天不管事,有点稀里糊涂。李家台彭老七心知肚明,一脸喜色,张安世虽然知道却是装作疑惑,五个人表情各异,各怀心思。
赵青山看了张安世一眼,继续说道:“我们乌岭寨本来人很少,自从刘贤弟和安世贤侄来到后,乌岭寨很是兴旺,本来是件好事。可是我们乌岭寨太小啦,光是青壮就又三百多,加上老弱妇孺,总共有一千三百多人。这么多人山寨都住不下啦,所以我决定,派安世贤侄带一部分人去东南六七里的东岗,建立分寨。这么一来,我们也算是发展壮大了,乌岭寨也可以少点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家台平日里荒淫好色,没少受张安世白眼鄙视,而彭老七和张安世更是早有过节,两人见大寨主这是变相得赶走张安世,马上喜笑颜开,齐声赞道:“寨主英明!四寨主能力超群,肯定能不负所托!”
刘会龙很是诧异,也舍不得自己一向看好的侄子受苦,当下说道:“安世还小,这么能独领一寨?要不还是我带人去吧!”
彭老七说道:“二当家不要担心,你看平日里我们乌岭寨也都是四当家的打理,不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条?建一个分寨,对四当家来说是小菜一碟。”
张安世尽管心中早就笑开了花,脸上却装成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建寨需要银子和粮食、人手,不知道我能带多少?”他知道出走已成定局,想看看还能捞多少好处。
赵青山心中一动,这次还是大方一点吧,只要不满足他的条件,这小子肯定是找借口不走。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干脆爽快一把。当下说道:“恩,新建山寨肯定需要花费,我就拨给你四千两银子,粮食八万斤,你带六十个青壮和他们的家人,去东岗建寨。”
“什么,才六十个人,不行啊,太少了,就是建房子也缺人手啊!”张安世一听大是不满,以前自己有两百五十多人,现在要赶自己走,只给六十,说什么也不行!
于是又是一顿软磨硬泡,讨价还价。最终确定,给张安世八十人,带上他们的家人一共大约三百多人,粮食十二万斤,白银六千两,去东岗建立以个分寨。
回到自己的小窝,张安世马上叫来几个主要手下,商议一番:这钱和粮食都好办,只是人就麻烦了,张安世在队伍里的威望很高,毕竟这个队伍的编制、训练、干部提拔都是他一手办成的,听说他要走,愿意跟他走的人远远超过八十,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平时怕他或者不想受罪,舍不得家人等原因不能跟他走。
彼此都十分不舍,可是张安世不可能带走所有人,那样他和赵青山立刻就得翻脸。只好忍痛割爱,挑选精华,干部几乎全部带走,反正那几个头领也不熟悉。只有那三十杆汉阳造,赵青山只给他十杆,多一杆都不给,看样子,他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确定好带走的全部人员,沈钧生又找那些愿意走却走不了的话一阵密谈,出来以后大家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赵青山又送来了银两和粮食,张安世命人做好三十多顶大帐篷,只用桐油布做好,做支架用的竹子到处都是。全部工作足足做了两天,准备好一切,向几位头领和其他人一一告辞。五月初八一早,张安世带着三百多人下了乌岭寨,朝东南走去。
张安世并不准备在东岗立寨,东岗离乌岭太近,张安世既然决定要走,就要走个彻底,他不可能在走之后还愿意受赵青山影响。他的目标也是东南,不过却是四十里处的金觉山一带,那里在攸县西南,衡阳以东。位于长宝道和衡永郴桂道(清代湖南分四道:长宝、岳常澧、辰沅永靖、衡永郴桂)之间,是块理想的根据地。
望着前面绵延的群山,蜿蜒的小道,张安世想起湖湘大地屈原的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只要我斗志昂扬,哪怕这路漫漫,哪怕这山巍巍。
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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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偷袭金觉山
自从决定离开乌岭寨,张安世和沈钧山就派人四处打探,寻找自己的根据地。北面离长沙太近,发展空间不大,而且容易引起注意;西面是湘江阻隔,现在自己就过不去;东面穿过攸县倒是可以到达后世闻名的井冈山,可惜太远,现在也不可能穿过攸县;西南是衡阳盆地,只有东南方向有一大片群山,地形复杂,可以作为屏障与敌人周旋,将来发展壮大后,可以就近取衡阳和攸县做为根据地。
然而金觉山一带并不是无主之地,上次赵青山过寿的时候,张安世从其他人嘴里知道,金觉山那里盘踞着一伙山贼,有百十来人,还有三十来杆枪,首领是兄弟俩,孟江和孟涛,十分彪悍。金宝张海甚至是沈钧生他们并不赞同现在去打金觉山,认为现在应当找个地方落脚,等将来我们壮大了,金觉山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安是却不以为然,分析道:“我们现在离开乌岭寨,已经是无家可归,新建山寨需要很长的时间,难道这段时间让那些跟随我们的人露宿山野?再说附近也就金觉山位置较好,其他的山不是太小,就是太远,况且我们三百多人,老弱妇孺都有,还有大批粮食,根本无法越过洣水,所以我们必须打下金觉山,安置大家。另一方面,金觉山有一百左右山贼,却也仅仅是山贼,没经过训练,散漫无羁,而我们却是久经训练,法度森然;孟氏兄弟虽然彪悍,却只有匹夫之勇,不懂兵法。只要我们略施小计,虽然我们人数少,金觉山也必是我们囊中之物!”
众人觉得八十对一百,兵力相差不大,而且我们的确不像是山贼,倒像军队。再说队长可不是省油的灯,打下金觉山应该不难。当下一致同意,兵发金觉山!
队伍带着粮食和老弱妇孺,行军速度自然慢的可以,张安世总算体会到刘玄德携民渡江的无奈了,这才是三百人,人家刘备带的可是十万。一天下来,只走了三十里,队伍扎下营寨。张安世命令李博安李博恭等管理好众人,又安排好岗哨,这才带着沈钧生、金宝李顺等人,去金觉山侦查。
天刚刚黑,一路行来,借助中天半个月亮的月光,张安世仔细观察了道路两边的地形,两边群山连绵,草木茂盛,中间一条小道,是个天生适合打伏击的地方。张安世等人悄悄的摸到山寨门口,门前灯火之间,三个山贼正在赌钱,言笑无忌,一条蜿蜒山道通向山顶,隐隐约约从上面传来说笑之声。安世等人想找个偏僻小道上山,却怎么也找不到,不是山壁陡峭,就是荆棘满布,张安世又是感慨这金觉山地形之险峻,又暗暗欣喜,这窝山贼真的很不怎么样。几人见无法上山,也就悄然回去。
当夜丑寅之交,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张安世把众人叫醒,八十来条汉子整装待命,张安世把金宝等人叫到跟前吩咐道:“我们马上就去打金觉山,现在我宣布命令:金宝,你带两个班,二十人,带上刀剑弓弩和引火之物,等你到达金觉山,正是黎明时分,这个时候人最困,看见金觉山寨门就杀,放火烧掉栅栏和岗哨,可以再向里面冲杀一段,动静要大,要让山顶的人以为是有人攻打山寨,看见有人追出来,不要纠缠,沿原路返回,引诱他们追击,记住要小心他们的火枪,看见我们的粮车,直接绕过去,严禁碰粮车上的银子和粮食,违令者,杀无赦!只要能引来敌人,就算你头功!”
“张海,你带一个班,装成商人和苦力,把我们的粮车和银子统统推到前面六里处的山路中间,记住要摆的散开一点然后,坐地休息,装成刚早起赶路的样子,等看到金宝他们,立刻大喊大叫,向回路跑,听到喊杀声再回头厮杀。”
“余恩,你带领火枪队,埋伏在粮车两边的山上,看见金觉山的山贼们过来,等他们完全分散,去抢夺银子和粮食的时候,给我瞄准头领模样的打,要集中火力,一定要确保干掉。”
“李顺,李达和我一起带领剩下的人,准备好弓弩和大刀,听到余恩的枪响以后,弓弩齐发,然后冲杀,将他们拦腰截断。呵呵,到时候,他们群龙无首,又被截成几节,只能任我们砍杀,必败无疑!好了,你们可有疑问?”
余恩疑惑道:“队长,既然他们现在毫无察觉,又缺乏纪律,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干掉哨位,悄悄的掩杀上山呢?”
张安世解释说:“我们对山上的地形不熟悉,不一定能不被人察觉就摸到他们老窝,万一被纠缠住,吃亏的就是我们啊。”
李博恭说道:“粮食用也就用了,银子是不是就算了,我们钱不多啊。”
沈钧生呵呵一笑:“敬之贤弟,队长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就放心吧,等下你就有更多的银子了。”
张安世见众人没什么疑问了,便吩咐道:“各部必须按号令行动,我们现在没有根基,是死是活就在此一举了,行动吧!”
“是!”
五月的黎明是很凉爽的,凉风习习。金宝带人悄悄的摸到金觉山脚下,看见一个放哨的倚在柱子上打瞌睡,一直摸到他跟前都没醒,金宝挥挥手,一只弩箭“嗖”的一下射了过去,那个山贼捂着脖子,喉咙里“哦~哦”两声,倒了下去。
然而却没听到什么声音,金宝有点疑惑,摸上去一看,整个哨所就那被射死的一个人,其他的都偷溜回去睡觉了。金宝也不多说,命两个人守在这里,带着其他人继续向山上走去。大约上去一里,又是一个哨所,这个哨所里不是一个人了,可是防守还是很稀松,几把弩箭射过去,那俩哨兵只来得及“呃~~呃~~”了两声,就被拿下了。
拿下两层哨寨,金宝踌躇起来,怎么办?现在就退回去实在不甘心,再说大功就在眼前,这个金觉山防守实在稀松,可是自己只有二十个人,还有两个留在下面,现在冲上去也很难拿下来,毕竟里面可是有一百个山贼啊,看样子张队长是小心过头了,要是都在这里,现在直接就可以出去拿人了。金宝思考了下,一咬牙,上山!不上去实在不甘心,怎么说也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众人到了山寨的里面,天已经蒙蒙亮,山寨里已经有几个起了床,金宝等人更不说话,上去就是一顿箭射,顿时整个山寨鬼哭狼嚎,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光着腚就跑了出来,正好跟金宝撞个正着,一顿砍杀,顺便见物就烧。
等孟江和孟涛起来观看,山寨早已经火光冲天了,众人都刚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四处乱跑,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大家都惊慌失措,根本难以集合起来了。孟江见众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又急又怒,当下大喊道:“我是孟江,都不要乱,到我身边来!”
那些乱跑的人们听到他喊话,就像落水后抓了根稻草,立刻朝他身边集合起来。金宝一看这架势,哪能如他所愿,当下也不说话,带着十几个人朝孟江冲了过来。此时孟江身边已经集合了二十多人,绝大多数却是空着手,那里经得起这些大虫们的冲杀,一下子又散了开去,连孟江本人也险些被杀。
却说张安世站在离金觉山三里外高处观察,却老是没看见金宝把敌人引出来,这个时候突然看见金觉山顶上有火光,大吃一惊,他给金宝的命令是烧下面的哨寨,现在是山顶起火,那么一定是金宝没忍住诱惑,去端孟江的老巢了。立刻传下命令:“全体人员,立即跑步前进,增援金宝!”
三里多的路程,跑步十分钟就到了,只是从山底到山顶还有一里多的路程,全是上坡,张安世怕金宝支持不住,在山底就大喊起来:“弟兄们杀啊,杀啊!抓住孟江!”其他人也跟着鼓噪而上。
此时金宝等人也已经非常危险了,金宝连续冲散了孟江孟涛的两次集结,体力也开始下降,毕竟是赶了十里的路,又砍杀了这么长时间。孟江等人已经看出来偷袭的人不多,一边四处躲避,一边大声叫人去拿武器,而那些喽啰,虽然依旧惊魂未定,但是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金宝等人的动作越来越慢,而孟江的手下虽然依旧光着身子,但是手里拿武器的却是越来越多,再过一会,形式将会彻底逆转,而此时想脱离战场,那是想也别想了。
金宝再次砍倒一个光着屁股的,回头一看,自己身边只有十来个人了,远处还有三个弟兄按照平时训练结成一个战斗小组,与五六个山贼拼杀,这个时候,只剩下靠意志顶着了。
这个时候,山下的喊杀声传了上来,金宝一听,大喜过望:“弟兄们,队长支援我们来啦!队长来啦!”当下如同喝了兴奋剂,大喝一声,奋力又杀了一个山贼
金宝的手下听到山下的喊杀声,心神大是振奋,,高声叫道:“队长来啦,队长支援我们来啦!弟兄们顶住!”士气大振,如有神助。
而此时孟江则大感不妙,本来被偷袭已经是惊慌失措,现在好不容易恢复点士气,对方又来了援兵,而且山中回音阵阵,似乎有千军万马一般。当下众山贼更加慌乱不堪,孟江等人再也拢不过来了,自己也心惊胆战,由几个心腹护卫,从后山仓皇逃去,到最后也没来得及穿衣服。
第十七节 成军号新民
等到张安世带人赶到山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孟江手下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些受了伤的。李顺他们自去安排人救火救人,张海带人直奔金觉山的仓库,李达去联络后面的老弱妇孺,而张安世则铁青着脸,看着这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一句话也不说。
金宝踉踉跄跄的走上来行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队长,金宝错了,不该不听队长的命令,请队长惩罚!”
张安世看他满身是血,衣服残破,辫子也断了,散开一头的长头发,看起来像个大疯子,而且面容憔悴,眼睛发红。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骂道:“金宝,你能耐了啊,竟然敢违抗命令擅自行动了啊。等下再跟你算帐,还不起来滚到一边去!”
金宝下去后,他便到处闲逛起来,其他的人都各忙各的,他却站在山顶上看这金觉山,只见群峰连绵,松壑若海,朝阳给远处的群山撒下一片金光。奇妙的景色是图画和影视难以表达的,看到这般奇景,不禁令人胸怀大开。
到了中午时分,所有人马都到了金觉山,而金觉山的财产也统计出来,共计粮食大约十五万斤,白银三万两千七百两,俘虏包括老弱妇孺将近四百,房屋其他的都基本完好。不过此次战斗,孟江手下死了三十七个,伤者四十以上,金宝带领的二十人死了四个,几乎人人带伤。说实话,能以这样的伤亡取得这么大的战果,连张安世也觉得很满意,甚至张安世觉得,如果按照自己的计策来打,伤亡也许不比这小,可是金宝毕竟违反了军令,而且是自己的军令,想让他不生气不恼火是不可能的。
张安世看着跪在面前的金宝,跟前全是给他求情的人,想了半晌,军法不遵守是不可能的,自己以后想走的更远,就必须尊重法度,手段和权谋只是小道,所以军法不可废。但是金宝毕竟是临机决断,而且战果很大,于是作出决定:“金宝因为逞个人英雄主义,私自攻打金觉山,罚军棍三十,又因为英勇作战,功勋巨大,奖励白银两百两。跟随金宝一起杀敌的每个人奖励白银五十两。死者抚恤百两,其他人每人二十两。”众人齐声欢呼,声震山谷。
众人整理好山寨房屋,开始入住,因为房屋不够,就伐木做梁,垒石为墙,进行一场大建设。而这一切工作,自然就交给沈钧生和李氏兄弟等人,而他自己,则全心投入到军事建设中来。他从俘虏中征召四十多个青壮,分散编再队伍里,加上原来的总共一百二十人,编成四个排,由张海、李达、李顺和余恩当排长,其中余恩的排是火枪排。金宝因为抗命事件被降级为班长。各排都有老有新,以老带新,加紧训练。
其他老弱妇孺总计约七百人,则由沈钧生他们统一编户造册,编成两个村,统一规划,集中会些手艺的,主要都是些普通的手艺:打铁的、木工、石匠等,这个时候的妇女几乎都会纺织和女工,沈钧生也把他们集中起来生产布匹,先建设好山寨的硬件。山间脚下有些小块的平地,沈钧生决定等山寨建好后,再开垦出来,搞屯田。
张安世从一开始就对山贼两个字很不感冒,好不容易能自己做主,他怎么也得有个名号啊,于是,他就把沈钧生,李博安李博恭和几个排长叫到身边,说道:“三位先生,现在我们已经在金觉山立足,以后肯定要招兵买马,发展壮大,古人有云: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们不能老是叫山贼吧。”
沈钧生一听,大惊失色:“难道队长要建号登基?这可不行啊,以前明太祖是靠“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才能成功,我们现在建号,那就是摆明要造反啊,清兵肯定马上就来打我们啊,建号万万不可!”
李博安也劝道:“是啊,我们才几个人?建号登基岂不是贻笑大方?”
张安世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当下哈哈大笑:“我的三位先生啊,你们想哪里去了?我张安世还没笨到现在想做皇帝吧,哈哈,只是要给我们的队伍起个名字,以后招兵买马,不会被别人甚至是自己人叫成山贼。我自己可是从来没想过去当什么狗屁皇帝!”
三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李博恭为了打破尴尬,忙问道:“给队伍起个名号是应该的,不知道队长有什么想法。”
张安世想了想说道:“这个名字要体现我们的精神,一切为民,求百姓安宁,求国家强盛,三位先生都不是那些死读八股的书呆子,自然知道我们国家的情况,政治腐败,软弱无能,此时的朝廷已经是一具僵尸了,我们以后的目标就是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恢复我们的国家尊严,民族自信,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
李博恭年龄最小,听了张安世的话,激动的说:“队长说的太对了,现在朝廷腐败,早已经是不可救药了,我听说这几年好几个地方都有革命党起义,我们现在啸聚山林,怎么能只做个山贼土匪,我们也要有大志向,要改天换地,做一番大事业!”
余恩站起来说道:“我是个粗人,没读过书,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认准一条,队长说怎么干,我们就这么干!”
其他人也热血沸腾,纷纷表态,愿意随张安世出生入死,共同奋斗。张安世又是激动,又是欣慰,他也怕众叛亲离啊,毕竟这就是要造反!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愿意跟随自己,自己奋斗的事业从此有了一批同志和战友,说道:“好,谢谢你们,愿意跟着我一起,走这条艰难无比的路,从此我们同甘共苦,一起为我们的理想奋斗!”
几个人商议之后,决定:以后改称“新民军”取自《礼记》的“在新民”,寓意新民军是新式的人民武装,应该有新的精神,新的思想。她的目标是使国家和人民能够革新命运,打到一切旧式的、反动的武装。
军队的纪律直接套用后世人民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即:三大纪律如下:
(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八项注意如下:
(一)说话和气;(二)买卖公平;(三)借东西要还;(四)损坏东西要赔;(五)不打人骂人;(六)不损坏庄稼;(七)不调戏妇女;(八)不虐待俘虏。
并且编成歌曲传唱。
军队的理念是“人民,责任,荣誉”寓意:新民军是人民军队,是中国革命的新武装,新民军来源于人民,是人民的子弟兵;新民军的责任是打倒反动武装,建立共和新中国;保家卫国是新民军的神圣职责,军人的使命是神圣的,光荣的,不受侵犯的。
除了“新民军”的名字是李博安想的外,其他的几乎都是张安世七挪八凑上去的,张海他们几个字都不认得几个,还能想出来什么啊。,而沈钧生他们也都是旧式文人,出来造反都是被逼的,要他们提出这些新思想,还没那个思路。
军旗也是张安世一手代办,暂定为“铁血九星旗”(湖北军政府的“铁血十八星”旗去掉内九星),铁血九星旗,由红黄黑三色组成,红底与黑九角象征“血”与“铁”,即革命须抱铁血主义;黑九角上的黄九星象征黄帝子孙后代居住的《禹贡》中记载的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象征全中国。
公元一九零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农历甲辰年五月初十,中国新民军成立于湖南省衡阳金觉山,张安世他们几个人此时并没有觉得此时多么特别,因为这只以后决定中国乃至世界命运的军队此时只有一百二十多人。而且这只年轻的军队和他们年轻的领导者当前所面对的,也不是什么铁血雄师,而是一封信,一封威胁一位很明显的书信。
原来孟江孟涛两兄弟当日被金宝击败后,带着十来个心腹逃出金觉山,就隐藏在离金觉山不远的地方,因为金觉山连同附近的山峰组成一片群山,张安世手下没多少人,不可能搜山。而孟氏兄弟找到个老部下打听,就知道是张安世攻打他们的,也大致了解了张安世的实力。兄弟俩不甘心就这么成为丧家之犬,可是自己现在实力弱小,当即决定,渡过洣水,南下投奔狮子岭的胡平山。胡平山手下有三百余人,实力比张安世大得多,兄弟俩把原来金觉山只有三万两银子说成十万两,并且许诺,只要拿下金觉山,银子都归胡平山,而他们只为了出口气报仇。
而胡平山听了孟氏兄弟的话,很是心动,当下按照他的狗头军师建议,来个先礼后兵,派人送来一封信,借口为孟氏兄弟主持公道,要张安世给个说法。
张安世当然知道这封信的含义,立刻找来沈钧生金宝等人商议,小小的金觉山刚刚安静没几天,又变得紧张起来。
第十八节 沈钧生请命
张安世把信交给李博恭,等他把信念完后,问道:“你们怎么看?”
李达气愤道:“打,我们不去惹他,他到送上们来了,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跟他们拼命!”
李顺思考了下说道:“他们在洣水以南,想过河来打我们没那么容易,再说孟江手下乱糟糟的,他胡平山手下也强不了哪里去,只要我们谨慎点,打他们未必打不过!”
金宝说道:“洣水太长了,我们根本防不住,他们只要随便隐蔽点,就我们这百十来人恐怕连发现都发现不了。再说他们毕竟有三百多人,而且有孟江的手下做引导,熟悉地形,恐怕不好打。”
沈钧生问道:“要是我们和胡平山开战,统领有几分把握?”改称新民军后,张安世自称新民军统领,故而沈钧生称他为统领。
张安世沉思良久,说道:“最多只有五成,我们只是知道胡平山大约有三百人,可是却不知道其他消息,比如地形啊,他们的训练情况啊,等等。也不太清楚胡平山的性格爱好,所以,不能算是知己知彼,再说,我们新民军就一百二十几个人,当中还有四十多是新兵,训练不足,仔细想起来,连五成的希望也没有啊!”
沈钧生微笑道:“五成还是有的,统领多谋善断,深知兵法,而诸位排长也都是各有所长,凭着这些,只要我们策略得当,打败胡平山是很有可能的,不过就是得费点心思,代价就大多了。”
张安世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先生可有主意?”
沈钧生郑重道:“为今之计,能和胡平山讲和最好,只要能过三四个月,我们就能把实力壮大起来,道时候就算他不来打我们,我们还要去打他呢!”
“怎么讲和?要知道孟江还在他们那里呢!”余恩也很是迷糊。
沈钧生继续说道:“胡平山之所以要帮孟江出头,表面上看是为了江湖道义,实际上肯定是孟江许给他什么好处,地盘,他胡平山不缺,美色,孟江没有,那孟江能许给胡平山的,只有一样:银子。而我们只要能打消胡平山的动机,他也不会白白的帮孟江的忙。”
张安世觉得很有道理,接着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能做些什么呢?”
沈钧生回答道:“听说胡平山手下有个军师叫宋清河,很受胡平山看重,如果统领信得过我,我愿意去和他联系下,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来和胡平山讲和,如果实在不成,也可以打探下情况,以便以后我们做判断。”
张安世连忙说道:“不行不行,且不说能成不能成,现在孟氏兄弟俩就在狮子岭,要是怂恿胡平山留难先生,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不行,绝对不行!”
沈钧生见张安世如此看重自己,很是感动,心中想到,统领如此看重自己,就更应该当仁不让了,当下说道:“首领不必担心,那胡平山不是莽撞之人,他能在孟氏兄弟怂恿下依然要先送信过来,先礼后兵,就一定不会为难我这个使者。再说那宋清河也是个读书人,我和他也容易搭上话。”
张安世仔细考虑了下,自己现在真的不适合与胡平山这么个大家伙开打,最好是讲和,使者的人选也确实是沈钧生最为合适,几个带兵的都是粗人,而李博安李博恭俩兄弟都是一板一眼,都不适合做使者。于是同意沈钧生的请求,说道:“先生既然如此说,安世只好一切拜托先生了,先生此去,需要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
沈钧生说道:“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只是希望统领能皮下一千两银子,以供打通关节之用,另外请教下这次谈判的底线。”
张安世说道:“一千两恐怕不够,我先批下两千两,先生自己看着用,不够再来批。至于谈判底线,相信先生一定不负所望,就由先生自己把握,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商议完毕后,张安世命令张海李顺他们加紧训练士兵,命令李氏兄弟管理好生产,抓紧时间制作兵器,万一沈钧生谈判不成,张安世还能凭借手中的底牌,和胡平山周旋。而沈钧生则带着两千两银票,带着两个护卫,向着狮子岭而去。
狮子岭军师宋清河,原先也是个不第秀才,因为没有进学考上个秀才功名,又不会营生,生活自然十分窘迫,乡邻亲友,很多人都瞧不起他。他本人也受不了别人的白眼,故而沦落江湖,被胡平山收留。凭借能读书识字,平时在狮子岭山寨中负责些文书统计的事务,又出过几次计谋,被很崇拜读书人的胡平山认作军师。宋清河在狮子岭中地位仅次于寨主胡平山,也很受胡平山看重。这几天,孟江孟涛两兄弟来投奔狮子岭,并且怂恿胡平山给他们报仇,胡平山贪图孟氏兄弟所说的银子,很是心动,而宋清河作为军师,自然要为其谋划,于是定下先礼后兵的策略,要站住大义的名分。
这几日山寨无事,那些拼杀搏斗的粗活自有莽汉去做,而宋军师作为文雅人,自然不屑一顾,自己躲在家里,欣赏打劫过来的字画和古玩。狮子岭的山贼平日里打劫,有时候会碰到这些相对“文雅”的战利品,那些山贼哪里知道欣赏,只有他,虽然不算是行家,几年下来收获也不小,附庸风雅起来。
这一日上午宋清河正在欣赏一件玉器,门外的喽啰禀报:“军师,门外有个人自称是军师故人,特来求见!”宋清河听到很是诧异:自己的故人能有几个愿意和自己打交道的?以前穷,瞧得起他的人都不多,现在沦落成山贼,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了,宋清河对历来拜访自己的“故人”很是好奇。
少时,喽啰领进来一人,宋清河见此人文质彬彬,风雅自现,当下暗暗称奇,而且自己似乎对这位“故人”没有一点印象,故而又有点疑惑。
来人正是沈钧生,沈钧生进门见一人三十多岁,做书生打扮,正站在堂前,知道这必定就是宋清河,立刻以后学之礼拜见宋清河道:“后学末进,永兴沈钧生,拜见宋先生!”
那日孟江孟涛逃跑的匆忙,打听情报的时候也是十分粗略,只知道偷袭金觉山的头领是张安世,其他人确实一盖不知,所以宋清河根本没听过沈钧生。当下说道:“恕宋某眼拙,不知道沈先生何时何处与宋某相识?宋某为何全无印象?”
沈钧生先前的情报很是不足,新民军实力弱小,情报工作根本没有展开,他对宋清河的性格、爱好根本全无所知,也不好多做试探,所以决定开门见山。
当下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是金觉山张安世张头领手下,奉命出使狮子岭,刚才所说的故人,只是个托辞。在下本身也读过两年书,只因为被官府欺压,所以落草为寇,听说狮子岭有位军师,博学多谋,后学实在是仰慕,特来拜见!”
宋清河听说对方也是个读书人,而且也是沦落成山贼,倍感亲切,语气见也客气许多:“沈先生既然是奉命而来,应当直接去见我们胡寨主才是,来我这里作甚?”
沈钧生答道:“后学前来,一是作为使者,前来与胡寨主宋军师通好,二也是来拜见宋先生,请教学问!沈某年轻,还要请宋先生多多指点!”
那宋清河嘴上谦虚推辞,而沈钧生则曲意逢迎,不时谈论些诗词歌赋和书画文章,并且时不时问些问题,请教宋清河。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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