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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本来就很爱装清高,虽然已经沦落成山贼,平时却不大看得起那些粗人,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有共同语言的读书人,而且像自己虚心请教,谦逊有礼,心中十分高兴。两人交谈甚欢,等到中午,两人已经称兄道弟了。
中午的时候沈钧生便留在宋清河家里吃饭,两人关系更加亲密。席间宋清河说道:“这次你们那个张统领也太不地道了,这么能抢人家地盘呢,这不是不讲道义吗?我们胡寨主是个讲道理的人,沈老弟你可要做好准备,怎么才能让我们胡寨主满意?”
沈钧生忙说道:“宋兄放心,我们张统领年轻识浅,十分仰慕胡寨主和宋兄,这次派小弟前来接好贵寨,就是十分倚重贵寨,毕竟我们江湖经验浅薄,而且实力弱小,十分希望能随贵寨一起进退,共同发展。至于孟氏兄弟,实在是另有别情,还请宋兄能够在寨主面前美言一二,我们张头领感激不禁。”说罢,悄悄的把七百两银票塞到宋清河手里。
宋清河佯变色曰:“老弟这是什么意思?何必如此啊?”
沈钧生答道:“本来不该拿这些阿堵物来繁扰宋兄,只是这次事情还得多多劳烦宋兄帮忙,宋兄要是不收,那晚我们心中不安啊,以后我们还得多多仰仗宋兄啊!”
宋清河本身就不是真推辞,听了沈钧生话后,马上收下了银子,说道:“山寨的事务不是我能做主的,下午我可以给老弟引见我们寨主,成不成可就要看寨主的决定了。”
沈钧生起身深深一礼,高兴的说道:“那是自然,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金觉山上下已经蒙受大恩,铭记与心,不敢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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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公关的胜利
七百两银子送上,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席间谈笑风生,欢声阵阵。宋清河收藏了不是书画和玉器古玩,非要邀请沈钧生一起欣赏,沈钧生家境不好,自然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研究,不过宋清河也并不是行家里手,两人一个是半瓶水咣当的胡吹大气,一个是跟着乱侃的曲意奉承,就像是两个下棋的新手,虽然招数都很菜,可自己却觉得精彩万分,乐在其中。
到了下午时分,宋清河和沈钧生一起来到狮子岭聚义厅外面,对沈钧生说道:“之清贤弟在此稍后,我去求见胡寨主,安排你们相见!”沈钧生答道:“那就麻烦宋兄了,小弟感激不尽!”
宋清河整理好仪容,立刻就去见了胡平山,问道:“寨主,前几天孟江孟涛两兄弟来投奔我们,请我们帮他报仇,不知道寨主想怎么处理?”
胡平山说道:“当然是要主持公道啦,人家落难来投奔我们,我们总得讲点江湖道义吧,再说,孟氏兄弟可是许给了我们很大的好处,整整十万两银子啊!”
宋清河微微一笑,说道:“寨主还是谨慎点好啊,千万不能因为别人几句言语就仓促决定啊,那孟氏兄弟不过是一面之词,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点再做决定才好啊。”
“军师这话怎么说?”胡平山疑惑道。
宋清河细细分析道:“寨主你看。那孟氏兄弟原来与我们并没有多少交情啊,他们在洣水北,我们在洣水南,两家平时并无多少来往。现在他们请我们帮忙报仇,无非是利用我们罢了。那张安世与孟氏兄弟的恩怨,我们也没什么道理插手,即使我们要主持公道,也要查明其中谁是谁非,并不能听一家之言啊。”
胡平山对宋清河十分信任,心中也在犹豫,但是还是舍不得那十万两银子,问道:“可是那十万两银子,不要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宋清河说道:“寨主差矣,那孟氏兄弟岂是善人?他们为了引诱我们出兵打张安世,肯定夸大银子的数目,要知道我们库房也只有十万多点啊,他孟江原先实力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哪里来的十万两!张安世打下金觉山,肯定有所收获,但是绝对没有十万两,估计只有两三万两罢了。而且张安世实力虽然远比不上我们,但是能吃掉孟氏兄弟,实力想必不差,我们能打败他们也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再说了,就算我们打败张安世,只要他把银子一埋,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我们岂不是白忙一趟?这样做不值得啊。还请寨主三思!”
胡平山心中思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军师的脑子就是好使,毕竟是读书人,考虑事情就是周全,只是自己这般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最后落个一场空,总是感觉不那么甘心,当下踌躇不决。
宋清河见时机已到,说道:“寨主可以先不忙决定,现在张安世的使者就在外面,寨主可以先见见他再做决定,也可以叫孟氏兄弟前来当堂对质,看看到底真相如何!也显得我狮子岭光明公正,让他们无话可说!”
胡平山同意了宋清河的意见,立即决定,传沈钧生前来相见,又叫人去传孟氏兄弟,前来聚义厅与沈钧生对质。
沈钧生整理好衣服,迈步进厅,见两边站着几个侍卫,前面高台上,宋清河陪在一人身边,那人体格高大,双目有神,尽显彪悍之气,大约四十岁年纪,一身青衣,却不显得土气和鲁莽。沈钧生知道这就是狮子岭的寨主胡平山,上前下拜行礼道:“金觉山沈钧生,奉张头领之命出使狮子岭,前来拜谒通好,愿狮子岭生意兴隆,胡寨主福安康泰!”
胡平山本来就十分崇拜读书人,见沈钧生文质彬彬,风华自吐,顿生好感,当下虚扶沈钧生,客气的说道:“沈先生辛苦了,请起!请坐!”等沈钧生谢过坐好又问道,“不知道沈先生前来,张头领有何见教!”
沈钧生忙起身行礼道:“胡寨主太客气了,我们张头领年少,是晚辈,怎么敢在寨主面前言见教二字?只是听闻狮子岭胡寨主大名,十分仰慕,特意命钧生前来拜见江湖前辈,以后还要请胡寨主多多照应!”
胡平山见沈钧生言辞守礼,又隐约提到张安世愿意奉自己为主,更是满意和客气,说道:“沈先生客气了,你们张头领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不像我,都成老头子啦。以后两家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只是前几天有金觉山孟江孟涛两兄弟来我狮子岭,说你们张头领偷袭他们,强占金觉山,还请沈先生可否解释一下?”
沈钧生回答道:“正要回禀胡寨主,我们张头领听说原来的金觉山孟氏兄弟逃跑,来到了狮子岭,担心两人妖言惑众,蛊惑贵寨,引起狮子岭和金觉山的纷争。命我前来,一定要给胡寨主解释清楚,以免引起两家的误会。并且说狮子岭的胡寨主处事公正公平,宋军师多谋善断,只要沈某解释清楚,定能明辨是非,还我们清白!”
“噢?如此说,这次是另有原因,沈先生还请明言!”正在这个时候,侍卫领了孟氏兄弟也来到聚义厅,又说道;“正好正主来了,你们两方可以当堂对质!辨个明白。”
孟氏兄弟来到堂前,与胡平山见礼完毕,问道:“不知道寨主传唤我兄弟二人,有什么吩咐?”
胡平山却没有直接回答,指着沈钧生介绍道:“这位是现在金觉山张安世张头领的手下沈钧生沈先生,前来解释金觉山一事,特意将贤昆仲请来,就是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
孟氏兄弟一听沈钧生是张安世的使者,立刻咬牙切齿,激动万分,立刻就要拔刀上前,砍了沈钧生。宋清河对沈钧生印象极好,怎么能让他们伤害沈钧生,立刻命令几个侍卫死死拦住。训斥道:“住手,这是聚义厅,怎可动刀动枪!像个什么样子!寨主叫你们来,是要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寨主自然会秉公处理,谁再动手,乱棍打出去!”
孟氏兄弟刚加入狮子岭,自然远远比不上这位宋军师,当下也不敢再造次,上前行礼道:“是!遵命!”不再要打杀沈钧生。
胡平山见孟氏兄弟上来就动手,心中很是不喜,冷声道:“现在都老实点,等事情辨明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孟江,你先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孟江恨恨的看了沈钧生一眼,朝胡平山抱拳说道:“是!五月初九凌晨,天还没亮。我们山寨大部分人还没起床,我和弟弟孟涛就听到外面有喊杀声,出来一看,弟兄们一个一个都是光着身子乱跑,好几处房子着火。一队黑衣人拿着刀到处乱砍乱杀,我们几次想聚拢,都被冲散,死伤惨重。不过这伙黑衣人不多,就十几个,可是等我们就要挡住他们时候,山下来了大批援兵。我和弟弟孟涛无奈,只好逃走。事后我找人打听,才知道是张安世这个小狗干的,还请胡寨主为我们主持公道!”
沈钧生很是瞧不起这兄弟两个,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本来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言,输赢但凭实力,也很少请另外一方主持公道的。只是孟氏兄弟既然找上了狮子岭,胡平山因为想贪图那十万两银子答应了,那么张安世就决不能说狮子岭没资格来主持这个公道,这样会彻底得罪狮子岭,尽管胡平山既不是官府老爷,也不是武林盟主,确实没这个资格。
等到孟江说完,其他人都把眼光看向沈钧生,只见他神色不变,依然是云淡风轻,怡然自得。宋清河也暗暗佩服,说道:“沈先生,该你了。”
沈钧生朝胡平山宋清河一礼,说道:“刚才这位孟兄所说,在下不便反驳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只是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下这问孟兄,不知道可不可以。”
孟江想不明白这个沈钧生听了自己所说,怎么不推辞辩驳。当下有点发愣,不知道怎么接腔。而宋清河却接过话来,说道:“沈先生只管问来!”
沈钧生朝宋清河感激一笑,朝孟江问道:“请问孟兄,原来金觉山又多少青壮?偷袭你们的又有多少?”
孟江脸色通红,毕竟自己一百多人被别人十几个杀得大败,说出来实在是丢人。却有不能撒谎,当下诺诺的说道:“我们有一百零几个,偷袭我们的又十几个。”
胡平山等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看孟江的眼神也尽成了鄙视和怪异。娘的,一百多人竟然被十几个人杀得找不到家,还有脸跑来投奔我们狮子岭,丢人啊,我们狮子岭怎么能收留这样的垃圾!不管结果怎么样,等事情结束后,立刻叫他们滚蛋,我们狮子岭丢不起这么大的人!
第二十节 真相与利益
沈钧生只是微微一笑,再问道:“那么当时金觉山从山下到山上一共有多远?中间有几处关卡?”
孟江刚才看其他人脸色怪异,就知道事情不好,心中不安。答道:“从山下到山顶有一里多远,中间有两处关卡。”
众人表情更是鄙视:一里多的山路,两处关卡,却被十几个人摸到了山顶,干掉了老窝,哎~人不能无能到这个境界啊。
沈钧生又问道:“我们张头领和孟兄可有仇怨?”
孟江怒道:“我和张安世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偷袭我山寨?”
沈钧生却不回答,朝胡平山说道:“我们张头领本来是在乌岭寨赵青山赵寨主手下,受赵寨主委派,带领着三百多老弱妇孺,青壮只有七十,押着六千两白银和十二万斤粮食,向东南想寻找一处地方,建立一个新寨。五月初八夜里我们宿营的地点离金觉山还有十里,现在到地方还能找到我们宿营的痕迹。按照这位孟兄的说法,我们要在凌晨,无缘无故抛下粮食和银两,奔袭十里,然后用十几个人端掉两处岗哨而不被发现,去攻打一个我们一无所知的山寨,并且要用这十几个人打败对方一百多人。要知道我们不清楚人家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金觉山里面的布置和道路,甚至我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金觉山有孟氏兄弟一伙。各位,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其他人就连孟江和孟涛也觉得这事实在太过离奇,十几个人,无缘无故的去偷袭一个根本不熟悉有一百多人的山寨,而且还要越过两处哨岗不被发现,最后还把一百多人打的打败,难道这十几个人是神兵天降?
可是这确实是事实啊,孟江和孟涛见众人都是用怀疑的眼光看向自己,又急又气的喊道:“寨主明鉴,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如果有半句谎话,立刻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又是哭叫又是赌咒发誓。然而众人早已经心有定论,八成是孟氏兄弟说谎!
沈钧生也不理会,继续说道:“其实真相很简单:我们张头领奉乌岭寨赵寨主之命,率领众人向东南寻找合适的地点建立分寨,五月初九,我们首领怕天气炎热,就命令大家趁早赶路,而张头领则带着大队到前面探路。路过金觉山时候,他们见我们钱粮满车,又没有什么护卫,就动了贪念,上前抢夺。我们后队都是些老弱妇孺,哪里能抵挡他们这些大汉?只好避开在一边,任由他们抢夺。正在这时候,前面探路的张头领赶了回来,见孟江等人正在抢劫,大怒不已,于是上前拼杀。因为孟江手下此时都在搬运钱粮,没有防备,被我们杀个措手不及,而且我们后队虽然是老弱,此时也是勇气倍增,一齐上前搏斗。孟江不敌,四散而逃,我们张头领气不过,尾随他们杀上了金觉山,这才赶走了孟江孟涛,占领了金觉山。所以并不是我们存心要占金觉山,实际上是他们抢劫不成,被我们意外打败的,种种细节,数百人参与,胡寨主如果有疑虑,可以派人到金觉山详查!”
胡平山等人觉得这个结果还能让人勉强接受,毕竟孟江所说的情况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虽然沈钧生所说的也有些不合情理之处,譬如张安世为什么会带人跑到离乌岭寨三十里外建分寨等问题,但是他们一方面都是些草莽汉子,心思没这么缜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帮孟氏兄弟报仇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会损失实力。于是不明白的骂孟江卑鄙无耻,抢劫比尔不成还编瞎话骗人,明白的装聋作哑,你好我好大家好,谁也不愿意触这个眉头。
孟江兄弟见沈钧生把瞎话说的面不改色,而胡平山等人又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又气又急,忙跪倒在胡平山跟前,哭喊道:“寨主,我们兄弟俩说的句句属实啊,寨主万万不能听这个狗日的书生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啊!”
宋清河本来就偏袒沈钧生,现在孟江骂沈钧生“狗日的”,那岂不是把他这个书生也骂进去了?心中更是大恨,骂道:“你们哭叫什么!寨主自有公断,你们这样还不嫌丢人?还不速速退下!”
孟江见胡平山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见宋清河似乎偏袒沈钧生,又是生气,又是害怕。脑子一热,转过身去,恶毒的眼光锁定沈钧生,抽出刀指着沈钧生骂道:“我砍了你这个颠倒黑白的东西!”当下挥刀向沈钧生砍去!
沈钧生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副镇静自若的样子,此时也吓的呆住了,眼见那亮闪闪的刀锋越来越近,沈钧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过了片刻,却始终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才睁开眼来,只见孟江倒在一边捂着膀子哼哼,原来是胡平山出手,一脚斜踢,正中孟江的右肩膀,把孟江卷到了一边,救下了沈钧生。
沈钧生惊魂未定,颤抖着身子弯腰行礼道:“多谢胡寨主出手相救,寨主好身手!”胡平山显然也对自己的身手十分满意,捋捋胡子,说道:“胡某这两下算的了什么,庄稼把式罢了,倒是让沈先生受惊了!”又转过头去说道:“来人哪,把孟江孟涛两人拖下去,等候发落,今晚摆宴,为沈先生压惊!”
到了晚上,狮子岭大小头目十来人,摆了一桌酒席,款待沈钧生。酒酣耳热之际,胡平山看沈钧生文采风流,气度不凡,那种崇拜读书人的尽头借着酒劲涌了上来,当下醉醺醺的问道:“沈先生,你看我狮子岭这么样?”
沈钧生连忙答道:“胡寨主公正贤明,武艺高强,宋军师多谋善断,手下也仅是虎狼之士,狮子岭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
胡平山又说道:“既然如此,沈先生不如留在狮子岭,一起发财?说实话,今天看到宋先生,学识渊博,气度不凡,胡某很是心折,所以胡某想请先生留下了,不知道先生愿意不愿意?至于张头领哪里,我自会解说明白!”
沈钧生一听,大为惊讶。看胡平山醉醺醺的,说话似是有意,似是无意。而旁边宋清河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当下小心翼翼的说:“蒙寨主这般看重,钧生感激不尽,只是钧生听说,做人要讲究忠孝节义,如果我此时抛弃张头领,投奔您,恐怕也就成了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值得寨主如此厚爱了。所以在下恐怕要辜负寨主美意,请多多包涵。”
那胡平山本来说这句话确实是句玩笑话,他虽然很崇拜读书人,却也不是多么看重沈钧生,拉拢沈钧生只不过是那种占有欲的心理作祟罢了。只是这时候见沈钧生不给面子,竟然拒绝了他,有些下不来台,心中难免有些不快,场面难免有些冷场。而宋清河听沈钧生不愿意留下,自然大是放心,笑道:“沈先生如此高义,宋某佩服,像沈先生这样的忠义之人,我们狮子岭上下都是十分佩服的,我们寨主也是爱才心切,要是以后沈先生有什么不如意,随时欢迎到我们狮子岭来,我们虚位以待!”
沈钧生心中暗暗想到:你们狮子岭虽然势大,但是也不过是伙大伙的山贼罢了,我们金觉山目标又岂是做一窝山贼?只是此时场面尴尬,于是也曲意奉承,尽说些轻松愉快的话题,一桌人又是杯盏交错,谈笑风生,一场不愉快消于无形。
次日一早,沈钧生早早来到聚义厅,向胡平山此行,说道:“我家张头领仰慕胡寨主已久,命我前来,一是解释金觉山一事,二也是为了与贵寨建立友好关系,我们张头领年轻识浅,金觉山实力弱小,以后还得请胡寨主和狮子岭多多照应,现奉上白银千两,以示我们诚意!”
胡平山也是十分满意,白白得了一伙小弟,又得了千两银子,所以很乐意的答复道:“回去告诉张头领,替我谢谢他的美意,以后狮子岭和金觉山互相照应,常相往来!”说罢,又挑了一些礼品,回赠给沈钧生,这才相互道别,并且派人一路护送,直到过了洣水,才分开。
回到金觉山,沈钧生忙把情况汇报给张安世。张安世听说这次不仅化解了与狮子岭的紧张关系,还与狮子岭结了盟,并且还与其军师宋清河搭上关系,十分高兴,连夸沈钧生。李博恭听到沈钧生撒的慌很不圆,担心的说道:“子清兄编的谎话很不圆啊,要是以后被狮子岭听到风声,那岂不是大为不妙?不如我们再安排一下?”
张安世笑道:“敬之兄不必忧心,狮子岭从一开始就没真心想帮孟江报仇,这次我们去,又是送礼,又是拜山,他们早就不想打我们了,再说也不好意思打,是不是啊!只是少个台阶下而已,放心吧,事实如何,他们不会追究的,要知道,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如此而已。”
第二十一节 下山打土豪
孟江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狮子岭以后果然没有再问过这件事情,张安世等人算是在金觉山安稳下来了。
当然,张安世并没有过河拆桥,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送点东西给胡平山和宋清河,虽然分量不大,但是也让胡平山等人觉得他是个懂事的人,不是个刺儿头。狮子岭和金觉山的关系,自然也就好的没话说。
新民军解除了一开始的危机,各项工作开始正常起来,沈钧生和李博安李博恭三人负责民事,三人编制每天周旋各种作坊之间,安排生产,组织建设工作,处理各种纠纷,整个金觉山七百多人,也就是一个大村庄的规模,可是每天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够三人忙的脚不沾地。沈钧生向张安世抱怨,张安世也是个懒散的主,大手一挥,一切听沈先生吩咐!搞的沈钧生都想和他打架。
军事则由张安世带着张海金宝等人负责,本来张安世从乌岭寨带来了十杆汉阳造,加上金觉山缴获的二十多杆火枪,又花了三千两买了六十杆,组成三个火枪排,排长依次是余恩、李顺,李达。冷兵器的打造问题不大,人员倒是奇缺,加上俘虏和再次征召的也只是勉强凑足一个排,装备大刀和弓弩。排长是张海,至于金宝,张安世直接把他留在身边,再晾他一段时间,让他当自己的副官。
金觉山不算很大,可是金觉山周围还有很多山和金觉山连在一起,做成一个山群。这些山群中也有几伙小股的山贼,张安世也不客气,要么直接威胁吞并,要么直接剿灭了事。一是扩大了地盘,二也增加了金觉山的实力。到了六月中旬,金觉山的一切开始有模有样了,山寨里的房屋按照沈钧生他们的规划,整齐美观。防御系统也完善起来,从山下到山上,两层岗哨全部完工,比以前金觉山还要坚固雄伟。各种生产也稳步进行,金觉山现在根本不可能建立什么近代工业,有的只是几家手工作坊,能打造写农具和粗制刀剑,能制作绳索和家具,能生产布匹。这已经是最大能力了。
六月底,新民军几个主要军政干部集合在张安世家里,张安世的母亲陆氏摘了几个瓜摆上,把门带上就出去串门了,几个人在屋里开始琢磨起来。
李博安先开口道:“现在我们有人约一千人,金觉山里养活不了太多的人,没有土地,没有粮食,如果要想发展壮大,我们必须向外面发展。”
张海也说道:“是啊,其他的不说,我们一百多号人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现在又不能打劫行人,很多人埋怨,整天训练,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张安世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们说,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沈钧生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去打一些村庄,金觉山附近有许多村庄,里面有不少恶霸地主,平日里欺压百姓。我们可以打击恶霸地主,一来可以获得贫苦百姓的支持,二来可以收获些钱粮,三来也可以扩大势力范围,锻炼军队的战斗力。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安世思量着,此时新民军的训练虽然还不能称为熟练,但已经算是熟悉。对付几个地主的家丁护院还是问题不大,再说金觉山和附近的村庄都很偏僻,打下几处村庄作为根据地也不错。当下说:“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行动,目的就六个字‘打土豪,分田地’!”
几个人又商量些细节步骤,便各自回去,张安世一个人躺再床上,两个眼望着屋顶。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一年了,也就做了将近一年的山贼,一旦下山,慢慢的可就要真的走上历史舞台了,我能不能担当的起这个责任啊,担子会不会太重?管他呢,只要我努力就够了,何必现在自找烦恼?胡思乱想一阵,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新民军全体人员一百五十人在聚义厅门口集合,张安世看着这一百五十张有点兴奋和迷茫的面庞,心中暗暗叹息:看样子思想工作不到位啊,不然不会出现迷茫的神色的。
张安世站到前台上,大声说道:“诸位兄弟,我知道最近一个月以来,大家可能很迷糊,我们整天这么训练做什么?尤其是新加入我们弟兄,可能会问‘我们不是山贼么?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那么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解释这个问题。”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我们不是山贼,我们是新民军。什么是新民军,顾名思义‘新’就是新的,‘民’就是老百姓,‘新民军’就是新的老百姓的军队。那么我们就又要问了,我们为什么要做老百姓的军队啊?”
“很简单,因为你我都是老百姓,我张安世本来就是个押镖的小喽啰,相信各位也没几个家境是多么富裕的吧。我们整天累死累活,到头来为什么还是吃不饱穿不暖?为什么还要老受那些有钱人欺压?难道我们真的天生就贱?难道那些官府老爷都是天生的?都不是,因为我们穷人没有拳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穷苦老百姓说话!那么我们靠谁?只能靠我们自己,靠我们自己的拳头来保护我们的父母妻儿,保护我们应该得到的利益,你们说是吗?”
“是!”众人回答得很整齐,可是张安世却没感觉到那种气势。
下面的张海李达等人见队伍的士气并不是那么高,都很生气,又怕让张安世难堪,不由得十分着急。
张安世看大家的积极性并不高,心中也有点丧气,但是此刻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他知道,以前自己虽然都是和普通士兵一起训练,只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可是自己并没有树立威望,自己从没有带着他们取得胜利。相反,上次带着一部分人偷袭金觉山的金宝威望可能还要高一点。再加上张安世讲得虽然慷慨激昂,却没有多少打动他们心里的东西,自然反应有点呆板。
再多说就纯粹是扯淡了,也容易引起反感,当下直接许下利益:“这次我们决定打击金觉山附近的恶霸地主,一来要为周围的贫苦乡亲们报仇雪恨,二来也要给大家划分土地,这样,我们大家以后生活就有盼头了,大家说好不好?”
中国人的土地情节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当张安世许诺将分给众人土地的时候,一百多人的积极性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伸长脖子号道:“好!”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把田地从哪些地主老财手里夺过来,这么样?”
“好!去夺地主老财的地!”
张安世知道这样的队伍是有问题的,激励士气不应该这么做,但是他没办法,只好以后再做打算了。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思想政治工作。
当晚张安世领兵直扑彭家冲,彭家冲有个地主彭庆安,是个标准的恶霸地主,欺男霸女,放高利债等等恶事做了不知道有多少,张安世决定第一个拿他开刀。
彭庆安家是高门大户,有二三十个护院。张安世也不用什么花招,直接指挥人把彭家围住,然后撞开大门,不消片刻,把彭家完全控制住,彭庆安也被从小妾肚皮上提了出来。
彭家冲本来就位于群山之间,交通闭塞,张安世也不怕有人外出通风报信,只管派人清点彭庆安家产,银子和半的粮食运回山寨,剩下的都原封不动,静待天亮。
等到天明,彭家冲的村民都被叫到村口的广场上去,只见一向在村里称王称霸的地主彭庆安被一伙穿青色衣服人绑在树上,嘴里塞着块毛巾。旁边还有他的家人和走狗,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个个面面相觑。
张安世见村民大体到齐,就跳到一个石磙子上面,大声说道:“彭家冲的乡亲们,我们是新民军,是专门保护咱们穷苦老百姓的,前段时间听说彭家冲有个恶霸叫彭庆安,所以昨天晚上来到贵庄抓捕彭庆安,只是我们不太清楚彭庆安的罪行,想请乡亲们揭发他的罪行,也好给他早点定罪。”
村民们对什么新民军根本不熟悉,咱们能轻易相信张安世?只是这彭庆安实在是作恶多端,村民们真的希望有人来收拾他,于是都既不出来揭发,也不走开,只是怎么静静的看着张安世他们。
张安世看没有村民都不愿意出头,又说道:“难道没有人来揭发他吗?我们新民军虽然很想主持正义,可是要是没人揭发,我们也不能随便给他定罪啊,难道你们都没有委屈吗?”
听到张安世要放掉彭庆安,村民们一阵慌乱,他们都不愿意去当出头鸟,可是也不想让彭庆安回来。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你们真的能给我们做主吗?”一个弱弱的小女孩问道。
张安世注意到,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头发乱糟糟的,皮肤发黑,瘦得令人心疼,衣服又脏又破,站在人群中,目光有些期待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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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很不好,今天根本不在状态,很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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