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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摆着一大张桌子,桌上摆满大鱼大肉,虽不及蒋介石在重庆摆的家宴,但在这战乱年代,很多人连树皮草根都没的吃,要备齐这么一桌好酒好菜也绝非易事。笑脸猫起身道:“待兄弟取洋酒来。”镇东洋笑道:“这洋酒可是我二弟的宝贝,平时锁在柜子里,连我都碰不得。”赛子龙微微笑道:“马大哥盛情,小弟感激不尽。”约莫一盏茶工夫,笑脸猫已抱了个小木箱来到大厅,打开箱子,一股酥骨醉魄、**迷心的酒意袅袅升起,钻进了赛子龙的鼻子里。赛子龙用陶醉的表情嗅了嗅酒气,赞道:“珍藏七年的路易葡萄酒,好啊,好啊!”赛子龙称赞的是酒,但做为酒的主人,笑脸猫也十分高兴,就像为人父母的听到别人表扬自己的儿女一样。笑脸猫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我这里是没有夜光杯的,不过水晶杯,倒足足有四只。”言毕,笑脸猫自箱中取出一瓶葡萄酒,开了塞,又缓缓拣出四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用白金色的丝绸手帕轻轻抚抹。瞧这情景不像在土匪窝里吃肉喝酒,倒似在欧洲的古堡里调酒师请客人品酒。笑脸猫手态轻盈地倒了四杯葡萄酒,第一杯敬客,递给了赛子龙。第二杯敬大哥,递给了镇东洋,并嘱道:“大哥,这红酒比不得白酒,须慢慢咬才有味道。”第三杯酒笑脸猫却敬给了赛子龙的书童白月,白月忙推辞道:“这酒还是敬给吴三当家吧,我一个小小书童,何德何能配饮此酒?”笑脸猫道:“老吴才不喜欢这细吞慢咽的的红酒呢,老吴喜欢的是大碗的白干。小兄弟你能与我大哥一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酒你可以喝得。”老吴听白月将酒让给他,心中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说:“是啊,小兄弟是真个有本领的人,喝杯洋酒有什么打紧?俺老吴大碗喝酒真痛快,小玻璃杯子一捏就碎,有什么意思?”白月还想推辞,赛子龙道:“白月,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的。”白月知道少爷的意思,便也接过红酒。几个人喝酒吃肉,酒过三巡,话也不由自主的多了起来。
镇东洋饮过红酒,便觉得洋酒实在不对自己的胃口,改换成高粱酒,这才开怀畅饮,一碗接着一碗,几斤酒下肚,犹是面不改色,向赛子龙说道:“莫老弟,说实话,你的威名,我确实是久仰的,可不大相信你有传说中那样的本事。今日与你莫老弟一见,才知道名不其实,你的点穴手段,可比传说中那些玩意高明多了。”
赛子龙道:“区区微末小技,不值一晒。”
镇东洋有些不高兴了,说:“莫老弟,咱们关东大汉,不同于江南那帮舞文弄墨的脓包,没有许多斯文可讲。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如果在这上面弄虚作假,别的不说,可对不起手里这碗高粱酒了!”
赛子龙陡闻此言,狂态毕露,哈哈大笑三声道:“马大哥这话说到小弟心坎里去了,是小弟不对,自罚一碗!”说罢,仰首一碗已饮尽,不尽眼中泪长流。镇东洋问:“莫老弟何故作此女儿家去娇态,哭哭啼啼?”赛子龙长叹道:“生逢乱世,但见国土沦陷,百姓流离,大丈夫焉能不哭,岂可不哭?”镇东洋一时无语,一碗又是一碗的喝酒,脸色让人看不明白。赛子龙道:“兄弟以前南下,途经之地,但见狼烟四起,日寇横行,百姓遭之屠杀者不计其数。路上我曾见过一个女子,是女堂的学生,赤身**坐在一块石头上,下体塞着一块木条,一动不动,虽不死,实早死矣。我问是谁害她,她只是摇头,我耐着性子询问,她终于说:‘你身上有枪,你若真可怜我,就把我一枪打死罢!’我知道她那是惨遭蹂躏,已是生不如死,就在她胸口开了一枪。她一时未死,缓缓唱起歌来:‘九一八,九一八。。。。。。’歌声轻柔,殊无悲愤之意,充满绝望之情。我再问她:‘是日本人害你的吧?’她小声说:‘是日本人,更是中国人,他们为何不抗日?’她过了一会仍是未死,睁大一双美丽的眼睛呆望着天空,似乎在问:‘他们为何不抗日?’我心情格外激动,掩饰住眼中的悲伤,掏出身上的枪给她看,对她说:‘你放心吧,在我有生之年,一定把日本人赶尽杀绝!’她问我:‘是真的吗?’我拼命点头,说:‘我是中国是男儿。杀一人如杀我父,淫一人如淫我母。’她看了最后一眼,慢慢说:‘我相信你,谢。。。。。。’一个谢字还没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我就近把她掩埋,飞沙吹过,北国的天穹一派萧瑟。我脚下的是中国的泥土,埋葬的却不是日本鬼子。”赛子龙把这番话缓缓说完,似乎在讲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如同轻诵一篇散文。镇东洋半响不出声,手中的碗中的酒在颤抖,可见心情之激动。笑脸猫道:“她是一个烈性的女子。”赛子龙说:“又一次,我路过一家农户,闻到一股肉香。我好奇之下,到外面偷偷查看,却看到一队日本鬼子在煮什么东西,有说有笑。等他们吃完上了路,我走进那家农户,却见屋里的大人惨死,一颗半岁到一岁间的的小孩脑袋被割了下来,被丢在地上,衣服散了一地。我感到事情有些诡异,闻见锅里的肉香浓烈,揭开锅盖,还有些剩肉。我把那肉捞上来一看,却不是那小孩的尸身是什么?我心里惊骇异常,大怒之下,追上那队鬼子,把他们尽数开枪打死。”赛子龙说的好像漫不经心,可听者却都毛骨悚然,而且知他能把一队日本兵开枪打死,自己却不受任何损伤,这种枪法胆识也都是世所罕见。
镇东洋左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脸上一片怒色,一口将一碗高粱酒一饮到底,沉声道:“小日本欺人太甚,禽兽不如!”在座的各位好汉也都是咬牙切齿,老吴忍不住一拍桌子,脸上青筋纠结,大声道:“他***,不杀光小本我吴字倒着写!”赛子龙心知煽风点火已经成功,万事俱备,只差自己说出那一阵东风了,他仔细观察着各人的表情,心里思量着如何扯出话头。
笑脸猫虽然稳重,提起日本人的暴行,却也不禁勃然脸色,说:“日本原本不过是东海岛国,资源匮乏,但这些年励精图治,不像我中国一样内乱频频,竟然也可以与西欧列强一较长短。说来,日本之富强,乃是拜中国的积弱所赐。”赛子龙明知故问:“此话怎讲?”笑脸猫缓缓说:“早在汉唐的时候,我们中国就和日本多有来往,当时中国可以说是日本的老师,日本的大化改新,就是参造了中国隋唐的制度。中国待日本,可以说是恩情深厚,唐朝天宝年间,高僧鉴真东渡日本,传播佛法,也将较为先进的中国文化带到了日本。我去过日本,见日本无论是建筑、服饰、文字、伦理,无不有中国的影子,可以说整个日本,都是在仿制中国的基础上建立的。到了明朝,明太祖朱元璋由于胡惟庸案里的日本浪人刺杀事件对日本怀恨在心,拒绝接受日本的朝贡,并和日本断了来往,禁止日本人的船登陆中国,两国之间连正常的商贸也没有了。”镇东洋评价说:“这个朱元璋办事也太不地道了,岂可以一家之事而妄动天下干戈呢?日本刺杀是不对,但也不能就此绝交啊!”赛子龙心中一惊:“原来这个镇东洋深藏不露啊,他这酒喝多了,一说日本人,就泄了底。不过,想要与他共事,怕是吃力不讨好呢!看来应该对他动以民族大义,他虽是草莽人物,胸中还毕竟对祖国有几分挚爱。”
笑脸猫说:“正是,日本人本身也有些狂傲,是因为当年纵横天下的蒙古国四次东征日本,都遇到了飓风,几乎全军覆没。至此日本人就以为是天佑日本,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罢了。”
镇东洋有些惊异,说:“四次都遇上飓风,这事情可当真有些邪门啊!”
笑脸猫点点头说:“是有些邪门。再说那日本不能公开与明朝交往了,可私底下仍不愿放弃明朝这块大蛋糕,于是一些日本浪人和商人便组合起来,形成了一股势力,叫倭寇。后来倭寇演变成打家劫舍的无赖,他们可不能叫土匪,就算要打家劫舍,也不能轮到外国人来干啊!”
这话可说进了镇东洋心里,镇东洋喝了碗酒,表示赞同:“是啊,想当年日本人没来的时候关东七寨十八帮闹的多红火啊!不像现在,我们这些不服的躲躲藏藏,不要脸面的像白沙寨就投靠了小日本,当汉奸就是当太监,断子绝孙,他***!”说完,镇东洋露出缅怀的神色,想是回忆起了当年七寨十八帮的江湖时代。
笑脸猫接着说:“本来日本是打不过中国的,倭寇很快就被戚继光打跑了。说来有趣,当年我们打倭寇用的南拳,被倭寇传到日本去,竟演变成了日本的国术空手道。”
镇东洋啧啧说:“好个小日本,打个败仗还占了便宜去!”
笑脸猫笑道:“是啊,日本人从明朝到现在都挖空心思怎么侵略中国,现在中国积弱,日本又和德国和意大利结成了同盟,称为轴心国。轴心国决定在全世界武力推销法西斯主义,德国和意大利分别在欧洲和中东活动,日本则入侵亚洲,尤其打算全面占领中国后,北上入侵苏联,与德军会师,这样轴心国就可以占领大半个世界。不过照情形来看,中国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本夸下海口‘三个月占领中国’已经落空,现在主力部队已经被**牵制,游击队又时不时在它屁股后面踢一脚,我们也没闲着,在小日本焦头烂额的时候跟它作对,也够让小日本头疼了。总之,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如意算盘都落空了,总有一天从那里来的就爬回哪里去!”
镇东洋说:“二弟说的不错,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日本就是条大了点的毛毛虫,也敢在龙王身上咬一口。”
笑脸猫摇头叹息道:“中国之所以被日本打的节节败退,四亿多人的泱泱大国让小日本横冲直撞,说来愧对祖先。说到底,是内乱招来的外辱,几年前日本不动刀枪占领了关东,关东明明有少帅的驻军,可一声不响就走了,把关东两千万手无寸铁的同胞丢给了灭绝人性的日本鬼子。早在清朝,中**队就是这种风格,甲午海战北洋舰队对日本是压倒性的优势,但还是毫不抵抗,甚至发生了在逃跑的过程中自己的军舰把自己的军舰撞沉了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除了割地赔款,政府屁都不会!”笑脸猫素来斯文,这时居然说出“屁”字来,实在是愤怒到极点,因为下令不需抵抗,葬送了北洋舰队的,正是他曾祖父李鸿章。笑脸猫在少年时就为自己这个声名显赫的先人蒙羞,现在犹不能忘却,又恨恨的补了一句:“中**队不抵抗不投降运动一向是世界军事史上的一道奇观,令各国观察家都啧啧称奇,也不枉了一个‘东亚病夫’的美称了。”
镇东洋听了笑脸猫最后的讽刺有点不太高兴,正想说些什么,忽见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的进来,语气颤抖的禀报:“二当家。。。。。。二当。。。。。。来了。。。。。。马上。。。。。。”
镇东洋皱皱眉头,不满道:“你没吃饭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结结巴巴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赛子龙留意了一下小喽啰的话,心里想:“听他的语气,似乎是黑石寨的二当家回来了,可二当家笑脸猫不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吗?对了,听说镇东洋有一个表妹外号关东红,泼辣的很,名头比他还要响亮,一定是那位巾帼来了。。。。。。”
“不用禀报了,我已经来了!”一阵悦耳但极为嘹亮的女声在外面响起,声音中伴随着铃铛摇曳般的笑声,仿佛这笑声就是一个人似的,渐渐在走近,“表哥,我听说今天来了一个什么赛子龙,我见识见识?”话音刚落,一个红衣女子已经一脚跨进大厅,四下一扫,目光与赛子龙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那红衣女子是怎样一番模样呢?只见她一头乌黑浓密但干净利落的长发垂肩上,头发质量之好直追当年陈后主的美人张丽华,肌肤如雪,美目似星,绝美的脸庞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英气,体态格外窈窕。她穿着一件稀薄红色棉袄,犹如夏装,腰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长鞭,若不是眼中凌厉的神色和举手投足间的霸气太过浓烈,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哪里有纵横绿林道的女侠关东红的半点影子。正是:
蛾眉逞英武,红颜闯天涯
关东一枝红,塞上霸王花
古时花木兰,今日秋女侠(指鉴湖女侠秋瑾)
宁作巾帼死,莫待百花发
赛子龙在关东红面上瞧了片刻,呆呆不能回过神来,竟不信人间有这等绝色的女子,痴痴的想:“她是真的吗?还是我在做梦?我在上海所见的那些女星,胡蝶、周璇那些人,没有一个人的颜色能及得上她半分。莫非我见到的是天上的仙子,不是凡尘中的人物?”要说美色误人,当真一点不假,此景此情,关东红这个江湖俏佳人,竟把一个英伟不羁的赛子龙惹的如大观园里的贾宝玉,痴痴呆呆。
第十节比武生情关东红(中)
人常用“美若天仙”来形容美丽到脱俗出尘的女子,赛子龙此刻心中多了一番凌乱的滋味,望着关东红渐渐走进,宛如银装素裹里一枝傲雪的红梅,带着一丝艳而不妖的气质。赛子龙从小跟着族里的前辈读书,一直不太明白曹子建《洛神赋》里“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究竟是怎样一番意境,直到今天见到关东红,才恍然大悟:原来仙子在路上走路就像凌于水面的波纹,足不点地,而她四周的景物也在她的光辉下被诗化了,不染一点人间烟火的气息。“缥缈孤鸿影。”“云破月来花弄影。”宋词中种种奇异而美好的诗句这一刻闪烁在赛子龙迷蒙的眼睛里,他已经分不清眼前这个女子是真是幻,只想这么一直痴痴的看下去,什么江山社稷,大可暂且搁在一旁不予理会。
关东红这一出场,别说是跟她素未谋面的赛子龙,即便是和她青梅竹马的笑脸猫等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唯恐破坏这难得一见的美好场景。
赛子龙在凝望关东红,关东红何尝不在注视他?
关东红以女子的身份行男子的豪举,自然有过人的眼光,几乎一进门,就从在座的诸人中看到了赛子龙,并且对他多有打量。不过关东红只看了赛子龙片刻,觉得他俊美是俊美,可惜身上痴气太重,见他老盯着自己不放,俏丽的脸庞一阵飞霞掠过,心里想:“我还道这赛子龙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原来也和其他男人一样,是个凡夫俗子。”她可不知道赛子龙在见到她之前的确有坐怀不乱的定力,在上海烟花之地被几多摩登女郎纠缠,逢场作戏中不失自己的童子之身,不知惹恼多少红粉佳人,暗地里骂他不解风情。就这样一个不近女色的人物,在见到关东红这样的绝色后感到意乱情迷,也不过是人类的正常反应。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赛子龙看到关东红这样的女人都不动心,那肯定是草木石块之躯。
笑脸猫最先回过神来,见赛子龙盯着关东红瞧个没完,怕他这样无礼下去会得罪关东红,遂站起身来,挡住赛子龙的视线,看似是起身迎接关东红,实则是在提醒赛子龙不要失态。赛子龙也是个明白人,心中暗暗感激笑脸猫,对自己方才不恭敬的举动深感后悔,心道:“我这样算怎么一回事?平时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如此失魂落魄,几乎连正事都忘了。”赛子龙的这番情状,镇东洋都瞧在眼里,开始觉得有些好笑,随即看看赛子龙,又瞅瞅关东红,心里一乐:“他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一对!”
“霜妹,这许久不见,你的气色又好了许多。这几天都没打听到你什么消息,怎么有空到大哥这里来?”笑脸猫迎上去招呼关东红,“向你介绍两位英雄人物!这位是赛子龙莫天文大哥,武功出神入化,在关东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位白月小兄弟别看年纪小,却与大哥大战了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关东红对赛子龙倒不怎么放在心上,听说小小年纪的白月能和自己表哥打个不分胜负却十分惊讶,向白月点点头说:“你不错!”赛子龙见关东红对自己爱理不理,反而对自己的书童赞誉有加,心下也不恼,知道自己方才没有“非礼勿视”已经冲撞了她,大大是唐突了佳人。赛子龙心想:“这关东红心高气傲倒也难应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如果她不反对,那这件事就成了十之**了。”于是,赛子龙就想起那个传闻中的关东红。
传闻中,关东红成名的时候年仅十二岁,是在当年长白山武林大会上一展身手,惊动四座。长白山的武林大会,是由七寨(黑石寨、白沙堡、黄龙寨、猛虎岗、秦家寨、铁拳寨、白马寨)十八帮(青帮、斧头帮、关东洪门、飞刀会、丐帮、盐帮、天地会、天理教、雪狼帮、在理会、三合会、正义帮、兄弟会、大刀盟、天龙教、百练团、八卦教、忠义会)以及关东四大派(自然门、北太极、形意门、金刚门)共同组织的一次盛会,也可以说是江湖上最后的一次盛会,因为自此次盛会后,江湖上的帮派逐渐走向末路,或为军阀利用,或自身衰落,或被政府清剿,总之是七零八落。解放后帮派中人出国的出国,被枪毙的枪毙,八十年代后虽然出现了黑社会组织,然而那些黑社会份子都是一些欺善怕恶的流氓混混,和从前的七寨十八帮扯不上半点关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镇东洋说起当年其寨十八帮的红火劲,心中充满了向往之情。七寨十八帮除了黑石和白沙都是拜关公外,其余祖上都是明末皮岛总兵毛文龙(金庸《鹿鼎记》中对此人略有提及,似乎和神龙教有些关系,此人是被袁崇焕杀掉了,但袁崇焕究竟是汉奸走狗还是民族英雄历史上一直没有定论,作者也不想多表示什么,不过东北很多胡匪拜毛文龙为祖师爷倒确有其事)的旧部,拜的都是毛文龙,还有一些拜的是各路邪神,比如天地会和天理教,都是著名的反清复明的组织,可惜当时清朝已经灭亡,要反清也无从反起。历史也注定了那些帮会要走向灭亡,在战乱年代中这些帮派还可以在各种势力的夹缝中苟延残喘,一旦到了和平年代这些被**称为“很能勇敢奋斗,但有破坏性”(见于**《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是**早期的文章)的人物自然成了稳定社会必须要拔除的眼中钉,国民党拿它们无可奈何不代表我们党也一样,无论是大窝小伙的响马强盗,还是拉帮结派的帮会,上面直接出动军队动员百姓,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不管多么根深蒂固的帮会,统统让连根拔起,虽然有一些笑脸猫这样的漏网之鱼,但再也无法在国内兴风作浪了。
闲话暂不多表,且说这关东红的父亲林中华当年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外号“神掌定八方”,最出色的武艺是家传的“破玉铁砂掌”,但他另辟蹊径,铁砂掌和绵掌同练,左手柔、右手刚,又称“阴阳手”,是近百年来武林中罕见之事。可无论是铁砂掌还是绵掌,都不适合女子练习,但林中华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妻妾再无所出,自己还是老来得女,再要一个男孩就绝无可能了,所以林中华常常对着关东红叹息:“你如果是个男孩子该多好啊!”关东红从小听到父亲如此感慨,好强之心被激发出来,立志要比天下男子都要厉害,对林中华说:“人常说巾帼不让须眉,爹爹的铁砂掌也未必就是天下无敌的武功,既然家传武功不适合我学,我另拜名师就是。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关东红才不过七岁年纪,却让林中华感到一股不一般的豪气,但林中华还是说:“你若是投个男胎,凭你这番志气,将来成就必然在我之上。可惜。。。。。。”说罢林中华摇头不语。
关东红却偏偏不信这个邪,还当真找来一个师父,在江湖上也颇有些名气,外号“飞刀李三娘”,是飞刀会的八大龙头之一,可以说是当世脂粉堆中的佼佼者,跟林中华也是旧识。大凡女子习练武艺,由于体力大大逊于男子,所以一味在招数的巧妙和暗器上下功夫。飞刀李三娘的武艺虽然出类拔萃,但若遇到林中华这样内外兼修的高手,只要林中华抱着“一力降十会”的对策,无论飞刀李三娘武技如何高明,十招内必败不可。林中华知道女儿的武艺纵然练到飞刀李三娘那种地步,固然强于一般的江湖人物,但却无法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林中华怕实话实说会伤了女儿的心,也就不跟关东红言明。幸而关东红勤奋刻苦,在技艺上进展神速,令林中华差可告慰。
一日,关东红正在院中练习飞刀,一个邋遢的尼姑上门化缘,当时林中华心情不太好,施舍了那尼姑几文钱,等那尼姑快出门时,看着女儿刻苦勤练的身影,轻叹了一声:“女子终究不如男儿,如果是一个男子肯这般苦练,早在江湖上成名立万了。”林中华说话纯粹是自言自语,声音轻的几乎自己都听不见,但那尼姑耳力甚佳,眼看着一脚就要跨出大门,闻林中华之言停下脚步,回过头冷笑道:“施主此言差矣,谁说女子不如男儿?只是这种粗浅武功,只适合男子练罢了!凤凰论下蛋当然是不如鸡了,但凤凰却可以令万鸟来朝。从前江湖中名声显赫的江南七侠的师父独臂老尼也是女流,而独臂老尼的小弟子吕四娘又取雍正皇帝的首级,出入大内如无人之境。就说当世峨眉山的无因师太,当年一剑连败日本黑龙会十二高手,连少林方丈都自叹弗如,哪里又比男子差了?”林中华听那尼姑出言不俗,料她定是有些来历的人物,不敢冒犯,抱拳道:“敢问师太法号?”那尼姑道:“我老的都把自己的法号忘了,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叫我师太,那我就叫师太吧!”林中华听她言语间大有深意,越发不敢得罪,说道:“只是师太刚才所言的女子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做不得准,在下不才,一手家传的‘破玉铁砂掌’在当世也是略有威名的,可惜这掌法不适合小女练,思来想去,实想不出什么武功女子能够练到上层境界。小女现在拜飞刀李三娘为师,她已然是当时女子中的一等人才了。”那尼姑冷笑道:“飞刀李三娘徒然靠暗器和小巧的擒拿,不过是江湖上四五流的人物,哪里算什么一等人才?真人不露相,高手本无相,往往隐匿在市井之中。你是刚柔双掌共练,倒也出奇制胜,算的上是二流人物!”林中华原本对那尼姑还有几分敬意,只道她是位风尘异侠,这时听她出言不逊,他素来自负武艺是一流高手,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当下脸一沉,道:“那师太一定是一流高手了。”那尼姑狂妄之极,点头道:“当世可与我比肩的只有两人而已。”若是林中华的年级再大一点,那时已经能够猜出这尼姑是何人了,可林中华晚生了十年,对这尼姑那一辈人的掌故不甚知晓,听那尼姑夸口当世能和她比肩的只有两人,不怒反笑:“今日在下得遇前辈高人真是荣幸的很了。”尼姑道:“你女儿资质不错,本来我不打算再收徒弟,可不忍见这么好的美玉蒙尘,而你又瞧不起女子。只要你女儿能跟我一年半载,就可以进入一流高手之境,远远胜过你了。”林中华此时已经确定这尼姑不过是为了拐骗自己女儿,心中想看看她玩什么把戏,于是说:“师太口说无凭,小女可不会随便拜什么人为师的。”那尼姑道:“原来说了半天你还没有认出贫尼,也罢,贫尼若不显些手段,怕你阴阳掌就朝我拍来了。”说着,那尼姑走出大门。林中华追上去,大叫道:“贼尼休想溜走!”
接下来发生的事直叫林中华目瞪口呆,只见那老尼姑出门并非夺路而逃,而是伸出右手,一把举起大门口的一只石狮子,向院中走来。那尼姑单手举石狮子如同普通人单手举椅子一样,毫不吃力,只是她走过的地面,都留下了一个半寸厚的足迹。须知林府院子的地面,全是由极为坚硬的青石板铺成,纵然手持利器想在上面刻出点痕迹也不容易。这尼姑的奇异古怪,早已引得林府上上下下围观,关东红也放弃了练习飞刀,小手拉着母亲,也来瞧这竟能单手举起石狮子的尼姑。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林中华暗道自己若想举起一只石狮子也并非难事,只是自己定要双手齐上,运足几十年的功力,而且仅仅是举起,要举着石狮子走到院子里来,却是万万没有那个能耐。那尼姑单手举起石狮子,虽负有千钧,但胜似闲庭散步的本事,林中华不仅没有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不由得他不心惊肉跳。那尼姑单手举着石狮子走到院子中央,缓缓放下石狮子,回头向林中华道:“贫尼不是只会使蛮力的人,这石狮子已经化身千万了。”正当林中华对那尼姑的话茫然不解时,那尼姑取出身上的拂尘,轻轻在石狮子的背上扫了扫,宛如拂去尘土一样漫不经心。猛听“哗啦”一声,那石狮子顿时碎成千万块石头。尼姑道:“贫尼通晓阴阳风水秘术,这石狮子留在贵府门口对贵府大为不利,是以贫尼刚才举它的时候已经使暗劲将之毁去。贵姓林,林为双木,树也。树逢狮,由它称王,实是为他人做嫁衣之兆。”(后来黑石寨成了镇东洋的天下,镇东洋虽是林中华的表亲,但究竟不是嫡系,盖是林中华没有听尼姑的话,把另一只石狮子毁去,虽不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但毕竟黑石寨改姓了马。)林中华呆了半响,心知这尼姑所谓的“使暗劲将之毁去”是以内力震碎石狮子,这种高深的内功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只有传说中略有耳闻。林中华忙向那尼姑赔罪:“在下见识浅陋,烛火不知烈日之辉,得罪之处,还请师太多多原谅。”那尼姑神色缓和,叹了口气说:“这也怪不得你,江湖上的确是一代不如一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越来越多。好了,这个小女娃子,我可要带走了。”
就这样,关东红随那尼姑而去,每半个月回家探亲一次,其余时光则都在学艺。林中华曾多次打听这尼姑的底细,但很多江湖阅历极为丰富的前辈也说不出个要领,但大抵可以确定这尼姑是峨嵋派的,因为别的地方的尼姑,不会有如此高强的武艺。春去秋来,花谢花开,转眼到了关东红十二岁的时候,那尼姑放她回家,令她去参加长白山的武林大会,叮嘱她道:“那天你穿上红衣,可以在大会上露脸,与天下群雄一较长短,让他们尝一尝女子的厉害!那时会有老前辈看出我的来历,你就对他说:‘我师父说,此中详情,不足为外人道也。’他必然不会说破。”从小争强好胜的关东红岂有不乐意之理?当下满口答应。
那次长白山武林大会的主办人是七寨十八帮里威望最高的“无影神鞭”风云龙。风云龙是黄龙会的会长,年近九十,一向与七寨十八帮的首脑交好,又是他们的长辈,理所当然的成为这场大会的主角。此外,北太极的掌门周刚雄,天理教的教主“草上飞”白涛都为这次盛会大大出力,各路好汉齐聚长白山,来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令北洋政府疑神疑鬼,派了探子监视这些江湖人物的一举一动。
林中华做为黑石寨的首领自然到场,他与风云龙叔侄相称,而关东红也穿上红杉,腰上缠了条粉色的长鞭,一张可爱的俏脸本身就十分讨人喜欢,加上她是“一掌定八方”的女儿,大家更送了她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当时群豪兴致颇高,整个关东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在会场,大伙都是武林中人,酒喝多了不免要谈论武艺,谈论的多了难免要动手过招。
林中华一双肉掌连败七寨十八帮的九位龙头,打的那九位龙头心服口服,齐口称赞林中华的掌上功夫关东第一。风云龙的豪兴上来,也缠住了林中华要比划比划,林中华推辞不过,便和风云龙动起手来。风云龙不仅鞭法厉害,拳脚功夫也极为出色,堪堪与林中华拆了七八十招,终于敌不过林中华的阴阳双掌,败下阵来。风云龙不以为意,拉住林中华继续喝酒,几杯酒下肚,风云龙翘起大拇指赞道:“贤侄啊,你不愧是近百年来武林中罕有的人才,当年你父亲的铁砂掌虽然厉害,但你这一路阴阳双掌远在你父亲之上,整个关东你掌法第一,全国也只有温州的奔雷掌雷四爷和香港的太极陈胜得你一筹。”
这话如果放在几年前说,林中华会毫不客气的点头称是,但自从见识了那无名尼姑的武功之后,林中华的狂傲之心大为收敛,此时听风云龙对他推崇之甚,摇头道:“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三年前我所见的那位前辈,也是小女现在的师父,才称得上海内无双、世所罕匹。”风云龙说:“什么前辈连你也心服口服了?”林中华当下把三年前单手举石狮子、碎石狮子的事向风云龙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希望以风云龙的见多识广,能够看出那无名老尼究竟是什么人。
风云龙听后沉吟不语,想了半响才说:“我少年的时候曾经见过峨嵋派的无因师太,和你口中的那个老尼甚像,不放把令爱叫过来一展身手,我便能看出那老尼的武功家底。”
林中华一想也是,可四下一看,哪里有女儿的影子?林中华苦笑道:“我这个女儿志气远胜一般男儿,但淘气顽皮也在一般男儿之上,现在不知跑到哪里胡闹去了?”
风云龙微笑道:“我可真羡慕你有这么个活泼好动的好女儿!不碍事,有神算子在这,什么人能逃过他的法眼?”说罢,风云龙对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独眼龙道:“王兄弟,请过来一趟!”风云龙离“神算子”王永奇有三四丈的距离,而且说话的声音甚小,不料正在与人交谈的王永奇竟然能听见,忙赶过来,问风云龙道:“风老大有何吩咐?兄弟刚才发现了两个探子,正打算把他们请出去!”风云龙道:“小事一桩,你有没有看见林兄的千金?”王永奇道:“是一个穿红衫的小女孩吧?我刚才见她往东边的树林去了。”林中华不解道:“小女去那里干什么?”
突然一阵凄厉的声音响起,像什么动物在叫,在座的群雄人人都可听见。王永奇侧耳一听,说道:“是人熊,在东边的树林里!”林中华父女情深,第一刻就想到女儿在东边的树林中,怕她被人熊伤害,叫道:“不好,小女还在那树林中!”林中华说着站起身来,朝那林中狂奔。林中华交情甚广,众人听说她的女儿出了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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