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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宽阔的黄浦江上飞来一只不惧严寒的海鸥,在江面久久徘徊,不肯离去。
萧昱跳下车,走到江畔的栏杆前,顺手抓了一把雪就往把只远在江中心的海鸥掷去。
雪球落江,只发出一声“咚”,晕起几圈水波,不见踪影。
萧昱嗤笑,它尚且还能发出一声声响,他呢?连说都不敢说!生怕她会觉得自己恶心,就此远离,偶尔施舍几个鄙夷的眼色。
真是……
“作孽……林越,我上辈子究竟是欠了你什么!”萧昱好笑的摇了摇头,也好,也好。只让他一个无可奈何就好,只他一个就好,只要她好就好,她好就好。
萧昱,你要像以前一样,把她珍藏在最心底,不能给她一点困扰。客气,总比厌恶恶心要来的好。
“陈妈,公司有急事,我下午两点的飞机,晚饭不用准备了。”挂下电话,坐在机场大厅,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萧昱付诸一笑。抚摸着手中那两张他早订好到澳洲度假的可笑机票,讥笑自己竟然曾经天真的想象在同样的机场里,他和她也是行色匆匆行人中的两员。她不高兴的使劲拉着他的手,气呼呼发着牢骚,“萧大人,快点啦,赶不上了啦,快点快点,要是赶不上我不干的啦!”
小屋里,顾不得吃午饭,我撵走了夏燕,快把萧昱的电话打爆始终没有任何音信,惴惴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转悠。
我不知道为什么萧昱来找我却又突然不吭一声走人,而且还玩关机,隐约觉着他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而且这不满还应该是从燕子口中得知的。否则,他也不会特地从美国飞来见我又掉头走人。
想来想去,除了我搬出宿舍这事儿惹怒了他,想不出有其他事。这件事情,我有想过,若是让作风严谨的他知道,必定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但他不应该是上来抽我一顿吗?难道是被我气疯,根本就懒得管了?
不会吧,他就这么没耐性?
可想想也是,上次砸店的事情就已经把他给惹毛,早把我看成是个不安分的闯祸精,而且说到底,说不定他心中还对我的存在抵着一根刺,毕竟我的身份不怎么光彩。
可是,可是,他也不能一句话都不留啊?
我越想越郁闷,本来今天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被他这么一搅,全黄了。
家里打了,试探了妈妈,他不在。
我有九成把握他应该是在方家大宅,可要真的拨那里的电话,想想我就觉的得瑟。
敢打他手机,是因为我下意识相信他是关机。可要他真在方宅,这一打过去,不就被逮个正着?又或者他就是故意不开机,想引我自己乖乖去方宅领鞭子?
“真是的,林越,什么时候你也这么畏首畏尾了!”我恨恨挖了挖头皮,咬了咬牙,对自己的缩手缩脚很是看不起,心一横,豁出去了!
“喂,是陈阿姨吗?”有点小狗腿,嗷,谁让我又被抓包了呢?
“哦,是小姐啊。小姐好久没来方宅,陈妈怪想念的。昱少爷刚回来,出去一会儿,可是去找小姐了?”
“他……他真回来了?”一遇上萧昱的事,我原本顶呱呱的脑袋就笨的厉害,这么明显的问题都问!
“咦,难道小姐没见到少爷?这可坏了,陈妈还以为昱少爷是赶着见小姐的。”
“厄……那他……现在……在不在?”我很紧张,被子都快被我的手给绞烂了。
“少爷没跟小姐联系?刚少爷打电话回来,说要飞回美国,下午两点的飞机,怎么小姐不知道?”
“两点,回美国?”我蹦下床,声音猛的拨高!本来是高兴的,他不来算账。可是,我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很气愤!非常气愤!
“哎呦喂,小姐差点把陈妈都给吼聋了。看来,少爷还来不及告诉小姐。现在还不到一点,小姐要不要去送送少爷?”
“我送他?没空!”我心中愤懑,挂下电话,怒瞪那推萧昱送的礼物,气不打一处来。
能给方宅打电话,手机就不是没电,关机是有心的,不接电话更是故意的!
这算什么!靠!
他要飞就飞,要遁就遁,爱咋咋的!姑奶奶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谢谢胡96213的花花,嘻嘻。
——多多支持新文《调教极品呆夫》哈,绝对不一样的男主哦!
第六章 掐掉萌芽
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一眨不眨:一点零五分。(。16b。)
要不要去呢?到底要不要去呢?
心里七上八下,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一个说去机场,一个说他都那样凭啥还自己送上门?
当分钟从个位数变成两位数,我吹了吹垂挂额下那不算长却很是飘逸的刘海,认了。
匆匆披了衣服,拽上包包,套上鞋子,风风火火摔门,火急火燎朝机场赶去。
“师傅,麻烦你能不能开快点?我赶飞机。”我焦躁不安的催促着的哥加速,照这蜗牛的速度,等我赶到,萧昱都已经飞到太平洋了。
“急什么,没看到前头都堵着么?”的哥师傅被我给催急了,没好气。
我有些火大的重重摔回后椅。拽什么,前面要不堵你畅行无阻,我还催你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非要去见他呢?
我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死活不承认确实是有些想他了,想来想去最后给自己强加了一条冠冕堂皇的理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大人说不定这会儿正等着我乖乖自首,如果认罪态度良好,兴许我还能有惊无险。
恩,对,就是这样。
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瞅着前方那看不到头的车龙,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一点半了!我立时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急得不得了。
“师傅,就在这停下好了。”我算着照这速度,还不如多转几趟地铁来的快,就下了车。
下雪天,陆上交通堵得厉害,更有不少游客赶来上海专门过圣诞节,因此地铁里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活像是一堆堆挤在一起争食的蚂蚁,让平日里没少见人潮的我也叹为观止。
这时,我无比想念方宅后院的那架战斗机。如果是我的,我又懂开飞机,那该多好啊。
做梦归做梦,既然铁了心要见萧昱,我就必须见到!
我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冲进那涌动的人潮,仗着自己身形小个子矮灵活,管不了谁谁谁因为拥挤的咒骂声,拼了命往站台和车上挤。
当我闯五关斩六将辗转到达目的地时,我扶着垃圾桶一阵狂吐。本来就没吃什么,这会儿把胃酸都给吐出来了。
“呕……”
又挤又闷,不挤扁不说,咱晕地铁哇!
呕的差不多,稍稍平复那胃里头的翻江倒海,我有气无力的挨着一旁墙壁坐下略微休息,瞧着机场人来人往,真大有一种想要泪眼汪汪抒情之怀——萧郎,小妹为了见你,历经千辛万苦啊。
觉得恢复了些力气,我费力掏出手机,一瞧,心凉了半截,“两点半。”
我恨恨把手机甩回包里,听着大堂里播音员催促旅客上飞机的播报,看着来来往往各色人群,唯独没有我想见的萧昱,鼻头一酸,眼睛一眨,眨出了两颗泪珠。
我觉得委屈,特委屈。
他不吭一声的掉头走人,我不计前嫌,地盾陆爬的都干了,连带着把昨儿吃的面包都给吐了,吃尽苦头,为的就是来的这里专门听他教诲,他却连等都不愿意等一下。
自己也没用,莫名其妙的哭什么哭!
我抹了把那不争气飚出的眼泪,脸拉的老长,翘嘴垂眉,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起来走到不远处的候机座,坐下,两手趴在前排座椅上,脑袋瓜子像只可怜兮兮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耷拉枕在手臂上,带着盈盈泪花的目光呆滞望着前方。
潜意识里,我总希望前面的登机口会出现一个身影,因为他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所以半路折回。
夜深人静,等我缓过神来,已是到了晚上十点。白日的熙攘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我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我盯了一整天的登机口,叹了口气,终于死心。
自然,我也明白,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从我看过那么多爱情电影电视剧兼小说的心得来看,我完了。
我对萧昱,真的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感情。这种感情即便我知道是不对的,不应该存在的,却还是在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滋生蔓延着,不能自抑,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中了一种叫做“萧昱”的烈性毒药。
这个认知,因为萧昱的不在场,倒也不是那么让我头疼,想着如果处理的好,应该能在源头上掐掉。
所以!
我霍然起身,捏了捏小拳头,大阔步昂首挺胸走出机场。
首先,我要做的就是断了自己的念头,斩断一切与他有关的联系。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他送我的东西。
坐在回程的计程车上,我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那一大包价值不费的礼物。
那两套春装和化妆品,就给燕子。本本给迟迟,当做谢罪。手机送给柴迷。网球球衣拿eby上拍卖,拍卖所得捐款。股份和首饰,邮寄美国退还给他。没有全部还给他而是私自处理一些,主要是我心虚,我怕做的过头反而会惹起他的怀疑。
至于欠他的一百万,现在那个淘宝店满打满算,卖了那批香奈儿后折价二十万,剩下的八十万没有办法,只能想想其他法子。
直到上楼,我都还在盘算着绝对不让自己与他藕断丝连,结果……
我停在台阶上向上抬的脚步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像是黏在了楼梯上,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应该在太平洋上飞着的人这会儿竟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我的小窝门口!
“萧……萧大人?”
一时,心中又喜又忧,喜得是他终究没有走,忧的是我有预感一些事情将在以后偏离正常轨道,陷入万劫不复。
萧昱喝了很多酒,远远的我就闻到一股浓重酒味。此刻他正倚在我门口白色墙壁上,想是喝多了头有些疼,正微仰着头紧闭着眼一手抚着额轻轻按摩着,另一只手则是垂在腰间紧紧拽着手机。
走台上的灯光昏暗,懒散的黄光随意泼在他的脸上,映衬的他本是冷峻泛寒的面容柔和几分,甚而像是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憔悴,远远望着,竟让人不自觉的心中柔软一片,想要伸手拭去他脸上那层让人心疼的憔悴。
第七章 捏圆搓扁
萧昱醉的不清,远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16b。)
听到我的声音,他只是吃力的将眼抬起一条缝,来不及将我好好打量,便倒了下去。
“萧昱!”眼看着他就要栽倒,我惊呼一声,三步跨两步冲到他跟前,“嗷……痛!”
被他的头撞到不该撞的地方,那股痛劲儿立刻让我的眼睛飙上泪来,还险些被他撞击的倒下楼!
我逼回在眼眶里打转就要落下的透明珠子,恨恨瞪了一眼埋首在我胸前不省人事的萧昱,既不能推开他,还得抱紧他。更郁闷的是,这会儿我顾不得自己,还在替他心疼,瞧他这副受了情伤的模样,该死的又想起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是不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磕磕碰碰的总算把他弄进房丢上床,腰酸腿软,我一个翻身,躺在他身侧,大口喘着粗气。
呼……这简直就像是移了一座大山啊。
看他好像也比我重不了几斤,也就高个二十几公分,怎么扛起来会这么重,真怀疑就刚才那会儿是不是把我给压矮了几厘米。
“唔……”
我的气还没踹够,身侧突然传来他一声有些难耐的闷哼。
我撇过头,见他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胃,有点点类似于在抽搐。
我一愣。
然后!
我像一阵风一样刮进刮出,从卫生间卷了个脸盆来,一手抱起他的头放在我腿上,让他的嘴朝下正对地板上脸盆,气愤的拍着他的背,“你要敢弄脏了我的地盘,我和你没完!”
“呕……哇……”
我的脸揪成一团,别过头去,根本就不敢看,鼻子更是连气都不敢吐。
这个萧昱!
二十五平的小屋里立刻弥漫起一股混杂着浓烈酒味的恶心异味。
我从头到尾都不敢瞧那堆脏东西一下,更不敢呼吸,恼怒的用我托着他头部的腿将他挂下床的小半个身子踢回床上,捂着鼻子骑到他身上,美眸狠瞪,气势汹汹掐着他的脖子,“如果可以,我真想留着让你自己明天收拾!”
这死鬼,根本就是醉的成烂泥了!完全没有反应!
我有些脑涨的按摩着太阳穴,这副德行,刚才竟还死撑着在外面摆酷!
经过一番奋战,我终于清理完那些脏东西,将那脸盆冲了不下二十回,觉得再没什么异味,才放回到床边以防他再吐一次。接下来,又开了空调,排气!
可是,治标不治本,他身上的酒味根本不是空调能排干净的!
我双手叉腰,看着他享受的窝在我床上,气得直哆嗦。这个该死的混蛋,给我惹了多少麻烦,竟然还能睡得这么坦然!
“萧昱,去洗澡!臭死了!”我风风火火冲到床前,揪着他的耳朵,气吼。
不得不承认,萧昱的酒品好极了!简直就是好的让人不禁赞叹!
他既不闹也不嚎,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拍掉他耳边的手,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我我我……
我发誓,从来就没这么窝火过!
“靠!”我死死咬着下唇的嫩肉,深吸一口气,大口大口吹着我额上的刘海,终于被他憋出一个脏字!
今天,我还就和他卯上了!
我一把掀了他身上的被子,拼了蛮力将烂醉如泥的他拉起半个身子,搭在我肩上,那该死的重量简直就要把我给压扁。
“去……洗澡!”
“砰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不肯配合,两只脚完全不用,一下床,所有重量就都压在了我身上。这回儿,是真的就把我压扁了。
好痛!下面痛,上面也痛!我被压在了地砖和他之间,嗷嗷嗷,欲哭无泪。
“唔……呕……”
“萧昱!”伴随着肩上一阵濡湿的是,我带着哭腔的崩溃哭喊。
为啥呀?他清醒的时候欺负我,酒醉的时候简直就不把我当人!
等我扔掉身上那件脏了的外套终于将他拖进卫生间时,已经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而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自己洗,就连他现在这个靠着壁砖而坐的姿势都是因为倚着我才勉强不倒。
我泪眼汪汪的盯着头顶的花洒,后悔不迭。为什么我要把他捡回来啊?不捡回来兴许他还是酷酷的在外头挨着墙站着?
折腾了这么久,我实在没什么力气,索性就开了花洒,任由温水从我和他的头顶洒下,权当洗一次超前的鸳鸯浴了。
和他就这样约莫依偎了十分钟,我才渐渐缓过气来,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我肩上睡得浑浑噩噩的他,叹了口气,认命的给他解衣沐浴。
不消说,这又是一项大工程,尤其是在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被水浸湿的内裤时!
让人尖叫的妖孽脸,劲爆的身材,下面令人浮想联翩的凸起,我直觉的脑门充血,脸上**辣的,这场面,实在是太诱人犯罪了!
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两颗色迷迷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某处猛瞧,口水直流,话说咱这青春少女对男人还是很好奇的。
发现一向意志不算薄弱的自己竟被男色蛊惑,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刻冲出卫生间跑到空调出风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天……
“砰!”
我还来不及平复那狂乱跳动的心脏,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声“砰”,恍然大悟,惊呼!
果然,等我冲进卫生间,他整个人都已经贴在白色瓷钻上睡着,而不是方才的坐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给自己打了几剂精神麻醉剂后,蹲下身,深吸一口气,抱起他的头,定睛一瞧。呜呜,额头肿了个包包,好心疼。
这个死男人!
我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将他托起半个身子,架在我身上,取了一旁的洗发露沐浴露胡乱给他抹了一通,也算是洗干净了上半身。
可是……下面?
我捧起他的头,眨巴眨巴眼,邪恶的按了按他额头刚才因为撞地隆起的包包,见他只是有些吃疼的抿了抿嘴,没有其他反应,胆子立时大了起来。
牙一咬,眼一闭,裤子一拉,浴球一通乱刷,水一冲,浴巾一蒙,咳咳,搞定!
幸好有浴球,否则我还真保不准自己的罪恶之手会不会伸向他。
睁眼瞧瞧他那被我保护的严严实实的下半身,我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其实本来我该借这个机会占点小便宜的。
不过眼下我也顾不得悲催,还得先把他口腔里的那股酒味去掉!
等到我给他灌下两瓶牛奶,扛着他回到床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清香,原先刺鼻的酒味如今蒙上淡淡奶香,虽然精疲力尽,但我的心中却是一片满足与喜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温馨。
原来,酒醉后的萧大人,也是可以供我搓圆捏扁的。
第八章 精明夏燕
洗完澡,打了打哈欠,我正想往床上滚,眼缝余光瞥见熟睡中的萧昱,叹了口气,懊恼抚着后颈。(。16b。)
床被他给占了,又没沙发什么的,那我睡哪儿?
原来传说中的鸠占鹊巢就是这种滋味,还真是有点小小的不爽。
我在床前横眉冷对萧昱两分钟,眼睛好酸,上下眼皮直打架,床上安睡之人却丝毫不给面子,除却美美喷吐着淡淡奶香的气息,不作任何回应。
我摇了摇头,得,今夜本小姐舍命陪君子!料他也不敢对我怎样!让他挤一张床,已经是我的最大让步。
不过,为了心安,我还是跑到玄关拿了开学不久逛街时燕子死活要我买的一双高跟鞋,放在床头柜前,没啥,就是如果他兽性大发,好当武器敲晕他。
如此,睡意重重下,也懒得再计较什么,我钻进了香喷喷的被窝。
甭说,一进那暖烘烘被窝,我心里直呼爽歪歪,觉得这简直是古代贵族的待遇,有个暖床丫头,果真不是盖的!
雪后艳阳,分外妖娆,妩媚的红光一寸一寸侵噬白雪的残羹剩炙,直至将这几日停落的积雪完全融化,才心满意足的偃旗息鼓,懒懒垂挂于西边的晴空。
小屋一米二的席梦思正对空调出风口,此时,工作了一整日的海尔变频空调依旧兢兢业业的释放着丝丝冷风,白色的雾气顽皮跳跃轻拂相拥而眠的人儿,惹得娇小女孩不自觉的往身后热源贴去,而身后之人更是慷慨的将女孩按在颈下,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女孩有些不安分的小头颅,好梦犹在。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没个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
熟悉的铃声,我的神经条件反射,闭着眼恋恋不舍的从暖和被窝中伸出半只手在枕边一阵乱摸,懒洋洋的拨通电话,“喂……”
“越越,快四点半了!四大名捕首辅要点名,你怎么还不来!”电话那头传来柴迷焦急的娃娃音。
“哦……”我睡意朦胧,懒懒应了一声。
“天!你怎么还在睡觉!三次旷课微经这课就不及格,你已经被点到了两次了啦!越越,快起来,快起来!”那头,柴迷跳脚,可爱的娃娃音都尖锐不少。
“哦……”我神智依旧有些不清,然后,眼睛猛地一睁,挂科?!
“迷迷,帮我拖着,就说我在路上出了点意外,正赶来!”一想到那恐怖的首捕老头,那个老顽固,死定了!我汗毛直竖,瞌睡虫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竟然和萧昱,一起睡到下午四点?!
这时,我才发现,我和萧昱的睡姿多暧昧!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昨晚不是好好的每人一半床么,怎么醒来就成这样啊?
我在心中狂哭,明明是急的要命,却又小心翼翼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他禁锢我的双手,生怕将他吵醒,到时候尴尬的我连地缝都没处钻。
好不容易下了床,我再也不敢浪费一分一秒,冲到卫生间草草洗了把脸,抽了口香糖当牙刷,匆匆套了衣服准备出门,却突然想起了一事。
弯着腰套鞋时,我抬头看了一眼依旧睡得香甜的萧昱,如果他醒来不声不响直接走人怎么办?
但是,我辛辛苦苦把他捡回家,还让他鸠占鹊巢,难道就为了把他养成白眼狼?
不干,这蠢事绝对不干,必须得从他身上得些好处回来。
有了!
我邪恶勾唇,死男人,想跑?没门!
等我赶到教室时,四十分钟的课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但为了不挂科,我还是硬着头皮从后门潜入,接收到牛叉老头的两记牛瞪,尴尬假咳,勇猛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如冬日阳光般的灿烂笑容,气得他连讲错两道题。
夏燕和柴迷蒙着书偷笑,在桌下给我比了个大拇指,我抽抽嘴角,这脸面算是丢尽了,她们还敢嘲笑。
至于迟迟,汗,认真听讲,没给我一个眼色,我已经窘迫无比,自然也不会再去自讨没趣。
下了课少不得挨老头一顿臭骂,不过好在总算他还有人性,在点名册上给我画了勾。我也给足他面子,谢了不下十声,惹得老头语重心长唉声叹气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在我牛皮吹捧下走人。
“呼……”总算搞定,我长舒一口气,回座位拿包包。
“越越,有你的,这样也行。”夏燕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我包包边放着的香奈儿外包装袋。
这个燕子,太精了!
我头发发麻,忙冲上前笑嘻嘻的打着太极,包包和袋袋更是捋至安全范围内,“厄……你们两个快去陪迟迟吃饭吧,别为了我伤了和气。”
“越越,又买了什么衣服,拿出来大家一起瞅瞅,我帮你看看是不是买贵了。”柴迷晃了晃手上的计算器,笑得可爱。
我瞟了一眼夏燕,暗忖这个大染剂,把我家可爱纯洁的小财迷都给带坏了。
夏燕无辜的努了努嘴,笑说,“迷迷,不用算了,我刚看了下,里面的衣服至少值十几万吧。”
天!
我的额上立即沁出无数颗细小的汗珠,脸上泛起可疑红晕,这只死燕子!
“十几万?!越越,就几件衣服你竟然被骗了十几万?”柴迷惊呼。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渍,砰砰砰超速的心跳稍微减速,还好,还好,迷迷没去翻。
“我还有事,先走了了,晚上联系!”我拎了包包和袋袋,飞奔出教室。
——留言,留言,拿潇湘币哈
——话说香奈儿袋袋里放的是什么捏?有兴趣的同志可以猜猜,很明显的哦,嘻嘻。
第九章 萧昱醒来
头,有些疼。(。16b。)
萧昱紧皱着眉,靠在床头,两跟手指揉捏着酸胀的太阳穴,待略微觉得舒服些,才撑开吃重的眼皮。
混沌迷糊的意识因为入眼的陌生瞬间清明。
他慵懒迷蒙的黑眸立时迸射出如鹰的犀利光芒,扫视一圈,发现一些他不是太陌生的蛛丝马迹,危险警戒的气息方有所收敛,紧绷的神经略有松弛。
看来,昨天真是喝多了,连怎么到的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掀开被子,下了床,正想洗把脸,赫然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只是简单的用了块白色浴巾遮了重点部位。
脑中一些残存的记忆片段渐渐回笼,萧昱心中隐有不安,回过身,沉下脸对着那团淡蓝色的棉絮发了一会呆,而后,怀着一种忐忑却又期待的矛盾心理,猛的将被子掀翻,露出下方如滨海浅水一般的浅蓝色配套床单。
床单很干净,没有沾染什么不该有的污秽。萧昱松了一口气,忽略心中那抹淡淡的失落,去冲澡洗漱。
在附近超市买了双大码拖鞋,兴高采烈的到馆子里叫了几个小炒打包,我心情愉悦的回到小屋。
甫一开门,我的欢欣雀跃就被扑面而来的冷气给冻得又僵又硬,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当我硬着头皮进屋,放下手上东西,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想要同床上之人套套近乎,我的一番好意生生被萧昱所散发出的“生人勿近”气息所冰冻,而他此刻裸着上身抱胸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看我的样子实在太过撩人,没用的我不能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的疾速,头更是一点一点的垂到膝盖。
“恩,那个,一天没吃东西,你饿了吧?”我受不了萧昱这最拿手的冷战兼心理战,上次的教训心有余悸,闷闷的从膝盖里发出蚊子嗡嗡大小的声音,总算是鼓足勇气勇敢破了冰。
萧昱没有答话,依然就着那个姿势,继续给我施加强大的压迫感。
我偷偷抬起一只眼,瞄了一下,呼呼,脸好黑。
“厄,那个,你放心。恩,你的清白还在,我什么都没看见,呵呵……”我想了想,如果自己不勇敢点,按照萧昱的性子,这鸵鸟我做到明天都不会赦免,倒不如我自己先交代自首洗脱罪名。
萧昱的气息突然重了起来,微微动了动头,看起来有点像在做颈部运动,不瞥我一眼。
见他这么不待见,我立马就火了,难道合该我热脸贴冷屁股?
“萧昱,你什么意思!人家在和你说话,你不吭一声,很不礼貌诶!你拽什么拽,不就是扒光了你的衣服么!我辛辛苦苦把你这醉鬼捡回来折腾了两个钟头才去了你那身酒味又让你占了床,我容易么我!你别一副烈女丢贞洁的模样,你萧昱的清白早不知丢在哪个女人的身上的了。再说,再说,恩,我也没对你啥啥啥的,连洗澡都是闭着眼洗的,也不想想自己把我给吐成什么样子。”
本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据理力争,可萧昱嘴角乍现酷似讥笑的弧度以及那双闪着戏谑玩味的黑眸都给我一种强大的压迫气场,让我这明明是占理的一方都渐渐失了方寸乱了马脚没了底气,甚至都怀疑确实错的人是我。
发泄一通,舒畅只是一时,更多的则是懊恼与不安。我这有些火爆的性子,每每在他面前走火,却又很没骨气的担不起后果,真的是好郁闷好郁闷。这死男人,真天生是来克我的!
我心虚,我紧张,不知道他接下来又会怎么处置我,眼神四处漫无目的乱瞟,小手绞着外套的袖子,不敢看他。
“衣服。”终于,萧昱像是一个高坐王位的帝王一样,懒懒开了金口,赐话。
我倒抽一口凉气,衣服!
“厄……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醉生梦死的,吐得一塌糊涂,不光把我给弄脏了,还把你自己给弄的臭烘烘的。恩,我也知道,你们富人都有点小小的洁癖,呵呵……所以我就帮你拿去干洗了,呵呵,小意思,不用谢,不用谢的。”我厚着脸皮大侃一通,额头冷汗啧啧冒,打死也不告诉他那衣服是因为怕他跑路才“特意”拿去干洗的。再说了,我也确实是一番好意嘛。
萧昱冷笑一声,那神情约莫是在说,林越,你这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有把内裤都给吐脏的么?!
我仰起头,笑得灿烂,反正我一口咬定,你也奈何不了我。
“手机。”萧大人继续发话,又是奢侈的施舍了俩字,冷冰冰的,活脱脱是冰山上来的客人。
“哦,在这里。”我故作恍然大悟,立马从包包里掏出他的手机递给他,“你放在衣服里,干洗店老板在算钱数衣服时才发现的,拾金不昧呵。还有皮夹,你数数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汗,为了防止他跑路,我可真是连扒光了他和暂时替他保管财产的缺德事儿都干了,现在想想当时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疯,搞得现在活像是被三堂会审的江洋大盗一样,自找死路。
萧昱睨了我一眼,也没接手,只是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了些,下床,很不客气的拆开塑料袋,就像是在他家一样,自在套上我刚给他买的拖鞋,洗了手,将饭菜拿出张罗在桌上,将我当成透明人,大块朵颐。
我有些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被糊弄过去了还是故作高深给我留了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七上八下,他好歹给个明示啊。
“还愣着干什么,吃饭!”
“哦哦。”我应了几声,今天的萧昱好怪。不过,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干架!
第十章 兄妹坦诚
空气中暧昧的因子蠢蠢欲动,我和萧昱相对而视大眼瞪小眼,最终败下阵来的还是乖乖站在床前接受他目光凌迟绞着手指的我。(。16b。)
“我……下去给你买,买些穿的。”我低下头,红着脸说。
毕竟我是一纯纯的黄花闺女,他现在穿的也实在太少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除了那条遮羞的白色浴巾,他可是什么也没穿啊。
“为什么搬出来?”萧昱坐在床上,抱胸,微眯着眼,长腿随意搭在床铺上,即便是现在有些“下流”的打扮,也不减一分王者之色,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餍足休息的雄狮一样散发着别样的迷人风情,慵懒却不失优雅。
“啊?”他的思维太跳跃,我一下跟不上,不是我在问他问题征求意见么?
“说。”
我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秋后算账。
谈起这个问题,我有些难以启齿。走到床边坐下,踢他着小腿,朝他笑了笑,“哥,阿姨走的时候你怕吗?”
萧昱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眼中有不解,更有几分担心。
“什么意思?”
“唔……”我仰起头眨了眨眼,不让那不争气的眼泪落下,而后曲腿抱漆,笑笑,“我最近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想让爸妈离婚。”
萧昱的眼神越发深邃难以捉摸,脸色也紧绷起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不打扰我。
“我就是有些怕,怕阿姨的事情会在妈妈身上重演。”我的声音竟已有些哽咽,我笑笑,咬了咬下唇,不好意思的故意以抓痒动作擦去眼泪,“对不起,我……我有些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妈妈可能会永远离开我,我,我就觉得难受,控制不住……”
“过来。”萧昱命令我过去,声音依旧是硬邦邦的。
“萧昱,你好没同情心诶。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欺负我。”他不带感**彩的命令让我心中更是发堵,干脆也不掩饰了,指着他的鼻子嚎啕大哭控诉他的无情。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他妹妹,这种时候他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想欺负我。
萧昱似有些挫败的摇了摇头,甚至还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浅笑,气得我手脚并用几步爬到他跟前两手捏紧了他的上下唇就差拿针缝上,“死男人,不准笑,不准笑!”
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结果就是……
萧昱就着我趴伏在他身上的姿势,将我紧紧搂入怀,低低吟笑,“林越,你再过五天就该二十了吧。”
我一听,起先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傻乎乎的用毛茸茸的头发蹭了蹭他光裸性感的胸膛,闷闷问,“你什么意思?”
“长不大,永远都像是十二岁。”萧昱笑道。
我!
我在他胸口狠狠拧了一把!美眸狠瞪,气势汹汹,大有啃他肉噬他血之势。
我就说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合着是在这儿等我呢?!拐着弯儿骂我幼稚!
萧昱没有对我的胡闹生气,在我头顶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我那一拧不疼不痒根本只是挠痒痒。
我正想实施第二车仑暴力,耳畔传来他作为一个哥哥的真心劝诫,“都二十了,就先管好自己。他们的事情你管不了,也不必管。他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该怎么做。再说你妈隐忍了十二年才嫁入萧家,你觉得自己有本事说服她离婚么?而且,看的出来,你妈对那个男人是真的有情,你要真拆了他们,你妈不得和你拼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可她是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脚踏进鬼门关却不拉她一把,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不争气。”
“你如果拆了他们,就等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这不是争气不争气的问题,而是你妈她自己是怎么想的问题。那天我已经将事情挑明,她也在场,她的阅历比你丰富,知道该什么做。林越,你要相信她,尊重她的选择。她比你多吃了二十多年的饭,比你更知道路该走怎么走。既然她明知路上荆棘丛丛,却还执意向前,那就是她认为路的尽头有比她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你懂么?”萧昱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这一刻我有了一种被他捧在手心的美好感觉,而他不自觉放柔的嗓音更是好听的让我沉醉。
“那是什么东西比生命还重要?人的命不是最重要的么?”我懒懒的窝在萧昱怀里,我说过,我喜欢他的怀抱,这里有哥哥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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