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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到但泽市的各个重要地段,在短短的4个小时之内就控制了全市。但泽就这样成为了开战以来第一个沦陷的波兰城市。
德国入侵波兰的总兵力是65个陆军师、2500辆坦克和2300架作战飞机,加上后勤人员和武装党卫军,总数超过150万人。一切都按照德军总参谋部早已拟订的“白色方案”作战计划进行。德军主力部队分为两个集团军群——北方集团军群由冯∓mp;#8226;包克陆军元帅率领,从波拉美西亚和东普鲁士出发,首先以一个钳型攻势切断“波兰走廊”的波军主力,然后装甲部队迂回南下,渡过维斯杜拉河,从东北方向包围波兰首都华沙;南方集团军群由冯∓mp;#8226;龙德施泰特陆军元帅率领,从弗罗茨瓦夫和斯洛伐克出发,首先合围波兰西南部的波军主力,然后挥师北进,从南方包围华沙。按照计划,北方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的装甲部队应该在15天之内在维斯杜拉河会师,对华沙形成最后的包围圈;德军先锋应该一直打到波兰东部城市卢布林城下,卢布林以东的地区则由苏联军队占领。
与德军作战的波兰军队,虽然号称“欧洲第三强大陆军”,其实装备和训练水平都破败不堪,名义上装备着1000多架飞机、1000多辆坦克,实际可以使用的只有不到500架飞机和300辆坦克,而且这点兵力也大部分都被德军轰炸摧毁了。波军的战术思想非常陈旧,主要军官都是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俄国军队中分出来的,居然还抱着“骑兵制胜论”的陈腐论调。波兰军队唯一比德军强大的兵种就是骑兵,居然拥有15个骑兵师,占整个波军的30%,可以想象,这些骑兵面对德国装甲兵会有什么战果!
波兰最高统帅部早在1932年就制订了抵御德国入侵的“民族防线计划”,这个计划把薄弱的波军分成了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博尔特洛夫斯基将军率领的“波莫瑞”集团军,部署在东普鲁士边境,任务是扼守波兰走廊,制止德军从北方威胁华沙;第二部分是库特谢巴将军率领的“波兹南”集团军和席林将军率领的“克拉科夫”集团军,部署在捷克、斯洛伐克边境,任务是保证波兰西南工业区的安全;第三部分是别尔纳茨基将军率领的“普鲁士”集团军,部署在克拉科夫以北,作为抵御德国南方集团军群的第二梯队;第四部分是由法布里奇将军率领的“喀尔巴阡”集团军,部署在漫长的喀尔巴阡山脉周围,以确保波兰东南边境的安全,防御罗马尼亚、匈牙利等德国仆从国的入侵;第五部分是由克鲁科维奇将军率领的波兰最高统帅部战略预备队,部署在华沙、莫德林、卢布林一带,是抵抗德军的最后一道屏障。这个防御计划看似面面俱到,其实毫无重点,到处分兵,德军在任何一个重要地段都可以轻易实现突破,根本没有战略纵深可言。另外,把主力结集在边境地区还造成了另一个恶果——德国强大的装甲集群可以轻而易举的对波军形成合围。
第一章 波兰的崩溃(下)
战争的第一天,英法就分别向德国宣战了,在德国与法国漫长的边境线上,法军和英国远征军一共拥有110个师,德国的“集团军群”却只有23个师,以及一道空虚薄弱的“西方壁垒”防线。法国陆军上校戴高乐写道:“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我们在1933年5月底对德国发动进攻,德军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纷纷倒下,我们会轻而易举地越过莱茵河,攻占鲁尔、萨尔工业区,甚至一直推进到柏林城下,逼的希特勒跪地求饶!但是张伯伦和达拉第把一切都毁了,他们居然还在幻想与德国媾和,一直到勇敢的波兰人被全部消灭,始终没有一个英国士兵或法国士兵越过国境线……对这一切,我感到非常可耻。”
5月29日,英法联军总司令甘末林元帅发布了一道臭名昭著的命令:“英法联军必须留在战壕里,稳守马其诺防线,静待敌人进攻;待敌人越过国境线,再予以其毁灭性打击。”德军的军用卡车每天都在边境线上奔驰,侦察机也经常侵犯法国边境,英法军队却始终躲在马其诺防线背后不开一枪;就连强大的英法空军,也没有对德国实行一次空袭,倒是派了不少轰炸机在德国上空散布传单,传单上写的无非是“希特勒吞并波兰的阴谋绝不会得逞”“纳粹党是破坏和平的罪魁祸首”“希望德国人民以清醒的头脑反抗纳粹暴政”云云。主战派的英国下院议员丘吉尔为此嘲笑道:“这简直是一场奇怪的战争。你们正在让击败德国的时机自动消失啊!”甚至是波兰政府急需的武器、弹药、飞机、坦克等援助物资,英法政府也不愿意多给,在整个战争期间,法国人只给波兰人送去了可怜巴巴的3万箱子弹、1500辆军用卡车,英国人连一个子儿都没送。德国元首希特勒的预言再次实现了:“谁愿意为波兰流血?”结果是没有一个人愿意。
5月30日,中国政府第一次对波兰战争发表了声明:“德国入侵波兰的事实是可耻的,波兰问题只能政治解决。德国对波兰发动的战争,与苏联对中国发动的战争是同一性质,都是对世界和平的严重破坏,对他国主权的粗暴践踏。我们敦促德国政府悬崖勒马,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立即停止对波兰的一切敌对行动。”这个声明虽然短小,措辞却相当严厉,这意味着中国政府准备与德国政府彻底决裂,因为德国人是苏联人的后台,这两个法西斯国家正在联手实现其称霸世界的梦想。可是希特勒根本就懒得理睬这个声明,他认为中国在三个月内就会被苏联击溃,趁苏联收拾中国残局的时候,德国早就可以腾出手来,逼迫英法退出战争了。等整个欧洲大陆都屈服在德国脚下之后——到那个时候,苏联就没有什么剩余价值了,或许形势会发生另一种微妙的变化……
德国北方集团军群的主力部队由两位装甲悍将指挥——屈希特尔将军指挥第3集团军,克卢格指挥第4集团军,在克卢格的麾下还包括后来大名鼎鼎的古德里安装甲军。这两个集团军在6月2日就粉碎了波军在波兰走廊的一切抵抗,在维斯杜拉河畔会师。古德里安得意洋洋地说:“胜利来的实在过于轻松了,我们已经在一个星期之内赢得了战争。波兰人剩下的任务只有逃亡了,逃的越远越好,但小心不要掉到河里淹死。”果然,波军在北方战线的总指挥博尔特洛夫斯基将军被吓破了胆,于6月3日下令“波莫瑞”集团军向华沙撤退,波军无数大炮、汽车及辎重来不及撤退就被全部摧毁,或者被扔进河里;整个波兰北部地区陷入一片混乱,士兵混杂在群众之中,像潮水一般向东南方向撤退。德军“第5纵队”也在波军后方猖獗地活动,甚至摸进了“波莫瑞”集团军的总指挥部,打死了十多名高级参谋,使整个集团军陷入了一片混乱。进攻华沙的道路,已经在德军面前暴露无疑。
德国南方集团军群的推进速度稍微慢一些,因为他们面对着高峻的喀尔巴阡山防线,还有许多波兰大城市作为防御堡垒。赖歇瑙将军指挥的第10集团军用了两天时间,突破了波兰“波兹南”集团军和“克拉科夫”集团军的结合部,并于6月1日突击到“波兹南”集团军司令部附近,吓的波兰指挥官扔下一群参谋人员,孤身坐飞机逃离战场。在失去指挥官的情况下,“波兹南”集团军做出了波军开战以来最英勇的抵抗——他们面对兵力超过自己三倍、坦克数量超过自己十倍、火炮密度超过自己七倍、拥有绝对制空权的强大德军,不屈不挠地战斗了72个小时,直到6月4日午夜才被德国第8集团军、第10集团军击溃,零星的战斗一直持续到6月6日。利斯特将军率领的德国第14集团军则花了三天时间渡过维斯杜拉河,于6月2日发动了对“克拉科夫”集团军的正面总攻。克拉科夫战役相当惨烈,波军虽然一度击败德军攻势,但当龙德施泰特元帅调来300辆坦克支援利斯特将军时,波军就全面崩溃了。成群结队的德国坦克肆无忌惮地奔驰在波兰南部的公路上,驶进号称“波兰圣城”的克拉科夫,城市里还到处堆积着波兰军队丢弃的弹药。6月5日,南方集团军群先锋已经推进到华沙以南不到100公里的地方。现在,能够保卫华沙的只剩下波兰最高统帅部的12万战略预备队了。
“如果要我说实话的话,我要说:波兰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现在我唯一关心的事情是苏联什么时候会越过国境线,对我们背后捅上一刀。我部下的所有集团军,除了战略预备队还能战斗之外,已经全部丧失了防御能力,建立不起任何防线了。我对不起波兰人民,请允许我提出辞职。”波军总司令西米格威元帅于6月7日向瓦齐德总统递交了辞呈,瓦齐德总统以难以置信的表情注视着这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战斗英雄,怎么也不肯相信波兰已经注定亡国。6月8日中午,这位总统向波兰全国发表了最后一次广播讲话,他用苍老的、颤抖的声音说道:“波兰公民们,德国军队已经于今天凌晨切断了从华沙通向布列斯特的铁路,我们的军队正在做最后的抵抗,我相信他们会英勇的战斗到最后一刻。华沙随时可能遭到包围,但我仍然坚信,即使德国人能够暂时占领华沙,他们也不可能永远奴役波兰人民!同时,我呼吁你们不要忘记,侵略我们祖国的不只是一个德国——匈牙利、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都自愿充当了德国的帮凶,还有一个强大野蛮的苏联从战争第一天起就在轰炸我国东部地区。苏联人已经背信弃义地入侵了中国,他们什么时候不能背信弃义地入侵波兰呢?公民们,要冷静,要记住我们遭受的一切不公正待遇,向他们讨还血债……血债是一定要用血来偿还的!”
此时,苏联300多万大军已经夺取了中国内蒙古的所有大城市,并且推进到离大庆油田不到200公里的地方,哈尔滨、牡丹江、佳木斯、长春、张家口、大同、兰州等城市随时都可能遭到苏军的包围。但苏联人的野心绝不仅仅是占领中国,他们的30个师早已部署在波苏边境线上,只要德军攻陷华沙,这些苏军就将如潮水一般涌进波兰,与德军会师于卢布林。6月10日,德军歼灭了从北方溃退的波兰“波莫瑞”集团军主力,波军高级将领纷纷躲进华沙以东的布列斯特要塞,在那里等待着末日的降临。6月12日,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和北方集团军群在布列斯特附近顺利会师,至此,一切抵抗都已经无效了。斯大林得知德国已经取得了对波作战的决定性胜利,遂提前下令苏军西方方面军对波兰发动总攻。波军的大部分高级将领都被苏军俘虏了,他们在卢布林遭到了残忍的枪杀,尸体被草草埋葬在卢布林城郊的森林中。
6月13日,波兰外交部长贝克第三次劝说瓦齐德总统离开华沙,到英国去组织流亡政府,但遭到了这位老人的拒绝:“我曾经承诺要为波兰流尽最后一滴血,至于流亡政府,还是由你来组织吧。”当德军总攻华沙的炮火响起之时,瓦齐德总统一直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听着来自前线的电话,直到一枚德国炸弹把他的官邸炸成粉碎为止。接着,华沙卫戍部队放下武器,向希特勒屈膝投降了。
“下一个投降的会是中国人。”斯大林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已经开始盘算该怎样统治中国的广阔土地了。苏军总参谋长朱可夫大将估计,对中国的战争可能在三个月内获得全面性的胜利,如果不出现任何意外的话……
第二章 开始拆毁大庆油田(上)
“如果大庆油田失守的话,全国的石油就都无法自给了。”6月3日凌晨6点,谢开参谋长一边狼吞虎咽着哈尔滨著名的烤香肠,一边忧心忡忡地对我说,“两个小时之前,苏军坦克第7集团军的先锋已经抵达龙江城郊,离大庆只有不到200公里。我们必须守住从齐齐哈尔通向哈尔滨的这条铁路线,顺着这条铁路,苏军可以毫无阻碍地切断第13、17集团军与后方的联系。”
战争爆发以来,我还是第一次与谢开共进早餐,不过地点不是在第13集团军司令部,而是在松花江拖拉机厂。昨天中午,我和集团军后勤处的几个参谋赶到了这家东北地区最大的拖拉机厂,视察他们的转产情况。生产线上已经堆满了20式、27式和光永式坦克的底盘,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们正忙碌地为坦克底盘装配零件。20式坦克虽然装甲薄弱,但它最大的好处就是采用通用零件,大部分拖拉机厂、汽车厂都可以生产,只需要装上坦克炮、机枪和通信部件就可以了;27式坦克的生产要稍微复杂一点,采用了许多特殊零件,生产速度只有20式的1/3,不过它的火力和装甲厚度也比20式强的多。光永式坦克的制造时间与27式差不多,但它使用的是76。2毫米高初速火炮,这种火炮虽然威力很大,目前的产量却很小,一些光永式坦克甚至不得不装备57毫米火炮,这不但降低了火力,也给整个系统的安全带来了隐患。“你们已经做的够好了,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我握着松花江拖拉机厂经理的手说,“如果缺乏工人的话,随时告诉我,我会立即给你们找到最吃苦耐劳的工人。光永式坦克底盘可以暂时停止生产,集中精力生产20式,我们必须迅速建立庞大的坦克军团。”
一直忙到昨天晚上8点,集团军参谋长谢开又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松花江拖拉机厂,他也是来视察坦克生产情况的。“制造一辆27式坦克要耗费14000个工时,实在太骇人听闻了,”他皱着眉头抱怨道,“不过光靠20式坦克又远远不够,毕竟敌人拥有强大的T…34……卫明宪,你想过没有,能不能在20式坦克的底盘上安装57毫米反坦克炮,让它具备击穿T…34的能力?车体也可以加固一些,这样比生产27式坦克更经济。”
“那绝对不可能!20式坦克是作为轻型坦克设计的,25毫米火炮是最适合它的;如果加固车体,最多可以装备37毫米火炮,再高就承载不了了。”我断然否定了谢开的提议,“20式的全重只有不到10吨,如果你给它装上57毫米火炮,一次开炮的后坐力就可以把它震垮,想靠它对抗T…34纯粹是做梦。27式也打不过T…34,光永式顶多能和T…34打个平手。现在要击败T…34,还是得靠反坦克炮,让炮兵工厂多造点85毫米高初速反坦克炮,这比什么都管用。”
虽然遭到了我无情的否定,谢开却仍不死心,他找到兵工厂和拖拉机厂的工程师们,一再询问他们:“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把57毫米火炮装上20式坦克?37毫米火炮行不行?27式坦克的工时能不能再缩短一点,去掉尾部的特殊钢板,这样对它的防御力有多大损害?”最后,来自哈尔滨兵工厂的工程师一致做出结论,20式坦克不可能装上比25毫米口径更大的火炮,27式坦克的制造工艺倒是可以改进一下,底盘生产可以缩短500个工时。经过几个小时的漫长讨论,谢开非常疲惫地躺在生产线旁边睡着了,我则喝了两杯咖啡,强打起精神观看工人们如何给27式坦克安装履带。虽然我根本不懂工程学原理,但我还是竭力提出各种建议:“你们看,这条装配线的高度可以再提高一点,履带零部件应该送到工人的手边……还有,拧螺丝这道工序是否可以提前一点,当然,如果不方便,还是保持现状好了。”在一条较小的实验装配线上,二十多个工人正在紧张地试验着各种不同的装配方法,工程师拿着游标卡尺、螺旋测微仪和秒表,精确测量着装配线各个部位的高度、宽度、距离工人身体的距离,以及坦克部件的移动速度。一位工程师用骄傲的口气对我说道:“三天以来,通过对装配线进行精确调整,我们已经把20式坦克底盘的制造工时缩短了120个,我们准备再缩短160个。一星期之内,我们的装配线每天就可以装配18辆20式坦克底盘了。”
“18辆太少,如果是20辆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我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句,接着就坐在一部车床旁边,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多了,夜班工人已经陆续下班,白天的第一班工人走上了岗位。“你们这里有吃的没有?我饿的厉害,你们总不会残酷的让我回司令部去吃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工人们喊道。出乎我的意料,工人们竟然很快拿来了热豆浆、烙饼和著名的哈尔滨烤香肠,份量之大让我感到不是在吃早餐,而是在连午餐一起吃。激动之余,我发现谢开也刚刚醒来,正在通过收音机收听凌晨6点的《新闻与报纸摘要》节目。我拿了一个盘子盛上食物,送到他面前,他一边毫不客气地吃着,一边对大庆油田的命运发出了忧虑的感慨。
“我必须承认,守住大庆油田是很困难的,至少需要整整一个集团军,并且必须有强大的空中支援。大庆油田的面积太大,有些油田与大庆市的距离超过100公里,分布也相当不规则。”谢开放下筷子,悠悠地说道,“即使我们下定决心,只坚守齐齐哈尔…大庆…哈尔滨这条铁路线,困难程度也不会缩小多少。苏军只要沿着嫩江推进,攻占嫩江下游的泰来、大安,就能够对大庆形成战略包围,并且威胁哈尔滨的后方。唯一的有利因素就是大庆周围遍布沼泽,这些沼泽能对苏军机械化兵团起到一点迟滞作用,但也不能抱太大希望。”
“其实,换一个角度思考,即使丢失大庆,后果也没有多严重。”我试图纠正一下谢开的悲观看法,“如果必须从大庆撤退,我们有充裕的时间拆除一切石油开采、输油和炼油设备,来不及拆除的设备可以直接爆破。只要炸掉几条主要的输油管道,就够苏联人受的了,他们会得到一个毫无用处的大庆,这个油田在一年之内都不能恢复生产,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当然,苏联人可以用西伯利亚铁路、蒙古铁路向大庆运送设备,修复石油生产设施,但那会占用许多宝贵的铁路运输能力,使他们无法向前线运送更多的坦克、飞机和大炮。最后,苏联人会发现大庆油田对他们而言仅仅是画饼充饥,没有任何意义。”
谢开用力地摇了摇头,同时摆了摆左手,显然他非常不赞成我的观点:“对苏联人没有意义,对我们的意义可大了!苏联不缺乏石油,乌克兰、高加索、中亚和西伯利亚都有用之不竭的石油,只要保证输油管道的畅通,他们并不急着需要大庆的石油。但大庆油田对我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一天都不可缺少,它是我国唯一一个年产量超过3500万吨的油田——你知道排名第二的油田年产量是多少吗?是山东东营油田,它的年产量还不到1000万吨!把我国排名第二到第五的油田产量加起来,也赶不上大庆的产量。目前我国的石油只能勉强自给而已,一旦大庆油田失守,每年立即会产生3000万吨以上的原油缺口,到时候我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石油?”
“美国和英国会向我们出口石油的,荷属东印度群岛、马来亚也有大量石油。关系到打败轴心国的问题,美英不会坐视不管,”我满怀信心地说道,“只要日本不对美英宣战,它就不敢拦截美英的油轮。伊朗近两年也在开采石油,他们的石油可以从陆路运到新疆,那里有现成的输油管道。另外,内地的各大油田也不是没有潜力可挖,在战争动员状态下,它们的石油产量是可以大幅度提高的。”
“说起来轻巧,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谢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眼圈有点发红。我知道,他最担心的不只是大庆油田,还有远在呼和浩特的儿子;呼和浩特的巷战已经持续48小时了,苏军装甲部队主力已经远远越过了呼和浩特战线,开始向河套以南地区做深远迂回,但呼和浩特城内的战斗还没有停止。没有人知道呼和浩特城内的详细情况,有报道说苏军对市民非常凶狠,很多市民都被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了。作为一个父亲,谢开的心理一定非常难过。他只有用拼命工作来缓解心中的忧虑了。
第二章 开始拆毁大庆油田(下)
我们继续咀嚼着烙饼和香肠,喝着最后一杯豆浆。车床和铣床就在三米之外飞快地转动,一块块钢材、铝材和球墨铸铁被送上这些机床,在技术工人熟练的操作下变成各种零件。车床和铣床的背后还有磨床、钻床、锻压机、冲压机、高温炉和钳工工作台,这些机械本来应该放在不同的车间里,但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它们都被集中到一起,原材料飞快地经过各道工序,变成零部件,然后被立即送上生产线,经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装配流程,组装成一台崭新的杀人机器。当然,无论多么精密的机器,都必须有熟练的技术工人来操纵。我出神地观察着一位车床师傅制作一个螺丝部件,他迅速切换着各种刀具,最后换上螺纹刀,不紧不慢地把毛坯一推到底,再用砂纸轻轻摩擦片刻,一个闪闪发亮的螺丝就成型了——很显然,这是一位相当熟练的工人,不像那些临时被推进工厂车间的大学生、中学生、白领职员那样生疏笨拙。直到此时,我才亲身体验到现代工业的强大力量。这种异常强大的工业装配流水线是福特在1915年发明的,从此以后,整个世界的节奏都被改变了;流水线既能够用来制造那些给人造福的东西,又能够用来制造杀伤力空前的毁灭工具,后者的效率甚至比前者还要高的多。
“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早晨7点半要召开军事会议。”谢开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敏捷地从他坐着的钢管上跳了下来,很难想象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会有如此矫健的身手。他迈着非常大的步子,走向车间门口,我则一溜小跑地跟在后面。在装配线的最后,我们看到两位工人正在给刚刚下线的27式坦克底盘喷油漆,绿色的油漆在十分钟之内就均匀地喷涂到了坦克的各个部位。但谢开还是皱了皱眉头:“这不是浪费工时吗?坦克即使不喷油漆也可以上战场。将来如果苏军打到家门口了,我们是绝不会有喷油漆的时间的。”
“这您可就错了,他们用的是快干漆,对工时的影响非常小。”我微笑着代替工人们回答道,“快干漆技术早在10年前就由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发明了,现在所有的汽车、拖拉机、坦克都采用快干漆,十分钟之内就可以雄赳赳气昂昂地投入作战了。如果为了节省这几分钟的时间而宁愿不喷油漆的话,恐怕会给前线战士的士气带来巨大影响吧。想想看,战士们或许会说:‘看啊,苏联人的坦克上有耀眼的五角星图案,还有张牙舞爪的双头鹰,我们的坦克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是谁把我们的油漆经费给贪污啦?’这影响可就坏了。”
谢开没有再说话,只是又叹了一口气,走出了车间大门。我们分别乘上两辆吉普车,绕开最繁华的街道,从冷清的郊区开往第13集团军司令部。昨天晚上,苏联飞机对哈尔滨又进行了一次猛烈的空袭,这次空袭的主要目标是市区建筑,包括市政府、市议会、黑龙江省政府、省议会等,甚至还包括几座大型商场,平民死伤非常惨重,好几条市区主要道路被炸的乌烟瘴气。奇怪的是,松花江拖拉机厂、哈尔滨重型机床厂等重要的战略工厂却没有遭到什么轰炸,连新兵训练营都只挨了寥寥几枚炸弹,看来敌人这次的主要意图是威吓平民,击溃哈尔滨市民的战斗意志。但这种轰炸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
早晨7点30分,作战会议准时开始,这次出席的不仅仅包括第13集团军司令部的高级军官,也包括前来增援的第17集团军参谋长罗琦上校,我们这两个集团军现在同时担负着黑龙江的防务,必须通力合作,绝不能有丝毫隔阂。与前几次作战会议不同的是,这次会议的气氛有点神秘,王澍上将的表情十分不自然。等参加会议的人全部到齐之后,他才用颤抖的语气说道:
“今天凌晨4点,最高统帅部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经过东北集团军群下发到了我们第13、第17集团军。有许多人可能会反对这个决定,但在目前的严峻局势之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希望各位能履行军人的天职,切实执行这个决定,不要有丝毫怀疑和动摇情绪。”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即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的苍白了。我用力咬着嘴唇,直到我闻到一股血腥味在自己齿间扩散开来……这会是一个什么决定呢?总不会是让我们投降,或者撤出黑龙江吧?难道是什么难以完成的进攻任务?
王澍将军用复杂的眼光环顾着四周,继续说道:“最高统帅部鉴于目前的战况,认为长期坚守大庆是不可能做到的。苏军前锋已经抵达大庆油田周边地区,为了防止油田完整地落入敌手,我们必须立即开始转移生产设施,贵重的成套生产设备将用铁路或空运的方式,转移到山东、湖北、甘肃、江苏等地的油田,继续完成生产任务;凡是时间紧迫来不及转移,或者不值得转移的设备,一律应当在72小时内拆除或爆破。大庆油田范围内的一切石油工程技术人员、科研人员都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到哈尔滨,再从哈尔滨转移到内地。从今天开始,大庆到哈尔滨的铁路线只允许执行两项任务:第一是向大庆运送增援部队、爆破部队,第二是从大庆运出石油设备和工程技术人员。72小时之后,最高统帅部将派专人检查大庆油田的破坏情况,主要的油井、输油管道和炼油厂都应该丧失生产能力,并经过三次反复检查。机密技术文件更不能有一份落入敌人手里,即使是过期的生产记录、订货记录等非机密文件,也必须焚烧,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与恢复生产有关的信息。我打算派遣五位参谋军官去监督大庆油田的拆除情况,驻守在大庆周围的3个师将与你们通力合作。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希望各位能够以十二分的热情去执行它。”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大家都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从此中国必须在缺乏石油的状态下作战了,而且敌人是肯定不会在黑龙江停下脚步了。下一个被毁坏的城市可能就是哈尔滨,东北所有重要的工厂可能都要面临拆毁或转移的命运。王澍念出了五位前往大庆的参谋军官的名字,十分幸运,其中不包括我(如果王澍打算派我执行这个任务,他肯定会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如果让我到大庆去监督拆毁油田,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心看着我方的生产设施被炸成灰烬。我有些庆幸的抬起头来,却正好碰上了王澍那深邃的目光。王澍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接着讲道:
“昨天半夜,密山失守了。苏军的T…34坦克于晚上11点30分冲破了第133师指挥所周围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一切战斗都已经停止了,密山市区已经被占领。我们本来有机会用运输机把师长、师参谋长和军旗接出来,护送他们回到哈尔滨——当然,这样有点危险,不过师长沈自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要和士兵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息。我同意了他最后的请求,几个小时之后就没有他的音讯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战死了,还是被俘虏了,但是无论如何,他和第133师的全体战士们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已经报请集团军群司令部,要求在哈尔滨重新组建一个第133师,这个新的第133师将继承‘密山守备英雄师’的称号。”
密山失守的消息并没有让我感到十分吃惊。一个不满员的步兵师,竟然能够在离边境线不到50公里的地方坚持6天时间,放到任何一本战争史里,都是可以名垂千古的战绩。只是可惜那些勇敢的士兵和军官们,尤其是沈自源师长,从他的几十份电报里,我可以看到一个勇敢、坚毅、细心、关怀下属的模范指挥官形象,如果他能够平安撤离到安全地带,重新担任另一个师的指挥官,他一定会做出更大成绩的……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看到作战地图上代表苏军的红色箭头在黑龙江东部蔓延开来,两个装甲师已经突击到牡丹江下游,接近重镇依兰的地方,在那里,他们会遭遇东北战场上我军唯一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另外一个装甲纵队则在向佳木斯前进,在一两天内就可以与双鸭山方向的另一股苏军步兵会合。奇怪的是,迄今为止,苏军主要突击集团全部指向松花江中下游地区,牡丹江这个战略重镇却没有遭到攻击。此前从绥芬河方向进攻牡丹江的一个苏军装甲师,现在似乎也已经掉头北上,进攻松花江畔的依兰、方正了。为什么苏军居然会对牡丹江这样重要的目标弃之不顾呢?
当我这样思考的时候,王澍、谢开等高级军官大概也在做同样的思考。但当时我绝对不会想到,几天之后,我就将在“牡丹江”这个城市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第三章 大本营孤注一掷(上)
“各位军官,在入座之前,请你们在这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6月5日上午,当我走进地下会议室时,一位上校拿着几页打印纸对我们说道。当我仔细阅读这份文件时,不禁大吃一惊:这简直是一份生死契约,它的语气严厉到了极点,看样子今天一定要宣讲什么重大决策了!
这份文件的内容是:“今天的会议将讨论有关‘65号作战计划’的内容,此计划属于最高军事机密,最高统帅部严禁任何人在工作范围之外讨论此计划。所有参加会议的军官都必须事先承诺,绝不在任何情况下泄露关于‘65号作战计划’的机密;如果有人泄密,将被立即处以死刑。”
说实话,我还从没听说过把高级军官“立即处以死刑”的,即使是临阵脱逃的指挥官,至少也要先经过军事法庭的审判才能决定,这份文件可谓开了一个先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钢笔签上了我的名字,尽量保持字迹不要颤抖。当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时,才发现今天军事会议的出席人员很不一般:第13集团军的高级军官没有全部出席,军训处长、后勤处长、集团军防空主管等人都缺席了,只有王澍上将、谢开参谋长、作战处长殷浩和我出席;在会议桌的另一边,坐着第17集团军的司令官、参谋长、作战处长和大本营代表(也就是原先的国家安全代表),还有几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上校军官。奇怪的是,会议桌前还坐着第13集团军的几位师长,包括驻守牡丹江的第3装甲师师长、第135师师长,驻守依兰的第2摩托化步兵师师长,以及驻守佳木斯的第134师师长等等。这些师长本来都应该战斗在第一线,现在怎么都回到哈尔滨来了?一定是前线要有什么重大举措!
5分钟后,一位身材魁梧、蓄着浅浅的胡子的中将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位上校参谋。“不必起立,请坐,请坐。”他客气地挥着手,走到会议桌前方的主持人席位上,“我是东北集团军群参谋长涂舜德,第13集团军和第17集团军的同事们在三天前的会议上应该都认识我。在座的各位师长都是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就免了。今天我要讲的事情,关系到整个东北战场的生死存亡,请大家一定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有什么问题当面提出,有困难也可以请集团军群司令部解决。但是,我首先要告诉大家,这个作战计划是由最高统帅部大本营亲自拟订的,总统先生已经亲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计划执行到底。除非敌情出现重大变化,否则这个计划绝不会取消,也不会大幅度修改。”
“参谋长阁下,请您放心吧,只要大本营已经下定决心,我们每个人都会坚决执行到底的。”王澍上将有些焦急地说道,“既然大本营认为这个计划关系到整个东北战场的生死存亡,那就是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生死存亡了。希望大本营和集团军群已经为这次计划准备了充分的人力、物力支援,使它能够成为现实。”
涂舜德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如同冰霜一般严酷,可以看的出来,他的心情非常沉重,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沉重的多。“外交部根据种种情报判断,日本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他们在朝鲜已经动员了23个师团,另有15个师团正在从本土调往朝鲜。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经过分析认为,我们必须竭力制止日本在这个时候介入战争,因为日本一旦从朝鲜入侵东北,就意味着整个东北防御体系的崩溃。所以,如果我们还想保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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