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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天津和大同同时受到苏军优势兵力压迫的情况下,从华北地区撤出一兵一卒都是危险的”。黄文德不但拒绝从自己的集团军群抽调出任何部队,也反对把最高统帅部大本营预备队调到西北,他坚持认为:“即使目前苏军对大同的进攻的确是佯攻,我们也不应削弱华北的防御力量,因为苏军进攻北京只是时间问题。华北战局一定会在今年冬天有一个了断。失去宁夏和甘肃,对中国来说不是什么心腹之患;但是一旦失去北京,我们就有可能输掉战争。”
此时担任西北集团军群司令的是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徐南生上将,他虽然资历很深,但一贯谨小慎微,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很小,也无法为西北集团军群争取更多的资源。从8月中旬开始,他就不断向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打报告请求援军,可是实际抵达的援军却都是老弱病残和新兵,急需的装甲兵力至今没有调到。在最高统帅部紧急作战会议上,黄文德一再强调华北的重要性,成功的从国防部手中争取了一批崭新的预备队和重武器;徐南生却左支右绌,无法拿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论据,结果一再被冷落。事实上,最高统帅部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苏军肯定会在9月中下旬对西北发动进攻,而且进攻规模很大;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重视西北战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对西北战场抱有信心。掌握最后决定权的陈卓群总统认为,目前的西北地区不是很适合防御作战,即使有足够的增援力量,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组织防御。陈卓群不愿意把宝贵的兵力白白浪费在宁夏和甘肃,更不愿意把这两个省份白白扔给俄国人;两害相权取其轻,最高统帅部最后决定,从大本营预备队里再抽调15…20个师增援西北集团军群,同时调拨一定数量的反坦克武器和防空武器,这就是西北集团军群得到的全部增援。
9月17日,大同守军欢呼雀跃地向华北集团军群司令部报告说,苏军已经在100多公里长的战线上开始撤退,左右两翼已经收了回来,正面炮火密度也进一步下降,看样子是要撤出大同了。但是,华北集团军群不敢相信这个情报——苏军虽然损失惨重,却还远远没有到需要撤退的地步,左右两翼的撤回可能只是一种战术调整,是为了保持更加紧密的队型,加强对大同正面的压力。9月18日,苏军停止了对晋华宫煤矿的攻击,已经进入市区开始巷战的部队也退出了巷战,整个大同战线呈现出奇特的静止状态,中国军队也不敢主动发起反击,因为苏军还占据着人数优势和空中优势。为了摸清苏军下一步的走势,华北集团军群出动了200多架次侦察机对大同以北的交通枢纽进行侦察,却没有发现任何苏军撤退的迹象,重武器和装甲力量也没有调走。对此,华北集团军群做出的结论是:“敌人进入了一次短暂的休整。”
第十一章 大同与宁夏的战局(下)
十几个小时之后,也就是9月19日凌晨3点30分,苏军酝酿已久的西北攻势终于拉开了序幕。苏联蒙古方面军的机动部队早已集中到包头、五原一带,在攻势开始之前又悄悄前进了100多公里,进入了河套西南的出发地域。作为辅助攻势的两个步兵集群分别配置在宁夏西北方向的阿拉善左旗和东北方向的鄂托克旗,三支箭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向心攻势,宁夏就像是钻进苏军战线中的一个楔子,从地图上看去,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不过,苏军战线并没有完全包围宁夏,内蒙古南部与宁夏接壤的鄂托克前旗仍然在西北集团军群的防区之内,保卫着宁夏的右翼,使苏军无法在战役的开始就形成合围。
从西北攻势的第一天开始,苏军的战略意图就非常明显了:以两支迂回部队打击宁夏守军的两翼,迫使中国军队向黄河沿线集中,在银川以南地区收拢包围圈,把宁夏分割为南北两部分;与此同时,主力装甲和机械化部队沿着黄河两岸的公路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包围圈内的银川。在大部分步兵肃清银川残敌之时,苏军装甲先头部队将继续南下夺取青铜峡,并争取在青铜峡附近形成第二个包围圈。按照苏军作战计划,这两个包围圈将囊括中国军队的20…30个师和10个民兵师,并吸引西北集团军群继续投入15…20个师来增援他们——不用说,苏军早已准备了强大的预备队,准备把这些增援部队也一网打尽。整个宁夏战役估计在15天之内就能完成,如果一切顺利,西北集团军群将在宁夏损失三分之二的有生力量和绝大部分重武器,不再有足够的兵力保卫兰州了。制订这个作战计划的蒙古方面军司令员叶廖缅科上将得意洋洋的说:“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在宁夏境内解决西北战场的一切问题,决不把问题留到甘肃去解决。”
苏军的兵力占据着绝对优势,作战计划也非常缜密,但其中存在一个重大漏洞——按照机械化作战的常规,负责侧翼迂回的应该是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只有装甲部队才有足够的速度,可以赶在敌人撤退或回防之前切断主要交通线路,在敌人背后实现合围;至于正面突破的部队,可以是装甲部队,也可以只包括步兵。可是,苏军对宁夏战役的计划严重违反了这个常规——负责迂回形成包围圈的两个集团军都是彻头彻尾的步兵集团军,几乎没有一辆坦克,运载车辆也很少,这就使他们的突击速度大打折扣。与常规相反,苏军把5个坦克师和2个机械化军都集中在中路,也就是石嘴山…贺兰山…银川这条轴线上,另有2个坦克师和1个机械化军作为预备队。这种“两翼慢,中间快”的战术,最有可能导致的是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敌军的大部分有生力量并不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其实,苏军指挥员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巨大漏洞,但西北地区复杂的地理环境使他们不得不冒险采用这样的计划。在宁夏西北方向的阿拉善左旗和东北方向的鄂托克旗,大部分土地还没有开垦,夏秋季节荆棘遍地,道路状况十分恶劣,最重要的是大部分土地都是沙质土壤,非常不适合机械化部队作战。即使是越野能力最强的T…34坦克,面对这样恶劣的环境,推进速度也要降低一半左右,中途还非常容易熄火。在权衡利弊之后,蒙古方面军司令员叶廖缅科决定“把机械化部队用在刀刃上”,在地形恶劣的两翼则完全使用步兵迂回。面对参谋人员发出的“这样会把大部分敌人放跑”的质疑,叶廖缅科并不在意,他认为中国军队不会轻易从银川逃跑,只要他们决定死守银川,苏军就有足够的时间合拢包围圈。在宁夏战役开始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上,叶廖缅科说:“我们不应该死记硬背战术条目,应该完全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断。对于一个已经输不起的敌人来说,任何据点的放弃都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敌人积累起足够勇气之前,就给他们的脖子套上绞索。”
虽然苏军在第一波进攻中就投入了48个师——其中正面28个师(包括5个坦克师),左翼12个师,右翼8个师,但是战局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在宁夏,苏军面临的战斗与内蒙古、东北或华北地区都完全不同,这里的土地一部分已经开垦,一部分还覆盖着灌木和牧草,许多季节性河流冲毁了道路,每天早上和晚上的地貌都不一样。苏军的两翼迂回部队原本以为他们不会遇到阻挡,但是中国军队早已做好了准备,在苏军每一条进攻路线上都设下了严密的防御体系,每一条适合车辆通行的道路都遍布地雷,路边的灌木丛中密布着迫击炮和步兵炮。苏联空军非常活跃,但是由于战场非常分散,苏军飞机往往找不到用武之地,只能把火力倾泄在中国人的防御工事和重要设施上。由于两翼战场不适合机械化部队运动,双方基本都是步兵作战,沉重的榴弹炮和高射炮经常陷入泥泞,需要十几个步兵花上几个小时才能推出来,战线的移动非常缓慢。由于天气炎热,交通状况很差,战斗又很密集,所有的苏军士兵都被告知“必须节省弹药,不得随意开枪”。某些地区明明已经被苏军控制,却又冒出了许多中国军人,有些是真正的军人,更多的则是游击队,所以战斗是永远不会停息的。
因为弹药必须节省,迫击炮、火炮和机枪都要尽量少开火,主要战斗都依靠步枪和冲锋枪。苏军将士惴惴不安,惟恐用完弹药或受伤,因为在这一望无际的荒芜地区,受伤就意味着死亡。从鄂托克前旗到银川只有70多公里路程,到吴忠也只有100公里,可是对于苏军来说,这段距离和1000公里没有什么区别,充斥着混乱和死亡。经历过东北和内蒙古战局的老兵都承认,中国人这次打的很聪明,在坚守少量据点的同时,实行大范围的运动战,苏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侧翼是否安全,运输队也经常遭到伏击。一旦苏军小股部队行动的太快,脱离了主要战线,中国军队就会突然从天而降,切断它的退路,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打一个漂亮的小型歼灭战。蒙古方面军的一位连长回忆说:“宁夏战役是我见过最糟糕的事情之一,我们以为自己的兵力占据着优势,可事实是中国人总是能形成局部优势,因为他们很熟悉地形,而且在重要地段挖出了又长又深的交通壕,并在壕内隐藏武器弹药……事实上,他们几乎没有重装备,但是依靠轻装备他们打的已经够好了。”
9月21日黄昏,宁夏战役第三天已经结束,蒙古方面军发现自己的一切计划都有被打破的危险,主要是因为两翼步兵的推进速度太慢。即使没有遭到顽强的抵抗,苏军步兵的行军速度能否赶上中国步兵,也是十分值得怀疑的;苏军固然拥有顽强的意志和高超的越野能力,在整个欧洲都久负盛名,但是和一贯吃苦耐劳、对环境要求很低的中国军人比起来,还是得甘拜下风。如果中国军队能够顺利收缩到银川…吴忠…青铜峡这个狭小的三角地区,苏军合围的梦想就会受到严重打击,他们将不得不努力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也是漏洞更多的包围圈,最终还是只能打一个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即使这个包围圈真的形成了,苏军恐怕还会遭到更大的损失——中国西北集团军群只要出动一支火力强大的机动援军,对青铜峡以南的渡口进行突击,就能轻而易举地切断包围圈的南翼,苏军两翼的步兵师有陷入反包围的危险。无论如何,事到如今,蒙古方面军指挥官已经十分清楚,在15天内完成宁夏战役,甚至“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都是不现实的。按照现在的速度,控制宁夏全境至少要花费一个月,如果后勤问题不解决,时间还要花的更长。
苏军情报部门注意到,在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中国人仍然在不顾一切的组建新编部队。许多部队从兰州调到中卫或青铜峡,他们留下的空缺很快又被新的部队填补。战争初期组建的民兵师现在大部分变成了正规师,现存的民兵师都是7月以后组建的。有理由怀疑这些新编师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但是正如苏军总参谋长朱可夫所说:“数量优势永远是可以压死人的,如果中国人能够建立并保持这种强大的数量优势,总有一天,他们也能够建立质量优势。留给我们取得胜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从现在开始不能再犯任何错误。”
第十二章 秋季的泥潭(上)
虽然两翼攻势进展缓慢,但苏军中路部队还是按照计划取得了一定成功。在战役的第一天,苏军装甲部队就攻克了宁夏最北部的惠农县,并对石嘴山形成半包围;第二天,石嘴山在绝对优势炮火的打击之下投降,但整座城市的守军只有1个民兵师和两个残缺的步兵团,这说明中国军队根本没有打算和苏军在这个边陲城市耗下去。负责本次主攻任务的苏联坦克第8集团军司令员抱怨蒙古方面军司令员叶廖缅科“根本不懂坦克”,居然把进攻石嘴山这种次要任务交给坦克师去做,结果既浪费了宝贵的燃油,又损失了宝贵的时间。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叶廖缅科判断失误,最重要的原因是中国军队一直声称要死守石嘴山,而且在石嘴山市内营造了大量巷战工事的假象,使苏军情报部门大摆乌龙,以为这是一座“由4到6个师严密设防的城市”,必须借助坦克的力量才能夺取。事实证明,在石嘴山浪费的24小时对苏军攻势造成了致命的影响,宁夏北部的守军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了重新部署,在银川以北的贺兰…平罗一线调集了新的预备队,并将许多重武器转移到苏军下一步进攻的必经之路上。9月20日下午,苏军第9机械化军企图迅速攻克平罗(这座城市位于贺兰山北面的一个山口,离银川只有70公里),却遭到中国军队密集火力的打击,整个贺兰山北麓遍布着中国人的炮兵阵地和散兵坑,一时难以攻下。黄昏时分,蒙古方面军司令部下达了夜间作战的命令,方面军下辖的TB…2和TB…3重型轰炸机也再次起飞,进行夜间地毯式轰炸——可惜由于地形复杂,这种轰炸效果甚微。苏军坦克基本上不具备夜间作战的能力,如果打开探照灯冲锋,无异于把自己暴露在反坦克火力之下,因此所谓的夜间作战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
9月21日,听到两翼步兵进展缓慢的消息,心忧如焚的叶廖缅科要求中路部队必须加快速度,以减轻两翼的压力。作为装甲矛头的苏军第23、第24坦克师选择了平罗西北方向的一片沼泽作为突破方向,这片沼泽已经基本干涸,其中有大片坚硬的陆地适合坦克通过,苏军认为这可能是中国防线上的一个缺口。可是直到进攻开始,第23坦克师师长才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无底洞,谁也不清楚他们对面究竟有多少中国军队,只知道漫天都是反坦克炮火,秋天的芦苇被燃烧弹点燃之后,立即形成熊熊的火网,与坦克协同作战的步兵根本无法通过。后续的第24坦克师在通过沼泽时,看到遍地烧焦的芦苇和弹痕累累的土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辆冒着黑烟的T…26或T…34坦克,大部分坦克显然是在100米以内被击中的。中国军队的主要目标是坦克,只要击毁一辆坦克,沼泽深处就会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对于苏军步兵,他们主要用轻机枪和步枪来压制,很少使用火炮。当苏联人增援的第89步兵师抵达时,中国人立即调来了两个重机枪营,覆盖了长达5公里的沼泽地域,苏军步兵不得不在泥泞不堪的土地上匍匐前进,到处都是呼唤担架的惨叫声。中午时分,苏军决定发动总攻,步兵们不得不穿越尚未干涸的一片沼泽,在齐腰身的泥水中发动冲锋;他们得到了第9机械化军的突击炮和迫击炮支援,但是中国人的火力也不弱,双方损失都很惨重。下午2点,叶廖缅科亲自下令向这片沼泽投入2个步兵师的预备队,苦苦支撑的中国守军终于开始退却;沼泽南岸倒卧着数千具尸体,大部分都被泥水浸透了,甚至分辨不清是中国人还是苏联人。
虽然勉强突破了平罗西北方向的沼泽,苏军的麻烦却还没有结束。隐藏在灌木丛中的中国狙击手冷静地寻找着一个又一个目标,苏联人不得不抽调出十多个连队,在茂密的灌木中进行拉网式清剿。针对苏联人的清剿,中国人很快发动了“反清剿”——手持刺刀的步兵小分队迅速渗透到苏联战线后方,寻找战场上垂死挣扎的苏联伤兵,赶在苏军医疗兵到达之前把他们用刺刀捅死。据苏军第89步兵师的统计,该师当天阵亡的812名士兵中,有300多人是受伤之后又被刺刀捅死的。这种悲惨的景象使许多苏军步兵神经高度紧张,宁可在第一时间被子弹打死,也不愿意受伤之后被敌人折磨而死。
与此同时,平罗东北方向的公路也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这条公路东侧有一条宽阔的水渠(著名的“惠农渠”),双方回旋的余地十分狭小,公路和水渠之间堆积了无数的尸体和损坏的装备。负责这个方向的是苏军第45坦克师、第29机械化军和第100、101、104三个步兵师,还有两个步兵师作为预备队,他们由第29机械化军军长统一指挥协调。但是,第29机械化军军长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没有及时派兵抢占水渠以东的制高点,对水渠以西的主力部队形成呼应。结果,中国军队牢牢控制着水渠以东地区,苏军进攻正面非常狭窄,并遭到水渠对岸的强大火力扫射,步兵几乎不敢移动。直到下午3点,苏军两个坦克连才绕过水渠,占领了对岸的两个制高点,双方战线形成了犬牙交错之势。战斗打到这个地步,双方都怀抱着强烈的仇恨和怨气,每一寸土地都要以生命为代价,每一名士兵都变成了屠杀的机械。凭借强大的兵力优势,尤其是坦克和空中支援的优势,苏军总是能取得一系列胜利,但胜利的代价越来越大,步伐也越来越慢。直到9月21日晚上8点,太阳已经完全落山,苏军离平罗市区还有4公里之遥。
蒙古方面军的坦克指挥官们现在开始怀念他们的老上司——现在担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员的马利诺夫斯基大将了,马利诺夫斯基属于那种真正懂得使用坦克的人,而叶廖缅科只是把坦克当作移动的火力点使用而已。第45坦克师师长在9月21日损失了12辆宝贵的T…34坦克,BT快速坦克几乎损失殆尽,甚至不顾上下级礼节,在电话里大肆抱怨叶廖缅科的无能。这位坦克师师长精辟地指出:“我们应该把敌军步兵交给我军步兵去对付,坦克部队则应该猛冲猛打,直奔敌人的主要据点和交通枢纽。现在我们却让坦克和步兵混在一起,丧失了起码的机动性,这种落后的战术怎么可能成功呢?”不过,即使让坦克部队冲在最前面,恐怕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因为中国军队的防御体系十分严密,反坦克地雷、枪榴弹和分布广泛的反坦克炮都能使敌军坦克防不胜防,在这种情况下,使坦克部队与步兵部队分开并不明智。叶廖缅科的指导思想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参加宁夏战役的大部分苏军士兵都是拥有一定经验的老兵,从国内调来的补充兵只占20%,经过几个月的战火洗礼,他们都变的更加坚强、不容易疲劳了。但是为苏军运送后勤物资的马匹、骡子和耕牛却另当别论,服役时间超过两个月之后,大部分牲畜都会不堪重负。在西北战场,苏军的一半后勤物资是用牲畜运输,三分之一用小型农用车或拖拉机运输,只有六分之一使用军用卡车运输,这一方面是因为军用车辆不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军军用车辆越野能力不足。军事专家往往会感到困惑:为什么苏联可以研制出越野能力最强的坦克,却研制不出越野能力强大的军用卡车?在整个苏联军队服役的30万辆军用卡车中,越野能力最强的居然是德国大众汽车公司生产的六轮驱动卡车,据说它的运输效率相当于三辆苏联国产的六轮驱动卡车。其实,这都是苏联国防工业过度重视武器生产,轻视运输设备生产的恶果,苏联领导人总是认为,只有坦克、装甲车和自行火炮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至于卡车、摩托车和吉普车则属于半军用半民用设备,不值得注意。
在银川附近爆发激烈战斗时,我们第5装甲集团军也负责着保卫侧翼的任务。青铜峡是整个宁夏的咽喉,苏军右翼的迂回攻势主要针对的就是青铜峡以北地区。战役开始的第一天,第5装甲集团军就调出了一个步兵师、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其实只能算徒步步兵师)向西运动,阻止苏军的侧翼迂回。作为第10装甲军的代军长,我暂时没有接到出击的命令,我们仍然是一支机动待命的预备队。在我们的侧翼,还有第31集团军的6个师和1个民兵师,苏军想突破这层层阻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具体战况是保密的,我们仍然能从运输队和伤兵口中得到很多前线消息。运输队司机兴高采烈的宣称苏军已经被成功的阻挡在青铜峡西北的贺兰山灌溉总渠附近,英勇的第31集团军准备投入最后的预备队,彻底打破苏军越过贺兰山的美梦。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也都士气高昂,虽然许多人伤势严重,却显示着乐观的态度。“既然西面的苏联人没有坦克,兵力也不占绝对优势,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除了偶尔出现的伊尔…2强击机,我还真没有害怕过他们。”一位获得了果敢勋章的伤兵如是说。
第十二章 秋季的泥潭(下)
在与前线只有几十公里之隔的青铜峡,士兵们的求战欲望非常强烈。第10装甲军只有四分之一的士兵有服役经历,其余都是新兵,他们不了解战争的残酷和疲劳,反而对第一次战斗充满了渴望。9月21日晚上11点,我巡视第10装甲军摩托化步兵营房时,发现几乎没有士兵睡觉,有的士兵在一次又一次擦拭步枪,有的士兵拿着宁夏地图估计目前的战线,更多的士兵则兴奋的预测着即将到来的战斗。经历过东北和华北战役的老兵当然不会这样兴奋,他们介绍的经验中有许多消极的成分——比如步兵冲锋时血肉横飞的场景,与坦克周旋时的恐怖和无助,以及连续十几天高强度作战、无法休息和洗澡的痛苦遭遇。但是这一切消极的场景都不能抑制新兵的兴奋,因为在没有亲眼目睹死亡之前,人们是不会惧怕死亡的。在营房外的休息室(其实就是合法的小酒吧)里,我看到了令人热泪盈眶的场景——数十名士兵端坐在桌子前,用部队的信纸一丝不苟的写着遗书,并交给驻地的邮政人员保管;只要他们的死讯传来,这些遗书就会被寄到他们的家乡。我不禁想起了在离开哈尔滨之前,我写给自己的祖父的信,当时我也是把它当作遗书来写的。现在,我和士兵们再次面临深不可测的危险,或许是再写一份遗书的时候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次我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我一定会活下来,并且看到我们的军队从失败走向胜利。
9月22日凌晨4点,苏军在多个战线上同时发动了攻势,中路军的攻势尤其猛烈,作为预备队的1个机械化军也投入了战场。这个机械化军没有投入对平罗的攻势,而是在平罗以东10公里处渡过黄河,向黄河以东的几个城镇挺进。这种迂回战略很快在银川和平罗的守军心中制造了极大的恐慌,因为银川防御集群的主力部署在黄河西岸,东岸只有1个步兵师和一些准军事化部队,甚至够不上民兵师的标准。不过,即使苏军占领了黄河以东的所有城镇,没有人相信他们会沿着黄河东岸一直南下,因为黄河东岸的宁夏土地只有十多公里宽的狭窄绿洲,再往东就是茫茫的鄂托克沙漠,南方则是地势险峻的长城地段,几乎不可能强行突破。只要苏军以银川为目标,他们的主力就必须在黄河西岸发动进攻,东岸只能为他们提供一些侧翼支撑点,以便对银川实施两面夹击。考虑到黄河在银川附近水流湍急,难以横渡,这种侧翼夹击的效果也是有限的,或许只能使用炮兵进行远程轰击。
虽然苏军对黄河东岸的攻势缺乏实际意义,西北集团军群和银川防御集群却因此大乱阵脚,缺乏作战经验的前线指挥官以为苏军会绕过平罗,甚至绕过银川,直扑宁夏南部空虚的腹地;银川防御集群司令也认为苏军会把主力调到黄河以东,取得一片稳定的桥头堡,再从那里跳回黄河以西,实施所谓的“交叉跳跃进攻”——只需要用脑子仔细思考就知道,这完全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令人大惑不解的事情发生了:西北集团军群司令部居然产生了同样的幻想,命令立即调三个步兵师到黄河东岸,决不允许苏军完全控制这一地区。9月22日晚上,3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调出了银川地区,趁着夜色渡过黄河,投入了缺乏实际意义的黄河东岸战区。这次分兵对于银川防御战来说,是一次致命的釜底抽薪。
9月23日,苏军进攻重点仍然是平罗,由于缺乏战略预备队,平罗守军不得不逐渐退出部分城区,向贺兰山东麓和南路退却。当天中午,苏军第101步兵师突入平罗市中心,在电视台大楼上插起了苏联的双头鹰军旗,中国军队的士气遭受了严重打击。直到此时,平罗守军的指挥官仍然向上级表示,只要给他2个师的预备队,就可以再守24小时;如果给3个师,就可以再守48小时,并至少给苏军造成1万人的伤亡。但是智穷力竭的银川防御集群已经无兵可调,3个宝贵的预备师都在黄河东岸“严阵以待”,即使立即把他们调到平罗也来不及了。当天晚上,苏军坦克部队已经越过平罗市区,抵达平罗以南20多公里的姚伏镇,离银川只有区区50公里。银川守军听到平罗沦陷的消息,士气日益低落,某些第一线部队甚至出现了大规模逃亡的现象。
就在同一天,苏军在两翼也取得了一定成效,这主要是因为宁夏中部地区突然降下大雨,从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到宁夏盐池的广大地区都覆盖在阴雨之中,两军的视线都受到了严重影响。中国军队以为苏军不会在这样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发动进攻,叶廖缅科却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进攻,步兵们踏着30多厘米深的雨水前进,所有火炮、马匹和车辆都在湿漉漉的沼泽地上挖掘掩体。在倾盆大雨中,中国人临时挖掘的工事出现了严重塌方,几百公里长的交通壕陷入瘫痪状态,正在修筑的掩体也不得不放弃;但是最可怕的还是精神上的懈怠和恐慌,当苏军士兵抱着冲锋枪从大雨中杀过来时,缺乏经验的新兵立即丧失了抵抗意志。新兵的特点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暴露无遗——他们可以打的非常勇敢,充满激情,但是一旦遭到挫折,尤其是遭到不可抗拒的外力,就会陷入崩溃状态。大雨同时干扰了中苏两军的移动速度,但是苏军在政治委员的手枪逼迫之下,爆发出强大的生存意志,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自然因素的干扰。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苏军在右翼推进了15…20公里,在左翼推进了12…18公里,两只巨大的钳子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60公里,其中右翼的前锋甚至已经可以望见黄河。
9月24日,宁夏中南部的大雨仍然没有停止,西北集团军群的后勤部门闹出了更大的乱子——十多个重要的弹药仓库因为防水不善而被洪水浸没,至少有3万箱炮弹和40万箱子弹报废。前线仓库的情况更加糟糕,一些小仓库干脆就被洪水冲垮了,至于堆放在战壕里的弹药,很难逃脱严重受潮的命运。中国军队的土木工事继续塌陷,大部分工事本来就是民兵修筑的,根本不可能抵抗如此恶劣的自然条件。但是,仅仅以天气因素推脱失败的责任是站不住脚的,苏军一样被大雨弄的筋疲力尽,至少有6位师长向蒙古方面军司令部打报告要求停止前进,两个集团军司令部差一点就发出了原地休息的命令。在关键时刻,叶廖缅科的冷酷无情发挥了作用,他命令“不仅不能停止前进,还要按照急行军的标准前进。如果敌军已经开始撤退,就追在他们后面,一直追到他们崩溃为止”。
从当天傍晚开始,大雨逐渐向北方转移,银川、贺兰和平罗都笼罩在大雨之中,这对银川方向的防御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那里的守军有城镇作为依托,后勤状况和工事状况都远远强于两翼的守军。在宁夏中部的两翼,苏军主要是步兵部队,大雨对他们有一定影响,但不是致命影响;而在宁夏北部,苏军拥有强大的装甲和摩托化部队,装甲兵最害怕的就是大雨造成的泥泞。苏军中路部队已经春风得意的推进到银川东北28公里处,眼看中国军队已经左支右绌,大批部队在短暂接触之后即陷入崩溃,叶廖缅科甚至做起了“48小时内攻克银川”的美梦;但是天气是公平的,24小时之前它帮了苏军的忙,现在开始帮苏军的倒忙。苏军的坦克和装甲车不得不暂停前进,银川防御集群有了重新组织防御的时间。
9月25日,宁夏中部的大雨逐渐停止,中国军队也稳住了阵脚,但已经为时太晚了,苏军右翼部队已经推进到永宁近郊,离黄河只有10公里,几乎正好位于银川和青铜峡的中点;左翼部队则占领了慈窑堡,这个小镇离吴忠只有40公里,离黄河的最近距离是38公里。形势万分危急,为了阻止苏军两翼会合形成合围,必须调动一切可用的预备队填补缺口。当天下午4点30分,我们第10装甲军军部终于收到了出击的命令:“今天晚上八点整,出发前往永宁。”
精华书评选(1)
□ '精华'乒乓的看法非常有见地,在军师这个级别的指挥员,特别需要熟手,他训练出来的部队许多习惯和默契都是战斗中宝贵的财富。但新的军官,磨合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 柳边情缘 ∓lt;7…26 19:30∓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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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华'不会吧;主角成了朱可夫似的人物?那应该赶快升他的军衔;让他当战役集群司令;最差也要像崔可夫那样吧? dmge ∓lt;7…26 10:49∓gt;
□ '精华'主角又要被调走?主角不是元帅,通常军队的指挥官是不太调离的,除非是升职 拜仁1980 ∓lt;7…26 00:23∓gt;
□ '精华'乒乓的看法非常有见地,在军师这个级别的指挥员,特别需要熟手,他训练出来的部队许多习惯和默契都是战斗中宝贵的财富。但新的军官,磨合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 屋顶骑兵 ∓lt;7…26 00:21∓gt;
□ '精华'虽然现在还是任人摆布,不过已经看见一丝曙光了 niujiogun ∓lt;7…26 00:19∓gt;
□ '精华'按书中所说,主角又要被调离现在正在修整的部队转而去指军马上要参战的某支部队,但是不停的临阵更换高级指挥官,难道大本营就不怕因此产生的不良后果吗?要知道指挥官与部队都有磨合期的,大战前临时调来高级军官指挥不熟的军队这是非常危险的,哪怕这个军官的指挥能力再强,但不熟悉手下各部队的不同特性与下属中级指挥官的性格和能力还有部队的真实情况,也是绝对无法胜任指挥官这个职责的。难道高级指挥官真的缺到了这个地步,要不停的从修整部队中急调指挥官去指挥参战部队?还不如就地提升原部队的中级军官~ 乒乓3 ∓lt;7…26 00:08∓gt;
□ '精华'按光子兄的思路,以后装甲兵的组建,训练和运用看来是走入正轨了,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似乎对战术空军的作用还没有充分的认识,或者还没有来得及去描写。事实上,装甲兵和战术空军就象是孪生兄弟,不能想象,没有制空权,坦克的进攻要冒着多大的风险。不过,飞行员的训练比坦克手的训练要困难的多,战争初期,没有制空权很正常,但我还是希望能尽量早点把制空权夺回来,呵呵。 蜀山樵 ∓lt;7…25 23:16∓gt;
□ '精华'武器的介绍是不是有些粗略了 大憨豆豆 ∓lt;7…25 21:24∓gt;
□ '精华'看来这个总统还不是太行啊。。。 清清小狼 ∓lt;7…25 20:38∓gt;
□ '精华'感觉细节方面够拉.最起码兵力布局应该更实际一点.这也不是奇幻小说.应更逼真一点~~~扬我中华,谢谢~ 哈尼卡 ∓lt;7…25 17:24∓gt;
□ '精华'7月22日vip最后一章。。。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着急啊,下面会怎么样,期待更新。 歪歪07 ∓lt;7…25 15:03∓gt;
□ '精华'看起来;西线已经开始稳定下来了;一旦东线拖住苏军;不停地消耗他们的实力;西线苏军势必也会大受影响 九头鸟…1 ∓lt;7…25 14:42∓gt;
□ '精华'外行领导内行,多会也成不了气候,总统什么也不会,还要指挥打仗,真是好笑 我爱你一万年 ∓lt;7…25 10:18∓gt;
□ '精华'连绵不绝的支持;不过现在问题很严重啊 niujiogun ∓lt;7…24 22:41∓gt;
□ '精华'我觉得共和国反击可以分为两个军团,暂时称之为西北军团和东北军团好了,其中西北军团是主力。首先是西北军团和东北军团联手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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