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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想你的时候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梅雪走了,走的是那么的平静,好象从来就不认识仇兴强。
一天,仇兴强正在忙着整理这个月的客户资料,他的手机一阵痉挛,有短信进来了。自从和梅雪分别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因为她不让他打电话,所以他也没有冒然行事,这也是一夜情人群中潜规则。仇兴强也一直遵循的很好,但不知为什么,自从认识了梅雪后,他就在也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思念,心里是一天天的盼,一天天的等她的电话,他马上放下工作,拿起手机看,果然是她,真是想谁谁就来啦,他的心里甭提有多甜和兴奋了,可是上面只有一行字:“为什么认识了你!”
“妹妹想我了吧?”他立刻厚颜无耻地回道。
“为什么认识了你!”还是梅雪的。
“你一生下来就注定要被我糟蹋的呀,哈哈……”
“为什么认识了你!”
“因为我帅,性能力强啊!”仇兴强满嘴的挑逗性语言。
“为什么认识了你!”
一连几条都是相同的问题,而且回的速度是极快,让仇兴强有些应接不暇,他有点不耐烦了,又狠狠地回了一句:
“妹妹,你的手机是不是有问题呀?”
又是一条:“为什么认识了你!”
仇兴强怒了,他真想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刚把手举起来,又很快地放下了,他想,不会是梅雪出什么事了吧,他马上又回道:
“喂,你到底怎么啦?我在忙工作,没有时间和玩这种文字游戏!”
“为什么认识了你!”
一阵连续的短信大战,让仇兴强忙活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梅雪,一向是拇指和键盘高手的他,今天却沦落到他一向认为是最菜鸟的路甬宽都在旁边奚落他:
“臭小子,招架不住了吧,你以为泡妞是好玩的!”不知道路甬宽是什么时到的,看到了仇兴强的这一幕,在一旁开玩笑说。
路甬宽是总经理助理兼市场总监,经常到下面的分公司督导工作,和仇兴强的关系也很好,仇兴强冲他笑了笑,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回敬路甬宽的话,就一边开始忙他的工作,一边还在继续地思索着梅雪短信的意思,他觉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梅雪到底怎么了,他的脑袋里满是梅雪那甜甜的笑容和柔美的声音,他忽然发现自己开始在乎起一个平时只是大家互相调笑的陌生妹妹来了,此时的仇兴强心乱如麻,头脑发胀,他站起来冲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灌着他那浆糊一样的脑袋,还用两手不断地拍打着热辣辣的脸,对着镜子嘴里不停的劝说着自己:“你还真把自己当情种了、你就是禽兽,是一只出没在北京夜晚的超级色狼!动心只是短暂的,感动也是短暂的!回家睡觉,明天起来一定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全都忘记,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大不了,不回短信,也不接她的电话,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仇兴强的暗示性劝说还真的起了作用,一连几天,他对梅雪发来的短信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态度。但仇兴强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向以前对待别的女人那样给梅雪打电话,难道是梅雪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的作用?他还是没有头绪地想着,“也是很奇怪了,她不是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的吗?”仇兴强在心里嘀咕着。
梅雪只是不停地给仇兴强发短信,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仇兴强的感觉好多了,他为战胜自己而骄傲,为这几天已经想不起来梅雪长相的细节而高兴,他又可以自由自在地胡作非为,重新回到从前那种灯红酒绿,污言秽语的生活中去了,他不再像刚刚离开梅雪的那几天那样,没有任何精神头和做任何事情的兴致了,他又开始故伎重演,游荡在公司的每一间办公室里,又开始饶有兴致的拿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同事们开心了。
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仇兴强忙完工作,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想起自从和营冬梅以后,有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尹丽了,就悄悄地来到三楼尹丽的办公室门前。
尹丽也算是他的老情人了,仇兴强刚来公司不久,尹丽就看上他了,有事没事的总是爱找仇兴强套近乎,但那时仇兴强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一是因为尹丽已经是一个已婚的女人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产生真正的爱情的,尽管她长的很漂亮;二是因为他那时还是个洁身如玉的纯洁男孩儿,要守护那份纯真的爱情也好献给未来他真爱的和爱他的姑娘,最让他不理解的是尹丽为什么主动找他,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圈套或者是什么目的,因为他知道当初留在公司的时候,在公司内外引起过很大的争议,所以直到现在他和尹丽还是保持着柏拉图式的爱。
三楼很僻静,如果不是统计报表和报业绩的时候,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上来,他轻轻地敲敲门,听听没有什么动静,就闪身溜了进去,尹丽正在做着什么表格,她没有看仇兴强一眼,仍是继续她的工作,仇兴强站在她面前说:
“拿情呢,想我了吗?”
尹丽没有反应,他继续讨好地说:
“我又有新段子了,想听吗?”
尹丽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说:
“谁稀罕你那些烂玩意儿。”
“小烂货还想吃我的醋。”仇兴强心里骂道。但他表面还装作笑脸,继续讨好着尹丽。尹丽在他的众多情人中是他比较中意的一个,虽然他们直到今天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但仇兴强他们心里彼此都明白,只要仇兴强愿意,他们之间的那层纸,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捅破的。
尽管尹丽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小少妇了,但人长的小巧可爱,整天把自己装扮成一个高中小女生的样子,说起话来娇滴滴的,她在男人面前很会买弄风骚,据说和这里的前任老大在没结婚前就有一腿,现在那个老大调走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也只有另觅新的猎物了。
她和营冬梅一样,白天做人,到了晚上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猫,到处嗷嗷乱叫,乱跑,丈夫虽有些猫影,但没有实际的把柄,也拿她们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她们都是白领丽人,拿的薪水都很高,根本不用男人的钱来养,她们要的就是快活,刺激。
尹丽的丈夫是政府公务员,身体不好,在离家很远的一个县城工作,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她儿子经常住在爷爷家,这为她创造了很多方便条件,她在公司外面有多少男人,仇兴强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个不知是哪个区里的公安局长经常给她打电话,还有医院的院长、办公室主任……
公司内部的比较说的过去的男人,不论是年龄比她大的还是小的都和她有过染,也就是路甬宽那个不中用的家伙,在一个屋里睡了一个晚上,他愣没有看人家一眼,据说尹丽那天是喝多了,是路甬宽把她送回家的,是她把路甬宽强留下照顾她的……
还有人看见她和司机,黄科长开车在郊外水库边的沙滩上,车里翻云覆雨,再后来才是仇兴强,郎怀春……
仇兴强把他所知道的和听说过的和尹丽有过关系的男人都过了一遍筛,他觉得在她的男人群里他还是最让她放不下的一个,她今天吃醋,可能是知道了他和营冬梅的事,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现在已经破身了,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想着,他开始厚着脸皮给尹丽讲一个段子,斗的她都乐出了眼泪,她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嗔怒地说:
“说,这些天又和谁去鬼混了!”
“你又不给我做老婆,管那么多干嘛!”仇兴强搂过尹丽说道。
“不要啦,让人家看着。”尹丽一边挣扎一边说。
“人家是真想要你。”
仇兴强觉得当初对尹丽提防实在是多余的,况且自己现在不再是处男之身了,在这样苦着她和自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也难怪她的醋劲那么大,说着想着,他就把尹丽靠到办公桌上,疯狂地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亲吻起来,然后又把她转过去,让她爬在桌子上,对仇兴强的这些动作,她不但没有反抗,而且还半推半就的配合着,这让仇兴强更加肆无忌惮,他从后面撩起尹丽的裙子……
从尹丽的办公室出来,他的气还没有喘匀,就遇上了经常和他调笑的金华,她是仇兴强团队的一个老业务员了,据说和路甬宽也不知道是几辈子的同学,有一次公司开庆功会,路甬宽应邀代表公司总经理室也来参加了,同学相见,就多贪了几杯,散会后,金华就把他送到洗浴中心去了,这件事只有仇兴强一个人知道,所以为了封住仇兴强的嘴,他在公司上上下下没少帮仇兴强的忙。
仇兴强看到金华顾做镇静,皮笑肉不笑地说:
“呀,大姐,有几天不见了,又带老路去哪个洗浴中心啦!”
“去你的,没大没小的。”金华在他胸脯上捶了一拳说。
仇兴强上班时间除了忙业务,就是在同事们面前不停地讲述着他的黄段子,在姐姐妹妹们表面恶心,暗地里迷恋他的意淫中,发泄着过剩的征服欲,晚上回家就在网上扑猎目标,每到周末就在北京大大小小的酒吧里晃悠。
最近,一直没有梅雪的电话和短信,仇兴强的时运也非常的背,精神状态及其糟糕,他连续犯了好几次最低级的错误,让几只就快到手的小鸟飞走了,真是越失败越容易失败,幸好他的业绩还算出色,他带领他的团队又出色完成了几个大单,轰动了全公司,引起了公司高层领导的重视,还特意为他们的团队开了一个庆功会,并发出通知,号召全体员工学习他们敢于创新,敢于拼搏的精神,这让仇兴强的征服欲再次膨胀,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又是一个周末,快下班时,仇兴强在一个叫亚洲交友中心的网上吊到一个名叫美女的妹妹,她们在网上激情了一把,最终那个美女还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了仇兴强,他很快记下号码,然后淫笑着看了一会美女,对方关掉了视频,仇兴强立刻把电话打过去,耍着流氓在电话里叫嚣道“美女,你在家洗干净了等我。”对方也毫不示弱地说:“呵呵,你可要多准备几粒伟哥啊,今天我让你精竭人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谁怕谁啊,说不定谁死呢,仇兴强心想。“我的性欲那么旺盛,说不定我的血液里就有伟哥的成分,不行,这可是个秘密,要是让那些哥们儿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的血吸干呀。”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连人们想都想不出来的奇谈谬论。
消失了的自信似乎又回来了。仇兴强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他对着玻璃门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用手指着玻璃门上的影子说:
第三章 梦幻港湾
“梦幻港湾”歌舞厅里,人声鼎沸,大功率的音响放着高分贝的舞曲,震耳欲聋;红红绿绿的灯光,五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舞台上,舞女身上只剩下胸罩和丁字裤,随着舞曲摆着各种带着挑逗和撩人的姿势;台下的人都像吃了摇头丸,抽风一样,尽情宣泄着一天的工作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和烦恼,男男女女,个个摇摇摆摆,摇头晃脑,互相碰撞着……
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综合娱乐场馆,集餐饮、住宿、娱乐、洗浴于一身,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在北京闯世界的外地人,老板也是一个外地人,非常理解外地人在北京闯荡的那种辛酸和无奈,她也是一年一年熬过来的,有了点经济基础,她便投资了这家娱乐中心,把价位定在中上等水平,让来这里的客人享受的都是星级的服务,所以非常受仇兴强、梅雪等他们这些游荡在北京夜生活中人的欢迎。
仇兴强是这里的常客,因为总在外面跑业务,所以认识的人多,各行各业的都有,为了公关需要,仇兴强经常带人到这里来消费,时间长了,和老板娘的关系也就密切起来。
“梦幻港湾”的老板娘是个南方人,叫叶倩楠。五年前就来北京混了,全靠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才打出今天的这片天下,至今还过着单身贵族的生活。据说她曾经历过两次失败的婚姻,从此就把爱深藏在心底,直到仇兴强的出现,她才似乎改变了对男人的看法,又重新点燃爱的火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仇兴强每次来这里,不仅给她带来更多的生意,也在精神上给了她极大的帮助和鼓励。但他们彼此都明白,他们是不可能产生爱情的,也只能停留在情人或知己的关系上,彼此理解、支持、帮助。
在人群里,仇兴强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发疯似的和自己的体能叫劲,而是用一种优雅的舞姿搂着叶倩楠在慢舞,一曲终了,因为又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叶倩楠就忙她的去了。
仇兴强来到一个看上去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女人面前,邀请她走进舞池,继续慢舞,因为这样最节省体力,也最容易让女人想入非非,仇兴强虽然年龄不大,可真算的上是风月场的高手,这是他出入这种场合的与众不同之处,也是他最奸猾的特性。
他和她以前并不认识,他们边舞边聊,仇兴强了解到,她叫杨薇,毕业于沈阳工业大学,来北京快三年了,现在是一家直销公司的培训讲师,只大仇兴强两岁,经过一番交谈后,两个人都觉得很投机,又因为都来自东北,两个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升温,后来,在仇兴强的一再坚持下,她终于同意让他叫她妹妹。
仇兴强搂着杨薇的腰走进了舞池一侧的KTV包房,他要了两杯咖啡,然后问:“要不要加糖?”
杨薇说:“不用,我不喜欢加糖的咖啡。”
“真是缘分啊,连喝咖啡的嗜好都是相同的。”仇兴强边说着边边让服务生上一盘瓜子。
他们彼此交流着思想,从上学讲到各自的家乡,又说到在北京的一些遭遇……畅想着他们未来的人生,憧憬着梦想……
像仇兴强、杨薇这样的大学生在北京闯天下的,多的是,随便一划拉就是一堆,因为这里有更多的机会和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他们都有理想,有报复,是改革开放的成果造就了他们这代人的生活观念和方式,他们接受了太多的新思想,新观念,凡是时尚的,潮流的他们都要去追求,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生活态度并不是堕落,更不是什么奢华迷乱,因为他们的头脑比谁都清醒,人家有权有势的靠着权势去搞腐败,有钱的拿钱去搞堕落,他们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你情我愿,只有在这里大家才可以宣泄一下心中的忧愤,才能让他们明天更加精力充沛,信心百倍地去为下一次的宣泄拼命。
在包房里,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彼此都把对方当作了今天晚上最好的倾诉对象,他们也渴望得到真正的爱情和幸福的家庭,只是目前他们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因为在这个一切以经济为中心的年代里,人们的思想也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尤其是女人变的更加现实,一切向钱看,只要你有钱,有房,有车,哪怕你是个八十岁的糟老头子,她们也会心甘情愿地贴在你身上,甜蜜地叫你老公。
几年的销售生涯,让仇兴强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领略到了人性的真谛,他厌倦了和人打交道的日子,可是又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日子,因为他也是人,是人就要生活在人群里,就避免不了同人来往,所以他炼就了有时把自己变成人,有时把自己变成鬼的功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鬼一起见,就满嘴说胡话。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从白天那种被人冷落、拒绝,甚至是漫骂中挣脱出来,也只有在酒吧,歌舞厅里,他才能找回做人的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
真正有女人味的女人,虽然有时也会欣赏那种活力四射的青年男子,但如果真正想和你上床时,无疑,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承担起当姐姐的重任,这就是仇兴强为什么坚持要称她为妹妹的原因。虽然时下流行姐弟恋,可还没达到姐弟疯的地步,在说了,不管是姐弟恋还是姐弟疯,在现实生活中毕竟是少之又少。
“要想让一个女人接受你,既要不让她在你面前显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公主派头,同时,又要让她在你面前觉得不自卑,没有恐惧感和戒备的心理。”这是仇兴强在和女人打交道中总结出来的,也是他处理人际关系的一个习惯,他习惯了在任何比他大的女性面前扮演“情哥哥”的角色,而且屡试不败,还经常感动得那些“姐姐”们以身相许呢。
这时,仇兴强的手机一阵一阵在抽搐,他心里非常清楚,直到现在,未读短信早已经超过了十几条,他没有制止,也没有看,任凭它在裤兜里继续抽搐和憋的发出哼哼声。在来之前他就下定了决心,“今天谁的电话也不接,什么短信也不看,不让任何事情来破坏我的好兴致!”他在心里说。杨薇听到手机哼哼的叫声,她确认不是自己的手机后,就提醒仇兴强说:
“你有电话进来啦。”
“不管,我们聊我们的。”仇兴强坚定地说。
“不会耽误你的业务吧?”杨薇又关切地问。
“现在的时间就属于我们两个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杨薇看着仇兴强,欲言又止。仇兴强接着说道:“干我们这行的,如果自己不给自己放假,只有被累死。”
KTV外面响起了慢舞曲,杨薇站起来,伸出白皙鲜亮玉手说:
“我们再跳一曲吧!”
仇兴强早就想出去了,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啦,往日见着女孩子的那种积极主动出击的冲动,好象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是本来的我呀!”他心说。
仇兴强很风度绅士的站起来,搂着杨薇的腰走进了舞池,他们随着轻柔的舞曲慢慢地扭动着,两个人都很投入,随着悠扬的舞曲陶醉了,仇兴强左手揽着她的腰,不由自主的右手开始轻轻地在她裸露的后脖颈上游动,努力地和着舞曲的节奏,慢慢的,慢慢的,轻轻的,轻轻的,像是怕弄醒她的样子,杨薇并没有一点反感的表情和抵触的动作,相反她用一只手温柔地在仇兴强背部拍了拍,另一只手插进了他的上衣里,开始抚摸着,仇兴强一阵兴奋,正要把嘴凑向她的嘴边的时候,他的手机开始了长时间的抽风,这是电话进来了,而且是一遍又一遍的抽个不停,丝毫没有体谅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公司找我有事吧,如果是老板的电话不接可就不好交代了。”仇兴强虽然桀骜不驯,但他还是不想丢了这份奋斗了两年积累的前程,他一边在心里说着一边拿出电话看看,是一个他似熟非熟的号码,仇兴强开始犹豫了一下,但他终于还是接了。
“喂,又和谁风流去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呀!”电话传来他非常熟悉的声音,正在责备他,仇兴强很后悔没有早点接这个电话,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装着信号不好,听不到的样子,冲着电话大声地喊了几声,“喂,喂……”之后,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关机,然后搂着“姐姐”就要开始狂亲……杨薇推开他,诡秘的一笑说:“我们走吧,去我那儿。”
从杨薇的家里出来,仇兴强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很迷茫,也很失落,这个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明天见到梅雪该如何向她解释,这是她的第一个电话,她一定是有事要找我,单单是为了想我,她是不会在那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的。”他边走边想,一阵风吹来,打在脸上,他一个冷颤似乎从刚才的激情中清醒过来,一股颓丧的心情一下子充斥到他的心里,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又在证明什么。
事实上,有经验的女人就像一个驰骋在疆场,指挥有方的将军,当你觉得成功地捕获她们的时候,你又何尝不是一个俘虏呢?她会让你在作战的时候,完全忘我投入,调动你全身所有的神经,让你的潜力在她的身上发挥到极点,至于说沮丧、失落和疲惫,就要等到她感觉胜利后,都留给你自己去慢慢体会了。
仇兴强拖着发软的有点不听话的两条腿晃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报了地址后,就一头软倒在车后座上。
午夜后的北京不再发生堵车的现象,出租车一路飞驰,洒水车的排泄物搀杂着灰尘飘扬在城市上空,散发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气味,仇兴强坐起来,他放下车门玻璃,让夹杂着水滴的晨风吹在脸上,两眼望着车窗外一闪一闪地飘忽而过的路灯,看着看着,他觉得喉咙有点哽咽,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外面的水滴还是眼泪,突然,他的脑海里又清晰地闪现出一个影子,觉得心里好象有一种让他割舍不掉的东西。
第四章 一场虚惊
仇兴强并非是那种沉迷于性爱,玩弄女性的家伙,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感他还是有的。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别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孤独、寂寞和无助,填补一下暂时的心理空而已。
车在新世纪饭店门前停下,他下了车,扔给司机100块钱,告诉司机:“不用找了。”然后就直奔“生于70年代”酒吧去了,屋里几乎没有几个人了,这时只有几个穷老外,带着一帮丑妞,还在打台球,他四周巡视了一遍,没有看见梅雪的身影,仇兴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急的口干舌燥,心急如焚过。
他走到服务台前,使劲地摇醒了瞌睡连连的酒保妹妹,还没等酒保妹妹来得及擦去嘴角上流出来的哈喇子,就急不可待地问:
“今天有没有一个女孩来这里找过我?”
酒保妹妹揉揉眼睛,然后狠狠地唾了仇兴强一下,说:
“你以为你真是北京第一帅哥啊,根本就没人问过你!”
“那有没有来这儿独自喝酒的妹妹——长发,清纯,像学生妹的一样,就是上个星期五和我一起的那个妹妹。”仇兴强没有理会酒保妹妹的唾弃,而是唾面自干,仍然耐心地向酒保妹妹解释着,极力地帮助她回忆。
酒保妹妹缓和了语气,说道:“今天人太多,不记得有单独的,而且是我不熟悉的妹妹来过。”
听了酒保妹妹这样说,仇兴强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浑身瘫软,没有了一点力气,险些瘫坐在地上,酒保妹妹见他这个样子,立刻嘲笑着说:
“吆,没看出来,帅哥还真是痴情呀!”
仇兴强没有兴趣和酒保妹妹打哈哈,也没回敬酒保妹妹,要是放在平时他总要和她调侃一通的,因为这个酒保妹妹一直不买他的帐。
他现在脑袋里是一片空白,随便找了一个座位,无力地坐下来,然后对酒保妹妹说:
“先给我来一杯冰水吧!”
他接过酒保妹妹递过来的冰水,狠狠地喝了两口,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量地保持冷静,冷静,再冷静,酒保妹妹还是第一次看到仇兴强这样沮丧,满脸的颓废,她没有再说什么,很知趣地回到服务台里,继续打她的盹去了。
“要镇静,不要紧张,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她的男朋友不要她,如果是那样,我就娶她。”仇兴强努力地劝说着自己,“梅雪现在还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男朋友,她一定还会和我联系。”仇兴强想到这儿,他差点擅自己两个大耳光子,刚才光顾着急了,怎么就没给梅雪打个电话问问她回家没有呢,他又喝了两口冰水,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些,然后掏出手机,找到梅雪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梅雪的电话还真是没有关机。“她看到是我的电话,会不会就挂掉呢?”仇兴强担心地自问着,嘟……嘟……,通了,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从声音判断,一定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凶恶的在电话里问:“喂,谁?”听到这么粗鲁而又没有礼貌的声音,仇兴强全身打了个激灵,险些把手机扔在地上,好在他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以前也经常遇到,他立刻用非常烦躁的语气大声地说:
“哎,都什么时间了,还不来?又和哪个妞缠在一起拉?”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就紧接着嚷道:
“你他妈快点,等你等的我们屁股都坐出茧子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谁啊?你……”
仇兴强又大声喊道:“操,大熊你迟到了,还跟我装孙子,是吧?你姥姥的快点来,少废话!”
经过仇兴强这么一番狂轰烂炸,对方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很温和地说:“对不起,你打错了,拜托以后看清楚号码再打。”然后挂了机。仇兴强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呆若木鸡,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手上的那杯冰水,心想,“这下可好,玩出火来了!”
仇兴强更加郁闷,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感猛烈地向他袭来,好象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彪形大汉手持木棍正站在他的面前,两眼放着红光,他正向他不住地磕头求饶,忽然,手机像脱衣舞女郎一样地一阵抽风,他急忙打开,一看号码,是梅雪的,就断定肯定是她的男朋友起了疑心,要问个究竟,“管他是谁呢,今天就一口咬定是打错了。”他在心里算计着按下了接听键,不等对方说话,就抢着道歉:
“大哥,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按错键了。”
电话里沉默,没有任何反应,仇兴强觉得很奇怪,就又对着电话说:“我说大哥,我真的是按错键了。”这时手机里爆发出一个女孩子的狂笑声,梅雪在电话那头用一种鬼灵精怪的口气说:
“你可比我想象的聪明的多啦,在哪里啊?”
仇兴强小心翼翼的压底声音说:“你说还能在哪啊?喂,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
梅雪说:“是我的一个邻桌,我请他帮我治你的,你反应倒挺快,我还在老地方,你来不来?”
仇兴强更加懊丧不已,虽说自己的夜生活很迷乱,可在白天还是人模人样,对待生活的态度还是端正的,认真的,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他就算是个淫棍,在淫海中也飘荡了几年,哪个女人不是把他当成宝似的,还没有谁敢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来捉弄他呢。他越想越生气,一股无名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气哼哼的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不去”,电话那面没有反应,他又接着说:“你耍我,我被你耍的没脸出门了,我就怠在这儿,哪都不去,你爱来你来。”说罢挂了电话,对酒保妹妹喊道:“再给我一杯冰水。”
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仇兴强见没有人来,也没有电话,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嘀咕道:“哼,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回家睡觉去。”他来到服务台前,扔给酒保妹妹50元钱,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仇兴强刚出了门儿,就被一双手从背后拦腰抱住,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遇上抢劫的了,而且对方没有拿任何家伙,从搂抱的力度看,对方的力气并不大,也许是个小乞丐,北京的夜晚经常会遇到这种事,他们一般不是一个人,大多是先由一个人上去先抱住你,然后其他人再一起上,如果当中有女的,就更麻烦了,仇兴强不敢怠慢,他用极快的速度,将两肩膀用力一晃,就在那个人的头闪过肩膀的一刹那,他便顺势抓住了对方的头发,正准备两肩叫力,来个过肩摔的时候,对方却“哎呦”的一声松开了手,仇兴强心里一惊,心说:“还果真是个女的。”他马上松开手,转过身来,仔细一看,梅雪正用力地搓着头皮,嘴里委屈地说:
“你就不能手轻点啊!”
“我还以为我遇上女流氓了呢。”
“哼,你就是个流氓,流氓还怕流氓呀!”梅雪还在委屈。
今天,梅雪仍然穿的是一件露脐小吊带背心,不同的是配了一条短裆的牛仔长裤,长头发放肆的披散着,比仇兴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更加性感多了,仇兴强这时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又转化成了欲火,在幽暗的小胡同里,他一把搂过梅雪,开始拼命的亲吻着,梅雪一边迎合着他的“兽行”,一边努力把嘴巴凑到仇兴强的耳边,气喘吁吁地说:“今天去我家,他去内蒙古出差了。”
在出租车里,梅雪搂着仇兴强的脖子问:
“哎,你好象告诉过我,你的家乡是内蒙的,是吗?”
仇兴强用手轻轻地刮一下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说:“是啊,我有六七年都没有回家了,真想吃一顿手把肉啊!”
“什么是手把肉呀,好吃吗?”梅雪很好奇地问道。
“就是把羊杀死后,或囫囵个在火上烤,或剁成大块用大锅烀,咬上一口,满嘴流油,非常香的。”
仇兴强好象是马上就吃到了手把肉一样,美孜孜地给梅雪讲着,说着说着,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沉没地有点傻愣愣的样子,梅雪见他不说话了,就一脸坏笑地问:
“想什么呢?不会是从刚才的温柔乡里还没有苏醒呢吧,哎,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妹妹让你这样陶醉呀?”
仇兴强并没有回答梅雪那玩笑似的问题,而是放肆地在梅雪的后耳根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用司机不能听见的声音在梅雪的耳边问:
“哎,你的那个真没来啊?”
梅雪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躲闪着,仇兴强搂着梅雪嚷求着说:
“快说呀,我都要急疯了。”
“真的妈?”梅雪顾作惊讶的问。
“不信,不信我就从车上跳下去,死给你看。”说着他就要去开车门,梅雪一把拉住仇兴强嗔怪地说:
“你是猪脑子呀,除了吃,你还能记得什么呀!亏你还自称是情圣,怎么连算日子都不会啊,那是我看你老不回短信,故意想让你着急,逗你玩的。”
仇兴强定了定神,仔细地想着:“对呀,我怎么就把这个茬儿给忘了呢,如果真按她说的日子,那天应该是绝对的安全期。”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撮着处于休眠状态的面部,真是一场虚惊呀!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仇兴强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想到被梅雪玩弄成这样子,他的心里就不平衡,“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非的好好整治整治她不可。”想到这儿,仇兴强转头一口把梅雪的耳垂狠狠地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好啊,你竟敢整我,我告诉你,直到目前,只有三个女人这样玩过我,你是第三个,那两个早就让我害的不敢再想男人了,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样的。”
梅雪的家收拾的很干净,布置的很雅,也很温馨。仇兴强好久没有家的感觉了,他租住的那间房,本来条件也不错,可自从他走上邪路后,那里就成了一个临时客栈一样,让他糟蹋的像个狗窝,他四处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心里暗暗说道:“难怪人家说,无妻不成家呀!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梅雪换了一件很透的纱料睡衣,来到仇兴强的跟前说:
“又在想谁呢?怎么样,我的家还可以吧?”
“很好,和你人一样。”仇兴强有心无意的回答着,两只眼睛盯住梅雪看。
“看什么呀,又不是没见过,快去洗个澡吧!”梅雪催促说。
仇兴强搂过梅雪边亲边说:“我们一块洗吧!”两个人互相簇拥着进了洗澡间。
洗完了澡,他们把房间内所有的灯都打开,在每个角落肆无忌惮的拥抱着,亲吻着,尽管刚才在车上仇兴强还有体力透支的感觉——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来,但只要一看到梅雪,想到梅雪捉弄自己,他那雄狮般的兽性就完全爆发出来了,这时的他就好像一个蹲了十年大狱没有碰过女人的劳改犯一样——粗鲁,亢奋,被梅雪那狐媚的神态弄的魂不附体,他尽情地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一些,仔细地亲昵着梅雪的每一寸肌肤,那样子生怕她在他的眼前再一次消失一样,梅雪也陶醉在她从未有过的兴奋之中,她努力地配合着,直到两个人都疲惫不堪,沉沉地睡去。
仇兴强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是他这几年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了,心想,要是将来能有梅雪这样一个老婆就好了,“哎,真是痴人说梦,谁愿意嫁给一个我这样的人呀,混了这些年连北京户口还不是呢!”他无奈地摇着头,叹了口气说。
又是大半天没有去公司了,也不知道弟兄们都在忙什么呢,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电话,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因为没有电话找他,证明公司那面没有什么事情,他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地,轻轻的来到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还热着的西红柿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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