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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加班加点的工作,紧张和忙碌,压力和烦恼,弄的仇兴强这些日子是心力憔悴,他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下午上班后,他就对弟兄们宣布说:“这几天连续的工作,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就不加班了,大家早点回家休息。”大家一阵欢呼雀跃,齐声喊道:“头,你真英明伟大啊!”
晚上下班,仇兴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了,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司机大姐和他说话,他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哎呀,累死我啦。”往日那个谈笑风生兼顽皮不羁的仇兴强不见了踪影,司机大姐看着他进了电梯,纳闷地自语道:“真是不可思意。”
梅雪的婚礼结束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也整整忙了一个星期,这期间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面,却频繁地通着短信,仇兴强发现他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忘掉梅雪,有好几次,仇兴强实在无法控制他对梅雪的思念,就夜里偷偷地来到梅雪家的楼下,望着梅雪家的窗户发呆,直到看着她的屋里熄了灯,才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也曾试着要求梅雪出来见个面,说他只是想她了,想看看她,和她说说话,可是都被梅雪婉言谢绝了,而且理由十分的充分,让仇兴强无法不信,梅雪在短信中告诉仇兴强,说她丈夫请了一个星期的婚假,天天形影不离的在家陪着她,最近她确实不大方便出去。
仇兴强在回信中便开始叫梅雪“盒饭”妹妹,想用这个只有他们俩人才明白的带着不雅内涵的称呼来刺激她一下,再气气她,看她怎么说,梅雪明白他的意思,不甘示弱,更不上他的圈套,就送给他一个绰号叫“二爷”,来回敬他,还说只许你们男人在外面包“二奶”,就不许我包一个“二爷”给你们看看?
要说仇兴强对梅雪还心存一点幻想的话,可是现在被她这种举动给彻底的浇灭了。他没想到梅雪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输给梅雪,或者说失去她,他继续装作厚颜无耻地说:“我说,你包‘二爷’怎么也不给发点生活费啊。”
“以后我还会继续给你做饭吃的,不用总吃‘盒饭’来糊弄自己,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仇兴强看了这条内容,噎的是哑口无言。
他只好改变话题,又试着小心翼翼地问起那个叫丁一诺的家伙,梅雪好象很反感,不愿意多谈那个人,在仇兴强一再追问下,梅雪没有办法,就轻描淡写地告诉仇兴强,她和那小子谈了两年的恋爱,她的处女之身就是毁在那个家伙手里的,她狠他,是他才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仇兴强最后一次用短信谈起她的前男友的时候,梅雪显然是愤怒了,等了好长时间她才给仇兴强回信说:“你有完没完呀,告诉你吧,你不如他,你没他玩得起!”仇兴强接到这条短信后,整整发了有一个时辰的呆,半天才缓过神来,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对着镜子,把自己从上到下照了个遍,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玩不起!我怎么玩不起了呢?不管了,爱咋地咋地,还是工作要紧。”仇兴强自语说。
这一天,仇兴强一边工作,脑子里还在想着他和梅雪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试图彻底把梅雪忘掉,从此再不去想她的事,可是他做不到,相反,越是想把她忘掉,她的影子在脑海里就越是清晰,难道说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仇兴强在心里反复地问着自己,这时他的手机一阵痉挛,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远在上海工作的大学同学赫庆林打来的,赫庆林在电话里告诉仇兴强,他要结婚了,并且在电话里再三强调红包可以一个子儿不要仇兴强的,但如果到时候他要是看不到他人的出现,从此他们俩的交情就算彻底的完了。
赫庆林的媳妇叫春妮,是仇兴强和赫庆林的校友,比他们低一级,当初赫庆林在学校追她的时候,仇兴强跑前跑后的,没少为他俩的事出力,那时候,仇兴强还是个清纯的小男孩,从来就没想过谈情说爱这样的事,整天不是学习就是忙着找工作挣钱养活自己,追求他的女同学也不少,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和人家谈。
不知不觉中,毕业快10年了,回想起那段纯情的岁月,仇兴强不免有些惆怅和伤感起来,他叹着气想,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就像已经穿过时的衣服一样,被他很轻松地就给扔到一边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也只是偶尔怀旧的时候,找出来翻看一下,可最终还是被他彻底的扔进了垃圾堆里……
仇兴强静静地听着赫庆林在电话里继续向他唠叨着,他记得上次和赫庆林见面的时候,赫庆林还愤愤不平地抱怨,说他媳妇现在是又懒又馋又丑,还没到年纪就未老先衰,成了黄脸婆,同时还提起过和他同公司的一个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叫夏美玲的小姑娘的一段艳史,没想到,这个老小子最后还是没能跑出那个他自称是黄脸婆的手心,想到这儿,仇兴强的脸上露出让人很费解的笑容,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当初的努力没有白付出而笑,还是在幸灾乐祸,他马上慷慨激昂地答应赫庆林,让他放心,到时候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一定出现。
为了确保这次的公关项目成功,仇兴强带领他手下的弟兄们,又整整干了三天三夜,仇兴强仔细地检查并修改着提案内容的每一个细节,众兄弟们也都鼓足了最后一把力气,把要提交的每一份文件又都检查了一遍,把文字和不完善的地方也都修改完了,直到第三天的凌晨六点,也就是提交提案的前一天,仇兴强经过最后的全面检查,觉得全部OK后,他又召集手下的所有兄弟们,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开了一个会。
会上他告诉他们,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提前一天提交的好成绩,这就意味着我们这个组的工作又要上一个台阶,如果这个客户拿下了,他就和公司高层争取给他们组的全体人员加薪,弟兄们全都眯缝起熬夜熬出来的兔子眼儿,举着拳头高呼,坚决支持老大,群情振奋,那场面好象每个人都中了500万彩票,搞得前来打扫卫生的阿姨还以为会议室出了人命似的,鼓舞完士气,仇兴强又命令说:“现在抓紧时间回家洗澡换衣服,休息一会儿,中午12点在公司集合。”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仇兴强接到梅雪发来的短信,说她现在想他了,让仇兴强起床后给她回电话。仇兴强读完梅雪的短信,顿时睡意全消,他立刻回信问她现在说话方便不方便,瞬间,梅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显的很兴奋的样子,在电话里告诉仇兴强:“哎,你还好吗?”
还没等仇兴强说话,她又急切地说:“他今天赶早班飞机去上海了,办完事从上海直接飞日本公干,要走十多天呢。”
仇兴强像久逢甘霖,全身的每一跟神经立刻都支棱起来,精神振奋,迫切地说:“好啊,那我们晚上就可以见面了?”
“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出来了,你今天这么早就赶车上班了?”梅雪说。
“我说小姐,我这可是刚下班回家呀!”仇兴强哭笑不得地说。
梅雪听了就迫不及待地在电话那头用毫无商量的口气说:“那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也许是因为总是在想着下午提交提案的事,仇兴强见到梅雪后,并没有爆发出干柴烈火般的激情,和她只是礼仪性的拥抱了一下,然后搂着梅雪的肩膀坐在沙发上,嘴里那些以前一见到她就耍流氓的污言秽语,一句都没有了,梅雪转过身,用手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她觉得眼前这个让她神魂颠倒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是那样的陌生,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她所认识和了解的仇兴强吗?
女人终归是女人,再怎么漂亮有魅力的女人都一样,尤其是中国女人,当她们结了婚以后,在她心爱的男人面前的时候,她首先失去的就是对自己的信心,要不她们为什么不喜欢那个男人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呢?哪怕是世界上最丑的女人,所以她们才总是喋喋不休地一辈子重复着问男人一个问题——你爱我吗?尽管她们知道男人说的是假话,但只有听着男人说“我爱你”时,心里才觉得甜蜜和塌实。
梅雪也不例外,尽管她是现代知识女性,能够把很多的事情都看的很开,习惯了在男人们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但她还是不能逃脱那些潜伏在潜意识中已经根深蒂固的东西的桎梏,她撅着嘴,很不高兴地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已婚妇女啦?”
仇兴强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今天对梅雪也确实不够热情,但他还不至于像梅雪说的那样庸俗,那是只有整日纠缠在处女情结中不能自拔的小男人才有的思想和行为,因为他自从见到梅雪后,才懂得什么才是真爱,爱一个人不是爱她的过去,而是她的现在和将来。仇兴强捧过梅雪脸,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看着梅雪的眼睛,很认真地对梅雪说:
“小傻瓜,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谈判,下午公司总部要对我们作的提案进行审议,为了完成好这个提案,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多星期了,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是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了,还请小姐多多谅解。”
梅雪看着仇兴强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儿和放着光的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觉得很可笑,她开玩笑说:“没看出来啊,你这种混混,还能干正事!”
仇兴强长长地叹口气说:“没办法呀,我哪能和你比,有人养着,我要吃饭过日子,还要讨老婆啊,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梅雪正襟危坐,严肃而认真地问道:“要是我没嫁人,你能不能为我放弃事业?”
“你都嫁了,现在还问这个做什么?”仇兴强也认真地说。
梅雪用力一边掐着仇兴强一边蛮横地说:“我就是要问,你快说啊!”
仇兴强一把搂过梅雪,故作深情地模仿着京剧台词对白说:“要真是那个样子么,除了爸爸妈妈,我寻思着到是可以为你放弃哦。”
梅雪看着仇兴强的眼睛,继续说:“我是正经问你的,你也要正经回答我。”仇兴强知道梅雪这回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就立刻收起一脸的坏笑和顽皮相,看着梅雪的眼睛,一字一板认真地说:“要真那样,除了爹妈,为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初秋时节,北京的天气不凉不燥,是最值得在户外散步的时节,梅雪缠着非要和仇兴强出去,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仇兴强拗不过她,只好打车把梅雪送到紫竹院公园,让她在那里等自己,说如果时间允许他要请弟兄们去吃肯德基,让她也一起去,梅雪担心地问:“你的那个同事陈亮也来吗?”
“他不会来的。”说完,仇兴强让司机掉转车头就直奔公司总部去了。
提案审议的很顺利,会议很快就结束后了,由于兴奋,仇兴强完全忘记自己已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散会后,公司总部的大佬们要先走一步,他和他们又客套了一番,说自己要请弟兄们吃肯德基,犒劳犒劳他们,就不陪领导了,然后拿起电话通知了早就在公司等他的弟兄们,叫上一辆出租车去公园门口对面的肯德基等候弟兄了。
梅雪在公园里一边闲逛一边等仇兴强的到来。也许是看着别人都是成双成对,一个人太孤单太伤感的原因,她走公园,早就来到公园的大门口,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她远远地就看见了仇兴强和他的弟兄们进了对面的肯德基,当她确认人群里没有陈亮的时候,知道仇兴强并没有对她说谎,就欢快地和仇兴强他们来会合了。
众位小弟看着梅雪,嘴里恭敬的叫着嫂子,眼睛却不规矩地在梅雪的身上不停地扫描,心里早已是垂涎三尺,馋涎欲滴了,仇兴强的虚荣心又一次因为梅雪的漂亮可人和兄弟们的羡慕而被激起,他在幸福和赞美声中被陶醉的有些得意忘形,听到小弟们七嘴八舌要求公司下次聚会时让他一定要带着梅雪来的话时,他正色道:“你们这群混球,是不是想撬我墙角啊,警告你们,回公司谁也不许胡说八道。”
吃东西的时候,这帮不明真相的混小子们还不停向梅雪告他的状,真真假假造着谣,说仇兴强和公司里一半以上的女同事都有过一腿,让她以后千万管紧点之类讨好梅雪的话,梅雪听了顾作娇羞状,无限仇视地说:“没关系,让我发现一次,我就报复他十次。”小弟们一边起着哄一边纷纷表态说:“嫂子,你放心,我们非常愿意帮嫂子教训大哥。”
仇兴强拿这些平时就和他称兄道弟的属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想,只要大家高兴,一切顺其自然吧,梅雪这时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刚喝进嘴里的可乐伴着食物都流到了外面,仇兴强拿起一块餐巾纸,狠狠地擦掉了梅雪嘴角的东西,说:“别笑了,再笑把嘴巴撑大了,晚上口感就不对啦。”引的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散伙后,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去了,仇兴强陪着梅雪来到王府井大街,他们手挽着手穿行在人群中。
北京这个地方就是人多,而且走在大街上,即使是摩肩接踵,手里明明是牵着别人的老婆,也不会被人认出来,他看着梅雪那坦然和幸福的样子,若有所思地问梅雪:“你为什么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姓丁的混球?”
梅雪看了看仇兴强,她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看到他的脸上略过一丝愁云,就直言不讳地说:“刚开始的时候是,现在不是了,在我心里你已经占了一个自己的位置了。”
仇兴强忙问:“那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有多大。”
梅雪在仇兴强的下巴上轻轻地鐾儿了一下说:“贪样儿,我把左心房都留出来给你住怎么样?”
仇兴强穷追不舍地说:“那‘汉奸’有多少位置?”
梅雪在仇兴强的胸脯上狠狠地捶了一拳,笑着说:“你真坏,他不过是在外头打个地铺罢了,行了吧?”
仇兴强说:“好啊,那还有谁和我抢地方啊,那个姓丁的住哪呢?”
“他啊,他早就不住这儿了,只不过偶尔来串串门,而且来的越来越少了,总有一天,他再也不会来了。”梅雪怅然地说。
仇兴强没有注意到梅雪的表情变化,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刨根问底地说:“那是你赶人家走呢?还是人家自己不愿意再来了呢?”
梅雪拉着仇兴强的手,抬起头,两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的落下来,然后又深深地底下头,眼睛看着地面,哽咽着说:“那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以后他不会再留在那儿了。”
仇兴强知道自己的玩笑开的有点过了,他把梅雪紧紧地抱在怀里,只是不停地吻着她的额头,却说不出一句可以表达他此时此刻心情的话来,最后,他只好硬邦邦地学着京腔小生的口吻说:“怨只怨相见恨晚,这真是造化弄人哪!”终于又把梅雪逗乐了。
他替梅雪擦去眼角上的泪珠说道:“不哭了,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梅雪深深地喘了口长气,又抽泣了一下说:“有时候,真想狠下心来不再见你了,但总也忍不住,你太可怜啦!”
仇兴强大大咧咧地说:“我现在不是活的很好吗,有什么可怜的。”
“嗨……你一个人在北京,住的地方虽然什么都有,可还是像个民工的家,吃饭总是饱一顿饿一顿的,时间长了,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想想我就心酸。”梅雪像母亲般慈爱而又心疼地说。
仇兴强安慰梅雪说:“在北京混的外地男孩大多不都这样吗。”
梅雪正色说道:“那人家大多有个女朋友照顾啊,你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总不是长法,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正经的女朋友得了。”
“别是你那同宿舍的几个,要我和那样的上床,我得先喝二两小酒,再关了灯,我累不累啊!”仇兴强笑着对梅雪说。
“又来了,说正经的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能玩到什么时候去。”梅雪说。
“嗨……三十岁之前有你就够了,三十后呢,我就买一个听话的村姑娶了在家洗碗做饭带孩子,就知足了,我早想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仇兴强说,他心里一阵躁动,开始叹狠起自己来。
梅雪又问:“那以后我老了,丑了,你还愿意和我好吗?”
仇兴强叹着气说:“我说,你们女人怎么总爱听好听的话呢,你想想,现在咱们这么好我可能说不好吗,你要是真想知道啊,就等你老了,丑了再说吧。”
梅雪撅了撅小嘴,嗔妮地说:“你这个坏蛋,连句好听话都不愿意说给我听,我就是现在没嫁也不嫁给你了。”
他搂紧了梅雪说:“好好,你就算做变性手术了,我也和你搞同性恋还不行吗!”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仇兴强搂着梅雪的肩膀告诉她,这两天他可能要请假去上海参加同学的婚礼,梅雪听了,扯着他的衣领说:“那你带我去吧!”
“你就不怕‘汉奸’晚上查房啊?”仇兴强问道。
“那我就告诉他,我郁闷着呢,报了一旅游团出去散散心。”梅雪天真的说。
第十章 聚会不夜城
临出发前,梅雪打来电话说,她丈夫在机场有熟人,而且坐飞机有纪录,为了不发生意外,让仇兴强一定要买火车票,这样更安全些。
仇兴强完全按照梅雪的意愿买好了一起去上海的火车票,和她约好在北京站见面的时间后,就开始准备行李去了。
这么多年仇兴强到处颠簸流离,不管去哪里,也不论多远的路,他都从舍不得花钱买卧铺,为了让梅雪路上少些颠簸,少遭点罪,这次,就狠狠心买了软卧,也该让自己享受享受了,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享受软卧,而且是和梅雪——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分享旅途的欢乐。
他手里拿着车票走出车站,穿行在人群中,走着走着,立刻觉得全身变的沉重起来,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心想,要是梅雪是自己的爱妻该有多好啊,这也许是和她最后的相聚了,仇兴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看着手上那两张两个人一间,而且关上门就是享受纯粹二人世界的软卧票,怅恨着自己,眼睛里侵满了泪水。
上车后,仇兴强领着梅雪来到软卧车厢,找到了他们铺位号,梅雪跟着仇兴强走进软卧包厢,放下行李,她明知顾问地说:“我在哪啊?”
“就在这儿啊,怎么,你不喜欢吗?”仇兴强说。
梅雪开始脸红了,娇媚百态,很难为情地说:“那我们是不是等熄灯了再把门关上啊?”
仇兴强看了看梅雪,肯定地说:“对,你想得太对了,最好这火车上也有‘汉奸’的熟人,而且还能看见咱们在这里亲热,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竞争,并把矛盾公开化了。”
梅雪一听仇兴强这样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亲手把门关上了,因为这是她结婚以后第一次做背叛丈夫的第一件事。如果说她在结婚前就已经背叛了的话,那她满心莫大的委屈和那些本不该由她一个人来承受的一切,她该向谁去倾诉和发泄呢?
这也许就是她们这代女人对待性的态度吧?她们也经常处于矛盾之中,当她们需要的时候,她们可以和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毫无顾忌地去做,事后,洗个澡,睡一觉,就把什么都全部忘掉,和情,和爱毫无关系,可当她们遇到真爱时,也会不惜一切,不放过任何机会来表达她们的真情,大胆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真爱和幸福,这时的性,与情,与爱又是密不可分的。
她们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敢于暴露人性最真实的那一面,因为她们不是妓女,不是在拿感情和性做交易,她们只是在找回她们所失去的,或者是所需要的,性本无罪,有罪的是这个社会和人们所强加给它的所谓文明,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首先是生存在这个星球上的高级动物,然后才随着环境的变迁逐步演化成人,再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才有了男人和女人,对于她们来说,道德从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此时是道德的事情,到了彼时也许变得就不道德了,所以她们认为人都是平等的,也包括性,和男人应该享有一样权利,女人从来就是独立的,她们有权利去爱去恨,有权利使用任何喜欢的方式去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怨气,去追求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并且接受过高等教育,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懂得为人妻,为人夫所应承担的责任,他们只是不愿意让那些世俗的观念和陈腐的东西裹住他们的手脚,为了更好地生存,为了争取到自己所要的爱情和生活,在扮演着各自的角色而已。
火车刚一离开北京站,梅雪就迫不及待钻到仇兴强的怀里,捏着他的鼻子问:“你是不是早想好了要干坏事,才故意买软卧车票的?”
仇兴强对天发誓说:“天地良心,硬卧人家早就卖完了。”
梅雪笑着说:“逗你玩的,还当真呀,哎,那我们今天就老老实实睡觉,好不好?反正你也不想。”
他满脸坏笑着,逗梅雪说:“那不成,老天爷今天是逼着我们干坏事,这可是天注定的,知道吗?今天我们要老实了,那才是真的逆天行事呢,说不定这列火车就会越轨出事,就算是为了这一车人的幸福生活,我们今天也得一定要努力做爱,而且还要超水平的发挥,你说,不是吗?我的大小姐。”
由于心理不平衡所带来的烦恼,他还是像以往见了梅雪一样,有正经没正经地说了一堆不够庄重的话,但没有一点过去那种不规矩的猥亵行为,只为不吐不快,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说完这些话,仇兴强的心情似乎舒坦了好多,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要生活在现实中的,梅雪现在毕竟是有丈夫有家庭的人了,自己现在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个第三者插足,弄不好,还会搞得身败名裂,亲手毁了自己为之奋斗了几年的前程,仇兴强一边调侃,还一边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友情也罢,爱情也罢,现在和梅雪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虽然,他嘴上不三不四地说着放粗的话,但内心对梅雪的感情还是真心的,尽管他认为,他们从相识到相处的方式都不符合常理,但他还是不愿意看到梅雪受到一丝的伤害,说归说,做归做,在没又熄灯之前,仇兴强还真是没有一点安全感,所以他真的打算像梅雪说的那样——好好睡觉了。
梅雪并不是那种放荡不羁的坏女人,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知识女性,在她的骨子里流淌的更多的毕竟还是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她知道东方女性的美和魅力就应该用东方人的方式来表现,她更清楚怎样做才是一个好女人,好妻子,是丁一诺那个混蛋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和她现在的丈夫是感激多于感情,是迫于无奈和种种压力才结的婚,她知道他的丈夫也很爱她,也什么都可以给她,但这些并不是她心中所渴望得到的爱情。
自从遇到仇兴强,她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她渴望的那团火又一次在她的心中重新燃起,尽管她也明白,现在和仇兴强的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她也曾多次劝说过自己回到现实中来,好好爱她的丈夫和他们共同拥有的家,但都没有用,是仇兴强让她找回了失去的人生和爱情,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离不开他了,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是最快乐的,才活回了她自己。
梅雪软软地倒在仇兴强的怀里,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感,这也是她和丈夫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仇兴强抚摩着她蓬松柔韧的秀发,看着车厢的蓬顶发着呆,不知道该对梅雪说点什么,她已经觉察到了仇兴强今天有点反常,也明白他在想什么,但这已经成为事实,是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重要的是该快乐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机会,梅雪想着,她翻过身爬在仇兴强那宽阔的像小船儿一样的胸脯上,看着他充满忧伤眼睛,像哄小弟弟一样,一边逗他开心玩着一边笑着问道:“亲爱的,又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和我这个已婚妇女做爱腻味了?”
仇兴强推了一把梅雪说:“傻丫头,说什么呢!你真的就是这么看我的?”梅雪没有回答他,“雪儿,你说咱们在一起难道只有做爱,就不能干点什么别的事情吗?”仇兴强又问道。
梅雪撒着娇,用揭发犯罪事实的口吻说:“那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啊,你一见了我,就知道扒我的衣服。”
仇兴强刚要坐起来,梅雪又把他按躺下了,仇兴强严肃地看着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别闹了,我是说正经的呢!这样吧,回来后你就帮我补习一下英文吧,这样我们在一起还能有点正经事情做,好不好?”
梅雪继续撒着娇,用两只手温柔的轻轻捏揉着仇兴强的两个耳朵说:“不嘛,我要你有空陪我逛街,以后我要是上班了,我要你送我回家。
仇兴强抚摸着她的头发,气哼哼地说:“幸好你不是我的亲妹妹,不然让你害的我一定会乱伦了。”
也许是因为紧张之后强烈放松下来的原因,说着说着,仇兴强居然睡着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梅雪一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婴儿一样可爱的睡姿,看到仇兴强睡醒了,一边亲他一边说:“你一定很累了吧,看你睡觉香甜的样子,就没忍心骚扰你。”
仇兴强睁大两眼看着梅雪,不怀好意地说:“欢迎来搞,但不给搞费啊。”
梅雪一边剥着仇兴强的衣服一边说:“好啊,我让你不老实,好久没给你留记号了,难受了,是吧!”
仇兴强一边半推半就着梅雪的动作,一边嚷求着说:“我求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明天我还要见同学呢,你就别让我丢人了。”
“不行,我得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梅雪坚决地说。
说着,不由仇兴强的反抗和嚷求,就在他脖子的右侧狠狠地嘬了一个印记,仇兴强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说:“那我也要给你留个记号。”
梅雪一阵手刨脚蹬后,配合着仇兴强狂呼乱叫地说:“不要啊,不要,你想害死我啊!”
“说,‘汉奸’没发现你肚脐眼周围的皮肤比别处好很多吗?那就是我的记号,哈哈……”仇兴强继续调笑说。
“你太坏了。”梅雪小声喘息着说。
仇兴强突然停下来,举起右拳放到耳边,宣誓道:“那好,从现在起,我就改邪归正,好不好?”
梅雪用力捶打着仇兴强,又是哭又是笑地说:“你讨厌呀,你。”
就这样他们是说一阵,笑一阵,一直闹到天亮,谁都没再睡觉。
走出上海站的时候,梅雪搂着仇兴强的脖子,亲昵地说:“回去我们还买软卧,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欢,你说了算。”仇兴强愉快地答应着。
他们来到一家星级酒店,安顿好了一切,就去参加赫庆林的婚礼了。
赫庆林的婚礼是纯中国式的,庸俗不堪不说,而且毫无创意。
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各行其是,忙着找工作的,忙着升官发财的,还有忙着恋爱、结婚生子的……已经有7年没有这么大面积的相聚了,同学相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都是已经快奔30岁的人了,男女生在校时的那种羞涩感,从每个人的话语中就可以感受到,早已经荡然无存了,互相间什么都敢问,也什么都敢说,而且说的都是那么的直白和坦荡。
赫庆林的婚礼是俗气了点,但有这么多的同学来捧场贺喜,还是热闹无比的。一大帮的大学同学,男男女女的,把新郎新娘子两个人折腾的也不轻,恐怕是连花烛夜里弄春宵,忘情一刻值千金的心情和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里,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新婚之夜,哪还有人干那事啊,省着点力气,进了洞房还数红包呢!
赫庆林和他媳妇这些年也算没白折腾,人缘混的还不错,婚礼虽说没有梅雪和“汉奸”的神圣庄重,可前来道喜的人也不少,除了同事和同学,还有上海各界人事,大家酒足饭饱后,互相寒暄着,碌碌的都走了。只剩下同学们还在闹腾,说说笑笑,打情骂俏,一直闹到晚上,赫庆林和他媳妇春妮这时也已经累得够呛了,正在这个时候,当年大学里几个要好的兄弟提议,要和仇兴强一起出去找个酒吧坐坐,好好叙叙旧,仇兴强早就腻味这儿的环境和气氛了,觉得这样也挺好,新郎新娘也好早点休息,于是带着梅雪和他们分批打车去了东方不夜城。
上海的夜晚比北京多了几分妩媚和绚烂,到处都充满着温馨和浪漫,真无愧于东方不夜城的美誉,让仇兴强唯一觉得遗憾的却是少了点自在。
仇兴强跟着同学们在酒吧的露天座位围坐好,大家仔细地把班上的所有人都数说了一遍,算了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传出有女朋友消息的人还真是就剩仇兴强一个人了,一下子,大家把眼光都投向了仇兴强和梅雪,开始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当年的班花秦芳抢在大伙的前头,感慨地说:“想不到啊,当年的小弟弟,现如今也长大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仇兴强看着她,笑了笑说:“谁叫你当年一门儿心思地跟管理系那个小子混,不搭理我啦,要不,现在也用不着发这样的感慨了。”
他的话音刚落地,就引来同学们的一片欢呼声和掌声。
秦芳一听,立刻摆出老大姐的姿态,对梅雪说:“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上学的时候就是个牙尖嘴利心肠软的家伙,妹妹和他在一起肯定没少受气,不过他肯定对你特好。”
旁边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插话说:“这家伙虽然粗心点,但很讲义气的,对女孩也特专一。”
仇兴强坐在一旁得意的听着大家对他当年的评论,脸上不禁还是略过一丝苦笑,心说“中国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国家和生活在这个国家里的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来这几年我也的确是变了很多,搞得的兄弟们都不认识现在的我了,你们对我的评价还停留在7年前呢。”他偷偷瞥了梅雪一眼,她倒是对那些哥哥姐姐说他的好话照单全收,脸上那美劲儿,就好象和夸她自己一样。
不知是因为酒力的作用,还是老同学久别后重逢的兴奋,大家仍在互相诉说着当年在学校时的那些听了幼稚的让人能笑掉牙的趣事,仇兴强沿着他们的思路,苦苦地搜寻着他过去的影子,突然,他想起自从和韩冰以后,不知为什么,就再也有泡过别的妹妹了,是不是潜意识里已经认为除了梅雪以外,再和别的的女子发生关系就算是背叛了呢?就像班花姐姐秦芳想拚命抓住自己迟早要消失的青春一样,仇兴强也在拚命抓住这段让人啼笑皆非的所谓的爱情。
这天晚上,仇兴强开始真正害怕起来。他害怕失去梅雪的那一天的到来,尽管他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像是多年团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一样,早已经忘记时间,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转换了话题,哥哥姐姐们开始问仇兴强他们什么时候办喜事,仇兴强爽朗的笑着对他们说:“我们早秘密结婚了,就是怕花钱请客,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梅雪配合着,又补充说:“现在感情都破裂了,快离了。”
这时,当年和仇兴强同住一个宿舍的向光抢着说:“一看你们就是老夫老妻了,配合这么默契,同居有N年了吧?”
梅雪忙纠正说:“我们还是半同居,他还没过试用期呢。”
仇兴强站起来,反驳梅雪说道:“你别忘了,现在人才流动可是双向选择,我还要考虑要不要继续干下去呢。”
听到仇兴强这样说,梅雪不干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就狠狠咬了仇兴强一口,然后嗔怒地说:“你也别忘了,现在经济不景气,换一工作没那么容易。”
“哎呀……”仇兴强一边惨叫一边还嘴说,“你也别忘了,培训新员工的成本要比发掘老员工剩余价值高的多。”
仇兴强和梅雪的一番似有似无,真真假假的表演,把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学笑的前仰后合,有的笑的干脆说不出话来了,有的笑出了眼泪,最后大家都说有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看着同学们个个开心的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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