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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那不是怕你补办愚人节……”
“愚人节也可以补办?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不过这个创意还不错。”
耶?“不,不是,我是瞎说的,谁那么无聊补办愚人节,哈、哈哈。”我赶紧转身,噼里啪啦冲下去……呃,回来,回来,话说咱确实是这么想滴,但事实上,咱顶着麻麻的头顶沐浴在一道幽远的目光中,强装淡定、无比从容的一步步走下,然后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站定。
赵毅然从我身边走过,轻飘飘的笑,冲我摆手:“下学期见,新同学。”
小哥,这鼻梁下的那张嘴笑得有点过了?优雅,优雅……已经离这位小盆友远去。
“小瑾,那个人是谁?”我循声望去,吴海从另一颗歪脖子树下走了过来。不会,今天早上还差点把人揍了,下午就不认识人了?
“一个考场的,我们正好一起出来。”
吴海皱着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果汁带进来了?”不好,灾难降临了……中午吴大少让我带水来着,我嫌麻烦,而且我考试从不喝水就没带。“那个,他正好坐我后面,他中午买水的时候老板没零钱,他就多买了一瓶,顺手就给了我。”
“他叫什么名字?”
啊?吴大少的报复心理不会很强?怎么看他的表情很是愤愤然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了社会的安定和谐,咱还是不说为妙。
“哼,考号在你后面的,我一查就能查出来!”吴海还在气头上。
我忘了还有这一茬,之前就该说不认识的,“吴海啊,他就送了瓶水给我,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别计较了,啊?”
“你喝了他给的水,这就是大事儿!”这怎么是大事儿了,我的少爷……“你不知道陌生人的给的东西不能随便要吗?你还敢吃?要是里面放了什么害人的东西怎么办?你不知道现在的人贩子到处拐卖儿童呀?……”吴大少义愤难平。
好,是我错了,不该随便喝别人给的东西,但是,咱实际智商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儿童的智商了哒,不可能就这么被人卖咯。再说了喝都喝了能怎么办,现在让我吐可是吐不出来。
吴大少还在继续:“小瑾,你以后不许收别人给的东西,吃的喝的就更不行,跟陌生人说话不能超过三句,不可以说你的名字、联系方式、家庭住址,家里有多少人也不能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也不能说……”
咱开始无比后悔提前交了卷,安安静静的待在教室里多好呀……
吴海本来闹着要去游泳的,小王司机传了家里的话,吴海的爸妈回来了,要我们早点回去。我见吴爸爸的次数不多,感觉是个挺正派的人,符合电视剧里高大威猛的军人形象。吴妈妈小时候倒是常见,自从她从军以后也很少了。吴妈妈见到我很热情,再加上吴奶奶在旁边一直夸我的“功绩”,就更不激动了。
吴海跟着他爸上了。吴家不是那种讲究“门当户对”的家庭,从吴妈妈就知道,所以我也不担心他们会因为这些阻止我们,顶多就是年纪,怕把感情当儿戏。我本来以为自己还是会紧张,但是当我下了决心跟吴海过一辈子的时候,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让我觉得亲切,他们就像是我的亲人,我所缺失的那部分亲情。
三个女人在一起,聊着吴家祖孙三代的糗事,场面十分火热,连三个当事人下了也没注意到。吴海听到吴妈妈说起当年他爸追他妈的事儿,扭头问他爸,“爸,你写情书怎么也不署名啊?要是被我妈以为是别人写的,那不就没我了?”
吴爸爸拍了吴海的后脑勺,脸上没多余的表情,“我的字就贴在校门口的黑板报上,她还能认错?”
吴奶奶笑起来,“那时候你爸学校的校长看着我就夸你爸,说校门口的黑板报一天换一个,跟报纸一样勤。”
吃过晚饭,一家人到公园里散步,吴爷爷和吴奶奶走着,吴爸爸和吴妈妈聊着,吴海拉着我的手,“小瑾,咱们以后就跟我爸妈一样,到哪儿都一处,老了就跟爷爷奶奶一样,天天挽着手逛公园。”
太阳的余辉烧红了西天边的云彩,我侧头,看着一朵火红的云。我愿意跟他一辈子,没有错过,没有伤害,一直幸福,然后慢慢变老。
“小瑾,你放心,我不会变心的,我会一直喜欢你,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说道做到!”吴海看着我笑,褐色的瞳仁里映着天边的云彩。
我重重的点头,“我相信你。”
“那,小瑾,你喜欢我吗?”吴海问得小心。
我继续点头,末了说,“喜欢。”一辈子喜欢。
吴海咧着嘴笑出声,唧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抬头正好看到吴爸爸别扭地转过头,而吴妈妈犹自笑呵呵的看我们。我脸唰的红了,掐他的手,“快放手呀。”
话说因为咱的样子太过娇羞,某人一时没忍住又一个吻落在我嘴唇上。
某人舔着嘴唇,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小瑾的嘴是香的。”估计是之前吃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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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少:小瑾,你站在台阶上也没我高。
周瑾恼羞成怒:吴海,你给我蹲下!
吴大少可怜兮兮地蹲下,抬头时脸颊泛着可疑的红光:小瑾,你的小花裤真好看。
周瑾一面捂住短裙,一面狂吼:吴海,你给我站起来!
吴大少捂着脸,做害羞状:好……
想亲亲
吴爸爸和吴妈妈住了两天就走了。我则开始考察好的地段,给爸爸开书店的计划正在逐步实施。一中附小每年升学都有奖励制度,成绩优异的还会全免学费,我打算用那笔奖金做借口,给爸爸租个店面。吴海也同意我的想法,这些天一直陪着我到处转。后来还是吴海的叔叔帮了忙,在一中附小旁边盘了个不错的店面,估计是吴家出面帮衬,租金收得不贵,当然是指房东从我手里拿的租金不多。我觉得这时候还是装傻充愣比较好,吴家人对我的好,我放在心尖上,以后会成倍地回报。
城里的事办得差不多了,吴海和我回了小镇。吉普车靠近巷子口,车速放慢,有几个孩子围了过来,有人敲了车窗,我认出是庞明和周围几家的孩子。吴海回头看我,“小瑾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我点点头,他跟庞明的关系一直都很铁。
小王司机帮我把车里的东西搬进了屋,张晓梅不在家,隔壁李奶奶家也没人。送走了小王,我把家里收拾了,门口放着一堆脏衣服。我有时候忍不住想,爸爸那样的性子怎么能忍受张晓梅,不过想来,我这样的性子不也能忍受吗?其实张晓梅对我爸也不错,只是没什么文化,性子烈又好强,可是这样勉强在一起,谁又能真正幸福呢。
吴海牵着五岁大的小表妹欢童进了院门,“你怎么一回家就洗衣服?还这么大堆,你爸的媳妇儿是不是都不洗衣服的啊?”
吴奶奶从吴海身后走了出来,“张晓梅可太不象话了,你爸好几天才回来一次,回来还得给她洗衣服,你们父女俩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没事儿,奶奶,几件衣服,没什么。吴海,吴叔叔和阿姨送给奶奶的东西在我屋里放着,你去给奶奶拿过去。”
吴海有些不高兴,倒也没继续说什么,进屋拿东西去了。欢童跑到我跟前,甜甜地叫我:“小瑾姐姐。“
“诶,”我笑起来,欢童爸妈在外地做生意,从小就由李奶奶带着,跟我的感情也比较深,“听说欢童去看爸爸妈妈了,好玩儿吗?”
“不好玩儿。”欢童蹲下来,伸着小手要玩盆里的肥皂泡,我拉着她的手指,放了些泡泡在她掌心,肥皂泡不停爆开,蹭得她掌心直痒,咯咯的笑。我抓着她的手指不放,她使劲抽也没抽出来,从盆儿里抓了把泡泡要往我脸上抹,手短又够不着我。李奶奶在一旁看着我们笑,吴海出来,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抠了两把泡沫一边一个,我和欢童的脸上同时被抹,他指着我们俩大声地笑。我立刻捧着大把泡沫反击,他跑的飞快,小欢童也跟着跑过来,追着他哥跑。
“哎呀,大热的天别到处跑,小心地滑。”李奶奶在一旁又是笑又是担心,后来也追着欢童跑,欢童倒好,开始是和我一起堵截他哥来着,后来却成了躲她奶奶来了。
吴海一直跟我保持很近的距离,就是不让我抓住他,我累得跑不动了,靠在梅树上大口喘气。吴海走过来,额头上也冒着汗,“这就跑不动啦?看来得让你加强锻炼才行。”
我弯着腰摆手,然后趁他不备突然上前,抓住他胳膊,口里还喘着气,断续地说:“哈、哈哈……还是被我逮到了?”
吴海的眼睛幽幽深深,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小瑾,我想亲亲——”
“哟,这是怎么回事?”张晓梅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我赶紧推开吴海。先前闹得太厉害,院子里的几张小凳子全翻到在地,盆里还来不及洗的衣服也被拖了出来。“是我们家小瑾回来啦?小海也来啦?”张晓梅身后跟着几个邻里乡亲,都是跟她要好的妇女,看着我和吴海,窃窃私语。
李奶奶咳嗽一声,“小海,妹妹困了,过来带她回家。”
“快去。”我怕吴海使性子,外面几个的妇女都是八卦型人才,别的不说,我也绝不能让李奶奶难做。
“好,我晚点来找你。”吴海带着欢童和李奶奶一起走了。
张晓梅又说了几句寒碜人的话,吴海他们进屋后,又跟那几个妇女继续八卦。我把凳子收了收,埋头洗衣服,听到不该听的也就左耳进右耳出。
张晓梅刚嫁给我的爸的时候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不像现在这样不待见,那个时候我还叫她妈妈。大概是七岁那年,母亲来了一次,她和母亲不知怎么的吵了起来,甚至大打出手,估计父亲的反应更让她难堪。后来她第一次打了我,那时候我也倔,从那以后改叫她阿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打我的时候都逼我叫她妈,我死活也不吭声。后来父亲出了教学事故,家里经济拮据起来,张晓梅的脾气也越来越不好,稍有不如意就喊打喊骂,已经看不到当初的模样。有时候我想如果他们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可能会好些。那时也我对爸爸说过李奶奶家的小欢童很乖,我也想要也个弟弟之类的话。父亲只是摸着我的头微笑说,有我这个女儿就已经满足了。
晚上父亲因为赶工程没回来,吃饭的时候张晓梅问我,“你以后就去城里住了?”
我点头,“一中可以住校。”
张晓梅挑眉,“能考上?就算考上了,那学费得多贵?”
“前三名免学费。”
“成绩不是还没出来吗?”
我没说话,张晓梅似笑非笑的说:“小瑾啊,就咱一家人,你跟阿姨说实话,是吴家给你出学费?”
我抬头看着张晓梅,认真的说:“不是。”要用我也用自己的钱。
收拾了碗筷,吴海过来了,张晓梅正好在屋里,逮着他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吴海支唔了两声,拉着我外往走。出了门我才问他干什么,他指指停在门口的自行车,“带你兜风。”
夏季的七八点,天还亮着。吴海载着我沿着河边骑,凉爽的晚风吹在身上,我靠着他的背,觉得心里满满的。吴海吹着口哨,庞明几个人从一条小道上骑着自行车过来。庞明看着我暧昧的笑,吴海一甩头冲他们几个说,“叫人啊。”
庞明憋着笑叫了声弟妹,他身后的几个小屁孩儿齐唰唰的叫:“嫂子!”
呃~~这阵仗,怎么整得跟黑帮大姐大似的?咱哭笑不得,不知道应还是不应。恼羞成怒间重重的拧了吴大少背上结实的肉。他跟没事儿人似的,口哨吹得贼响,还不忘回头冲我傻乐。
一群骑着自行车的青葱少年,在傍晚最后的余光里,伴着响亮的口哨声,划出长长的弧线奔向前方。
父亲在第二天夜里回来,我给他炒了两样小菜。父亲现在比以前更少说话,可是看我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笑。我心疼他这么早就开始疯长的白头发,心疼他越来越削瘦的容颜。
不一会儿吴海也来了,两人在院儿里摆好桌椅,下起了象棋。张晓梅在卧室里看电视倒是安静。
洗碗碗筷,我走了出去,父亲正开心的笑,我问:“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吴海眨眨眼:“这是咱爷俩的秘密。”
他们什么时候成爷俩了,我怎么不知道?两人下了三盘,我给他们收了摊儿,催促父亲早点睡了,他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工地。吴海帮我把桌椅拿进屋,临走前小声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跟父亲提书店的事,我寻思着还是等拿到成绩以后,这样他会更安心些。吴海点点头,偷偷在我脸颊上啵了一口才欢喜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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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少靠着桥栏站着,目光一瞬不眨地盯着周瑾小盆友桥栏上晃动的小白腿儿,口干舌燥:媳妇儿,你这儿有块黑点。(说着就要用手去碰,心脏噗噗地跳,心花怒放地大声呼喊:马上,马上就摸到了!……)
浑然不知某人贼心的周瑾,伸手点在小腿肚上:这里?啊,这是颗痔啦。
顿住贼手的吴大少,心中万分悲痛,脸上嘿嘿地笑,眼睛扔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白腿儿:这痔长得可真好看……(剩下的话是:好想摸摸。)
多年后得偿夙愿的吴大少,摸着周瑾小白腿上的小黑点嘿嘿地笑,眼中精光闪过,抬头温柔地问:媳妇儿,你身上都那些地方长了痔呀?
母亲
母亲的到来很突然,我甚至没有看清门口那个女人的长相,她已经把我抱进来怀里,叫了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很快知道认出了她,母亲身上的香水味一直没换过。
“小瑾,我是妈妈……你还记得我吗?”
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我忍住也落了泪,上辈子我伤害了两个人,一个是吴海,一个就是她。直到后来我跟着她离开,我才知道她远不是我想象中幸福,嫁给有钱人又怎么样?商人从来寡情,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要在那样一个大家族中生活,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所以后来她要跟刘志伟离婚,净身出户,我没有阻拦。那个家族对她而言像把枷锁,只有她自己挣脱了才能真正活得轻松。只是这个道理,她用了大半生才明白。
我点头,哑着嗓子叫了声:“妈妈……”
“小瑾,我的女儿!”母亲哭泣着,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脖子滑落。周围的邻居有人听到动静陆续走了出来。
吴海也听到响动出来看,看到这样的场面后赶忙走了过来,“小瑾妈妈,有话我们进去说,”吴海看了看我,“要不去姥姥家?”
我点点头,张晓梅在纺织厂找了份工作,已经上班去了。依她的性子,指不定听到消息立马奔回来,不轰轰烈烈大闹一场才怪。
母亲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跟着我去了李奶奶家。在李奶奶的劝说下,母亲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小瑾,我以为你再也不认妈妈了……”
我握着她的手,“不会的,你永远是我的妈妈,这辈子都不会改。”
母亲抹着眼角,“我一直怕你怪我,怕你不认我,我经常做梦,心里没有一天不难受。”
“妈妈,我不怪你,也不会不认你。”我再次保证,虽然这一世,我们不会有机会像前世那般生活在一起,但是我还是爱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那些生养的情意全在我心里,这是亲情,一辈子不忘。
然而张晓梅还是赶回来了,追到李奶奶家,指着母亲的鼻子就开始骂,什么不好的话全骂了出来:“……你这个骚狐狸精又跑来勾引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心思!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也不看看这口锅有没有你的份儿!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跟着男人跑了还好意思回来,怎么那个男人又带着别的女人跑啦?你当我张晓梅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张晓梅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我始终不能理解张晓梅的心理,明明想得到别人的爱和尊重,可她却一次次毁掉别人的善意,撕破自己的尊严。
母亲又哭了起来,她那种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在张晓梅的指责中根本无从辩解。我想了想说:“阿姨,别闹了,我们回家里谈。”
我以为张晓梅还没有到那种没脸没皮的程度,所以才听从吴海的建议到李奶奶家来,现在看来却是给李奶奶添麻烦了。我话刚说完,张晓梅更火了,指责的对象成了我,说我没心没肺、吃里扒外、忘恩负义云云,估计是看没人呛声,她骂得越来越忘乎所以。母亲拉着我,两眼通红的看着张晓梅,浑身颤抖得厉害。
吴大少的脾气本来就冲,张晓梅泼妇骂街似的指责母亲时就要发作的,被李奶奶拦了,现在她又开始骂我,他忍得内伤,长腿一伸狠狠的把一旁的长凳踢翻,发出砰然的响声,犹如晴天霹雳般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张晓梅也怔住了,终于停止了叫骂。
吴海的胸脯起伏,脸上还愤愤的。我走过去拉他的手,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目光冷冷的看向张晓梅,“张阿姨,您要是骂累了就去屋里坐会儿。小瑾去给阿姨倒水。”
被吴海这么一闹,张晓梅脸上也有些悻悻的,看了看院儿里挤了两重的邻里,一时拉不下脸来,“好,我就在这里坐着,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转身进了屋。
吴海让我去倒茶,等我泡好茶,院子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也不知道吴海跟他们说了什么。张晓梅没什么好脸色,慑于吴海先前“暴力”,倒也没再撒泼。
“张姐,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看看小瑾,本来我是想看完就走。可我听说小瑾要到城里上学,所以我才出来见她。我不会带小瑾走的,更没有破环您家庭的意思。”
张晓梅没吱声,勾起的嘴角并不友善。
我想了一下说:“阿姨,我妈妈就是来看看我,没有恶意,您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送她走。”母亲看着我,缓缓站了起来,她也并不想留下来,这个地方对她而言也只剩下难堪。
“走?当然得走!”张晓梅冷笑起来,“宋雅兰,我今儿个明白地告诉你,只要我在这个家一天,这里就不可能欢迎你!你害了周贤良也害苦了我,现在还想来祸害你的女儿,我告诉你宋雅兰,做人不带这样的,我见多了不要脸的女人,没见过你这种能装的□!……”张晓梅又骂了起来,李奶奶干脆拉了母亲往外走,张晓梅还要追出去被我拦住了。
“阿姨,我知道我妈妈很不好,我们家都亏欠你,但是今天她来只是看看我,没有别的意思……”
“周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丫头,枉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的心就跟你爸一样是石头长的!我张晓梅是瞎了眼了才嫁给周贤良这个混蛋!……”张晓梅嚎啕大哭起来,我清楚她心里的苦,三年前母亲突然回来,三个人在大伙儿面前演了一场闹剧,之后父亲竟然动了离婚的念头,最后还是因为她哭闹着寻死觅活才没有离。只是从那以后,张晓梅成了带刺儿的刺猬,见人就扎。
“阿姨……”我上前去啦张晓梅的手,被她一把推开,还好有吴海扶着不至于跌倒。张晓梅收拾了眼泪,冲出了院门。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吴海愤愤的说。我摇头,赶紧拉着他追出去。
等我们追到马路边,张晓梅还在骂骂咧咧的,周围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李奶奶朝我们走过来,“我让你妈先走了,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事儿。到处闹腾,真是造孽。”
“奶奶,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小瑾呐,”李奶奶拍拍着我的手背,“奶奶只是心疼你。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每一个让人省心,只是苦了你这孩子。”
“奶奶……”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多年以来,无论是母亲离开,还是张晓梅发难,一直都是李奶奶疼我,护我,比亲奶奶还亲。最亲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才让人觉得最心痛,最酸楚。
“姥姥,您放心,以后,我不会让小瑾吃苦的!”吴海双手一伸,抱住我们。
李奶奶笑起来,“你要敢对小瑾不好,仔细你的皮。”
吴海笑呵呵的,正要说什么,目光落在前方,“周叔叔回来了。”
我朝前面看去,父亲居然骑着自行车回来了,看到我们正要说话。边上的张晓梅突然扑了上去,一把把父亲拽了下来。父亲踉跄着站稳,又被张晓梅推攘着后退了几步。
张晓梅嗓子有些哑,带着哭腔,“周贤良,你回来干什么啊?我告诉你,你回来晚了!你那个前妻被我赶跑了,你指望什么啊?想给我离了跟那她重归于好?周贤良,你他妈的心被狗屎了,那种□你还心心念念,我张晓梅哪里比不上她啊?你今天给老娘说清楚!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张晓梅软倒在地上,哭天抢地,几个妇女去拉她也没拉起来。
父亲眉锁得很紧,走过去,张晓梅推开他继续骂。父亲没动,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大步往家走,到了我身边,语气强硬的说了句:“小瑾,回家!”我跟在父亲身后,第一次觉得书生气的父亲也有很男人的一面。
“小瑾,把门儿锁了!”父亲声音很大,是在说给外面看热闹的人说的。我回头对吴海说:“带奶奶回家去,不会有事的。”吴海还有些犹豫,李奶奶拉着他,“走,这是家事,你也插不上手。”其他的人也陆续散了。我关了门,进了里屋。
张晓梅趴在桌上哭,父亲坐在对面,点了支烟,看到我进来,对我说:“小瑾,你进屋去。”我没说什么,这些事不是我能帮上忙的,无论谁对谁错,他们的感情只能他们自己左右。我进了屋,坐到书桌前发呆。
窗户上传来声响,吴海站在外面,我把手伸到窗外,吴海握住了。看着满脸担忧的吴海,我缓缓舒展了眉头,从心底里涌出的笑意,还好,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这个人会一直陪着我,多么幸运。
吴海仔细看我的脸,确认我的笑没有难过,也跟着笑起来,握着我的手加了力,“小瑾,我以后不会让你吃苦,我会很疼很疼你,把他们欠你的爱全给你!”
我回握着他的手,我以后也会很爱很爱你,把前世今生你给我的爱全部都给你,所有的亏欠,所有的爱护,所有的等待。
我不知道父亲和张晓梅谈了什么,那天夜里张晓梅收拾了东西回了娘家。父亲向我道歉,他一直觉得亏欠我。我摇头,劝他把张晓梅接回来。张晓梅应该是喜欢父亲的,不然也不会吃醋、抱怨,不会有现在的难堪。只是这些,我不知道父亲明不明白,又或者领不领这样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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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拿成绩那天,父亲也没有去接张晓梅,张晓梅也没有自己回来,所有的事情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
吴家的车一早开到镇上接我和吴海。坐在车上,吴海拍拍肩,“时间还早,靠着我睡会儿。”
我这些天都睡得不好,前世自从十八岁到英国留学开始,我就有失眠症,现在重生,似乎把失眠症也带了过来。我不喜欢在交通工具上睡,也睡不踏实,可是吴海的膝盖却是不同的,即使不睡,这样静静地靠着他也有种亲近的温暖。
我枕在吴海腿上,仰头看他,眉眼弯弯的笑:“很舒服。”头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着闭上眼睛。
吴海轻声的笑起来,把我散落到脸上的头发搭到耳后。温柔的指腹偶尔划过脸颊,痒痒的,我嘟嚷着抓住他使坏的手指,勾起嘴角,就这么拽着闭上了眼睛。没想到竟然很快就睡着了,要到学校才被他叫醒。我咂咂嘴,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流了口水,立马起身,吴海腿上的裤子已经被打湿了一片。我顿时血液上涌,抹了嘴角边残留的证据。
吴海笑得无比惬意,大度的说:“小瑾,没事儿,我睡觉也流口水的。”
小王司机听了这话,很不给面子地噗哧笑了出来。
神啦,我……不跟小盆友一般见识!可是啊可是,心底还是有个强音在不停的重复:好丢脸啊好丢脸……
我的学籍上写的是吴海的班级,也就是说,我跟吴大少这辈子的定义除了青梅与竹马,还可以多了个小学同学。我不是很想“抛头露面”,但是跟吴大少走在一块儿根本没法低调哇。更因为大家不熟,对咱有种观看珍稀动物的审视,这种强烈的被人参观的感觉真不好!可关键的是咱旁边那位根本没有这种自觉,见到他的兄弟就把我往他怀里一带:“这是我媳妇儿!”多么理直气壮、气壮山河呀,可为啥我就是不能说服自己感动一下下?
每个班的桌椅都是定量的,我过去没有坐的地儿,吴海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张开胳膊,那意思是:让我抱呗。咱脸皮没那么厚,死活不坐,吴海没法,只好把他的凳子让给我,自己跟旁边的哥们儿挤着坐。还好吴海坐在最后一排,我可以暂时低调地存在一会儿。不过事实证明,这只是我个人渺小的奢望。
这个班的班主任姓李,是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她一进教室就和爱和亲地用目光和每位同学亲切问候,然后目光锐利的落在咱身上,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忍不住哆嗦。果然,李阿姨笑眯眯的朝我走了过来,温柔到发萌:“同学们,老师要介绍一位新同学给大家认识,为什么说是新同学呢?因为大家都不认识她,可是老师又要介绍她,为什么呢?因为她也是我们班的同学。这位同学就是周瑾!”一个人拍掌中,李阿姨已经走到了我旁边,“现在我们请周瑾同学为我们做自我介绍!”在她老的带动下,掌声雷动……
阿姨,这是毕业,不是开学的说……咱呀只能自行哀悼,于是有了史无前例的毕业新生见面会,一下是自我介绍环节:大家好,我叫周瑾,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毕业,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继续做同学,谢谢大家!
李阿姨似乎还不满意,继续追忆我的“光辉历程”,不就是跳了一级么?不就是考了双百么?不就是帮助她老多挣了绩效工资么?阿姨,您真不用这么热情,咱受之有愧……话说咱上辈子学习是很刻苦的,但这辈子还真没认真学过。
经过一番折腾,成绩单终于拿到手了,只是咱付出的艰辛远远超过考场的经历,话说咱原本简洁的自我介绍差点发展成为“神童成长经历座谈会”。汗~
吴海数学考了一百,语文刚好九十,我真替他捏把汗,那个九十拿得有多悬呀,稍有不慎都不可能是九十,只能说,改卷的老师太有才了!吴海乐呵呵的抱着一盆儿常青树,那是李老师送给“我们”的,我强调的是“我们”,嗯,里面还有某人的进步奖的说。于是某人还给这树取了个名字——“合二为一”,话说难道他只拿一盆儿盆栽的原因就为了这名儿?嗯,大有可能!
到了老吴家,吴奶奶准备了丰盛的午餐给我们庆祝。吴海夹了块鸡腿给我,凑到我耳朵边,“吃了好吃的,就不会流口水了。”他手里拿着鸡腿,笑眯了眼。
我很想告诉他这是歪理,不过还是算了,鸡腿好吃!
吴爷爷已经把吴海的假期做了安排,他要去参加一个少年训练营,我当然是不能去的。点卡的销售一直不错,我们雇了几个业务员,加上吴海认识的那些人对我们都挺照顾,我基本上也没费什么心。下午处理完业务上的事情后,我和吴海在街上走着,他喜欢拉着我的手走,他说有种“与子偕老”的感觉,那时候我的感叹是吴大少终于文艺了一回。其实,我喜欢他牵着我的手在人海中走,会有种呵护和甜蜜的感觉。
走累了,我们进了一家快餐店,吴大少很奢侈地点了一份哈根达斯和两杯可乐。我心疼钱,我不是美食家,尝不出几十块的哈根达斯和三块钱的冰激凌有什么区别。吴大少说这是为了庆祝,所以奢侈一点没关系。我想了想,还是心疼。
两个人腻腻乎乎的吃完哈根达斯,感觉外面的太阳似乎小了点儿。吴海闹着要去游泳,他已经惦记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不是很感兴趣,上辈子的时候看过一篇报道说是一个女人游了一次泳以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有不道德分子在游泳池里那啥,然后就造成了这样的悲剧。虽然我现在还没那啥,不过此事件深刻的告诫偶们:公共泳池无奇不有!
我把这个故事告诉吴海,当然不是指怀孕的事,是那个“无奇不有”的结论。吴海保证带我去高档的游泳馆,绝不会“无奇不有”,我想了想,现在都没发育呢,也没那么多“授受不清”的问题。看我点了头,吴大少立马兴奋的拉着我跑到百货公司买泳衣。
试衣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完美的,比如我那个“没发育”的前提,我记得我是十三岁的时候来的初潮,可是我忽略了另外一个重要部位,儿它显然已经先行发育了,虽然还是花骨朵的模样,可是穿着薄薄的泳衣,很不自然的说……
我利落地把泳衣换下,走了出去。
“怎么没换?”吴海问我。我克制住要红的脸,佯装淡定的把泳衣还给售货员,拉着吴海往外走。
“干嘛走啊?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挑别的呗,这里这么多泳衣总有一件适合你的。”吴大少拉着我不让走、
“是啊,小妹妹,你试下这件,这是最新款的……”售货员也来劲了,取了另外一件短裙的泳衣在我面前比划。
“嗯,我看这件不错,”吴海同志更来劲,“你穿着一定好看。”
好看个鬼!“我刚想起来,我把家里的钥匙放网柜台了,得赶紧回去找。”佩服咱的机智!
吴大少果然中招,“真的?那我们赶紧回去找。小姐,麻烦你把这件给我们留着,我们一会儿来试。”还来?想得美!姐姐我不乐意!
出了商场我才松了口气,吴大少拉着我往回走,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实话,可要是说了估计还要被拉回去试花裙子,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吴海啊,你过两天就要去训练营了,你紧张不?”我神情关切的看着吴大少,心里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不紧张。就是舍不得你。”吴大少笑呵呵的说,脚下没停,我被拉着走也很辛苦。
“吴海,慢点走,不用走这么快。”
“不行!”吴海很坚定,“钥匙丢了怎么办?上面还有我送的钥匙扣。”好,后面一句才是关键,我虽然很惭愧,但是,比起穿泳衣咱觉着偶尔说点儿小谎也不伤大雅。咱是真不愿穿泳衣,至少现在不要哇,嗯,可以等两年,那个啥长够本了再看嘛。
当然网的柜台上是不会发现那个钥匙扣滴,等我们把之前走过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还是不会找到钥匙扣滴。我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斟酌着说:“吴海啊,要不就别找了,说不定我放家了,没带出来。”
“不可能,车上的时候我还在你摸到过。”啊?我怎么没感觉?嗯,好像他是搂了我一会儿。
吴大少的手伸了过来,“我之前分明摸到过的……”糟了!他的手已经落在了我的小屁屁上!
因为穿的T恤没有口袋,所有我习惯把钥匙放在屁股包里,现在——穿帮了!后悔呀后悔,为什么不把它藏一下呢?
吴大少从我屁股上掏出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小瑾,这是怎么回事,嗯?”
“啊!我居然忘了我把它放在这儿了,哈哈,我还以为丢了呢,真是万幸,呵呵呵……”我尽可能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放松,笑容甜美再甜美。
“小瑾——”尾音拉长,吴海暧昧地凑了过来,“你没说实话哦。”
我瞥过脸,转着眼珠,“哪有……”
吴海抵着我的额头,逼着我和他对视,我知道此时咱目光闪烁,一看就是做贼心虚。可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屈服,这是咱一贯的政策!
我咬着牙不说话,吴海揽着我的腰,呼吸相闻的距离带动躁动的空气,这段街区很少有人来,可不代表不会有人来啊。我挣了挣,吴海的力气多大啊,我自然没挣开。吴海嘴唇往前一撅含住了我的唇,“小瑾,说谎可不乖哦!”说完用温热的舌尖轻轻地舔着我的唇,我的心咯噔跳了下,他的呼吸笼罩着我,让我呼吸不稳。他看向我的眼睛亮闪闪的,带了笑意。厚实的嘴唇温柔的吮吸着我的唇瓣,温热的舌头轻轻的探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他无力的抱在怀里,喘息着,脸烧得厉害。吴海紧紧地抱着我,贴得很近,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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