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你的童养媳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闲时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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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眼盯着门外瞧的小姑娘,突然觉得,爱情就是这样一场滑稽的战争。在看中的人眼里那就是一块美味的鸡翅膀,虽然丁少不是鸡翅膀,但是,在经过宋雅兰女士的加工后,估计魅力值相差无几。爱情需要一些智慧,比如姐,抢到了,舔一舔,但仍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得跟C姐似的,涮干净了,咬实了,吃干抹净了。好了,谁都得说那是你的了。

    吃完晚饭,三个姐妹各自去约会,我留在店里帮了下忙,然后去上自习。方敏也要回去上自习,于是我们两个结伴会学校。方敏不愧是外语系大二响当当的才女,很健谈,我们一路讲着话,从北门进了校园。

    走到食堂前面的路段,一群滑着旱冰的人从我们后面涌了过来。方敏拉着我往边上退,我顿了下回头去看,也就这一下,一个估计是新手的女孩子直接就朝我扑了过来。撞击的的力道很大,我一时没稳住直接往后倒,我下意识的把力道放到膝盖上,减缓对手的冲击。

    呲的一声,我几乎听到膝盖上的皮肤被生生磨破的声音。因为天气热的原因,我穿的短裤正好在膝盖以上,这会儿等于是把豆腐磕石板儿上了。还好胳膊受的摩擦不大,只是破了点皮,范围也不是很大。但是我的代为承受力道的膝盖就没这么轻松了,几乎是被扑倒的下一秒,我就动不了了。

    方敏和边上的一个女生赶忙来扶我,愣是扶了半天也没把我提起来,最后还是换了两个男生半抱着才把我扶了起来,两条腿的膝盖都出了血。方敏被吓得不清,急急的问我:“怎么样?怎么样?”

    很疼,几乎撑不住。我还是勉强笑了下,“还好,去医务室。”

    有男生脱了旱冰鞋,打横把我抱了起来。膝盖折叠后伤口拉伸,疼得我只能咬着拳头才没痛呼出声。

    边上的撞倒我的小姑娘一直在旁边给我陪不是,周围的人也在说话,我疼得难受,还是小声的答应着,“没事儿。”

    然后,没走几步就听方敏在说,“丁博弈,你快到医务室这边来,周瑾受伤了……”呃,咱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群人还没到奔到医务室呢,穿着一身红色球衣,脸上还冒着热汗的丁博弈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皱着眉,看了看我膝盖上的大片红色,和小姑娘放在我膝盖上擦着的大片染血的纸巾,径直走到抱着我男生面前,“给我。”

    我被男生交接给了丁博弈,那个时候,我突然有种想要逃脱的感觉,似乎比起陌生人好心的帮助而言,熟悉的丁博弈更让我觉得不安定。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一直知道这一世的丁博弈不再是我记忆中残存的那个危险的丁少,但是那个瞬间产生的情绪完全出自本能,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运动后的青年,身上散发着一种让我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带着汗湿的灼热,透过贴近的肌肤传递过来,让我更加不自在。不时他还会看我一眼,带了些看不清摸不透的东西,让我如履针毡。

    还好医务室很快到了,医生帮我清洗了伤口,碘酒摩擦着灼痛的皮肤,逼得我很想尖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丁博弈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我愣是把所有痛呼吞进了肚子里。

    等到医生处理完伤口,我居然出了一身汗,后背的衣服都潮湿的。方敏在坐在我边上非常惊讶的看我,“周瑾,你好勇敢!是我是你早就叫出来了,你真能忍!”说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对小姑娘小巧可爱的大拇指,我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刚包扎完没一会儿,母亲也来了,不用想就知道是方敏同学的功劳。母亲没有看到我的伤口,但是对两个膝盖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模样还是心疼。撞倒我的小姑娘一直在旁边道歉,一向温和的母亲第一次在我面前严肃的教训了小辈。小姑娘态度很诚恳,她的几个朋友也帮着赔不是。

    我连忙摆摆手,发出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觉得虚弱得像一阵风,“没事儿,我休息两天就好了。”

    最后丁博弈抱着我走了,愣是让小姑娘赔了我医药费。其实,我是觉着无所谓,别人也不是故意的,虽然是该买点教训的,但是我有注意到被丁会长一脸严肃的表情吓到的小女生芳心很受伤。唉,其实现在的丁少气场越来越强大了,估计咱这个当事人也没多大的发言权了,只得对姑娘们脆弱的芳心聊表同情。

    本来呢,受点伤也没什么,虽然行动不便,咱自己拿了药也能自行包扎,不用来来回回的折腾。不用上课,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还能在家上安心自习,这样的生活也蛮好。但是丁少坚持每天下午亲自把抄好的笔记给咱送来,咱“受宠若惊”之际,不得不赶忙表达了可以抄姐她们的笔记的想法,但是,丁少选择直接忽视咱,继续剥夺了砸“残障人士”的话语权。每天仍然来去自如,浑然不把咱的白眼放在眼里,有时还不要脸的过来分我的粮食吃,让咱不得不怀疑刘家是不是给少爷生活费了。

    咱还想不通了,平时难得见到的人这段时间怎么这么闲,每天优哉游哉的过来给咱送饭送笔记的?不过偶尔方敏小姑娘会借着给我送饭的当儿暗自苦修栈道,咱看在眼里也乐见其成,一时也没正儿八经的赶人。

    但是,当两位少爷撞到一起的时候就不怎么好玩儿了。周末的时候,吴海提前中午过来,看到开门的丁少,我不知道是什么反应,但是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我,还有摆在餐桌上的两个饭碗,两双筷子时,咱保证咱在少爷眼里分明看到了明晃晃的小火花。

    咋的咋的?为毛咱觉着一身正气,迈着方步走过来的少爷让咱的心无比不安?瞧那小眼神,好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小媳妇儿梦话版:

    对有人抱了自家媳妇儿无比愤懑的吴大少:哼!想把那个家伙宰了!

    待在右心房的吴大海:不好,把手剁了就成。

    被动脉血激活的吴大少:不行,一定要宰了,眼睛挖咯,手砍咯,心挖咯喂狗!

    被静脉血绕着,稍稍冷静的吴大海:要不放掉一个?

    吴大少:不行!一个都不能少!!

    吴大海:其实我很善良的,只是我兄弟太邪恶了……

    深度幻想把人全剁了的吴大少,两眼放空:嘿嘿……

    咬着手指的周瑾,两眼水汪汪:好可怕的哟!

    终于赶出来了!!呜,大家久等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咱……咱要加油!每次看到有这么多的人看我的文,就觉得特别感动,就算下班再晚再累咱都愿意赶文,为了你们的——“宠爱”!

    少爷纯良

    话说咱家少爷在外人眼中一向是成熟稳重、干练内敛的优秀青年,甚至是在他让极度不爽的丁少面前也能保持少许军人的风度。然而客一走,门儿一关,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吴大少的真面目就赤/裸/裸的暴露了。

    就像现在少爷一身傲骨,抄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咱,嘴角一抽一抽的。我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平地里矮了一截。原本等着少爷训话来着,等了半饷也没吐半个字儿,只愣愣的盯着我看,直到咱实在受不了低头,假装饥渴找水喝。

    握着玻璃杯的手抖了几下,也没抖出一滴水来,我这才注意到杯子里早没水了,唯有可怜兮兮的一小滴水珠儿沿着杯沿缓慢行进中。顶住在脑门儿上晃荡的眼神,我突然真的觉得饥渴了。

    吴大少健硕的小身板儿无声无息的罩了下来,“渴了?”

    “啊?”我下意识的舔舔干燥的嘴唇,思维尚处于混沌中,一时没听清。

    吴大少的脸上突然带了笑意,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和我靠得极近,他倾身贴到我耳边,呼吸热热的扑过来,有些痒,我下意识的后仰。少爷的一双丹凤眼眯得更凶了,一把抵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动弹。

    咱的小身板儿忍不住抖了下,着实被少爷“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不轻,一时觉得更干渴了,舔了舔嘴唇,我打算说点儿什么安抚躁动的某兽。

    咱有发现某兽眯起的眼睛里精光一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他的唇齿就撞了上来,我吃痛,眼睛顿时染上水汽。我使劲推他,那么大点儿的力道在身强力壮的豹子面前就跟挠痒似的。两只手不知怎么的也被他锁住了,软软的贴着他胸口的位置,悲催的连最后一点战斗力都被卸了。

    想着咱伤残人士一枚,直挺挺的坐着任由某兽“兽性大发”,咱不甘心啊不甘心!于是咱决定运用最后的武器反击。

    “嗯……”吴大少低低的呼痛,果然松开了我。

    少爷厚薄适度的嘴唇因为啃咬的关系显得无比红润,鲜美。然而少爷的眼神儿就没那么美好了,泛着一片血丝儿,瞪得老大。少爷英武不凡的面孔突然绽放了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鲜美诱人的红唇微微裂开,露出红口白牙。

    咱终于在“实战”中领略了军人“浴血”的飒爽英姿,深刻领悟了什么叫红果果的诱惑。果然在看战争片的时候,观众容易热血沸腾!

    然而显然更加沸腾的是“浴血”中的军哥哥,张开血盆大口,笑得无比惊心动魄、妖媚丛生!可是,咱分明是支持解放军的贫苦老百姓来着,真不是需要歼灭的“敌军”啦。

    所以说,咱家少爷还是兽性多了些儿,受了点儿刺激就容易敌我不分。最后受苦的,还是——他!

    我估计是这次BC姐都帮着补修恋爱课程,一时没顾上通风报信,所有少爷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膝盖受伤的事。所以当他以为我会想往常一样用脚反击的时候,他先一步抵上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

    “啊唔……”

    不,不要总认为咱女同胞只有被男同胞欺负的命,虽然咱是常被少爷欺负来着。但是,今天这声凄惨的闷哼,咱发誓不是我发出的!没给咱女同胞回回丢脸!

    所以说人在面对危险时潜力异常庞大。比如刚才,咱差不多已经被完全卸去了战斗力,但是被少爷不小心撞到伤口的时候,咱还是痛得咬牙。如此这般,便“成功”的咬住了少爷伸进来的舌头。所以那声惨叫真不是咱的,而是咱少爷的。

    虽然咱是被“迫”咬牙,但是为了不被少爷狂躁的兽性波及,咱立刻无比体贴、万分心疼的问:“小海,没事?”

    吴大少捂着嘴飙泪。我以前对咬舌自尽很感兴趣,不知道为毛咬断了舌头就死翘翘了。查了资料后才知道,咬舌自尽的死亡原因有两种:一是,人在咬舌的时候,是从舌根咬断的,剩下的部分会堵塞气官,使人窒息死亡;二是,舌头有丰富的血管,咬舌后流血过多而死。

    我想了想吴大少的情形,他伸过来的部分是挺多的,虽然咬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收了些力道,但也有可能力道太大,那么柔软的舌头被咬伤也不是不可能。看他疼得那样,我顿时紧张起来,“吴海啊,真的很痛么?你伸出来我看看,要是咬凶了咱们赶紧上医院缝针才行啊。”

    吴大少缓缓收回眼底的泪花,一双眼睛红的吓人。手还捂在嘴上,十分不爽的瞄了我一眼,“不、用!”视线转到我膝盖。

    听到他能说话,我放心了,至少说明没有断嘛。

    为了上药方便,我穿了一件及膝的连衣裙。吴大少有点儿赌气的成分,极不文雅的一把掀起我的裙摆,看着咱打着绷带的小膝盖,红红的眼睛更吓人了。

    “怎、馍、回四?”吴大少大着舌头问。

    我咧出一个自认天真无邪的超大号笑脸,“啊,这个啊,不小心摔的哈,呵呵。”

    吴大少露出明显不信任的眼神,直接伸手往我膝盖上戳。

    “哎哟!”我挥舞着细胳膊,严重怀疑他是在报复咱“不小心”咬了他舌头。当然啦,虽然咱承认要收齿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事发太突然,咱一时没收住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嗦。”

    “嗯?”咱一时没能适应少爷的“大舌头”。

    “嗦!”少爷有点儿火了,“嗦”得更大声了,一双红眼睛瞪得更凶残了。

    咱抖了抖小胳膊小腿儿,不敢再招惹少爷了,“那个,前几天,我从食坊吃了饭回学校自习,不小心和滑旱冰的同学撞上了。”

    吴大少挑了挑眉,“男的,侣的?”

    “女的!”

    吴大少哼了一声,继续:“为什么不跟我嗦?”

    “你的课程和训练多忙呀,跟你说了也是惹你瞎担心。我就是蹭破了皮,过几天就能好。真的!”

    吴大少毫不客气的瞪了我一眼,蹲下去,指腹摩挲着绷带轻轻的摸,仰头问:“还疼么?”

    不疼但是被他这么划,很痒耶。又不敢挪开,更不敢笑,只能绷着脸回答:“不疼。”

    吴大少显然以为我口是心非,怜惜的叹口气,轻轻的在我膝盖上落下吻,一边一个。这样的吴大少温柔的心疼,放低姿态的蹲在我身边疼惜的仰望我,仿佛我是他的女王,而他愿意把我捧在手心里宠。这样的认知让我的心满满的被填充,一股暖流在心脏的位置积攒,融入四肢百骸。我不禁伸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他唇上亲吻,舌尖在他唇瓣勾勒,温柔的探进他嘴里,安抚他受伤的舌头。

    “噔——”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吓得我抖索,赶忙推开他想站起来,一时忘了伤员的本分,吃痛后又坐了回去。

    这时开门进来的母亲听到呼痛,赶忙奔进来。吴大少嘴上噙着着笑,慢悠悠的站起来,转身对母亲说,“妈,您、回、来、了?”

    母亲看到吴海在,又看看我,似乎没注意吴大少“大舌头”,微笑着点头,“小海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

    “有一会儿了,我们刚呲完。”

    “不知道你今天中午就过来,没准备多少菜,吃好了?没吃好的话,我给你做。”

    “不用了,妈。我吃好了。”吴大少说着眼睛轻轻的瞄了我一眼。

    为毛咱有种被人鱼肉后的错觉?在母亲带笑的目光中更是觉着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为毛羞愧,为毛无地自容?不得而知。咱咳嗽一声,呵呵的笑,有点儿傻,“妈妈,他这么大人了,你不用管他,饿了的话他自己知道找吃的。”

    嗯,为啥咱话音一落,觉着对面两位脸上的笑越发寒碜人呢?他本来就那么大的人了嘛,本来就知道自己找吃的嘛!

    上药的时候,咱使劲儿的拧少爷的硬肉。一边还深情并茂的嚷嚷:“哎哟,痛痛痛!”眼睛里全是腻腻乎乎的笑。所以那个时候,我不是能忍,而是没有可以撒娇的人。现在那个人就在面前,就算不疼也想嚷嚷几声愉快的撒娇。

    少爷把我的腿搁在他大腿上,一边给咱“呼呼”减缓痛苦,一边温柔的擦药,“很快就不疼了啊,忍着点儿。”

    其实,伤口基本上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只有伤的厉害的地方还泛着红色,上药的时候只是凉不会痛。

    包扎的时候少爷也是极尽温柔,满眼的心疼模样,小心翼翼的包扎,不时问我紧不紧,疼不疼。咱一时间感动无以复加,这么“纯良”心疼人的少爷,咱怎么忍心让他担心呢?在对自个儿小肚鸡肠的人格进行了深度问责后,咱换上甜蜜蜜的笑容,决定老实交代:“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

    少爷露出一副“我早知道了”的表情,继续“纯良”式的笑容,越靠越近。搁在我大腿上的手也越爬越高,“媳妇儿,我中午没吃饱……”

    冰箱里有水果,储藏室里有各式干果,零食架上有各种零食……

    直到被面目“纯善”的少爷持续欺负,咱才幡然醒悟,咱家少爷食量大,喜欢比水果、干果、零食啥的更大块儿的,方便抱着啃……

    所以说,人类是高智商的杂食动物呢。人大了,食量大了,能吃的东西也多了。

    经验同样告诉咱,人吃人都是因为没肉吃,饿了肚皮狂躁之后酿成的血案!

    作者有话要说:小媳妇儿梦话版:

    黑豹子:好多天没吃肉了,得找点肉吃补充体力。我找找找,我嗅嗅嗅!呃,这是什么味儿,好香!

    闻到肉香的黑豹子激动的刨着爪子,几步冲上山坡,一团红布缠绕的中心露出一截白森森的嫩肉。

    大口垂涎的黑豹子,使劲儿的汲取空气中的香味,伸出大舌头舔舔牙齿,咕噜一声吞掉一大口口水:好想咬一口!我要咬一口!我要一口吞掉!

    突然红布动了动,黑豹子受惊后退,低声嘶吼: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等了半饷没动静的黑豹子再次试探着往前迈腿儿,小心翼翼的刨开布条:呃,这是什么东东?为毛只有骨头木有肉?(伸出舌头舔了舔)但是好香……(继续舔)

    睁开眼睛的姑娘:好痒……不要舔……

    喷着热气的黑豹子:那我啃!嗯,啃起来更有味道!

    看清面前体型硕大的黑豹,持续尖叫中的姑娘:哇……禽兽……不要吃我!……

    啃得正起劲的黑豹子:嗯嗯,有肉吃,有肉吃,不吃白不吃!

    小孩儿抱抱

    大二暑假的时候刘凌终于被特准回国,接到刘凌回国电话的时候,我和吴海正在C市陪着我爸除花坛里的草。丁博弈留在B市做兼职,我原计划下周回去陪母亲到医院做检查。

    刘凌乐呵呵的说,“那没什么,我下周跟你一块儿去B市逛逛。”

    吴海听了电话,大致也猜到了七八分,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说:“刘凌打算和你一起回B市?”

    我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吴海风轻云淡的说:“我下周跟你一起回去。”

    我愣了下,吴爷爷原本就跟他说好了在家待半个月的,“你回去干嘛?刘凌要过去,有我和丁博弈赔着就行了呀。爷爷让你在家是有事……”

    还没等我说完,吴大少已经不耐的剑眉一挑,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花一荡一荡,“刘凌那小子多会惹事儿啊,你跟他出去玩儿,那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

    少爷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挑得特别潇洒,一身古惑仔的调调,再配上咱少爷高大威猛的形象,完全符合电影里黑道大哥之所谓大哥前的小弟形象。面对拥有如此潜质的“小弟”,咱硬是没敢乱来,只在心底默默的替刘少辩解两句。虽然咱承认刘凌是挺爱惹事儿的,但是他也保护我啊,比如说会所那会斗殴事件,所以这“羊入虎口”说得有点夸张了。

    父亲把搁在客厅的月季搬了出来,吴海上去接在手里,放在地上后,连着土拔出来埋进已经挖好的土坑里。

    “你们才回来就走,再多待两天?”吴海一个人几乎把不大的花坛占满,父亲也搭不上手,干脆过来和我一起弯着腰拔草。

    “我跟妈妈说好了陪她一起去复查的。”

    父亲了然的点点头,慈爱的看我,“你妈妈也不容易,还好有你在她身边。”

    父亲这些年处事更豁达了些,把人性也看得更通透了,怪不得人们常说男人四十一枝花,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徐阿姨因为忙生意,家里的家务和三餐基本上都是父亲在张罗。父亲竟然渐渐的滋生出了另一个爱好——做菜,全国八大菜系被他研究了四五种,我经常开玩笑说以后咱们家可以开家私房菜,名儿都想好了,就叫天南海北山河湖海八大菜。

    当然这都是玩笑话,但是父亲的厨艺确实飞涨。吴大少常嚷嚷着做我家的上门女婿得了,不管是亲丈母娘还是丈人,两头不吃亏。有次吴大少生日,父亲带了一道自己做好的几道菜带了过去,其中有道宁波菜,吴奶奶是宁波人,吃到家乡菜眼睛都红了,直说父亲做的宁波菜地道。于是,平时没事父亲也常过去给两位老人做“私房菜”。父亲感激当年老吴家帮了我们许多,这也算是一点回报。

    我明白父亲的心思,同时也很高兴两家人能够这样亲近,真正一家人的感觉。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李奶奶和老吴家都把我当自己人,我无以为报。看到大家都幸福的生活着,有时心里反而会生出忐忑。因为太美好,太幸福,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场梦。因为前世对幸福太过渴盼,在悲苦里幻化的一场美梦。昙花一现之后,所有,虚无。

    每次我和吴海回来,两家人都会在老吴家聚一聚,这似乎成了一种约定俗成。今天父亲掌勺,吴奶奶乐呵呵的和徐阿姨,还有保姆阿姨在一旁打下手。我刚帮着摘了菜就被赶出来了。

    可能是体质差的缘故,我的身体畏寒,贫血,来例假的时候更严重,凉的东西碰多了也会影响经期。吴海因此特别注意在此期间不让我碰生冷的东西。我可不想把自己显得娇气,不过显然多年前就被吴大少娇养惯了。

    吴大少见我不跟他出去,凑到吴奶奶耳边嘀咕了两句,吴奶奶立刻拽下我手里的蜗居,“小瑾,跟小海出去玩儿啊。也没什么好忙的,快出去,出去。”

    咱就这么被老人推着,少爷半抱着赶出了厨房。吴大少一脸得意洋洋的看我,“看,早跟我出来不就没事儿了,现在被奶奶嫌弃了?”

    我拧他胳膊,“你都跟奶奶说什么了?”

    吴大少笑眯眯的眨眼睛,“秘密。”

    我正想展开严刑逼供呢,门口传来一个甜甜的、响亮的童音,“小嫂嫂——!”

    我看过去,比吴大少小时候还要萌的小宝贝华丽丽的张开两条肉肉的小胳膊,穿着拖鞋噼嗒噼嗒的朝我奔过来。咱顿时毫无招架能力,乖乖的张开手臂迎了过去,“小丁丁——!”

    吴大少被震得不轻。我和小丁丁在演绎了一段赵雅芝和叶童版的断桥会。

    “mu——!mu——!小嫂嫂,小丁丁好想你哟!”

    “mu——!mu——!小丁丁,小嫂嫂也好想你哟!”

    小丁丁学欢童从小就这么叫我,不过小孩儿受到的待遇也跟当年的小欢童差不多。吴大少两步窜了上来,手臂从小孩儿腋下穿过,横在小孩儿肉肉的肚皮上提了起来。小孩儿从我怀里给拽了出来,扒拉着小胳膊,嘟着小嘴,两只黑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唔哦……小嫂嫂……”

    我这边还没蹲起来,护女心切的吴海峰医生已经在吴大少背后放了暗箭。吴大少警觉,抱着小孩儿转了一个圈,挡开他叔的爆栗子,“峰哥,不至于,有事儿咱们好商量啊。我这可是有人质在手哦。”说着搂着小孩儿晃荡。

    小孩儿两条小肉腿儿晃荡得挺欢畅,也不管她爹和她哥楚汉争霸,拿黑眼珠滴溜溜的转,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吴奶奶扑腾着小蹄子,“奶奶,奶奶——!”

    “诶!”吴奶奶高兴的迎上去抱小孩儿。已经上幼儿园大班的小孩儿有些重量了,吴大少没敢让老人抱实,帮着托着小孩儿的小pp让老人过了抱抱的瘾。

    “行了,行了,吴光南小朋友,下来了啊,别总让人抱。”吴婶婶把给两位老人的东西交到保姆手里,一向不主张溺爱的孩子的海峰婶婶严肃的和小孩儿对话。

    小孩儿有点怕她妈妈,听话的从老人怀里滑了下来,踩到地上啃手指,那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吴奶奶心疼了,“哎哟,奶奶的小心肝儿,小宝贝儿。瞧这委屈样。”

    “妈,这孩子呀不能太宠了,得让她从小学会独立。”在国外生活多年的海峰婶婶思想比较西化,尤其是对国内的“宠爱”式教育尤为不满。

    成功教育了吴家“两儿一孙”的吴奶奶可不吃这套,“儿子贫着养,闺女富着养。这么小的孩子让她怎么独立?还让她出去挣钱呀?咱孙女这么乖可不能受这委屈。”

    吴海峰医生在医术上那是一等一的,但是,在面对“婆媳之教育争霸”根本插不上嘴,只得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两边儿伺候着,左右调剂。还是一家之主的吴爷爷淡定,拉低滑到鼻梁下方的老花镜看了眼对面儿的情形,明智的选择“韬光养晦”。

    小丁丁悄悄的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指头,示意我俯□听悄悄话。我蹲下去,小丫头在我耳边压低嗓门说:“小嫂嫂,我们去爷爷那儿。”人小鬼大,少年老成似乎是老吴家小孩儿的特性,小丫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想拉着我跑路。

    吴大少黑亮的丹凤眼瞟到这边的状况,靠过来握着我空出来的手大摇大摆的朝吴爷爷边上的长沙发走过去。小丁丁看了眼她哥,撇了嘴,似乎对他哥有点儿不满意,蹦腾着小腿儿,拉直了我的胳膊往前拽。

    哦,我似乎还发现了一样东西,貌似争宠也可以归结为吴家小孩儿的第三特性。

    海峰婶婶在吴海峰医生不断的“挤眉弄眼”间,不得不再次放弃对老人家进行西式教育的普及。老人呢,看到三个宝贝走开了,也没心思再和二媳妇儿理论了,只是不得不再次感叹,还是土生土长的中国姑娘好哇,瞧这吃了牛排沙拉,喝了洋墨水回来的姑娘,好端端的硬是给折腾的,比男人还狠。当然这些话是老人家事后面对我们,背着自家女强人似的二媳妇儿说的。

    这边小孩儿可不管那么多,先是扑到吴爷爷怀里甜言蜜语的撒娇,逗得老人合不拢嘴。吴大少搂着我的肩靠坐着,看我的眼睛里也都是笑。

    小孩儿和她爷爷闹腾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又和她哥杠上了,硬是挤到我俩中间,小屁股一撅一撅扩大缝隙,还真坐实了。吴大少挑眉,想把小孩儿抱开,小孩儿警觉,一把扑腾到我怀里,两天小肉腿儿跨坐在我腿上,八爪鱼似的扒拉紧了,不论吴大少如何破坏坚决不松手。

    吴大少不可能真对小孩儿用蛮力,就在小孩儿腋窝下挠,小孩儿扭得像根棉花,满脸通红,汗水都冒了出来。还真就不松手,一边笑一边喘,还一边求救,“小嫂嫂哈哈哈……小嫂嫂……救我……哈哈哈……我哥……好坏哈哈哈……”

    我看小孩儿也差不多了,就叫吴大少别逗小孩儿了,谁知道他非但不停还有时挠在我身上。我也是极怕痒的,知道吴大少是存心使坏,连忙联合了小丫头一起对付她哥。

    战争刚开始一会儿,外面传来吉普车的声音,坐在边上陪老爷子说话的海峰叔叔说了句,“哦,是哥和嫂子回来了。”

    吴大少忌惮他爹也没再闹,制住小丫头撒泼的小爪子,还是被小孩儿的小蹄子踢着了。吴大少干脆把小孩儿横抱了扔向小孩儿她爸,“跳蚤似的小丫头,峰哥还是你自个儿收拾!”

    身体凌空,小丫头发出识破惊天的尖叫声,愣是叫出vits般的海豚音,全体耳膜一震一震的。吴海峰医生稳稳的把女儿接住,小孩儿还在持续尖叫,看样子像是叫上了瘾。两只黑亮的眼睛圆鼓鼓的看着她爸,没有一丝儿受惊害怕的样子,反而带了那么点儿小狡猾。

    吴海峰医生耳膜伤得不轻,捂住他家闺女的小嘴,空出来的手揉揉耳朵,“哎哟喂,我的小公主哟,快饶了你爸爸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媳妇儿梦话版:

    多年后长大的小丁丁:欢童姐,我理解你!

    长大后的李欢童:小丁丁,姐懂你!

    看着抱头痛哭的两姐妹,吴大少风轻云淡的侧头对自家媳妇儿说:媳妇儿,你说她们两姐妹一年难得见上两回怎么感情这么好?

    周瑾:……(还是假装不明真相)

    弹掉小泪花儿的小丁丁继续抱紧她欢童姐:我们的童年……都是怎么过的呀!

    哽咽的李欢童:呜,都是一样过的呀!

    迷惑中的吴大少:媳妇儿,她们的童年怎么着了啊,这么悲愤。我怎么不知道呢?

    两道激光锐利的照射到吴大少脸上,两姐妹异口同声:都是被你摧残的!!

    更加迷惑的吴大少,侧头看看他媳妇儿:有么?没有?我很友爱小盆友的。

    两姐妹哭不下去了,跑过来熊抱她们的小嫂嫂,求安慰:小嫂嫂——!

    一把挡住自家媳妇儿的吴大少:嘛呢,嘛呢,想抢人呢?边儿去,这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

    复又抱头痛哭的两姐妹:小嫂嫂……呜呜……吴大少欺负我们……求抱抱……呜呜……

    抱紧自家媳妇儿眉开眼笑的吴大少:媳妇儿,咱们一边玩儿去啊。

    泪牛的周瑾:丫头们,你嫂嫂我呜……没有主权啊没主权的……

    媳妇儿,我也要

    “哎呀,是谁惹咱家小公主了啊?”吴妈妈刚进屋就被小孩儿的海豚音惊了一跳。

    吴海峰医生没敢松手,把小孩儿的头揉在怀里,小爪子还在持续抗争中:“除了你家少爷还有谁啊。”

    吴爸爸跟在吴妈妈后面换了拖鞋进来,两眼瞄了喵喵叫的小孩儿,又看了眼吴大少。说来也怪,小丫头自打出生从来天不怕地不怕,连他爷爷和姥爷的胡须也敢拔两根,偶尔也能在她的“铁血”妈咪手板心上肆意翻腾两下。但只要她山大伯一瞪眼,小丫头立马扮乖,小爪子不挠了,小蹄子不翻腾了,小嘴也不闹了。

    吴海峰医生放开他家卖乖的小宝贝,笑眯眯的继续吓唬:“山羊大伯吓人?比你妈咪吓人?所以丁丁要乖乖的啊。”

    吴爸爸对于在兄弟教育侄女的事件中充当了面目狰狞的“门神”一事,似乎看得蛮开,只是下幅度的挑了挑眉再没其他表现。然而长期的负面教育导致小孩儿看到山大伯如此小幅度的动作也给吓得不轻,扭扭捏捏的从她爸怀里爬下来,乖乖的坐到我的另一边。脊梁挺得笔直,小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标准的军人范儿。

    一家人都被小孩儿逗乐了,就连“凶神恶煞”的山大伯嘴角也弯起一道弧线。小丫头这才动了动胳膊,伸出小手绞我的手,凑到我边上悄声说话,语气带了那么点儿小委屈:“小嫂嫂,山羊大伯比哥哥还黑,好凶,好吓人。”末了,还补上一句,“小嫂嫂,我哥以后老了会不会就成山大伯那样啊?”

    我看了眼吴大少,认真的考虑了下这个命题的可行性。吴海的相貌和吴爸爸有三分相似,但是说到性情的话,现在的吴大少肯定比吴爸爸活泼可爱些啦,但是到少爷成为老爷,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坐在我右手边的吴大少把小丫头的话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看我看他,立刻凑到我耳边,眉眼弯弯的笑:“媳妇儿,我很温柔的?”

    呃,有时候是很温柔啦,但是,但是……心虚乱瞟中,一个声音默默的说:唔,也不是每个时候嘛。

    喝过洋墨水儿的刘少倒也没多大变化,除了肉肉身板儿有点儿肌肉感了,自然卷的头发被烫得更卷了,一身名牌儿穿得更显流气了……

    刚下飞机的刘凌摘掉鼻梁上的名牌墨镜,热情的朝我扑过来,看样子是像深情演绎下极具西方特色的gentlemn。我没动,笑眯眯的看着他凑过来,然后看他如料想的一样又退了回去。

    刘凌极度不爽的看着挡在我面前的吴海,败兴的收回两胳膊,抖了抖肩:“干嘛?干嘛?我抱我妹这是基本礼节,你挡什么挡?”

    吴海双手抱在胸前,突显了□高优势,“少来,你现在已经回国了,别想拿老外那套妄图吃我媳妇儿豆腐。”

    刘少愤懑了,“我抱我妹,我妹!碍你什么事儿了?”

    吴大少用那种“小样儿,早知道你不安好心”的眼神轻飘飘的瞄了刘凌一眼,“嘿,这我媳妇儿,你抱我媳妇儿当然碍我的事儿了。哼!没有血缘就是麻烦。媳妇儿,我要是揍了这个前舅子你不会跟我翻脸?”

    “狗屎!你要是敢揍我试试?你看我妹跟你翻脸不!”刘少说完,热切的看着我,“妹,你会翻脸的?”

    我合计了下当前形势,怎么看都是刘少处于下风,帮助弱小一直是咱的崇高理想。于是顶着吴大少似笑非笑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刘凌顿时激动起来,“妹,你就是我亲妹!我就知道你对哥哥最好了!”说着又要兴奋的扑过来。

    吴大少挑了眉头一掌拍在刘凌胸口轻轻松松把人拍开,搂着我的腰直接往机场外走,微微低头在我的耳边说,“媳妇儿,这小子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你以后有必要跟他保持距离啊。”

    这时候顽强的刘少捂着胸口,扑腾上来,靠在我边上,“妹,你看哥哪儿不靠谱了?这都是你家男人嫉妒本少爷,存恨在心、打击报复!”说着抱着胸口揉,“唔,好痛,好痛!内伤,绝对是内伤!唔……”

    呃,这两人一见面就闹腾,把咱夹在中间儿,深感无力啊!从机场一直到家,两位少爷没少闹腾。有人说男人在没有做父亲以前都是个孩子,咱综合了下两位少爷的**行为,深以为是。

    “嘿!这块肉是我先看到的!”

    “嘿!我就没看到你先看到!”

    “你少来,明明就? ( 愿做你的童养媳 http://www.xshubao22.com/4/42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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