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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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 !?br />

    阿琵达拉诧异地望着他,而加图还是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个人揪着加图的衣服,使劲地把他拖了起来。

    “来,年轻人,我来教你点东西。”

    阿琵达拉冲了上去:“不,不,尊敬的老爷,不要打他,不要打他啊!”

    “打他?不!我干嘛打他,他可是我在罗马见到的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阿琵达拉当然不知道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帮他把加图扶着走了。

    “我们去哪儿?”

    “能去你那儿吗?”

    “不,我哥哥会火上浇油的。”

    “那就去我那儿吧。”

    加图不情愿地让那个人扶着他,但他一点力气也不想使。

    “嗨,小伙子,用点劲吧,如果你不想把我的这把骨头压碎的话。”

    “你是谁?”加图迷迷糊糊地说道。

    “狄昂,普鲁萨的狄昂。”

    “加图。”

    “加图?写《农业志》那个?”

    他又想了一想,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噢,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说真的,阿琵达拉真是位好姑娘。”

    加图费力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他赶忙把头闪开,生怕再吃他一拳。

    加图没有任何行动,很快又低下了头,靠在了阿琵达拉的肩膀上了。

    狄昂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嘿,不要睡着了,我们可抬不动你的。”

    加图实在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扶他的两个人一时没有防备,手一松,加图应声倒地。

    狄昂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走,那就我跟阿琵达拉两个人走喽。”

    看到他依然没有反应,狄昂知道他已经不省人事了。他俯下身去拉他。就在他扯加图的衣襟时,从加图的怀里滚出了一团布。

    狄昂把那块布捡了起来,抖开来一看。

    “对着万能的朱庇特和朱诺起誓,我认识这个笔迹。”他的脸都白了。

    第五章 吉离和甘英

    真是不错。”吉离注视着甘英的脸说。

    “什么?”甘英不太明白,“请问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吉离微笑着。

    或许是因为离开了那群面目可憎的人,或许是与两位美貌女子坐在一起的缘故,甘英觉得全身都舒畅了很多。

    “甘将军。”吉离说。

    “嗯。”甘英说。

    “你要酒吗?”吉离把脸别了过去。

    “自然好了,如果方便的话。”甘英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语出唐突。

    “阿琪,拿酒来。就是克萨姆酿的那坛。”

    “克萨姆?那坛很珍贵的啊,娘!你不是说要等将军祭祀那天才喝的嘛。”

    “夫人,我们不喝也没……”甘英赶忙说。

    “不,”吉离止住了他,“阿琪,今天的日子也非常重要,你去把那坛酒拿来。”

    “娘……”

    “快去。”吉离柔声说。

    阿琪撅着嘴气鼓鼓地走了。

    “甘将军,小女不太懂事,万望不要见怪。”

    “夫人,实在是我们冒昧啊。”

    吉离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甘英看。甘英转战沙场多年,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凶横的敌人的敌视的目光,但如今,在一个女子的灼人目光下,他的脸也觉得火辣辣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位相貌卓绝的妇人的逼视下。尽管从她女儿的年纪看,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但单从容貌讲,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她会超过35岁的,而甘英再过一个月正好四十有二。

    “夫人。”他低着头说。

    “嗯。”吉离笑着应道。

    “你知道,我们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大将军正等着我们去回禀……”

    “甘将军,千万不要误会,我并非想耽误甘将军的时间,只是想一边饮酒一边再与甘将军细说。啊,小女已经把酒拿来了。”吉离站了起来,伸手接过阿琪捧来的酒。

    她揭开坛盖,皱了下眉,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怎么封地这么严实还会有虫?”

    阿泉几乎要把脸凑上去了。

    “甘将军见笑了,是我保存酒不周,有一两只小虫掉了进去。”吉离不好意思地说,她拔下发簪,在酒坛里挑了几下,又向地上甩了几下。“将军不介意吧。”

    “不碍事不碍事,酒本来就难保存。想我军营日日清酒下肚,今天有下酒荤腥已是大大的福分了。”甘英笑着说。

    吉离用袖口遮着嘴笑。甘英觉得这个姿态实在是太过美妙了。

    吉离斟了一杯酒,递了过去:“甘将军,请。”

    “请”

    一口香酒下肚,甘英顿时觉得五体通泰,舒服无比。他久居边关,时常也饮一些西域人用葡萄酿的酒,但从未饮过如此鲜美的甘霖。

    “好酒啊!”他大声说道。

    “这是这里的人以他们家乡的手艺酿的,味道醇厚。甘将军如果喜欢,可以多带几坛回去的。”

    “多谢夫人了。只是天色不早……”

    “甘将军有要务在身,我本不应拖延,但还是希望甘将军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吉离注视着甘英的眼睛说。

    甘英侧了下脸,说道:“夫人请讲。”

    “阿琪,你到米纳那儿去拿两坛好酒来,可以让甘将军带回去。”

    “娘……”

    “快去。”

    阿琪又气鼓鼓地出去了。

    “夫人……”甘英觉得不太好意思。

    吉离止住了他。

    “甘将军,还是先听我这个故事吧。”她微微一笑。甘英想这酒太醉了,他有点头晕了。

    “从前,在汉域边关,有一个小镇。这个镇很小,只有两百多口人。镇上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非常地恩爱。”吉离深深地吸了口气。

    “有一天,那个年轻妻子到湖边洗衣,突然从沙漠里跑来了几个骑马的人。她顿时吓坏了,因为这几个骑马的人长得非常骇人,简直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一样。他们被这个女子的美貌迷住了,其中的一个跳下马,向她表示爱意。但那个女子已经吓得腿都软了,一跌一撞地逃到了镇子里。骑马的人也跟来了。那个丈夫愤怒地出来阻止他们,但他们也不想罢手。最后,他们提出了用武力解决的办法。那个丈夫当然不肯,与他们争斗起来,最后他们中的一个失手把那个丈夫打死了。”

    她沉默了一阵子。

    “那个妻子把眼泪哭干了。她嘶哑地喊叫着拼命地打那个杀死她丈夫的人,但那个人始终不还手,最后,他还给她擦干了眼泪。这时,她抬起头看那张脸,突然觉得他的面貌并没有那么可憎。他,相当魁梧,金色的头发飘逸在空中,湖水般清澈碧蓝的眼睛充满了悔恨和,爱意。”

    “最后,那个女子,她当时好像着了魔似的,不仅没有要求镇里的人帮她报仇,反而央求他们放了这些人。镇里的人无法接受这个背叛丈夫的女人,她被赶出了镇子。”

    “当这个女子快要昏倒在沙漠里时,那个金头发的男人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被带到那个男人的家里,并且被悉心照料着。最后,这个女子竟然爱上了那个杀死她丈夫的男人。”

    “尽管她的心里始终在内疚,但这没办法阻止她对丈夫的怀**在心里一点点的消失,尽管他丈夫留给她的孩子在她腹中一天天地长大。”

    “那个男人,对她非常地好。而且他对待那个孩子也像亲生的一样。他就这样在这大漠中守护着这母女俩,直到,他也被黄土埋没的那一天。”吉离把头扭了过去。

    甘英拼命地在想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甘将军,我是不是说无聊的话太多了。”她用袖子擦拭着眼角。

    “夫人讲的故事非常动人。”

    “那个女子是不是太过无情呢?”

    “夫人,爱恨是人之常情,谁能说地出个是非呢。”甘英叹道。

    “甘将军……”

    “夫人。”甘英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请喝下这杯酒。暂时忘却这个故事吧。”

    吉离接过酒杯,仰头就倒,酒顺着她的嘴角淌了下来。

    这时,阿琪捧着两坛酒,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

    “哦,对了,甘将军,讲了那么多的废话,我还没有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吉离用袖子迅速抹了抹脸颊,站了起来,“请随我来,甘将军。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阿琪,让在草场玩的孩子们都离开。”

    阿琪这次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甘英正想随吉离往门外走,吉离突然停了下来。

    “甘将军。”她低下头说,“请不要把我讲的故事告诉小女,她……”

    “夫人尽管放心。”甘英说道。

    ***********

    草场在湖边,当甘英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小孩围在四周了,好像在等待什么期待已久的表演。

    “阿琪,带孩子们离开。”吉离说道。

    大多数的小孩当然不愿意错过即将来到的精彩节目,叫嚷着不愿离开。

    “夫人,这些孩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

    “甘将军,恰恰如你所言,如果他们不离开的话,会受伤的。”

    甘英不能理解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十丈开外的这些孩子。

    吉离对着这些小孩用那种奇怪的语言说了几句,有两个小孩只好不情愿地走了。领头的离开后,其他的小孩也陆陆续续地跟着阿琪走了。

    “夫人跟他们说了什么?”

    吉离微微一笑。甘英觉得那两个酒窝当真是醉人无比。

    “我告诉吉斯和鲁透斯如果他们不离开的话,就不要想再骑我的卡萨那了”

    “卡萨那?”

    “那是先夫的遗物,一匹马。那时还是只有那么高的小马驹,站还站不稳。”吉离用手比划着。

    “对苏福斯,这就行不通了,他最需要的是我做的陀螺。这种汉人的游戏他们也相当喜欢。如果给卡依和希斯两个漂亮的发簪的话,他们也会言听计从的。”

    “夫人对孩童真是慈爱有嘉啊。”

    “只不过他们和我比较谈地来罢了。”她又转过身来,说道:“甘将军。”

    “夫人有何指教?”

    “甘将军可见过此物?”吉离从袖中取出一块柔软的织物。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只手套。”甘英说道。

    “的确,这是一只手套。”吉离笑道。

    甘英不能明白吉离把他特意叫到空旷的草场,又赶走了围观的孩子,仅仅是为了让他看一只手套。

    “甘将军可要戴上试试?”

    甘英接过那手套,戴在了手上。吉离立即退开了三步。

    “夫人,这是……”

    “甘将军,戴上后可有什么感觉?”

    “这个手套相当柔滑、轻巧,好像没有戴上一样。夫人,这只手套是用什么材料作成的啊?”

    “甘将军,请你抱一下拳。”

    甘英抱了一下拳。

    “甘将军,不要松手,保持抱拳的姿势。”

    甘英又抱了一下拳,没有立即松开。他很快发现,有一束光从他的虎口处射出来。这束光越来越长,约莫到了有一尺长时,甘英忍不住用手去碰那束光。吉离大叫道:“别碰它!”

    可是已经晚了一步,甘英在手触到那束光柱的同时,身体猛地一颤抖,他的手当即就被弹了开来。吉离很惊讶他居然没有叫出声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凡是不小心碰过那道光束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大声叫痛。

    尽管没有发出声音,但甘英还是相当地震惊。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手中的光柱。

    “甘将军,你没事吧?”吉离说道。

    “这是……”

    “这就是他们时代守护、保卫的秘密。”

    甘英仔细地端详起手中的这道奇特的光柱。

    “我没有见过,甚至从没听到过有这样奇特的东西。”他说道。

    他松开了拳,光柱立刻消失了。他用左手抚摸着刚才持有那束光的右手,但他的右手丝毫没有异常。他又抱起拳试了一次,那道光束又出现了,而且越来越长,当长到两尺左右,才停止下来。他感到手心里握着一个实心的东西,但有有点弹性,当他用力时,手心里的东西明显被压迫地变小了,而那根光柱也

    “甘将军,你把你的佩剑拔出来。”

    甘英用左手拔出了剑。

    “将它们互相撞击试试。”

    甘英左手持剑,右手握着那道光,使劲一砍。

    甘英的那柄“苍梧”剑,顿时断成两截。这一惊非同小可,那柄剑不是一般的铁器,可是当今天下最为著名的铸剑师行卫的关门之作。行卫为了这柄剑搜尽天下名铁,耗尽心血,苦铸三年才终成大器。行卫把它赠给了班超,而班超又转赠给了甘英。这柄剑在战场上当真是削铁如泥,任何兵器碰到它除了断成两半外决没有第二条出路,而它却从来没有丝毫卷过刃。但现今,“苍梧”剑居然在甘英面前那么轻易地被截成两段,不由得甘英不倒退三步。

    “甘将军!”阿泉惊叫道。

    “甘将军?”吉离问道。

    “啊,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砍断我的剑。”

    “如果我说此剑不是凡人所造的,甘将军会相信吗?”

    甘英收下那道光束,思忖了一会儿,觉得吉离把这道光束比作剑确实再恰当不过了,但要谈到神仙鬼怪他是万万不信的。他说道:“夫人,还是请先将此物的来龙去脉告知在下吧。”

    “将军可知道大漠的那边是何方?”吉离指着茫茫沙漠问道。

    “我没有去过。”甘英老实地说,“但是听人说有一个安息国。”

    “不错,的确有安息国。但甘将军可知安息国再往西是何处?”

    “在下不知,请夫人指教。”

    “安西国以西,有一个大秦国。我们这里的人,就是大秦国的子民。”

    “大秦国?”甘英**叨着。

    “大秦国的人与中土人氏无论长相还是风俗完全不同,而且由于当中路隔千里,又有大漠横阻,此前从无交通,因此彼此都没有对方的印象。甘将军不知也不足为怪。”吉离说道。

    “那此地的人究竟为何离开故土而居住于大汉的边界呢?”

    吉离缓缓地转过身去,对着一池碧波荡漾的湖水说道:“甘将军,你看此地风景如何?”

    甘英被问地一头雾水,勉强答道:“此地景色绮丽,可比仙境。夫人……”

    “如果换作甘将军,可愿在此地长久居住?”

    “能够在这里居住固然是好,只不过……”

    “甘将军是否挂**家中妻室?”

    “惭愧,在下自小随军,至今尚未成家。”

    “甘将军既然无人牵挂,何不就此住下,与我们共享这桃源仙居呢?”

    甘英觉得她越说越离谱了,但又不便发作,说道:“夫人,甘英一介武夫,怎么配居住此地呢?”

    吉离转过身来。甘英见她双目紧闭,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光,知道了她在流泪。

    “夫人……”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甘将军已生戎马,当然不会驻跸于一地的。”她好像自言自语道。

    甘英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夫人是否惦记家人了,我的意思是……”他看到阿琪站在吉离的身后就不便再说了。

    吉离没有回答,她抬袖抹了抹眼角。

    “夫人。”甘英走上前去,扶住了吉离的肩膀。

    “甘将军,我还是先告诉你这柄剑的由来吧。”吉离用力挣脱了甘英的手。

    第六章 女人带来的纠葛和灾难

    加图在完全清醒前,就已经回想起了所发生的一切,因此,即使当他睁开双眼第一个见到的是阿琵达拉,也没办法高兴起来。他只是说:“你好,阿琵达拉。”

    阿琵达拉捂着嘴走开了。加图能够看到她

    或许她还是爱着我的,他想道。

    “我们这是在哪里?”他问道。

    “是狄昂的家里。”阿琵达拉小声的说。

    “狄昂,噢。”他又闭上了眼睛。除了与他争夺阿琵达拉这一点外,他现在还没办法判断狄昂的为人,但仅此一点已经使他有足够的理由成为他的敌人了。最为令加图担心的不是狄昂想得到阿琵达拉,而是阿琵达拉有没有对这个瘦子动了真情。在以往,得到过阿琵达拉的身体的男人有很多,但加图对他们的憎恶始终上升不倒仇恨的程度,因为他知道阿琵达拉的心还属于他。但当他和狄昂在争执中,阿琵达拉对狄昂表现的关切使他对这一点也产生了怀疑。

    他回想起狄昂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主动把不省人事的他抬到了自己的寓所,这一点很令加图困惑。在他的印象里面,所有的花花公子都是那些卑鄙、下流、粗暴的人,至少在罗马城里他从来没又见到过一个例外。而狄昂,一个抢走他的阿琵达拉的淫棍,他的另一面却是一个优雅、有教养甚至还非常欣赏他的人。加图对此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阿琵达拉在灶上烧着水,加图在床上思考。他们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一个巨大的声响打碎了这片宁静。

    “那是什么?”加图问道。

    阿琵达拉早就已经跑出门外去看个究竟了。

    一会儿后,她跑了进来。

    “提图斯,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旁边的房子着火了。”阿琵达拉急急忙忙地扶起了加图。

    “我能走的。”加图自己走下了床。

    阿琵达拉咬着嘴唇在一边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快,你还在干什么,阿琵达拉!”加图靠在门框上朝她叫道。

    阿琵达拉急忙跑上去,搀扶着他。

    “怎么回事啊?”加图看着那幢正在熊熊着火的房子。

    “瞧!是那些人干得。”一个老太婆愤怒地指着一群人,他们正对着起火的房子欢呼。

    “他们干吗要烧这幢房子?”

    “谁知道呢,八成是凯尔苏斯。维路斯得罪的什么人吧。”

    “这是凯尔苏斯。维路斯的房子?”加图不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元老会得罪什么人,居然遭此火焚之灾。

    “加图,快走吧,火要烧过来了。”阿琵达拉说道。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加图想看看那帮纵火犯接下去要干什么。

    阿琵达拉从来没想到过加图居然也喜欢看热闹,她还是不停地催促他:“快走了,快啊!火要烧过来了!”

    当火势实在已经逼地不能再近的时候,加图才一手搭在阿琵达拉肩膀上费力地走了。

    但还没有走到五步,他们就被迫停了下来。他们的前面已经被一对骑兵挡住了去路。

    “不要放走一个!”为首的那个带头盔的人说。

    很快的,骑兵就把在火灾现场的人团团包围了,所有的人都紧张地望着他们,连救火的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有几个人试图反抗,但很快被骑兵们用剑柄敲倒在地,不能动弹了。

    加图开始后悔自己的多事了,如果早一点听从阿琵达拉的话离开的话,就不会招惹到这么大的麻烦了。这样的事已经是几天来到的第二次了,他暗自叹道。

    由于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砖石结构的,而元老和显贵们的豪华宅邸一般也不会挨地太近,因此当火把维路斯的房子烧为灰烬后就没有继续蔓延开去。

    大约有一两百个附近的居民和好事的看热闹者被骑兵围了起来。由于人数太多,骑兵长官不能像阿维尼乌斯那样把所有的嫌疑犯带回自己的宅邸去详加审问,因此纵火者的辨别就在现场展开。

    不少人在抗议,由于不少附近的居民都是有声望的公民,而骑兵们也不愿得罪其中的一两个,这时,那个戴头盔的首领站到了一个台阶上,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高声说道:

    “公民们,受人爱戴的凯尔苏斯。维路斯。”他用手一指一个正在一边啜泣的胖老头,声调降了下来,好像有点悲怆的说:“他的宅邸,今天,成了罪犯和叛乱者的牺牲品。”

    “伟大的奥古斯都告诉我们,罗马是受神庇护的荣耀之城。”他顿了顿后,说,“但今天,我看到了,罗马堕落成了纵火者和杀人犯的天堂!”他又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作为维路斯的朋友,我想替他说两句。凯尔苏斯。维路斯,我敢以我的人格保证绝对是一个最守法的公民和最称职的元老。在图密善皇帝的统治时期,维路斯为了替平民和元老争取应有的权利,勇敢地仗义执言,即使身陷囹圄也没有一天,罗马的公民们,他也没有一天停止过为了你们的权利斗争!”他好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大声吼叫着。

    “但今天,这样一位公民的捍卫者,却成为了攻击的对象。这是罗马对一个善良公民的回报吗?罗马,你就是这样的忘恩负义吗?公民们,你们就这样坐视不管并且对那些维持正义,赶来帮助值得帮助的人、惩罚应该惩罚的罪犯的人横加指责吗?”他声嘶力竭地大声叫着,好像希腊悲剧里的人物。

    “公民们,”他的声调又降了下来,“公民们,当然,你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忠诚的罗马子民。罗马现在需要你们,需要你们把她从阴谋者污秽的手中拯救出来,重新恢复她的秩序;重新树立她的尊严;重新——公民们——沐浴在她的荣耀之中。”他最后振臂高呼道。

    “现在,公民们,你们要做的仅仅是配合,协助我们找出真凶,然后,大家就可以各自回家了。只要一小会儿,各位公民,只要一小会儿。”

    看到人们的情绪平静下来,他跳下了台阶。

    这个人在人群中穿梭走着,他很快来到了加图和阿琵达拉的面前。

    “阿琵达拉!”他说道。

    加图和阿琵达拉都抬起了头。阿琵达拉疑惑地看着这个人。

    “再一次见到你,真是令人愉快。”他又说。

    看到阿琵达拉还是一脸的茫然,他摘下了头盔。

    “马尔库斯。乌尔披乌斯。图拉真,罗马帝国日耳曼尼亚行省总督。”他稍一鞠躬。

    “啊,是你。”阿琵达拉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

    加图有种不详的预感。

    图拉真拉起了阿琵达拉的手。加图望了他一眼。阿琵达拉看到了加图的目光,迅速把手缩了回来。

    图拉真看了看加图,微微一笑,退后了一步。

    “阿琵达拉,有机会请到鄙府来,已经三年了。多想和你叙叙旧啊。”

    阿琵达拉头也不敢抬,但加图还是注意到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马尔库斯。图拉真!”有个人在他们身后叫道。

    图拉真朝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由地一怔。

    “哈,真是你啊,不摘下面具还真认不出来啊!”来人又叫道。

    “普林尼。”图拉真说道。

    “万分感谢你还记得我。”普林尼很快来到了他们跟前,“没想到你的演讲的天赋这么出神入化。”

    图拉真刚想开口,普林尼又接着说:“如果在日耳曼尼亚,那边的人一定会被你感动的。可是,在万恶的罗马,哈,图拉真,真是委屈了你的才华了。罗马人听惯了华丽的辞藻和煽动的演说,在西塞罗和马克。安东尼的时代他们或许会聚精会神地聆听你高谈阔论,但是现在的罗马人,你首先要做的不是侵犯他们的人身和财物,否则,哪怕你再磨破嘴皮也没有人会听你的那一套的。啊,啊,啊,我们的图拉真要生气了。噢,不,不。”普林尼做着夸张的手势,好像害怕图拉真来揍他,“不过话说回来,图拉真,能够不动声色地把维路斯为元老们争取权利说成是为公民争取权利,你的水平确实非同一般。”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忘记你的好意的,包括上一次。”图拉真冷冷的说。

    “再见了,阿琵达拉。”他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嘿,图拉真,下次演讲千万先摘下头盔,罗马人不会听一个骑兵的话的。”普林尼在他身后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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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的日耳曼尼亚总督,为元老院卖命。”普林尼摇摇头。他又转过身来,看看了身后的那对男女,说道:“下次图拉真再来找麻烦,不用客气,尽管来找我。”

    “他倒没找什么麻烦……”阿琵达拉小声地说。

    加图诧异地望着她,感觉到心里一阵酸痛。

    普林尼左右打量了这两个人,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先告辞了,我住在老塔克文图书馆的楼上,随时恭候光临。”说完转身挤入了人群之中。

    加图打心底里对这个陌生人怀有好感,这倒不一定是因为他赶走了试图接近阿琵达拉的图拉真,更重要的是他是位学者。对于富有智慧的人,加图向来是非常愿意接近的。老塔克文图书馆他是经常去的,他考虑下次去的时候顺便去拜访一下这位新朋友。

    “加图,我们走吧。”阿琵达拉扶着他走向被骑兵封锁的路口。

    两名骑兵举着长矛拦住了他们。

    阿琵达拉回头望了望站在中央台阶上的图拉真。图拉真也一直在注视着她,他朝那两名骑兵大喝一声,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骑兵立刻放下了长矛。阿琵达拉淡淡的一笑向图拉真致意,图拉真踮起脚好像想要朝她大声说什么,但最后,放弃了。

    也许是太累了,加图始终没有回头望过一眼。

    他们走到了被封锁的街区外面,坐在了一块石板上。加图说:“阿琵达拉,你说的那是真的吗?”

    “什么?提图斯。”她疑惑地望着他。

    “你说愿意随我一辈子,你说你会嫁给我,你说你会离开你那个肮脏的哥哥和那个家,你说你不会在去干那些……”他越说越激动,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一样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提图斯,提图斯,冷静一点啊!”阿琵达拉替他捶着背。

    “阿琵达拉,阿琵达拉……”他把头埋在了她的手中,说不出话来了。

    “提图斯,亲爱的提图斯……”阿琵达拉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喃喃地说。

    几名骑兵在他们身边飞驰而过,高叫着:“抓住那个女人!”

    加图完全没有理会身边发生的事,他把头搁在阿琵达拉的膝盖上,一动也不动。要不是偶尔有几滴眼泪沾湿了她的手,阿琵达拉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街道的封锁也已经解除了。图拉真骑马经过他们身边时,稍稍放慢了速度,但他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琵达拉,什么也没有说,很快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加图抬起头来,说道:“我明白了。”

    “对不起,提图斯。”阿琵达拉说道。

    “不,不,你是对的,阿琵达拉,你是……对的。”加图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必须生存,靠你自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他蹒跚地向前走去。

    “提图斯!”阿琵达拉在他背后大叫道。

    加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说道:“再见,阿琵达拉。”

    阿琵达拉愣了一会儿,然后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她的手紧紧地扯着衣摆,快把衣服扯破了。

    加图知道自己不能回过头去,只要他回头看上一眼,他将无法离开。

    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着,他一开始想回家的,但是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他没有去问路,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很黑了,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两旁的人家都点起了灯。

    在一条小巷里,加图走不动了,他靠着墙坐了下来。他就这样坐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想最好现在就睡着吧,但他却睡不着。

    他的脚好像被什么拌了一下,他吃力地睁开了眼。借着巷边窗口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他以为是阿琵达拉,说道:“阿琵达拉……”

    但没有回答,他再仔细地一看,发现自己认错了,就说道:“抱歉,我……”

    没等他说完,那个影子突然发话了:“是你?”

    加图立刻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他惊异地发现,来人居然是那位和他同坐阿维尼乌斯地牢的年轻女子。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正在考虑是说“真巧啊”还是严肃地说一句“你好”时,那个女子做了个让他小声的手势。

    “帮帮我。”她说。

    加图从来没有在这样的一次邂逅中遭遇过这样的开场白。

    “对不起,你,你说什么?”

    “嘘!”她再次要求加图小声,“阿维娜。莫比伦。”她伸出了手。

    “提图斯。加图。”加图茫然地也伸出了手。

    一阵马蹄声传来。阿维娜立即蹲了下来,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一对骑兵来到这个巷口,其中的一个用火把照了照。

    “嘿!你!”骑兵朝加图喊道。

    “什么事?”加图懒洋洋地问道。

    “看到一个女人没有?”

    “女人?罗马从来不缺少女人。你的问题恕我难以回答了吧。”

    “一个年轻女人,刚从这儿经过的。黑头发,嗯,很瘦。”

    “噢,你说她啊,要是早点这么清楚地问不就好了?”

    “她往哪里跑了?”

    “喏,那边。”加图随便地指给了这位骑兵一个方向。

    等到马蹄声逐渐远去后,阿维娜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谢谢。”她说道。

    “他们干吗追你?你从阿维尼乌斯那儿逃出来了?”

    “阿维尼乌斯?你认为莫比伦的女儿需要那么仓惶失态地离开阿维尼乌斯元老的府上嘛?”

    “那你……”

    “既然你肯救我,我告诉你也不打紧。我把凯尔苏斯。维路斯的家给烧了。”她好像非常地开心。

    “是你?是你把维路斯的房子给烧了?”尽管这几天加图已经有了不少不寻常的经历,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位娇小女子竟然是纵火犯。

    “咦?你瞧见了?怎么样,维路斯完全傻了吧。”与在地牢里见到的阿维娜不同,加图发觉她非常地活泼,也许是把维路斯家化为灰烬的快意还未消失吧。

    “你,嗯,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让刚才的骑兵抓住了,他们才不会管你是谁的女儿呢。”

    “不,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只不过我是最倒霉的,你瞧,你这样能跑多远?”她指着自己的长裙说道。

    “你不应该冒这个险的。”加图说。

    “如果不把维路斯的房子烧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家被烧掉是什么感觉。”阿维娜说,

    “我不太明白,也许维路斯跟人们说的一样,贪污过行省上缴的税金。但是,他不至于到了要烧罗马公民的房子的地步吧。”

    “你知道什么!”阿维娜突然大叫道。

    “对不起。”经过了一阵沉默后,她说。

    “这也许该我说的。”加图说道。

    “姑娘小伙子们,谈情说爱到此结束了。”几个骑兵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加图认出了就是刚才的那几个骑兵,只不过没有骑马。

    第七章 罗马皇帝的重臣们

    在皇帝的寝宫里,塔西佗一天里第二次见到了涅尔瓦。

    “请原谅,塔西佗,年纪大的人容易犯困,等跟你聊完了之后,我就要睡觉了。”皇帝指着鲁福斯正在铺的床说。

    “那我们就尽量长话短说吧,尊敬的涅尔瓦。”

    “不,不,塔西佗,我只是为了在你前铺床的不尊重表示歉意。重要的事不能简单地一掠而过,必需要仔细的讨论。”

    “您说地相当的正确。”

    “如果我在与你聊天的时候睡着了,千万不要意外啊。”皇帝笑着说。

    塔西佗也笑了,但任何人都只能把这个笑容做礼节性的解释。他的岳父阿古里可拉曾经不止一次告诉他,只有一个永远不动声色,不为外界的变动影响情绪的人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出人头地,而涅尔瓦也是相当欣赏这一点的。

    “好了,塔西佗。请坐吧。”涅尔瓦抚摸着那张铺地相当平滑的床说,“我喜欢绸缎在手中滑过的感觉,这是从赛里斯国经帕提亚运来的,要是罗马能够生产这样的织物该多好啊。”

    “如果罗马能产丝绸,她的财政将会大大改善。”

    “你认为现在罗马的财政很需要改善吗?”涅尔瓦突然严肃起来。

    塔西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在日耳曼尼亚和叙利亚,军团的薪饷已经非常紧张了。”

    “那我调配给他们的钱呢?每个行省的预算都是计算过的啊,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涅尔瓦的声音高了起来。

    “正如您早上所说,罗马对军队的控制非常不利。”

    涅尔瓦知道塔西佗把本来属于他的责任推给了一个虚无的罗马,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不想辜负他的好意。他伸了伸伛偻的背,说道:“**和军官的结党营私,是?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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