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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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觉得,像你们这些在背后折损别人的人才是蛮人。”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从帘子后面的另一间房子里传了出来。

    甘英和阿泉好像被重锤猛地敲了一下,当下呆住不能反应过来。

    帘子被撩了起来,从中走出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子。这个女子乌发黑眼,又说得一口中土语言,自然是汉人无疑了。

    在这么一群从未见过不知底细的外邦人中,居然会有一名汉人女子,这是甘英想破脑袋也没办法想出个究竟来的。倒是阿泉,因为在这等凶险的境地能够遇到同乡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心中的恐惧已经消去了大半,纵是这个女子出言不逊,他也觉得聆听这种久违的清脆声音实在是一种享受。

    待到稳住心旌,他仔细把她打量了一番,虽说这个女子的外貌和言语都是汉人的,但她的打扮却着实怪异。只见她浓密的黑发绑成两支粗大的鞭子,垂在两侧耳畔;纤细的脖子上套了一个金环,身上的衣服仅仅是一匹布,在身上缠绕了一圈后在肩膀上打了个结扎住。脚上着了一双齐踝皮履,颜色甚是夺目。

    那女子见阿泉盯着自己看地入迷,便双目一瞪,喝道:“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无礼!这样看一位姑娘,太放肆了吧!”

    阿泉脸上顿时一片红霞。这时甘英上前一步,双手一拱,说道:“姑娘休怪,他只是没见过你的衣服,像姑娘这样的衣服在中原是不太看得到的。啊,对了,敢问姑娘是何方人氏,怎么在这荒凉之地啊?”

    阿泉心里正感激甘英巧妙地把对方话锋引开,谁知那女子仍旧不已不饶,继续指着他鼻子说道:“你对本姑娘这般无礼,不给我赔礼的话,休想轻易脱身。”

    甘英见对方不仅不回答自己急需知道的问题,反倒对鸡毛蒜皮点小事纠缠不休,不禁大为尴尬。他提高了嗓门,再次说道:“敢问姑娘从何方而来,怎么会在此地落脚?”

    那女子好像这才发现他这个人,回过身来,在他身上飞快地一瞟,说道:“本姑娘就生在此地,长在此地,你想怎么样?”两条柳眉向上挑,显得咄咄逼人。

    “阿琪,放肆!他们是我的客人。”一个妇人从另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个妇人也是黑头发黄皮肤的汉人,而且不似其女,她着了一身汉装。

    “娘啊!这些人很无礼呀!”那姑娘嗔道。

    妇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说道:“想必是甘将军大驾光临了。”

    “正是在下,阁下是……”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说出来,甘将军也不会知道的。甘将军只要知道,是我请甘将军来的就可以了。”

    甘英见她不愿相告,也就不再勉强,他思忖了一下后说道:“不知夫人邀我等来有何贵干?”

    “难道我不请将军来,将军就不来了吗?”那妇人笑着说。

    甘英心中一怔。的确,迦腻色伽认为在这个村庄了隐藏着价值比他生命还大的秘密,而甘英既然相信了他,并苦劝班超以迦腻色伽的生命换取这个秘密所在地的方位,哪有不到这里揭开这个秘密的道理。他已经为这个不知结果的秘密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了。班超已经不再信任他,并且已经打算奏请皇帝调他回京了。如果不及时揭开这个秘密,重新获得班超的信任的话,那他的边关生涯即将结束了。这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对甘英来讲,离开他洒下血汗,寄托梦想的西域边关,那不啻是剥夺了他的半条生命。因此,不管收不收到邀请,他都会来这儿探个究竟,这是毫无疑问的。

    真正奇怪的是,他居然会接到邀请。当他第一次见过几个这样面目狰狞的人后,第二天,其中的一个就送来了一封请贴。墨汁写的汉字,字迹娟秀。上呈:甘英将军亲启。想自己闯荡西域十余载,名字被人知道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事,怪就怪在对方居然能如此主动,在甘英正打算去探究他们的底细时先发制人邀请他前往。甘英将请贴拿给班超看,希望能改变班超对这件事的想法。但班超始终对听了甘英的话,放走迦腻色伽而耿耿于怀,见甘英还对迦腻色伽的鬼话执迷不悟,便大发雷霆,将酒桌一角踢成了两半。

    见甘英不答,那妇人又说:“甘将军不必多虑,我邀请你来,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助你解答心中的谜团。”

    “帮助我?”

    “同时也要仰仗甘将军助我等一臂之力。”

    甘英觉得越来越琢磨不清楚了,说道:“夫人,恕我等愚钝。如果夫人先将此事来龙去脉讲一下的话,在下感激不尽。”

    “将军恕罪。”那妇人莞尔一笑,“我一时忘了将军从中土而来,对此地的事一定不甚了解。”

    甘英轻轻哼了一声。

    那妇人眨了眨眼,说道:“甘将军镇守边关,威名远扬,见识也必然非凡。但我等的所在,可曾为甘将军知晓?”

    甘英的脸比较地黑,因此看上去他声色未动。

    “我等是何方人氏,可也为甘将军所了解?”

    甘英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松开了。

    “这些人所讲是何种言语,甘将军……”

    “惭愧。”甘英抱拳道。

    “甘将军,请随我来。”那妇人招了招手,“阿琪,你也来。”她走进了帘子后面的房间。

    甘英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阿泉显然未得要领,说道:“你这妇人,太过无礼!甘将军他……”

    “阿泉!”甘英大喝一声。

    阿泉只能住口。

    可那个叫阿琪的姑娘还不肯歇,她狠狠地瞪了阿泉一眼,说道:“你要是再敢如此嚣张。我就叫基纳来揍你。”

    阿泉当然不会知道基纳是何人,但想自己拼杀战场这么多年,练就了一身本领,如果单打独斗自己未必吃亏,正要答话,看到了甘英的眼色,只好忍气作罢。

    阿琪见对方好欺负,更是不肯罢休:“你要想四肢完全走出这里的话,快给我陪……”

    “阿琪!”轮到那妇人大喝一声了。

    阿琪见母亲不快,只好杏眼圆睁,拂袖而去。

    “甘将军请。”那妇人掀起门帘一角。

    甘英小谢一声,一脚跨将过去。阿泉虽然对阿琪的无礼颇为气恼,不想随他们而去,但环顾四周,见了那些面目如雷公般的人,当下觉得阿琪的辱骂也是相当的可人。于是也钻过了门帘而去。

    第三章 罗马皇帝的客人

    当罗马世界的皇帝从睡梦中醒来时,他的贴身侍从已经在床边等候多时了。涅尔瓦意识到他又将开始为罗马操劳的一天了。只有在夜晚,他才能享受到宁静和安详,他才能用心而不是脑去思考。当阿波罗从窗口塞进第一缕阳光时,他就成为了耀扬罗马这个伟大帝国光辉的皇帝和医治罗马这个巨大毒瘤的医生。他微微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他必须,也有权利享受最后一刻的安宁。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保姆,女奴克尔努斯就告诉过他,早上起床前的片刻的合眼的效果好过一晚上的睡眠。

    鲁福斯对这个虚弱的老人的要求非常理解,他知道一旦他醒来的话,不会在床上停留地太久。他在旁边静侯着。

    过了一会儿,涅尔瓦睁开了眼睛,他说:“鲁福斯。”

    “高贵的罗马守护者,我在这儿。”

    “让我看看又有谁在等待我这个老头子。”涅尔瓦吃力地坐了起来。

    “来自北方行省的普布利乌斯。塔西佗在等候您的接见。”

    “哈,我的小朋友终于回来了。”涅尔瓦神色开朗了起来。他下了床,鲁福斯迅速地在他身上披上了绛红色的长袍和紫色的披肩。

    “让我们去见见他吧。”

    塔西佗等在皇帝的寝宫里已经有段时间了。作为涅尔瓦一手提拔的重要官员,他一回罗马就迫不及待地来见他的恩主。在图密善主政时,他被调往了北方行省。虽然在一般人眼里北方行省的财政官员是个富地流油的肥缺,但是如果被调往那里的话,他就无法参与到罗马的政治中,也就无法发挥他出色的政治才能。所以,当涅尔瓦提议把他调回罗马,被广泛地看作是他为了取代图密善的亲信势力,巩固自己的基础的重要措施,因此遭到相当一部分人的反对。所以,直到昨天,塔西佗才得以重返罗马。

    在皇帝的客厅里,塔西佗见到了涅尔瓦。当看见这个已经衰弱地几乎站立不住的老人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暗自叹道:如果不是天神在缩短他的生命的话,那一定是罗马皇帝的宝座在加速他的死亡。

    “尊敬的……”

    没等他客套完,罗马皇帝就一把抱住了他。

    在这衰老的身躯上,塔西佗感觉到了一种仍然在挣扎的力量,使得这副只要稍微抱

    地紧些就会粉碎的骨架能够幸存。

    “普布利乌斯。塔西佗,已经有三年了吧。”皇帝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只能用手使劲地拍打他的肩膀。

    “托您的福,北方的各个行省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罗马纳税。”

    “不,塔西佗,不,我们之间不需要谈这些。你坐下吧。我也要坐了。相信你也看得出,我的身体不允许我站地太长。”

    “伟大的涅尔瓦,您还是相当的结实的。”

    “哦,塔西佗,我了解自己的身体。人人都知道我行将就木了。”涅尔瓦眼睛盯着天花板。

    “可是……”

    “不要打断我,普布利乌斯。塔西佗,听我说。你能及时回来我很高兴。但你必须要了解一点事。”皇帝在座位上坐了坐正,又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有许多人已经在讨论将由谁来接替我承担守卫罗马的义务。阿克塔鲁,叙利亚军团司令;秦纳,西班牙总督;还有埃及的驻军长官都在向我表示他们的诚意。”

    “但是罗马历史上没有让军人执政,尤其是行省出身的军人掌权的先例啊。”塔西佗说道。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是,塔西佗,你不要忘了,罗马的荣耀就是建立在她强大的军事力量上的。只要军事实力一被虚弱,罗马就不会安宁。”

    皇帝顿了一顿,继续说:“尼禄不知道善待人民,图密善不知道与元老院妥协,而我,涅尔瓦,缺乏的是与军队的沟通。如果我的继任继续这种关系的话,军队将越来越难以控制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您说的对。不知道您现在意瞩何人呢?”塔西佗说,好像在谈论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塔西佗呀塔西佗,我说过我打算把罗马的未来交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吗?”

    “但是您……”

    “没错,我们需要的是军队的支持,但绝对不会吧罗马变成军队的附庸。军队是罗马富强的保证,但是他决不能主宰罗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塔西佗?”

    “高贵的涅尔瓦,但您怎么能使军队仅仅满足于对罗马的义务而不产生野心呢?”

    皇帝在座位上挪了挪,说:“对,这是个问题,是个巨大的问题,是我面对的最为棘手、又关系到罗马未来命运的问题。你怎么看,塔西佗?”

    “我?说实话,我完全没有头绪,在您提醒之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好。”皇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问题我把他交托给你,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听到你的答案。”

    “可是……”

    “塔西佗,我们谈点别的吧。”皇帝走到了巨大的窗前,撩起了窗帘的一角,他望着窗外说道,“你认为,罗马的伟大在于何处?”

    “尊贵的涅尔瓦,你给我出难题了,罗马的伟大之处是如此之多,我怎么能说地完呢?”他顿了顿,说,“罗马给世界带来了光辉,给大地带来了荣耀,他征服了蛮荒之地,并且把它们变成文明的世界。啊,我没有办法一一列举,您知道的,这太难了。”

    “你已经说地很对了。”皇帝严肃地对着窗外说,“文明,这才是罗马真正值得骄傲的。罗马对世界的影响太大了,以致他的一举一动都改变着世界。我不希望,他给世界留下最多的记忆是血腥的杀戮和征服、荒唐的娱乐、**的政治。”

    看到塔西佗没有回答,皇帝继续说:“看,塔西佗,这个雄伟的城市,现在是多么地光芒万丈啊。但是,我从我自己的衰老得出了一点经验,任何物质上的辉煌总有一天都会被时间拖入湮没。法老的金字塔再沙漠中风化,亚历山大里亚被大火焚为平地,甚至尤利乌斯。恺撒的功绩也已经被人所淡忘。”他转过身来说,“文明,只有罗马创造的伟大文明才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褪色。如果1000年后罗马还能为人所怀**,这完全得归功于卢克莱修和西塞罗他们。”

    “您的想法相当有启发性。”塔西佗说道。

    皇帝笑了笑,他相当欣赏这位老部下讲话方式:“好了,普布利乌斯。塔西佗,请你原谅,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再多发牢骚了。在见下一位从希腊来的朋友之前,我必须休息一阵子。”

    “愿您身体安康。”塔西佗行了礼,向大门走去。

    “啊,请等一下。”皇帝又叫住了他,“阿维尼乌斯如果问起的话……”

    “请您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我先告辞了。”

    涅尔瓦相当满意地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以前也有这么宽阔的肩膀。他想道。

    ***

    狄昂走进皇帝的会客厅时,涅尔瓦正在等他。他好像全身无力一般瘫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的顶端,眼睛盯着天花板。这就是岁月阿,狄昂暗自叹道。

    “无比的尊荣属于你,伟大的涅尔瓦。”他微微地一弓腰。

    “啊。”皇帝好像一个木偶突然被牵扯了起来,他挣扎着从座位上坐正起来,“亲爱的狄昂。我的朋友,你终于肯离开你的希腊小岛,屈尊到万恶的罗马来了。”

    狄昂微笑着。

    皇帝伸出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怎么样,罗马还不太糟吧。”皇帝又问道。

    “如果您是在问我对罗马的喜爱程度的话,我必须遗憾地告诉您,除了可爱的妇女们,罗马没有一件事是我喜欢的。”

    皇帝喜欢这样的回答,这是狄昂才会有的回答。他开心地笑了。

    “伟大的涅尔瓦不会再问我对他自己的感受吧?”狄昂笑着说。

    “好了好了,狄昂。”涅尔瓦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这就是他千方百计要把狄昂召到罗马来的原因之一。他挥了挥手,说道:“狄昂,你是要先娱乐呢,还是先谈正事?”

    “我想罗马的天赋就在于提供给人们无尽的欢愉吧。”

    皇帝击了一下掌,会客厅的左侧门开了。

    “祝你愉快。”皇帝做了个请的手势。

    狄昂鞠了一躬,然后大步迈向那算门。

    “啊。”皇帝又说,“但愿你留点力气,亲爱的狄昂,我们还有事要做。”

    狄昂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微微一点头。转身又向门内走去。

    皇帝又瘫在了椅子上,他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狄昂是他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几个人之一,也是旨趣最为独特的人之一。他不会对一屋子的金子看上一眼,珍馐美味也无法让他感到快乐。只有**,人最为本能的**的迸发才能触动他的兴奋的感觉。为了最大程度地调动起这种感觉,他发明了许多的方式和技巧,许多只要看一眼就会让发誓严守节操的人当场昏倒的娱乐节目。这种特定的娱乐成为了狄昂做事所要的唯一的回报,也是调动他的智慧的唯一的引子,是他存在的唯一的理由。在一些地方,狄昂是极度淫荡和邪恶的代名词。即使是涅尔瓦,在一开始也没办法接受这样荒唐的习惯。

    “狄昂,你必须明白,你的这样的生活会毁了你才华的。”

    “难道你不明白吗,涅尔瓦?如果没有这样的生活,我就没有才华。”

    “至少可以收敛一点……”

    “如果你希望我给你带来的智慧收敛一点的话。”

    当涅尔瓦终于放弃了劝说时,他成为了狄昂最为信任的人。狄昂会把一些从没有对别人说过的想法跟他说:“你知道,涅尔瓦,性才是人类的本源。一切人类社会的存在物包括人本身都是性的产物。”

    “狄昂,如果我说你的靴子和你的  ”

    狄昂从地上弹了起来:“你错了,涅尔瓦,之所以我要买这双靴子,就是因为它的皮革让我想起了女人小腹的那块光洁无暇的皮肤;我在有空的时候会摩挲它,这会给我一种类似自慰的快感。”

    涅尔瓦仰起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说:“如果我说我对我的靴子没有这种想法的话……”

    “你以为你没有这种想法吗?噢,亲爱的涅尔瓦,那你摩挲你的靴子是为了什么呢?”

    涅尔瓦想了一下,说:“你不能说服我,让我承认事实上我脑海里根本没有的想法。”

    “性是人人都会想追求的体验。关键是它是由心产生的,而不是理智,你的理智会告诉你它多么地肮脏,会告诉你摸摸靴子只不过是摸摸靴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你的心才需要性,是你的心在让你在摩挲靴子的时候体会快感。理智不会把心的想法传达给你,但这种想法确实存在。我就能体会到。”

    “狄昂,你的理论相当新颖。”

    “涅尔瓦,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说了,你的理论……”

    “不,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并不会责怪你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听到心灵的呼唤的。”说完,他站了起来,走下了山岗。

    涅尔瓦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夜幕中的群星。他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他想道。

    当然,涅尔瓦即使不相信狄昂关于性的理论,但绝对不想浪费他的才华。在希腊期间,狄昂是他最重要的谋士,他能付给他的报酬是每隔两天送给他一个漂亮的黑发姑娘,狄昂相当不喜欢金发,他说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涅尔瓦登上了罗马皇帝的宝座后,必须考虑到形象的问题,暂时停止了与狄昂的合作关系,但不久他就强烈感觉到了狄昂的头脑的重要性。为了使狄昂同意到罗马来,他已经暗地命人挑选了罗马最勾人心魄的黑发妓女,并且提供了自己的宫殿作为狄昂娱乐的场所。

    涅尔瓦盯着左侧的那扇大门,等候着狄昂完事后出来。他让人特意关照了妓女们小心一点,要适可而止。

    鲁福斯从柱廊走了出来,来到了涅尔瓦的跟前,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皇帝站了起来:“鲁福斯,在我下决定之前,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是的,请您放心。”鲁福斯行了礼,迅速地退了出去。

    这时,左侧的门开了,狄昂走了出来。

    涅尔瓦走上前去,看到了他略显疲色。说道:“狄昂,如果你不能保证你的身体正常工作的话,我也没法保证一直为提供给你这种娱乐。”

    狄昂笑着说:“我的身体不会仅仅为娱乐跨掉的。不过,涅尔瓦,噢不,应该说尊敬的……”

    “狄昂,我不希望你把我当作皇帝。就当我们还是在希腊吧。”

    狄昂注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涅尔瓦。不过,我得感谢你提供的小小的插曲。”他挤了挤眼睛。

    “插曲?”

    狄昂兴致极高地描述了那段刺激无比的插曲。

    “该死的鲁福斯,他有时候真是太过热心了。”皇帝暗自骂道。

    “为了感谢你的恩惠,我同意暂时留在罗马。”

    “但愿你在这个腐朽的地方住地惯。”

    “我已经开始喜欢她的腐朽的一部分了。”

    皇帝笑了起来。

    “或许你很快会喜欢她的其他部分的。”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要谈点正事了。嗯,有点麻烦要解决。”

    “如果没有麻烦,你不会不嫌麻烦地召我来的。”

    “的确如此。”皇帝笑着说。

    “在开始正题之前,我能不能再提个问题?”

    皇帝抬手表示请。

    “那个瘦高个,嘴唇下又颗痣的女子叫什么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一段时间里,你不用再换其他人了。”

    罗马皇帝哈哈大笑起来,他真的开心极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第四章 三个人的不同的命运

    如果说加图因为父亲的一层关系而得以从阿维尼乌斯那儿顺利脱身的话,那么西多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反复强调自己只是一名牧羊的奴隶,绝对不是任何企图不轨者。但他在解释为什么会在一大清早连羊也不带就到城外去这点时,显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我家主人让我勘查一下城外附近的草场。”西多想了一下说。

    “你认为,在一个大冬天,地上都是光秃秃的时候来查看草场是明智的吗?”

    西多嘟哝着:“鬼才知道,可是——并非我要贬低我家主人,尊敬的老爷——但是,普鲁塔克主人考虑问题时确实和一般人有些差别。”

    阿维尼乌斯觉得在哪里听到过普鲁塔克这个名字,但印象并不是抬深刻,他回过头去,问身后的人:“你们听到过这个名字吗,普鲁塔克?”

    “好像有一位作家叫普鲁塔克的。”庞培乌斯。隆吉乌斯说道。

    “对,主人整天都趴在桌子上写啊写的。”西多叫道。

    阿维尼乌斯转过头来,说道:“我并不喜欢欺压奴隶,事实上,我释放了我的很多的奴隶,但前提是他们忠诚守法。我会向你的主人去证实你所说的,但在此之前,还得暂时委屈你在我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

    他一扬手,两名卫兵又把西多带了下去。

    西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一方面他知道,普鲁塔克一定会替他开脱的,自己只不过在这儿再待上一段时间而已。另一方面,由于那位年轻女子的存在,或许留在这儿更让他开心。

    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算盘落空了,那个年轻女子在一等到他被带回地牢,就立刻被卫兵带走了。她是阿维尼乌斯要过问的最后一个对象了。

    元老的身份不允许他对一个女子太过严厉,因此阿维尼乌斯挑选了一个最为和善、最为有效的问题开始:“那么,年轻的姑娘,你能否告诉我们,你是谁?而你的父母又是谁呢?”

    那个姑娘抬起了头,说道:“阿维娜,保民官莫比伦的女儿。”

    阿维尼乌斯没有出声,也没任何特殊的表情显露,但观察敏锐的人还是可以看出在那姑娘说出自己的父亲的名字的一刹那,他的身躯猛地一震。

    莫比伦并不是什么有实力的大人物,与保民官这个自从苏拉时代就日渐没落的官职相应的是他在罗马的发言权甚至还没有阿维尼乌斯身后的几位颇有地位的元老大。但莫比伦真正令人胆战心惊的是他在平民中的巨大的煽动力。阿维尼乌斯相信,至少有两到三次平民针对元老院的暴乱是由莫比伦在幕后指使的。

    “啊,莫比伦,亲爱的卡狄乌斯。鲁福斯。莫比伦。”阿维尼乌斯**叨着。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对阿维娜说:“亲爱的小姐,原谅我的冒昧。对卡狄乌斯。莫比伦的景仰是每一位罗马公民都应有的。作为高尚的莫比伦的女儿,想必也一定是出类拔萃的。我们向你提出一些问题目的完全是要把你拉出一桩重大阴谋之外——当然了,莫比伦的女儿是不可能与阴谋者有关系的——请你千万不要误解我们的用意。”

    “如果不介意的话,是否能告诉我。”阿维娜抬起头,闪闪发光的眸子紧紧盯着阿维尼乌斯,“这件几乎要将我卷入其中的大阴谋究竟是什么事?”

    “亲爱的阿维娜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一位年轻姑娘的纯洁心灵遭受到这种恶毒阴谋的侵染,那比她的圣洁的躯体受到玷污还要严重啊。”阿维尼乌斯当然不会笨到把这件事告诉莫比伦的女儿。

    “是的,您说地对。”阿维娜明白了。

    阿维尼乌斯本来想再盘问几句的,但他考虑到言多有失,如果让这个小姑娘逮到点重要情节告诉了她的父亲,那势必会引来另一种势力渗入到现在已经非常棘手的事端之中。根据现有证据看,莫比伦和其他保民势力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这已经让阿维尼乌斯谢天谢地了。还有,阿维娜对她为何会在清晨到郊外去解释显得相当有自信和说服力。

    “作为罗马妇女森都利亚大会的新成员,我必须在清早的罗马城外采一条被阿波罗的光辉照射到的第一株橡树的树枝。”

    身为首席元老,阿维尼乌斯对罗马的五花八门的会社组织多少有点耳闻,而罗马妇女森都利亚大会的奇特入会仪式他也听人说起过。

    “像你这样高贵的姑娘,应该进贞女祭祀团的。”他嘟哝着。

    阿维娜的嘴角露出礼节性的一缕微笑。

    “如果您相信……”

    “当然,当然。我们从一开始就相信你事无辜的。”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

    “当然可以。”阿维尼乌斯抢先答道,“我会派最好的护卫送你回家的。”

    “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可我想我还是认识从高贵的阿维尼乌斯府上回家的路的。”

    阿维尼乌斯又是一怔,他这才知道这个姑娘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那么请代我向令尊大人问好。希望他原谅我们对他的爱女的冒犯。”

    “冒犯?不,不,我会告诉我父亲,受人尊敬的阿维尼乌斯邀请我参观了他宅邸内最有趣的建筑。”

    阿维尼乌斯当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姑娘的讥讽,他笑着招了招手。两个卫兵走上前来。

    “你们护送这位美丽的姑娘到门口。”

    阿维娜行了礼,跟随卫兵走了。

    过了一阵子,待到他们走远了,阿维尼乌斯问道:“他现在安静了些吗?”

    “是的,他已经相当平静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对他以礼相待。现在他已经开始接受我们提供的食物和饮料了。”庞培乌斯。隆吉乌斯说道。

    “你们想,他会这么容易屈服吗?”阿维尼乌斯皱起了眉头。

    “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不会这么轻易就与我们合作的。”披索。曼里乌斯。科斯塔说道。

    阿维尼乌斯低着头,慢慢地踱着步。

    “你们认为,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如果他能恢复平静,可能因为两个原因。或者是他放弃了对抗,决定与我们合作,正和你判断的,目前来看这样的可能性不大;或者是,他已经开始采取行动,准备对我们不利。”科斯塔说。

    “但他一个人被关起来,能够采取什么行动呢?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落入了我们手中,当然不可能有人来营救他。”隆吉乌斯说。

    “你能保证皇帝也不知道吗?”科斯塔说,“虽然他衰老地连路也走不稳了,但他耳朵和鼻子还是相当灵敏的。”

    “你说地没错。”阿维尼乌斯说,“对于皇帝,我们确实要提防。但是,如果考虑到自己的利益,皇帝是不会和他合作的。如果能够抓住他,皇帝一定会立刻将他处决的。所以对于皇帝与他合谋的可能性,我们可以暂时不用考虑。”

    “要是,他还有同党的话。”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为了防范这种情况的发生,绝对不能让有关他的任何消息走漏出去。”阿维尼乌斯说。

    “这请您放心。”

    “啊,对了,”阿维尼乌斯又说,“加图的儿子没事吧。”

    “卫兵已经把他送回家了,虽然他没有知觉,但是只不过是暂时休克,休息一两天就会痊愈的。”隆吉乌斯说。

    “天哪,他的力气还是大地惊人啊!”阿维尼乌斯叹了口气。

    *********

    加图从一个恶梦中惊醒,在床上坐了起来。他梦见了一根硕大的羽毛从天上飘了下来,笼罩在他身上,突然,羽毛变成了一块黑布蒙住了他的脸。他挣扎着想扯掉这张布,但是总是觉得手脚被束缚住了。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阿维尼乌斯的脸,狰狞地朝他扑了过来。

    他喘了几口气,回想起来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无疑,现在他正躺在家里,熟悉的房间和摆设,还有这张床。他感到安心了很多,又瘫倒在床上。

    正在窗外的马尔特。加图终于放心了,他又拿起水壶去给他的橄榄树浇水去了。

    下午的时候,加图终于睡够了,当卡伦西娅走进来时,他说:“妈妈。”

    这个女人几乎要哭出来了。但是她丈夫提醒过她:绝对不能向儿子提起以前的事,绝对不能给他造成我们在责怪他的印象。所以她只是轻轻地说:“儿子,你醒了。”

    当加图提出要到外面去散散步时,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提图斯,早点回来吃饭。”

    当她从儿子的房间出来时,等候在外面的老加图说:“你做地对。”

    加图走到门口的时候,扭了扭脖子,还是觉得相当地酸痛,他用拳头敲了敲后颈,想道:他的力气可真大啊。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罗马城是不会缺乏娱乐的。神庙门口有不少小贩在卖一些从小亚细亚来的铜器和波斯地毯;有个身上衣服少的可怜的黝黑的女人不停地扭着,浑身扭地像一条蛇,企盼着有人会为这些简单又没艺术感的动作而往他前面的陶罐里面投点硬币;另外一些年轻的不必为生机烦恼的姑娘在水池旁嬉闹着,沾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的确吸引了很多正直的罗马公民的目光。

    但是,加图没有空去理会这些人的兴致盎然,毕竟,这些娱乐根本没办法跟美妙的阿琵达拉相提并论。他匆匆地穿过一条条街巷,直奔卡里古拉酒馆——现在的人用前元首的尊讳来命名娱乐场所时的确太不顾忌了,好在也没有人会去怀**这位可怜的皇帝。

    但是,当他到达那里时,阿琵达拉的哥哥里奥古这么说:“哦,提图斯,来找我妹妹?她出门了。”

    “出门?她上哪儿去了?”

    “噢,恐怕这不能告诉你,这关系到我的这个。”他用手做了盖砍头的姿势。

    加图没功夫听他的胡说八道,他叫道:“我已经跟她说好的!”

    “说好什么?我的好妹妹好像没告诉我嘛。”

    “她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一些老头子可能会动作慢一点。”里奥古笑着说。

    加图很想冲上去揍他,但是他现在缺少的是力气。

    “怎么,走了?不等我的妹妹了?”里奥古在他身后叫道。

    加图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地面。

    “要是这个小子不阻止阿琵达拉接待其他人的话,他的确可以做我的妹夫。”里奥古喃喃地说。

    加图觉得没有力气再走回家了,但又怕被回家的阿琵达拉看到,所以他就靠在一个墙角坐到了地上。他仰着头,艰难地呼吸着,好像空气中只剩下了街角散乱的死鱼的腥臭和走路的人踢起的沙尘。他感到了一阵眩晕,房子和街道好像都倒了个了。他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提图斯,提图斯!”

    他马上辨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阿琵达拉!”他费力地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提图斯,你怎么了。”阿琵达拉蹲下来,望着他的脸,相当削瘦,没有血色。

    “阿琵达拉,阿琵达拉,你去哪儿了?”加图使劲地抓住她的手问道。

    “我……”

    “我们不是说好的嘛!由我来供养你,甚至你那个讨人厌的哥哥。不是嘛!”加图叫道。

    “提图斯,不要这样,提图斯,我……”

    “小伙子,有一些话你可以问我。不要为难这位姑娘。”

    这时,加图才注意到阿琵达拉的身后的那个中年男子,瘦瘦高高,深红色的长袍套在他的身上,好像在打仗时在节杖上系的那束红色流苏。

    加图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很同情你,年轻人。”那个瘦高个说,“阿琵达拉是个非常棒的姑娘。”

    加图没有说话,他的拳头替他说了。就在那个人想来扶他的时候,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在他下巴上来了一下,那个人立即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加图也再次倒在了地上。

    “提图斯!”阿琵达拉惊叫道,冲过去扶那个人。

    “阿琵达拉!”加图叫道。

    阿琵达拉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把那个人扶了起来。

    加图完全瘫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掸了掸长袍,又摸了摸下巴,突然,他笑了:“我喜欢。哈哈哈,我喜欢你这个人。罗马人中的异类,要不是这样,那就是罗马人还有救啊。”

    阿琵达拉诧异地望着他,而加图还是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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