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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却比他料想的顺利,吉离的死好像使阿琪突然长大了。她没有任何任性妄为的表现,甚至也没有掉太多的眼泪,但是,当她母亲惨死的面容在梦中出现,那她早上还是会发现,她的被褥全湿了。于是,人们看着这个姑娘在白天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就都说她的眼泪在晚上哭干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母亲,但现在她母亲已经不在了,那只有基纳对她还有影响力。他向她解释了甘英在这次事件里完全是无辜的,而且如果没有他的冒死襄助,他们绝对无法脱身的。但是这个女孩子只是“噢”了几声,表示回应,几不表示原谅,也不表示愤恨。基纳想,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相当巨大的变化。
阿琪永远都不能忘记她母亲喷血而亡的惨状。甘英,这个名字她会记得牢牢的。但是当基纳钻到她的帐里说明来意后,她站了起来,在帐内走了几步,吸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和他说话?”
“没有你,我无法和他交谈。”基纳尽量温柔地说。
“你为什么要和他交谈?”她问。
“我必须和他谈谈。”基纳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不和他说一句话就让他走,但是这绝不能让他满足,因为他有许多的问题要问甘英。
“阿琪,求求你,帮帮我。”他望着她的眼睛。
阿琪搂了搂长发,扎成了一根辫子,又麻利地用一根头绳系住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
基纳差一点站不稳了,他眼前出现的分明就是已经死去的吉离。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了那是阿琪的面容。
“走吧,基纳。”她说。
基纳没想到她这么快能够理智地看待这件事,反倒是他支吾起来:“走?走……”
“你到底去不去!”阿琪问道。
“去!去!”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阿琪,你真的没事了?”
阿琪望了他一眼。
基纳浑身打了个冷战,他从没看到过阿琪这样看他,以往那种或热情、或调皮、或赌气的精灵般的眼神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沧桑、冷漠、和像幽暗的湖底那样的深不可测。
在他回过神来之前,阿琪已经走出帐外了。
当阿泉跑上去迎接她时,她一把把他推开,继续往沙丘上走去。只剩下阿泉一个人在一边发楞。
阿琪走到甘英身后,站住不动了。
甘英还是那样像木头一般坐在那里,阿琪也屹立在风沙之中,即不说话,也不动。
最后,基纳走到她身旁,示意她说点什么。
她缓缓地说道:“甘将军。”
阿泉,基纳,都看到了,甘英的身体像抽筋一般剧烈地抖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
在他看到阿琪的一霎那,他的眼睛里一度燃起了火焰,但是当他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吉离的女儿时,这缕火焰就迅速熄灭了。
当他又要回过头去面对那轮已经半个消失在地平线下的太阳时,阿琪走上前一步,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甘英望着她,张大了嘴。基纳的眼睛差一点要瞪到眼眶外面了。而阿泉,他也已经走到了沙丘上,看到这样的情状,他咽了一下口水,说不出话来。
“可以说话了吗?”阿琪说。
甘英依然是一脸的迷茫。
阿琪又劈啪两个耳光扇了过去。
“阿琪……”基纳急忙拉住她的手。
“能说话了?”阿琪再问道。
甘英猛地一阵咳嗽,然后趴在沙子上呕吐起来。
“甘将军!”阿泉大叫一声,跑上前去,跪在他身边,替他捶着背。
当甘英呕不动的时候,他坐了下来。
阿琪回头望了望基纳,说:“他可以说话了。”
基纳走到他身边,说道:“你还好吧?”
阿琪把同样的话用汉语传达给甘英。
甘英无力地点了点头。
基纳说:“我们要走了。趁着大风,沙子会把我们经过的痕迹都抹去,你们的人就不会找到我们了。”
甘英听着阿琪把话传完,抬起了头来。
“那夫人呢?”
阿琪一怔,但很快恢复了镇静,把他的话告诉了基纳。
“我们不能带她太长时间。”基纳叹了口气说,“我们得在这儿为她建一座墓。”
阿琪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把这个意思告诉了甘英。
“不!”甘英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基纳和阿琪都吃了一惊。
“不!”他说,“不!不能把夫人葬在这儿!”
“为什么!”阿琪冷冷地说。
“夫人她离开大汉十数年,但心中依然惦记故土,她的遗愿一定是要叶落归根,葬在故乡的土地之中。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想的……”
“胡说八道!我母亲怎么会想葬在哪里,哪里的人杀害了她,她绝对不会要去那里的。”阿琪大声说道。
“不!夫人应该葬在大汉,我一定要带她回去……我一定要带她回去。”甘英喃喃自语道。
“你休想碰我母亲一根汗毛!我母亲宁可葬在大漠之中也不会跟你走的!”阿琪叫道。
甘英啪一声瘫倒在沙地上:“夫人啊夫人……”他凄惨地叫唤着。
基纳见他们言语相争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急忙拍拍阿琪的肩膀,问她说了什么。
“那个人要把我母亲葬到大汉去!基纳。”她说。
基纳沉思了一阵子,缓缓地说道:“阿琪,他说得没错,你母亲应该葬到她的故乡去。”他又转过身望着已经只剩下一丝光芒还在天际的太阳,说道:“能够葬在自己的故乡,那是多么的幸福啊。”
“基纳……你……”
“阿琪,听我说。”他抱住了她的肩膀,望着她一闪一闪的明眸,温柔地说,“阿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我们的归宿是在这片沙漠之中挣扎直到死亡。而你母亲,她不属于这儿。”他望了一眼甘英,说道,“她属于那儿。”
“不,不,”阿琪拼命地摇着头,说,“不,我母亲属于这儿,属于这个部落。”
“不,阿琪!”基纳捧着她的脸,说:“她不属于这儿。”
阿琪望着他的坚定而又温柔的眼神,慢慢垂下了眼睑。
“告诉他,他可以带走你母亲,但是,我希望他帮我们做一件事。”基纳说。
“基纳?”阿琪诧异地望着他,“你怎么敢拿我母亲作交易!”
“阿琪,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需要他为我们作一件事,以弥补他给我们带来的灾难。你可以分开告诉他,以免他误会。”
基纳努力地注视着她,让她相信自己。
阿琪转过身,对躺在地上的甘英说:“你可以带我母亲走。”
甘英从地上坐了起来,不敢相信地望着她。
“但你也要带我走。”她说。
甘英愣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阿琪姑娘,你可是说真的?”
“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就不用谈了。”阿琪转身作出要走的样子。
“不不!不!”甘英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阿琪姑娘,我真心要送你母亲回大汉安葬,可是……”
“你不愿意带我走?”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一路凶险异常,你又何苦呢。”甘英道。
“我想亲眼看看我母亲的墓,我还要为她洒上第一铲土。”她说。
甘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阿琪姑娘,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但你一定不要小心保重,遇事谨慎。我,我已经害死了你的母亲……”他哽咽道,“……不能再害了你……”
阿琪看着这个悲痛的男人,点了点头。
她接着又对基纳说:“我准备和他一起走。”
“阿琪,你……”
“基纳。”她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如果我母亲不属于这儿,那我也不应该属于这儿。”
基纳刚才就有这样的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地强烈了。他觉得阿琪身上越来越多地现出吉离的影子,他甚至觉得是吉离的魂灵在借她女儿之口与人交谈。
“阿琪……”
“我去意已定,基纳,你不用再说了。”她说,“你把要他办的事告诉我吧。”
“阿琪,你考虑清楚……”
“我考虑地再清楚不过了,基纳。我母亲死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那我呢!”基纳叫道。
“基纳……”阿琪的眼里在一瞬间出现了一缕温情,但很快,就消失殆尽了,她说道:“基纳,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希望你以后能得到幸福。”
基纳还想说什么,但阿琪把手放到他的唇上。
“基纳,说点有用的,你想让他作什么?”
基纳的目光黯淡下来,他慢慢地说:“告诉甘英,如果他能够找到克拉苏将军寻找的宝物,把它带给我们,就算他弥补了给我们带来的损失。”
阿琪不解地望着他:“基纳,你要那宝物有什么用?”
基纳转过身,面对着以往无垠的大漠,说道:“阿琪,从这次的事我看到了个教训。如果我们没有力量,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无论是在沙漠之中还是到那里去:无论是狼,还是人,都可以欺负我们,甚至毁灭我们。”他又转向阿琪说,“阿琪,我们如果要活下去,必须得到强大无比的力量。力量,阿琪,只有力量,你母亲,还有泰勒斯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再重演。你明白吗!”
阿琪看着他狂暴的眼神,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此生不可改变的目标。
她对甘英讲了基纳对他的要求。
甘英想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下来,对于他来说,当下最为紧迫的是尽快把吉离运回塞内安葬,其他的事无论巨细,一概先放在一边。
阿琪对基纳说:“我们天亮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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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英把吉离的尸体放在了马背上,自己也纵身跳了上去。
“告诉他,我一定会信守诺言,把他要的东西给他拿回来。”甘英说。
阿琪对基纳说了一通。
基纳点了点头,他从怀里陶出一包东西,交给阿琪,说道:“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戴在身上或许会对你们寻找宝物有点用。”
阿琪抚摸着那包曾经属于她母亲的物品,鼻子一抽一抽的,但是泪珠愣是没掉下来。
她已经不是一个小丫头了,基纳想道。
“走吧。”甘英说。
三匹马缓缓地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过了一会儿,基纳突然在他们身后叫道:“等一下!”
他跌跌绊绊地跑了上来。
甘英,阿泉和阿琪都望着他。
而基纳却凝视着躺在马背上的吉离,突然,他搂住她的头,痛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很响,被风夹着,传到很远的地方。帐篷边上的人听到他的哭声,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没有人听见过基纳哭过。
甘英先是一惊,但他马上理解了这个年轻人对于吉离的特殊情感,他抚摸着他的脑袋。
基纳死死挽住吉离的脖子,嘶哑地哭嚎着,声音越来越大。
第二十一章 各式各样的罗马人
克伦塞茨的报告不能使他满意,但涅尔瓦知道,这不能怪他,作为近卫军长官没有人比他更称职,更忠诚。克伦塞茨统领着唯一一支完全由皇帝掌握的军队,这也是唯一一支驻扎在罗马城内的军队。事实上,他只要稍稍使用一点武力,皇帝就会向他鞠躬致敬,罗马城就会对他俯首帖耳。但是,克伦塞茨绝对不会这样做,即使他知道这样做会给他带来的一切,他也不会去做。曾经有个怂恿他的人问他为什么不这样做,他说:“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生命是献给伟大的罗马皇帝,而不是自己的。”后来有人向他暗示这个怂恿他的人是涅尔瓦派来的,但他只是一笑了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自从那以后,涅尔瓦对他更加器重,更加信赖了。
但是这次的事,实在不是克伦塞茨的错,他的对手是克劳迪乌斯。阿维尼乌斯,罗马最有权势和智慧的人,即使是皇帝本人,也没有把握能够抓到他的把柄。
“那狄昂和塔西佗呢?”皇帝问道。
“他们说随后就来。”
“好的,克伦塞茨,你先去休息吧。”涅尔瓦说。
近卫军长官恭敬地行了礼就退下了。
“鲁福斯。”涅尔瓦又唤道。
“我在这儿,我的皇帝。”鲁福斯像鬼魅一般闪现在一根厅柱的后面。
涅尔瓦虽然对鲁福斯的印象相当好,毕竟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一直跟随着自己,作为贴身的心腹,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但是有时候涅尔瓦对他也有不满的地方,比如说他经常会这样神出鬼没地来往,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作为皇帝,他已经习惯了掌握别人,而不是被人掌握,他不希望有什么人在他不需要他的时候却在一旁侧耳倾听,这样会使他的安全感大大丧失,而这宫廷的帷幕也好像荡然无存。
他用手托着额头好像很头痛的样子说道:“鲁福斯,如果我还有什么地方能要求你的,那就是,请你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直接站到我的面前,不必在任何一根柱子或者窗帘后面站着。”
“一定会如你所愿的,伟大的皇帝。”鲁福斯说道。
但是涅尔瓦清楚地知道,下次他再来的时候还是会这样突然地出现。
这是他的习惯了,皇帝这样对自己说。
“给我把马娜维斯请到这里来。”他对鲁福斯说。
“马纳维斯?您要……”
“有时候,我们还得仰仗神的力量。”皇帝说道。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鲁福斯像幽灵一样飘浮着离开了。
涅尔瓦吃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阵子,卫兵来报,说塔西佗在宫外等候。
“马上让他进来。”皇帝说。
不一会儿,塔西佗就匆匆地走了进来。
“狄昂呢?”皇帝发觉他的伙伴没有一起来。
“我正么告诉你,尊敬的涅尔瓦。”塔西佗吸了口气说,“狄昂他,被抓走了。”
皇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被抓走了?塔西佗,你的意思是阿维尼乌斯把他抓了起来?”
“不,阿维尼乌斯暂时还没有胆子对皇帝的人下手,他们像是一群强盗,在一条黑暗的小巷里下的手,狄昂扛住他们让我先逃了出来。”塔西佗说。
“狄昂他不会有事吧。”涅尔瓦这个问题刚出口就知道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塔西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愿如此。”
“我们得做点什么。”皇帝说。
“如果知道劫持狄昂的人是谁,我们的确可以立刻采取行动。但遗憾的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塔西佗说。
皇帝背着手,在原地转着圈。
过了一阵子,他说:“你看,如果我在全城张贴布告的话,那会有用吗?”
塔西佗想了想说:“事情到了现在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了,希望劫持他的人认识到他们的猎物并不能使他们发财而只能使他们惹祸上身。”
“我马上就叫克伦塞茨去办。”
“至高无上的涅尔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件事能不能让我来办。”塔西佗说。
“我相信克伦塞茨能够处理好的。”
“可是我希望亲自为狄昂做点什么。”塔西佗顿了顿说,“现在,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他挡在那些强盗的身前让我逃走的情景。我必须,你知道的……”
“我理解了。”皇帝说。
“而且我也不希望布告上的措辞太为强硬,毕竟,让狄昂安然回来是第一位的。”
“你说地很对,塔西佗,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皇帝转了个身,坐到椅子上,又说;“那对于尼禄,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你可能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巧合,伟大的罗马皇帝。狄昂认识的那个叫加图的小伙子他正巧被阿维尼乌斯扣留在地牢里,名义是焚毁了维路斯房子。”
“哈,维路斯的房子。这个年轻人真的干得不错啊。狄昂没有说错,他是个好小伙子。”皇帝显露出了一些开心。
“幸运的是阿维尼乌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我们接触尼禄的关键。只要等到他被放出来,据阿维尼乌斯自己说,只要加图的父母来认领,他就会立即放人。一旦他被放出来,我们就可以立即去找他,让他告诉我们有关尼禄的情况。”
“相当不错,塔西佗。干得好!”皇帝脸上红润起来。
“我恐怕阿维尼乌斯还没有通知他的父母,所以正和狄昂打算去他的家给他们稍个信,顺便留在他的家里等他回来。可是就在路上,发生了这次糟糕的劫持。”他特意删去了有关阿琵达拉这一节,他恐怕向皇帝解释这几个人的关联又得花上半天时间。
“好的,如果你要拟搜寻狄昂的公告的话,我让鲁福斯去通知他的父母。”皇帝说。
“不,尊敬的涅尔瓦,我恐怕这件事还得我亲自去,如果让阿维尼乌斯得知皇帝亲自派人参与到加图的事,他会产生怀疑的。而我,可以以私人的名义帮助他们一家。”
“你说地对,塔西佗。”皇帝说。
“我现在就去办。”
“祝你成功。”
“朱庇特保佑我们。”塔西佗行了礼,走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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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罩被摘下来时,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狄昂遮住阳光,说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把人劫持到这种地方。”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是山林里,已经在罗马城外了,他可以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城墙。
“实在抱歉,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和你进一步地交流。”一个看上去非常有教养的清瘦的老人说道。
“交流?”狄昂笑了起来,“我不知道罗马人改造语言的能力这样出神入化。”
“你有权利责备我们。”那个老人又说,“在正常情况下,我们不会采取这样突兀的行为。对你所受到的冒犯,我再次表示歉意。”
狄昂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所粘的尘土和枯萎的树叶,说道:“我想,最合理的表示歉意的方法就是,你们立刻把我送回去。”
“这是当然的,不过我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够和我们谈一谈。”
“哈,又是老一套,当然我可以走,只不过要先告诉我们点事。如果你不愿意地话,那就得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了。”狄昂说。
“不,你可以走,马上,立刻。”那老人说。
“我相信你把我带到这儿来是有原因的。”狄昂说。
“是的,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谈的话,我绝对不愿意勉强任何人。”
狄昂站在原地想了下,然后说道:“谢谢。再会——喔,这当然这是种客套说法,你不会指望一个人会喜欢见到一个曾经劫持过他的人吧。”他说完就转身向山下走去。
“我很遗憾,尼禄的秘密恐怕只有阿维尼乌斯一个人知道了。”那个老人在他身后说道。
狄昂停住了。他慢慢转过身来。
“我想你刚才是说了尼禄这个词吧。”他说。
“是的,嗯,你熟悉这个词?”
“不。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向我提这个死了几十年的前任皇帝。”狄昂说。
“噢,对不起,我想你可能会对历史感兴趣。”
“说实话,我对历史一窍不通,不过,如果是我的朋友塔西佗的话,你或许和他有的谈。普布利乌斯。塔西佗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是当今罗马皇帝的,嗯,亲信,你可以这么认为。事实上——我可以告诉你,罗马皇帝本人对这一段历史也非常感兴趣。”
“噢,真的?”那个老人眼睛里闪着光,“如果有机会……”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狄昂忙不迭地说,“毕竟,对于历史,皇帝比阿维尼乌斯要更加充满敬意。”
那个老人笑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对不起,我不得不问,嗯,我可以信任你吗?”
狄昂笑了笑说:“如果你愿意承担我的伙食,我很愿意和你们一起待两天,期间,你可以派人把我写的便条带到马尔库斯街的狄昂府上,我相信我的朋友很快会赶来的。”
老人击了一下掌,一个年轻人走了上来。
“给我们尊敬的客人上好的羊皮和鹅毛笔。”
“谢谢。”狄昂说道。
“我们对你如此无礼,而你对我们又这样地大度。我不知道该怎么赞美你了,尊敬的……”
“狄昂,来自希腊的狄昂。”
“啊,希腊人,难怪比一般的罗马人要高尚、有教养地多。”那个老人赞道。
“我想,你们也是罗马人吧。”狄昂说。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的,但是我们并不以此为荣。”
“噢?”
“如果这么说的话,可能更恰当一点:我们坚持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罗马人不应该凌驾到其他人之上。”
狄昂想了想说:“听起来不象是个正统的罗马人说的话。或许你们和……”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我们等你的朋友来了我们再详细谈。现在,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请随我先到我们的据点去喝几盅酒,为你压惊。”
“谢谢。”狄昂说道,“不过我是不是要先把给我朋友的留言先写好?”
“噢,是的,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这也是克拉维尼他们要赶我下台的理由之一。如果你能够原谅我们拖后你的用餐时间的话,那就请你先动笔吧。克瑞斯。”
那个年轻人拿来了羊皮和笔。
“相当不错的羊皮,从美索不达米亚来的?“狄昂感兴趣地研究着。
“是的,上等棉羊皮。”
“在这上面写字简直是一种享受。”狄昂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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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佗轻轻扣了扣门。
里面没有回音。
“阿琵达拉!”他喊道。
“是谁?”里面的人问道。
“塔西佗,狄昂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阿琵达拉病恹恹地走了出来。
“我给你带来了有关那个叫加图的年轻人的消息。”塔西佗说。
阿琵达拉的眼睛燃起了光芒。
“提图斯?他怎么样了,他在家里?”
“事实上,”塔西佗小心地斟酌着用词,“因为有一点小小的麻烦,他恐怕暂时回不了家。不过,啊,请不要激动,亲爱的姑娘,我保证他没事,而且现在相当安全,不过就是需要他的父亲去一趟,只要去一趟,他就可以安然回家了。”
“去哪里?”
“我想你听说过阿维尼乌斯这个名字。”
阿琵达拉一怔:“你是说首席元老克劳迪乌斯。阿维尼乌斯?”
“是的。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元老也要依法办事,加图绝对没有任何危险。”
“可是他怎么会……”
“这个等我们见到他的父亲再谈吧。我想你正好认识他的家住哪儿吧。”
那个姑娘涨红了脸,想了想,然后说道:“不,我不知道。”
塔西佗一愣。他想了一想,立刻明白了这个姑娘的难处。
“或许你可以领我去他住的那条街,然后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他顿了顿说,“阿琵达拉,我希望你理解,如果他的父母不及时赶去的话,他可能又要在那件黑暗阴湿的地牢里待上一整天了。”
阿琵达拉沉默良久,才说道:“我可以带你去。”
“你真是个好姑娘……”
“但我只能带你到街口。”她说。
“好的,阿琵达拉。”
塔西佗接着又说:“那我们走吧。”
阿琵达拉小心地合上门,突然她好像记起了什么,问道:“狄昂呢,我记得你们是在一起的吧。”
“他现在有点事走不开,我想如果他有了空,回来找我们的。”塔西佗又说,“走吧,我们越早通知他的父母,加图就越早可以回家。”
“好吧。”阿琵达拉径直朝街口走去。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谈的,况且塔西佗也不是个健谈的人,而阿琵达拉还沉浸在加图带给她的痛苦之中,因此这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他们到了一条非常宽敞,但却被一个个贩卖商品的小贩挤的严严实实地街上时,阿琵达拉说道:“就是这儿了。那幢有着红色屋顶的房子。”
塔西佗望了望果然有那么一幢房子立在一座座房屋中间。
“实在太感谢你了,阿琵达拉。”
阿琵达拉只是嘴角略微动了动。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儿等我,我相信不会耽搁太久的。等我出来我们再去狄昂的府上,相信他会好好款待我们的。”
“不了,谢谢你,塔西佗。可是我必须回家了,如果不是为了等提图斯的消息,我早就应该走了,我哥哥他一定又要唠叨个不停了。”
“那我就不多挽留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亲爱的阿琵达拉。请路上千万小心。”
“谢谢,如果有提图斯的消息,请立刻告诉我。”
“好的,多保重。”
“再会了,塔西佗。”她转身走了。
也许是因为过分悲伤的缘故,阿琵达拉看上去走路并不稳当,有时候会突然冲上前一小步,好像头重脚轻一样。
除了担心之外,塔西佗对这个不寻常的姑娘也逐渐产生了好感。
狄昂那家伙的眼光并不那么糟嘛,他暗自说道。
当他走到那幢房子门口时,看见一个中年女子坐在门槛上,焦虑地望着街口。
“请问,这是提图斯。加图的家吗?”塔西佗问道。
那个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是的,我是他的母亲,提图斯出了什么事吗?”
“不,不,请千万不要担心,令郎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马尔特。”卡伦西娅对着他丈夫说道。
“请问出了什么事?尊敬的客人。”老加图说道。
“我带来了令郎的消息。”
“提图斯怎么了,他又闯了什么祸!”老加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不听话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到屋里说话比较方便一点。”塔西佗说。
“好的,请进吧。这位……”
“塔西佗,普布利乌斯。塔西佗。”
“噢,尊敬的塔西佗,请进请进。卡伦西娅,关上门和窗。”
塔西佗走进屋里,四下观望着,他没想到屋子里头要比在外面看来要宽敞地多,内部豪华的装修和精雕细刻的家具使屋内即使不点上灯也是熠熠生辉。他又抬头向上望去,由四根立柱支撑的圆形的天花板上也雕刻着各种花纹和图案,那种色彩斑斓,看得人眼花缭乱。
罗马人的生活啊,塔西佗暗自叹道。
“请到里屋吧。”老加图边说边引着他往里走。
里屋看上去更想是一间书房,架子上整整齐齐地垒着几叠书。尽管它们看上一尘不染的样子,但塔西佗相信它们中间的绝大多数从来没有被人所碰过。
“请坐吧。”
“谢谢。”塔西佗坐了下来。
“请问,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儿子出了什么事了吗?”
“请不要担心,令郎现在相当安全,他正在阿维尼乌斯的府上作客。”
“阿维尼乌斯?”老加图皱着眉,**叨着这个名字。
“是的。令郎只是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被他带去做一下调查。阿维尼乌斯承诺只要他的父亲亲自来领,令郎立刻就可以回家。”
“如果你可以告诉我提图斯究竟再哪儿得罪了他,我真是感激不尽。”
“令郎被指控参与了焚毁元老维路斯的宅邸的事。”
“提图斯参与纵火?不!绝对不可能的,提图斯连火石都不敢用,怎么会去纵火!”老加图愤怒地叫道,“这是诬陷!这是无耻的诬陷!”
“请不要激动,既然阿维尼乌斯已经答应放人,那只要你去一趟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尊敬的阿维尼乌斯还是比较讲信用的,不是吗?”
“讲信用?噢,对,他当然讲信用了,如果你知道他在上次的染料生意上敲了我多大的一笔,你就会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讲信用了。我敢向至高无上的朱庇特发誓,他的钱袋现在一定笑的合不拢嘴了!”
“为了你的儿子,我想你还是会答应他的要求的吧。”塔西佗说。
“我还有选择吗?难道我会愿意看到我的儿子被关在那间潮湿的地牢里?”
“我要说,你是个伟大的父亲。”
老加图平静下来,他苦笑着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不,别人的想法是别人的事。事实是你确实尽了一个伟大的父亲应尽的职责。”塔西佗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正好有空的话,我建议你立刻就去。”
“是的,我不能再让提图斯受片刻的痛苦了。卡伦西娅,把我的钱袋拿来!”马尔特。加图叫道。
“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塔西佗说。
“尊敬的塔西佗,我正不知道怎么来感谢你及时地来给我们报信,如果你有什么麻烦请尽管和我说,虽然我即将面临一次厚颜无耻的勒索,但我相信还是能满足你的要求的。”
“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说如果阿维尼乌斯问起谁给你们报信的时候,请把我说成是令郎的朋友。”
“就这些?”老加图对于他的如此简单的要求惊讶万分,他已经习惯了人们向他提苛刻的条件了。
“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暂时待在你的家里,等待令郎回来,我还有点事要和他谈。”塔西佗说。
“没有问题,尊敬的塔西佗,你尽管在这儿歇息,我相信我的妻子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那实在太感谢了。我等着你们回来。”
“我去去就来,再会。”老加图匆匆走出门去。
“提图斯是他最爱的儿子。”卡伦西娅说道。
第二十二章 缓慢,悱恻的永别
当黑木走进来的时候,班超正在喝着药。
“大将军。”黑木小声说。
“什么事?”班超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那个……”黑木犹豫着。
“说。”
“大将军……,甘将军……回来了……”
班超把碗放在一边,站了起来。
他来回地在帐内踱着步。
“他来干什么?”他问道。
“小的不知道,不过甘将军马背上还放着一个女人,她好像已经死了。”
“噢,难道他想来寻仇?”
“不,不会的,甘……”
班超瞪了他一眼,黑木把半截话咽到了肚子里去了。
“带我去看看。”班超说。
黑木低着头走了出去,班超跟了出去。
当他们走到城楼边上时,黑木停了下来。
“大将军……,甘将军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请你……”
班超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走到了城楼上。
他往城下望去,看到甘英和阿泉还有另外一名女子各骑着一匹马,立在城门前。
甘英看到班超的身影,大声叫道:“大将军!”
班超冷冷的回了句:“甘将军,近来可好!”
“托大将军的福,甘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他勒了一下马缰,又说,“大将军,甘英今日来有一事相求,希望大将军成全。”
“我,凭什么要成全你?”班超说。
“大将军,甘英今天不想再酿争端,只求大将军应允我等将这名大汉的女子葬到大汉的土地上,使她魂归故里。”
“甘将军果然重情重意。班超佩服。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大汉的将军了,而是叛逃的重犯,你叫我怎么能答应你入塞呢?”
“大将军……”
“甘将军,休要多言!我班某在此一天,你就别想再迈入大汉的土地一步。你快快离去,今日可以饶你不死。如若再多言,必叫你飞箭穿心。”
甘英回头望了望阿琪,阿琪冷漠地回望着他。
如果不是阿琪姑娘跟着,我可以用夫人的宝物把城门炸开,他想道。
他策马沿着城墙走着,一面思忖着应付的办法。
“甘将军,怎么还不速速离去,难道一定要逼班某……!”班超叫道,可是没有说完,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甘英往城墙上望去,看到咳地缩成一团的班超。
“大将军,你不要紧吧!”
班超还是咳个不停。
“大将军,大将军!”
“不……用你管……,甘英……你………”班超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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