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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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库索斯回头朝着他虔诚的信徒们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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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西佗站在一块巨石上,很远就看到了慌乱地在灌木丛中一脚高一脚低地奔跑着的人群。

    很快,他就发现了库索斯的身影。

    他跑上了前去,来到他跟前。

    库索斯因为衰老的身躯承受不了剧烈的运动而急促地呼吸着,脸也发紫,好像喘不上气来。

    塔西佗替他轻轻捶了几下背。

    过了一会儿,库索斯的呼吸平缓起来,终于能说话了。

    “洞里的人都来了,除了马修斯。”

    “马修斯?”

    “一个意见不合的人。”这时,狄昂也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意见不合?不!他是个叛徒!”库索斯叫道。

    “你是说,是他把阿维尼乌斯带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他以前就曾经跟阿维尼乌斯密谋过控制罗马的基督教。幸亏被我及时识破了。”库索斯说。

    塔西佗想了想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库索斯愣了一阵,又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他希望重温他的把基督教与罗马政府联合起来的迷梦;也许他完全出卖了灵魂,把他的信仰,他的主,他的兄弟都拱手送给了魔鬼。一定是阿维尼乌斯向他提供了荣华富贵的诱惑,而这个意志不坚的人终于堕入了深渊。”

    “但我有种感觉,阿维尼乌斯是因为你们劫走了尼禄而追来的。”塔西佗说。

    库索斯一怔,说道:“不会的,他不可能知道是我们劫走了尼禄的。”

    “既然他能够找到这么秘密的藏身之所,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同样也有可能知道了这件事与你们有关。”

    “不管怎么样,只有一个叛徒的出卖,阿维尼乌斯才有可能追踪到这里。”狄昂也插话道。

    库索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逃亡的人群已经都从后山下去了,说道:“马修斯害地我们的事业毁于一旦……”

    “他人呢?”塔西佗问。

    “可能去投奔他的主子了吧。”库索斯说。

    “你没有拦住他?”

    “既然他的心完全被魔鬼占据了,我也无法把他拯救回来了。”他目光平视着前方,好像在谈论一个誓不两立的敌人。

    狄昂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说道:“我们走吧,阿维尼乌斯的人不久就会赶上来的。”

    他们尾随着人群朝山下走去。

    “这条路通向哪儿?”望着这条充满荆棘的山路,塔西佗问道。

    库索斯停下来,站到了一块石头上,向山下张望着。

    “沿着这条路下山,可以朝南去。通向一个叫卡桑德拉的村庄。”

    “这条路只有一个出口?”塔西佗问。

    “怎么?”库索斯看了他一眼,问道。

    “如果阿维尼乌斯在这个路口守着的话,就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了。”塔西佗皱着眉头说。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们从这儿下山的。而且他既然在前山布置了那么多的人,应该没有富余的人手了。毕竟他带领的只是私人卫队,而不是军队。”库索斯自信地说。

    “但愿如此。”塔西佗不放心地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

    他们继续走着。

    冬天的山上没有多少树还能保持青绿,透过光秃秃的树枝,他们一路上可以看到成百上千的人在迅速地朝山下撤去。

    在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前面的人好像停了下来。人们都聚集在了一起,不再继续前进了。

    “发生了什么事!”库索斯说。

    “这里不是看得很清楚,我们快走过去!”狄昂说。

    他们飞快地跑着,库索斯的腿脚不如他们灵便,塔西佗必须经常停下来搀他一把。

    “谢谢,塔西佗。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再年轻十岁。”他气喘吁吁地说。

    塔西佗没有回答,却报以友好的微笑。

    当他们到达了人们集合在一起的地方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呼叫声。这不像是终于等到了领袖的到来的欢呼声,而更像是对一个指路者的错误指引的愤怒责难。其间夹杂着绝望的悲鸣和叫骂更是震耳欲聋。

    年纪上占点优势的塔西佗视力明显比其他两个人都要好一点,他一眼就看到了人们滞留在这儿的原因。

    一队排列整齐的罗马帝国的重装步兵拦在了路口,挡住了去路。厚厚的盾牌和长而锋利的尖矛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库索斯!怎么办!”人群中有人叫道。

    “我们被包围了!”

    “有人出卖了我们!”

    “耶稣基督,保佑我们!”

    “上帝啊……”

    人们嘈杂地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似乎希冀他们的上帝能够突然从云中出现,来拯救他们,或者期望于能够说服训练有素的帝**队能放他们一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库索斯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显然已经已经失去了判断事务的能力。

    塔西佗迅速扒开人群,来到了步兵们面前。

    “你们是哪里来的军团?怎么会在这儿?”他问道。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好了,亲爱的塔西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步兵们的身后传来。

    一个骑马的军官缓缓地朝他驶来。

    透过枯枝和残叶的遮挡,塔西佗看清了来人的脸。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图拉真。”他说道,依然面无表情。

    第三十章 园林山上的秘密

    “带一部分军团驻扎在罗马城外,我要说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图拉真兴高采烈地说,“这样既不会被罗马城内所谓的民主人士诟病,又能够及时地为自己赢得尊敬。啊,如果不是我,阿维尼乌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恭喜你又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围剿。”塔西佗冷冷地说。

    也许是感到自己有点太过得意忘形了,图拉真跳下马来,走到塔西佗的面前,说道:“塔西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如果说我们曾经共过事可能更符合实际点。”塔西佗回答道。

    图拉真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知道我做的一些事,你可能不会接受。但说实话,我真的希望成为你的朋友。你是那么地有智慧,又时刻地保持冷静。你全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我是说真的,塔西佗。”

    “你到底想怎么样?”塔西佗不想跟他多废话,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怎么样?塔西佗,你难道怀疑我对友谊的诚意吗?”图拉真有点伤心地说,“哈,我想怎么样?我想放过你们。”

    塔西佗皱了皱眉,说道:“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承诺什么。”他有意先把图拉真的话认做是一个承诺,好让他不易反悔。

    “我打算放了你和你的朋友,但仅此而已,不能再多了。阿维尼乌斯不会那么照顾我的私人感情的。”图拉真说。

    “我可以带走几个人?”塔西佗问。

    “你,还有他。”他指了指狄昂。

    塔西佗想了想说:“让我也带上他吧。”他指了指库索斯。

    “不!他是阿维尼乌斯的要犯,我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图拉真说。

    “可是图拉真,如果阿维尼乌斯得到我们的话,他也会激动地跳起来的。”塔西佗说。

    “可是,你是我的朋友,不管你是不是承认。”图拉真说。

    “你为了朋友,愿意与阿维尼乌斯对抗?”

    “哼。”图拉真说,“阿维尼乌斯很有势力,但他终究是名元老,不是领兵的将军,即使他能够调遣几名高级将领,也不会对我构成威胁。不仅如此,从现在的形势看来,他必须要仰仗我的力量才能实现对罗马的统治。”

    “罗马的统治权在伟大而尊贵的皇帝手中。”塔西佗说。

    “或许吧。”图拉真笑着摊摊手说,“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愿意为你而冒犯阿维尼乌斯,这你难道也不感激我吗?”

    塔西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的,我感谢你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对我还抱有友谊。但是如果你想更进一步地赢得我的尊重的话,你可以考虑让我来换这两个人。”他朝着库索斯和尼禄说。

    “塔西佗,你不必……”库索斯讲不出话来了。

    塔西佗止住了他。

    图拉真看了那两个人一眼,说:“塔西佗,你不会是真的要让我逮捕你而放过那两个人吧。”

    “我记得你很推崇我们之间的友谊。”塔西佗说。

    “是的,但是……,塔西佗,这已经与友谊无关了。他们是要犯,你不会让我玩忽职守吧。”

    “我并没有说放走他们,我会亲手把他们交到皇帝面前的。”

    图拉真想了想,好像十分痛苦地说:“你知道的,塔西佗,尽管我很重视我们俩的友谊,但是,十分抱歉,这个忙我无法帮你。”

    “哦,是这样。”塔西佗说。

    “可是塔西佗,你得考虑你……”

    “谢谢你的忠告。”塔西佗打断了他,“如果你无法帮助我的话,我只能依靠自己了。”

    “但是……”

    塔西佗朝他微微一笑道:“当然,我会考虑我们之间的友谊的。”他停了停说道,“或许这样,能够同时满足你我的友谊,又能不违背我的原则。我和这几个人回到山里面,如果你最后能再抓到我们,那我们都听你发落,毫无半句怨言。”

    “塔西佗,你知道在这座山里,你们是无路可逃的。”

    “我承认情况就和你所说的一样,但谁知道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既然朱庇特有能力变化为一头公牛劫走他心爱的女人,那说不定他对我们也会网开一面,驾飞车来接我们离开。”

    图拉真摇着头说:“塔西佗,不要因为你没办法应付这个局面就失去了理智。难道你忘了,你是时时都保持冷静的塔西佗?”

    塔西佗看着他说:“图拉真,不管你觉得是我已经失去了冷静判断事务的能力,请看在我们的友谊的份上给我这次机会。我并不一定企望发生奇迹,但至少你得给我们一段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怎么应付阿维尼乌斯的盘问和他加给我们的罪名。”

    图拉真也许是认为这个理由并不十分荒谬,就无奈地点点头。

    “感谢你,亲爱的图拉真,我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非凡友谊的。”塔西佗说道。

    “塔西佗,不要跑了太远。”

    “请放心吧,图拉真,我不会傻到直接落到阿维尼乌斯手中,而不给你邀功请赏的机会的。”塔西佗说完转过身来。

    “狄昂,库索斯,我们走。对了,带上他。”他指了指尼禄。

    他又回头对一直呆呆站在那里的众基督徒说:“各位,你们随这位将军走吧,你们也看到了,他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很快就会被释放的,阿维尼乌斯没有那么多的牢房。”

    “那你呢,库索斯?”有人问道。

    “我会和这两位朋友再留下一会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会赶来的。”库索斯说。

    众人听了领袖的话,感到不再恐惧和迷茫,乖乖地随着士兵们走下山去。

    当人流快要走尽的时候,图拉真说:“你们真的还要我在这儿等?”

    塔西佗说:“抱歉,图拉真,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没办法脱身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我们走吧。”他朝狄昂他们说。

    狄昂,库索斯,尼禄以及押着他的两个年轻力壮的人恩多尼亚和哈卡拉,最后是塔西佗,又朝山上走去。

    “我们要跟上去吗?”图拉真身边的一个百夫长问道。

    “不,”图拉真缓缓地说,“他们走不远的,会回来的。塔西佗应该知道这样的挣扎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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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真的认为我们能找对翅膀飞走吧。”狄昂问道。

    “不,说点理智的话,狄昂。”

    “可是阿维尼乌斯的卫队和图拉真的军团把山前山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又怎么样?”塔西佗说。

    狄昂惊鄂地望着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冷峻的表情,狄昂几乎认为他受刺激过度而崩溃了。

    “那又怎么样?塔西佗,我们走不掉了。”狄昂停了下来。

    库索斯和其他人也都望着塔西佗。

    “好吧。如果你们都那么地迫不及待的话。”他转过了身,朝着尼禄说,“尼禄,你来揭开他们的疑团吧。”

    “哈哈哈哈,”尼禄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有用。哈哈哈,请先把我的眼睛释放出来,好吗?”

    “库索斯,可以吗?”塔西佗说。

    库索斯示意恩多尼亚把尼禄的眼罩拉了下来。

    尼禄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但好像还是无法适应阳光的刺激,眯起了眼。

    “我有多少日子没有看到阳光了?”他叹道。

    “如果你能尽快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东西,那你以后就还有很多机会看到它。”塔西佗说。

    尼禄没有理睬他,他转了个身,面对着不远处,像一座盆景一般的罗马城。

    “啊,那是马尔斯广场。”他用手指着城内说。

    “是的。”塔西佗说。

    “啊,如果你足够仁慈的话,能否告诉我,那座奇怪的建筑物是什么?”尼禄问道。

    塔西佗望了望库索斯,一个长期在边境任职的人是无法详细地指认出罗马的每一幢建筑的。

    “那是新修建的浴池。”库索斯替他回答道。

    “哦,浴池,我喜欢浴池。我曾经在我的宫殿建造了不少浴池,我还曾经打算把温泉……”

    “我让你和我们一起走而免于再次落入阿维尼乌斯的手中,不仅是想要听你个人的历史。”塔西佗说。

    “如果我现在不讲点,你们就没有机会再听到了。反正我们迟早还是要落入阿维尼乌斯手中的,不是吗?”

    “如果你能正确地为我们指路的话,就可能避免这样的灾难。”

    尼禄望着他,想了想说:“我曾经是个皇帝,但现在不是了,而且早就不是了。你能够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好吧,我给你一点提示。”塔西佗拍了拍前任皇帝的肩膀,好像他们是很长时间的老朋友一样,“这儿是园林山。”他跺了跺脚,好像在提示对方注意他的脚下。

    尼禄看了看地面,又望了望塔西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叫了起来:“是的,园林山,我记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之后,他又狐疑地看看塔西佗,说:“你怎么会知道的?”

    塔西佗淡淡一笑道:“兴许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经常研究历史。”

    “这可不是一般的历史。”

    “研究一般的历史累了的时候,我就喜欢研究不一般的历史。”

    “对不起,塔西佗。我不喜欢老是像个傻瓜一样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狄昂在一旁发起牢骚来。

    “哦,实在抱歉,我的朋友。我想伟大的尼禄会乐意告诉我们这儿的历史。”

    他们都朝尼禄望去。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尼禄挑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园林山曾经是我的皇家园囿,我经常在这里狩猎,郊游。但是,在我的执政末期,我的敌人逐渐增多,我碰到过几次危险的暗杀事件,但这种事我能够对付。可是后来,我听说了伽尔巴的军队已经开出了西班牙,正朝罗马驶来,起他行省的总督或者也背叛了,或者阴奉阳违不肯出兵襄助。最后,为了给自己一条后路,我命人修建了一条从园林山通往罗马城内的暗道。万一到了形势不妙的时候,能够让我安全的撤离。”

    “这也是你最后逃生的途径喽?”狄昂问道。

    “不,后来我知道了,只要没有见到我的尸体,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逃脱了,也不会停止亡命天涯的命运。因此,我培养了多年的替身终于派上了用场。”

    “你让你的替身代你死在了你的敌人的剑下?”

    “现在想起来,克里维纳真的是个好小伙子,他好像我的亲生兄弟一般。我指的不仅是他的外貌,他的气质和智慧都堪与我媲美。”尼禄说道。

    “一个甘愿替一名暴君而死的人,恐怕没有资格戴上这些你授予的美妙花冠。”塔西佗说。

    “他不是心甘情愿的,我骗了他。我给他喂下了毒药,然后……”

    “好了,尼禄!”塔西佗打断了他,“如果你不想让我们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的话,不要再说废话了,快带路吧!”

    “我知道你们会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说实话,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请你们不要把对一个刽子手的谴责加到以为可怜的老人和可悲的囚徒身上。”尼禄向他们伸了伸手中的镣铐。

    “不,尼禄,除非我们都到了安全的地方,否则我不会把它们取下的。”塔西佗说。

    尼禄无奈地摇摇头说:“好吧,我带你们去那儿。但记住你的诺言,一旦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必须解下安在一个皇帝身上的镣铐。”

    “我记得你刚才还称这个皇帝为刽子手。”狄昂说。

    尼禄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山上走去。

    “跟上他。”塔西佗说。

    “塔西佗。”狄昂说,“你怎么会知道关于秘道的事的?”

    “很简单,尼禄在修秘道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毛孩子,当时正在这附近玩耍。”

    “你在开玩笑?尼禄修的是秘道,不是公路。他会让一个小孩知道这样的事?”

    “孩子有孩子的优势,他看上去既纯真又使人没有戒心,只要等到看守的卫兵睡着了,他就可以偷偷溜进工地去看个究竟,当然他当时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若干年后,他回想起当初的可疑的景象,才判定那是尼禄修建的秘道。”

    “塔西佗,我得说你在冒险和探秘这一行里有天赋。”狄昂笑着说。

    “谢谢,狄昂。”塔西佗朝他眨眨眼。这是他想象地出的最轻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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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洞口不大。”狄昂说。

    “你得知道,建造一条秘道可不太兴师动众。我没办法招到足够的信得过的人力。”尼禄说。

    塔西佗拉开了洞口的藤蔓,小心地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洞内传来了他的声音:“来吧。进来吧。”

    洞外的人也都钻了进来。

    “把洞口的石块堵上。不要让人发现了。”塔西佗说。

    “是的,恩多尼亚、哈卡拉,你们用石头堵上洞口。”库索斯说。

    很快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把洞口堵上了,洞内一片漆黑。

    “如果你摸地到洞壁的话,兴许能够找到几支火把。”尼禄说。

    塔西佗朝洞壁摸去。

    “是的,有火把。”他说。

    “还有火石。”尼禄说。

    “对。你真的考虑地相当周到啊。”塔西佗说。

    “谢谢。”

    很快黑暗的洞里出现了一道火光。塔西佗把点燃的火把一支支地分给了众人。

    “小心一点,可能会有蛇。”尼禄有小声地嘀咕着,“这也是我不太愿意用这条通道的原因了。”

    “这还有多长?”狄昂弯着腰吃力地走着。

    “还有一段路吧,相当与从维纳斯广场到罗马广场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尼禄又说,“我想你年纪没有我大吧。”

    狄昂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是什么!”叫哈卡拉的年轻人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塔西佗拿火把靠近去照了照。

    为数不少的人的骨骼散落在地上。

    哈卡拉吓得倒退了几步。

    “这是这么回事!”塔西佗朝尼禄叫道。

    “哦,那些可怜的秘道修建者。”尼禄好像一脸无所谓地样子,用脚踢着这些森森白骨“我告诉盖乌斯。布鲁图把他们都弄走的,这个玩忽职守的人还是没有照我的意思去做。或许他也急着逃命去了吧。”

    “你下令把这些人都杀了?”狄昂问道。

    “这是一条秘道。”尼禄说,“要是太多的人知道了它的存在,那干脆就叫它克劳迪乌斯。尼禄大道好了。”

    “可你说过他们值得信赖的啊。”狄昂说。

    “是的,我信赖我的胞兄不列塔尼库斯,我信赖我的姑妈雷必达,我更加爱我的母亲,美丽的阿格里皮娜。可是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呢?”尼禄说。

    “你是个疯子。”塔西佗说。

    “以前曾经是,我得承认。”尼禄说。

    “尼禄,你口口声声说现在的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我还是没办法从你身上看到这一点,无论是你的语言还是行为。你谈论他人的死亡就像谈论一只苍蝇被人踩死,谈论你的过去好像仍然充满了自豪。”狄昂说。

    “你说对了一半,狄昂,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尼禄停下来说,“我的确已经看淡了人类的死亡,而且也看淡我自己的罪孽,尽管我知道那是罪孽。我评价一切已经没有了道德标准,只是重复事实。”

    “重复事实有什么用呢?”塔西佗说。

    “没有道德的评价能够帮助我们得到心灵的平静。”尼禄说。

    “听起来,你好像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狄昂说。

    “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已经脱胎换骨了。但是基于与我刚才说过的同样的原因,我也没有兴趣把这门高超的艺术交给你们。”尼禄说。

    狄昂看了看库索斯,说:“你们把他的脑袋敲坏了?”

    “不!”库索斯争辩道,“我们不会像他那样虐待手无寸铁的人。”

    “或者他受了什么刺激,谁在黑暗之中逃亡了30年难免都会有点神志不清。”狄昂说。

    尼禄听了他们的议论,摇摇头,叹了口气。

    第三十一章 罗马皇帝遭受的两次打击

    涅尔瓦一早就感到有点头痛。他当然可以去请医生,但是为了能过给自己多一点单独思考的时间,他最后选择了用医生交给他的一点知识进行自疗。他用拇指的一个关节顶着太阳穴,使劲地揉搓着,然后又在额头上找到一个位置搓了起来。

    “啊……”他好像如释重负一般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狄昂和塔西佗的影子。

    “他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啊?”他自言自语道。

    皇帝在空旷的大厅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了窗前。

    葡萄藤光秃秃的,在冬天的寒风下残留的几片土黄色的枯叶发出了沙拉沙拉的声响。

    皇帝突然觉得一阵悲戚上了心头。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希拉还是个小姑娘,穿着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大的束腰长裙。她在金黄色的无垠的麦田里奔跑着,棕色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着,麦子的秸秆在沙沙地作响……。她的白皙粉嫩的脖颈,她纤弱的手臂,微微隆起含苞欲放的胸脯,以及,纯真恬美的脸蛋……。

    “啊……”皇帝轻轻地喊出声来。

    他想伸手去够那枝葡萄藤。但是当他把颤颤巍巍干枯蜡黄的手伸出窗外时,他知道了,这已经不再是他能够够到的距离了。而好多年前,比这远地多的东西,他也能轻易地得到。

    他又缩回了手,叹了口气,然后就离开了窗户。

    他想应该为塔西佗他们而考虑了,休息时间结束了。

    可是,当他一坐下来,希拉的面容就又出现在他眼前。

    “哦,希拉,你还是那么地漂亮……,可是你为什么那么早离开我。我的年纪比你大一倍,可是你却比我还要早去见沃尔库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要告诉你,尽管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很快乐,很快乐……。这是我漫长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希拉……,我的侄女,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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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皇帝的忠仆鲁福斯走进了皇帝的客厅时,发现他倒在地上,椅脚的旁边。他好像睡着了一般,表情安详而静谧,笑容淡雅而甜蜜,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在闪耀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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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尼禄说。

    “到了?”狄昂左右望了望,“出口在哪儿?”

    “右边有一尊我的塑像,看到没有?”尼禄说。

    塔西佗拿了火把上前照了一照,说:“是的,不过我得说,这雕像可一点不像你。”

    “那时,我还年轻。”尼禄有点沮丧地说,“把它向前推倒。”

    塔西佗轻轻抹去了雕像山的灰尘,然后把它向前推了一下。

    可是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他回头看了看尼禄。

    “你力气用地不够,这座秘道是为我而设计的,要有我的力气才能把它推倒。”尼禄说。

    塔西佗要紧了牙关,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没有用。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把锻炼身体当回事了。”尼禄说。

    塔西佗没有理睬他,朝着走在后面的年轻人说:“恩多尼亚,上来帮我一下。”

    那个魁梧结实的年轻人立刻跑了上来。

    “把这座雕像用力往前推。”塔西佗指示他说。

    恩多尼亚抱住了那尊雕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它往前扳。

    雕像发出沙拉拉的声音,好像移动了一点。但是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变化。

    “还是不够,还是不够!”尼禄说。

    塔西佗看了一眼,说道:“也许你在年轻的时候的确了不起,我是指气力方面,因为在其他方面,你不太会为人所称道。但是,尼禄,现在没有人想你当初那样有蛮力了。”

    尼禄发出了“哧哧”的嘶哑的笑声。

    “这没什么好笑的,尼禄。”塔西佗好像有点恼怒,但是他不会让人察觉到这种情绪。不要人别人看出你的弱点,恺撒和奥古斯都都这样说过,“如果不想出一点办法的话,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

    “好吧,好吧,小伙子们,让开。”尼禄说。

    “不,尼禄,你不行的,或许你以前行,但是……”

    “让开或者被困。”尼禄说。

    “塔西佗,或许他真的还有点力气,想象那个差点被他掐死的孩子。”狄昂说。

    “哦,你说的是那个被阿维尼乌斯抓起来的年轻人?真幸运,他把我的消息带了出来。不过说实话,当我第二次在阿维尼乌斯的地牢里看到他的时候真是惊讶极了,我几乎以为是我的计策败露,而使他被阿维尼乌斯抓回来了。”尼禄笑着说。

    “留着力气来推开这道门吧,尼禄。”塔西佗让开了,同时他也示意恩多尼亚让开了。

    “谢谢。”尼禄彬彬有礼的说。他走到了那尊雕像前。

    “我真怀**过去的时光。”他抚摸着雕像的头说道。

    “快!”狄昂叫道。

    尼禄朝他笑了笑,然后用手臂缠住了雕像的脖子,因为他的手还被铐着。

    他反复地调整着位置,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更合适发力的地方。但似乎都不能令他满意。他举起双手,说:“能不能……”

    “想都别想,尼禄。”塔西佗斩钉截铁的说。

    “好吧,好吧。”尼禄嘀咕着,抱紧了雕像。他咬着牙,用力往后一扳。

    “轰隆”一声,雕像向后倒去,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阳光射进洞里。一块挡着洞口的巨石被挪到了一边。

    “倒是还管用啊。”尼禄拍了拍手中的灰尘,走了出去。

    狄昂和塔西佗互相望了一眼。

    “看来我们真的需要锻炼体魄了,塔西佗。”狄昂说。

    “是的。但我想我们没有尼禄那样充裕的时间去锻炼了。”塔西佗朝洞外走去。

    其他人也跟了出来。

    “对着神圣的朱庇特起誓,我认识这个地方。”塔西佗说。

    “是的,天哪,这是涅尔瓦的花园。”狄昂说。

    “以前曾是我的。”尼禄说。

    “真是太方便了。我们以后可以长期使用这条通道。”狄昂说。

    “或许还可以开设几个驿站。”尼禄说。

    狄昂瞪了他一眼。

    “那是鲁福斯!”塔西佗说。

    鲁福斯的听觉相当灵敏,他立即转过头来。他很快就惊讶地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

    “你们……”

    “鲁福斯!”狄昂热情地朝他招呼道。

    “可是……,我没有看到你们进来了。”鲁福斯头一次怀疑自己对这座宫殿的控制是不是如自己想象地那样全面。

    “不,我们不会再未得到你的或者皇帝的同意前进来的。”

    “可是……”

    “这说来话长了,亲爱的鲁福斯,请你先带我们去见伟大的皇帝,我们现在有急事要见他。”狄昂说。

    “可是……”鲁福斯犹豫道。

    “还可是什么,我们带来了他最想见到的人。”

    鲁福斯摇了摇头,说:“我恐怕皇帝他现在无法接见你们。”

    “出了什么事?鲁福斯。”塔西佗发觉他脸色不对。

    “中午的时候,皇帝他晕倒了。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医生认为过分的忧虑和缺少睡眠是他的健康的最大的敌人。所以……”鲁福斯说。

    “我明白了。”塔西佗说。

    “皇帝没事吧。”狄昂问。

    “你们是他最信赖的人,我不能对你们撒谎。皇帝他,他的情况很糟糕。”鲁福斯说。

    “到底有多遭?”

    “医生说如果能平安地度过今夜的话,那就有康复的可能,否则……”

    狄昂和塔西佗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鲁福斯,请你安排让这些朋友暂时歇息一下。但是这个人要多派人看守,千万不能让他离开这里半步。”塔西佗说。

    “一切遵照你的指示。”鲁福斯说。

    “我们会在这里等着皇帝康复的好消息。”塔西佗说。

    鲁福斯迟疑了一下,说道:“好的。那我先告辞了。”说完,他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库索斯,好好休息一下。”狄昂说。

    “谢谢你,狄昂,还有塔西佗,能与你们同行是我的荣幸。”库索斯说。

    “你忘了谢我了。没有我,你们现在还在园林山上。”尼禄说。

    “没有你,我们也就不会去园林山找麻烦了。”狄昂说,“快走吧。尽管我不怎么喜欢你,但你还是应该休息一下,我相信你有好长时间没睡过软绵绵的床了吧。”

    尼禄一愣,然后缓缓地说道:“是啊,你说地对,我很久没有在这座宫殿里睡觉了。我曾经在这里最豪华舒适的床上睡了十多年,而现在,却要靠人家的施舍才能在这儿落脚休息了。”

    “你伤心了吗?”塔西佗问。

    “不!”尼禄急忙答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以为我还会留恋过去吗?”

    塔西佗看了他一会儿,说道:“好了好了,快和鲁福斯走吧。”

    尼禄头也不会地走了。

    “小心点。”塔西佗向两个年轻人交代道。

    恩多尼亚和哈卡拉点点头,跟了上去。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狄昂望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说道。

    “等待,狄昂,我们只能等待。希望神眷顾涅尔瓦的身体。”塔西佗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为什么不去房间里等,和他们一起。”狄昂问。

    “不,狄昂,我们应该在这儿等。”塔西佗说。

    尽管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望着塔西佗的眼神,狄昂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他也坐了下来,坐在他身旁。

    “涅尔瓦像我的父亲一样。”塔西佗望着花园中间光秃秃的小山丘,说道。

    狄昂拍拍他的肩膀。

    “他也是我最真挚的朋友和长辈。”他说。

    他们在皇帝的花园里冰凉的石阶上坐着,沉默之中,刺骨的寒风把残留在枝头的枯叶吹了下来。赭色的树叶像波斯的舞者一般翻滚着,扭动着,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这个冬天真冷啊。”塔西佗取下了头顶上的枯叶,仔细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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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福斯突然慌张地跑了进来。无论是狄昂还是塔西佗都从没见到过鲁福斯这般的惊惶失措,就像他们从没有见过涅尔瓦惊慌过一样。

    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鲁福斯。”塔西佗说,他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的消息的准备。

    “阿维尼乌斯带着人马要见皇帝。”

    塔西佗闭上了眼睛,他平生头一次感到阿维尼乌斯存在的积极意义。

    “他来干什么?”狄昂问。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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