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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要找到他们还是非常棘手喽?”图拉真摸着下巴说。
“是的。我所庆幸的是,现在的基督徒还恪守着他们保守清贫,与世无争的教义,因此还没有对罗马的秩序产生什么大的危害,如果有一天,他们变得贪得无厌,而突然又发觉自己的力量可以与罗马统治者抗衡的时候,那真是罗马的灭亡之日啊。”
“至少现在来讲,他们还是安全的。”图拉真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没有人触犯他们的话。”
“的确是这样没错,他们之中不乏睿智和勇敢的人。能够潜入我的宅邸,救走我关押的人,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啊。”阿维尼乌斯叹道。
“那我们从那儿开始搜寻呢?”
“如果你能够把你的军团全部带来的话就好了。那就省事多了。”
“我的军团在日耳曼尼亚照样能为在罗马的我照亮前方的路。”图拉真说。
“没错,你说地对,你的忠实的军队使你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和礼遇。”阿维尼乌斯点头道,“可是,谈到在偌大的一个罗马城里找人,那真的是缺少人手啊。”
图拉真也陷入了沉默。或许他真的在希冀他的军队突然出现在罗马,就像苏拉……不,不,他急忙甩了甩头,不,不能对这样危险的思想感兴趣,他暗暗对自己说道。他看了阿维尼乌斯一眼,好在阿维尼乌斯没有注意他,而是全神贯注地在想问题,他才松了口气。
他们就这样在无声中思考着,直到披索。曼里乌斯。科斯塔走了进来。
“对不起,尊敬的阿维尼乌斯,可是……”他望了图拉真一眼。
阿维尼乌斯说:“请说吧,科斯塔,图拉真是我的朋友,尤其在现在这个时候,我不想有任何的事对他隐瞒。”他说最后这句话时,有意朝图拉真望去,眼神相当真挚。
“谢谢。”图拉真微微弓腰致意。
“门外有个人求见,他声称能够带我们去找逃跑的人。”科斯塔说。
阿维尼乌斯和图拉真交换了一下目光。
“快带他进来。”阿维尼乌斯说。
科斯塔立即去传来人进客厅。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一袭黑衣,头上也罩着一顶连衣黑帽,把整个脸都置于了黑暗的阴影之中。
阿维尼乌斯朝他走去。
“请不要走近,否则我马上离开。”那个人冷冷地说道,并且伸手止住了他。
“如果你不想以真面目示人,那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呢?”阿维尼乌斯有些不快地说。
“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但请不要让我说出来,如果我说我认识那个人的话,你一定不会让我或者走出这道门的。因为同样的原因,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真面目,否则我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得安宁。不管怎么样,我给你们带来的消息是你迫切需要的,难道你不就不愿意冒一次险,相信我一次?”
阿维尼乌斯皱了皱眉,说:“那要看你所谓的消息究竟是什么了?”
那人好像笑了一下,又说道:“现在,来聆听一下你们的福音吧。”
阿维尼乌斯看了身旁的图拉真,笑着说:“虽然迟了点,但看起来神的启示终于到来了。”
第二十八章 三十年后的会面
山上的路不是很好走。如今很少有规矩的罗马人会上山来游玩了,罗马城内的娱乐已经足够他们消遣的了,很多人说,他们已经都累地走不动路了。既然连路都走不动了,他们当然不会有气力来爬山了,尽管通常他们还会保留一部分体力到晚上享用鱼水之欢。
奥古斯都时代,这里曾经阡陌纵横,有着许多的行道,但如今这些好不容易才铺成的石阶都已经被湮没在灌木丛和鸟粪之中了。塔西佗艰难地寻觅着最近有人走过的痕迹,希望能够减少费力地拉扯这些缠人的植物。但是,那些人显然非常慎重,在他们走过的道路上尽量不留一点痕迹,即使是观察细致如塔西佗,要找到那些蛛丝马迹也是相当地不易。
他这样艰难地爬了很长时间,终于,在日头快要直晒头顶的时候,他到达了指点的地点。他抬头望了望太阳,日光照射地他眯起了眼睛,他用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阳光,四下环顾着。
没有人在等待他,除了几枚大石块看上去像是可以为人所坐,其他的甚至连人的迹象也不能得见。塔西佗捡了一块大石坐了下来。
一方面,他在想着尼禄的事,另一方面他也替狄昂担着心。他很快忘记了旅途的疲劳,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感觉到脖子里凉凉的,便回头望去,之一看不要紧,他的魂魄差一点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只见一条碗口粗的蟒蛇从树丛中探出头来,正在舔舐着他的脖子。
他的全身汗毛都已经倒竖起来,他感到背上和胳肢窝里,汗水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可是他在要从座位上弹起来的瞬间,就有一种神奇的,几乎属于本能的力量支配了他的大脑,他迅速控制了自己的身体,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但毫无惊恐的表情,瞪视着那条巨蛇。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塔西佗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哎呀,塔西佗啊塔西佗,我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见到你惊恐的面容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树丛后传来。
塔西佗微微皱起了眉头。
狄昂拍着手,开心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的一个背上扛着那条蛇,当然那是假的喽。
“各位,这位就是我所说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绝对不会惊惶失措的普布利乌斯。塔西佗。”
他身后的人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噢,是亲爱的狄昂。”塔西佗撅了撅嘴说,“既然你安然无恙,我想我该走了。”
“噢,不,不。”狄昂笑着拉住了他的衣服,“亲爱的塔西佗,你生气了,为了我这个小小的玩笑?”
“不。”塔西佗绝口否认道,“我只是不喜欢你在任何场合都这样肆无忌惮的做法。”
“哈哈哈……”狄昂笑了起来,“我说塔西佗,这不是胡闹,这是一个证明你是合格人选的试验,经过这样的考验,这些人现在一定对你是否合适交往这一点毫无怀疑了。”他回头望了望那些人。他们还在不住地点着头。
“没有下次,狄昂。”塔西佗用手指着他说,“绝对没有下次。”
“好的好的,我的塔西佗。”狄昂拉着塔西佗的手,把他引荐到了其他的人的面前。
“塔西佗,这位是受人尊敬的库索斯。”狄昂介绍道。
那个老人也微微鞠躬致意。
“这几位是阿奇拉,巴达维,提鲁齐奥。”他最后又特意在介绍那位背着假蛇的那个人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位是埃特匹亚,最年轻的基督徒。”
“基督徒?”塔西佗问道。
“没错,他们都是信仰他们的上帝耶和华和耶稣基督的基督徒。”狄昂说。
“是他们把你带走的?”
“是的。”
“我想基督徒应该不会采用这样的暴力的。”塔西佗说。
“如果不是我们太过鲁莽,如果当初我们稍微等待一下的话,我们会看到他们能诚挚地邀请我们前来的。这样也就省下了很多的麻烦了。”狄昂说。
塔西佗看了看埃特匹亚肩上的大蛇,咕哝着:“希望如此。”
狄昂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那我们走吧,塔西佗,我们有很多令人吃惊的东西要和你分享。”
基督徒们转身朝更高的上山走去,狄昂和塔西佗也随后跟上了。
当他们到达洞府的时候,塔西佗和初到这里的狄昂一样,也惊讶万分,但是塔西佗毕竟是塔西佗,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张大嘴发出惊叹声,然后迅速向身边的人打听这里的情况。在自己没有作出判断之前,他不愿意开口做任何询问。对于他来说,依靠自己解释周围的一切是他的爱好,同时他也认为过多地依赖他人的帮助而忽视自身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是对自己的心智极其没有好处的。
狄昂看出了自己这位骄傲的同伴是不会开口要求有人来揭开他的疑惑的,于是就主动地给他介绍起来。库索斯也时不时地在一旁补充着。
塔西佗板着脸聆听着,不吭声也不点头。
狄昂只觉得想笑。
“好了,塔西佗,在你了解了这里的一切后,有什么想法?”狄昂在讲完后问道。
“非常不错,我得说。”
“就没了?”
“对不起,狄昂,我的形容词没有你那么丰富。我说非常不错,那它就是真的非常了得了。”塔西佗说。
狄昂丧气的摇摇头,他本来希望塔西佗能够与他对这个小社会的形成理**以及运作方式进行一番争辩的。但显然,塔西佗还没有对刚才的恶作剧忘怀,而且他也没有在还未经历一段时间的亲身体验就对一件事物妄下评论的习惯。
“好吧,既然你三缄其口的话,我们就来谈些你感兴趣的吧。库索斯,我看是应该把你的秘密揭晓的时候了。”狄昂说道。
“请到里面吧。”库索斯把他们引向里面的一间石屋。
“我以为你们没有什么事要互相隐瞒的。”狄昂边走边说。
库索斯笑着望了他一眼,说道:“这的确是我们努力的方向,但是,狄昂,对于我们即将讨论的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我没有把握这里的每个人都还能表现正常。所以,我在这里还是设置了一间石屋,给予商量特别事务的人一个方便。”
“我认为你的这个设置会使你的其他心血都付诸东流。”塔西佗冷漠的说。
库索斯停下了脚步,望着塔西佗,说道:“尊敬的客人,请把你的见解告诉我吧,这对我们都很重要。”
“假如这是一片真理的海洋,我是说假如,那么这间石屋就是这片海洋里的谎言的暗礁。”
库索斯和狄昂都没有出声。
“你希望创造一片没有贫穷,没有饥饿,没有压迫的平等社会。但是你给它留下了一道缝隙,一道狭小,但是却十分危险的缝隙。这里的人可以在这道缝隙里与外面的世界联系,可以在这道缝隙里滋长他们的邪**,可以在这里酝酿他们的阴谋。如果你不尽快取消这个愚蠢的设置,那么你的希望很快就会化作泡影的。”
库索斯沉默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犹豫。
“感谢你的坦率,尊敬的塔西佗。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需要时间,在这里的人们还没有完全摒弃外界的干扰前,我们必须有一个缓和矛盾的地带。”他说。
塔西佗摇摇头说:“这不是缓和矛盾,而是产生矛盾的地带,库索斯。”
“但是人们的观**不会这们快转化,他们还存在着一些杂**……”
“这间石屋是谁提议修建的?”
“是我……”
“那我得说,存在杂**的人,正是你。”塔西佗说。
库索斯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他终于喃喃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我们毕竟是人,不是嘛?”
“可是你,希望建造神的功业。”塔西佗严肃地指出道,“这是相当危险的,如果你的操作存在问题的话。”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考虑的。”库索斯说。
“还是先让我们利用一下这间存在争议的石屋吧。毕竟,我们还有非常重要而隐秘的事要谈。”狄昂打着圆场说。
三个人走进了石屋。
库索斯请他们入座,自己也坐在了一张石凳上。
“我猜,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尼禄的事了。”库索斯说。
狄昂和塔西佗面面相觑。
“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因为你之前一直不告诉我。”狄昂看了塔西佗一眼,说道,“但是从历史上讲……”
“不,不,亲爱的狄昂,不是历史,不是历史。”库索斯说。
“我以为你是让我们来讨论历史的。”塔西佗说。
库索斯叹了口气说:“啊,是的,你说地对,塔西佗,是我提议来讨论历史的。但是,或许可以这么说,我们要讨论的并不是以前的历史,而是属于未来的历史。”
“不,你的这种措辞让我感觉到像是希腊的诡辩家。”塔西佗说,同时望了狄昂一眼。
狄昂也不开心地回瞪了他一眼。
“不,亲爱的塔西佗,我亲自经历了许多事,如今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因此现在,当我在做一件事时,我经常会想,这即将成为历史了,成为我记忆里的一部分。它们中间的绝大部分,只有当我的孙子抱着我的膝盖央求我给他讲故事时,我才会把他从冷藏的回忆中取出来。但是,他们确实发生过了,而且被上帝注定决不会再在这世界上发生第二次,哪怕是再微小的事。事实上,可不可以说,我们就活在历史之中。在你想手中正在做的事即将成为历史的时候,它或者它的一部分已经成为了历史。”
“如果你试图以长篇大论来说服我们不要谈论历史,或者你所谓的过去的历史的话,我认为你大可不必。虽然我研究历史,狄昂或许对此也有兴趣,但如果你愿意讨论更实际的问题的话,我们会更加高兴。”塔西佗说。
库索斯笑着点点头,说:“很高兴你这么说。那我们进入正题吧。”
他环顾了周围两个人的眼神,说:“尼禄现在还或者,想必你们都知道吧。”
狄昂咽了一下口水,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可能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建议你不要问,好吗?”库索斯盯着狄昂的眼睛说。
狄昂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库索斯。”
“谢谢。”库索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说,“本来我想和两位商量如何找到他,因为我已经知道他又回到了罗马,在三十年之后。”
“现在呢?”塔西佗问道。
“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
“为什么?”狄昂和塔西佗几乎是同时发问。
“由于上帝的庇护,我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并且,”他又望了他们一眼,“把他带了回来。”
两位听众都站了起来。
“你是说,尼禄他现在就在这里?”
“是的。”库索斯笑着点点头。
塔西佗和狄昂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可以把这件事的始末都告诉我们吗?”狄昂问。
“当然。”库索斯顿了顿,说,“几天前,有几个不冷静的年轻人一把火把元老维路斯的房子给烧了,或许你们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们的一位姐妹,不幸被阿维尼乌斯的卫兵抓住了。于是,我们的人组织了一次营救行动,几个人伪装成阿维尼乌斯的卫兵,潜入了他的地牢,救出了我们的姐妹。没想到,万能的上帝在这个时候赐给了我们一件意义重大的礼物。阿维娜——就是我们要营救的人——让她的同伴们把一个和她同牢房的囚犯一起带走了。等他们回来后,我们发现,那个人,正是我们日夜渴望抓住的暴君尼禄。”
塔西佗用手搓了搓脑门两边。
“我终于明白了。”他说道。的确,最近几天,只有他和阿维尼乌斯与基督徒们都进行了接触,只有他才最有资格说这句话。库索斯的几句话把他的所有疑问都打消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你们为什么要抓尼禄?”狄昂问道。
“尼禄是所有基督徒的敌人,他为了把三十年前焚毁罗马的那场大火稼祸到基督徒身上,把成百上千的基督徒投入了狮笼虎穴,或者活活烧死在广场上。他用尽了各种残忍的酷刑……,他的双手沾满了基督徒的鲜血……,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会让这个刽子手仍然活在世上,或许他想让我们亲手将他放到为上帝忠诚的殉道者的祭坛上,来告慰他们的亡灵。”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对待他?”
“我还没考虑好,上帝给我们的礼物太突然了。我得好好地想一想。两位也可以为我做一下参考。”
“我们的参考你一定不会乐意听的。”狄昂说。
“怎么?”库索斯问道。
“尼禄并不是你们可以随随便便处置的,他的命运应该交由伟大的罗马皇帝。”
“皇帝这个称号并不表示他更加具有智慧、仁慈或者判断力,我希望你们不要忘了,尼禄他本人也曾经是一个皇帝。”库索斯说。
“但如今的皇帝的确是仁慈而又英名,如果天神愿意使他长命百岁的话,罗马一定会在他的统领下重振雄伟。”狄昂说。
库索斯想了一会儿,又说:“我不知道你们对现任皇帝的判断是否正确,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先声明,如果皇帝要插手这件事,他必须等到我们处置完之后。”
“皇帝对一具尸体并不感兴趣。”塔西佗说。
“但是,请原谅,尼禄必须由我们先处置。对于这一点,请不要再说了。”库索斯抬手制止了还想辩驳的塔西佗。
他歇了歇后又说:“两位如果愿意,可以随我一起去看看他。但是,请不要做傻事。”
他站了起来,朝屋外走去,狄昂和塔西佗随后跟上了。
他们走出了洞府,顺着山坡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片藤蔓堆积而成的一间小屋。
“这是我们关押特殊人物的地方。”库索斯说。
“又一块暗礁,嗯?”塔西佗好像在对自己说。
库索斯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但是没有说话。
他对旁边的两个守卫说:“开门吧。”
守卫拉掉了小屋门上的木拴。
“请进吧。”库索斯邀请道。
他们进屋后,就闻到一股**的蔓草和鸟粪相混合的刺鼻气味。
狄昂帅了帅袖子,试图驱赶走那股恶臭。塔西佗只是稍稍皱眉,而不愿做更多徒劳的躲避。
在屋子的中间,一个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由于屋内的光线非常黯淡,他们并不能十分清楚地看到他的容貌,但是视力好一点的塔西佗还是发现那人的眼睛被蒙住了。
他们走上前去。
狄昂蹲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可以揭开他的眼罩吗?”狄昂抬头问库索斯。
“本来也没有必要让他带眼罩的,但是马修斯他们认为这样做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譬如在路上不被人认出来,万一他逃跑也不会再找到原路。”
“我觉得没有什么道理,坦率地说。”狄昂道。
“是的,是的。但是这是些小事,我不想让这些无足轻重的事影响我们的团结。”库索斯说。
“你们是团结的吗?”绑在柱子上的人带有一点嘲讽地说。
库索斯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也许马修斯说地对,应该让你常常生活在黑暗之中的味道。”
“哼,哈哈,我三十年都生活在黑暗里,你以为这样的折磨会对我有效果吗?”那人又说。
狄昂一把扯下了他的眼罩。他的眼睛眨了几下就睁开了。
狄昂仔细地端详着他的他脸,辨认着。
“你是不是想为我画肖像。”那人说,“还是要像克鲁提埃那样为我来塑像,不过,你最好有两把斧子,你的前任因为没有把我的下巴塑好结果失去了自己的下巴。”
狄昂站了起来,说道:“是尼禄没错了,我曾经在恢复庞培城角斗比赛的庆祝仪式上见过他。”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样谈笑自如,也只有他做地到了。”狄昂补充道。
“谢谢。”绑在柱子上的尼禄说。
塔西佗蹲了下来,掀起了他的袍子。
“嘿!年轻人。我以为只有我对这样的事才感兴趣。”尼禄叫道。
塔西佗没有理睬他,又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
“没错,是他没错了。”他一边说,一边拍着手掌,好像手上沾了什么难以消去的肮脏的东西。
“好像你们从我这儿得到了正确的讯息。”尼禄又说。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多说一个字。”狄昂说。
“但你不是我,对把。”
狄昂摇摇头,不明白他是真的有点疯了呢,还是从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克劳迪乌斯。尼禄,我说地没错吧。”塔西佗说。
尼禄抬起头来望着他,嘴角讽刺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你相信吗?”他问道。
“对一个有理智的人来说,不应该相信的。”塔西佗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今天,就现在,我绝对相信,而且可以向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发誓,你就是货真价实的克劳迪乌斯。尼禄。”
“那又怎么样?”尼禄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在这里,罗马,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塔西佗说。
“那又如何?”
“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你就真的活不成了。”
“那又怎么样?”
塔西佗皱起了眉头。如果这只是他的一种对话策略的话,以后会可以慢慢地把它瓦解。但是最麻烦的是,如果他对于死亡已经毫无恐惧,或者说完全麻木的话,那的确是相当棘手了。
“如果我告诉你,你还有一线生机的话,你是否打算去抓住它。”塔西佗只能直截了当地问他。
尼禄又望了他一眼说:“活着,有什么好?”
第二十九章 基督徒的灭顶之灾
塔西佗和狄昂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难道你已经失去了权衡利弊的能力了?”塔西佗又问道。
尼禄讥讽地瞟了他一眼,说道:“你认为一个视死亡为无物的人还会计较什么利弊?”
“死亡处处可得,你又何必老是把它提在口中。”塔西佗走了几步又说,“如果你对死毫无畏惧,那三十年前你又何必逃脱,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躲躲藏藏苟且偷生呢?”
“三十年前?三十年前我的确对死亡充满了恐惧,当叛乱者把沾满污血的剑架到你的脖子上的时候,你也会有同样的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尼禄说道。
“哦?”塔西佗用余光看了它一眼,“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不!”尼禄简短地答道。
狄昂走上前一步,但是塔西佗拦住了他。他不愿意这样轻易地被一个阶下囚击败。
“那么,”他坐在了尼禄的身旁,“尊敬的克劳迪乌斯。尼禄,现在的你是否有什么愿望?”
尼禄轻轻笑了一声,说:“年轻人,我想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明白一个应死而未死之人的想法。既然无所畏惧,又哪里还有什么**可言呢?”
“那你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
“这是天神的意志啊。”尼禄仰头朝天说道。
“你是说如果没有天神在掌握你的命运,你早就已经死了吗?”
“是的。”
“天神为什么那么眷顾你呢?”
尼禄笑着又看了他一眼,说:“年轻人,你想在尼禄口中套话?”
塔西佗意识到了自己面对的是个前所未见的强大敌人。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为什么要那个年轻人带那块写着字亚麻布去找你的朋友普鲁塔克求救呢?”塔西佗认为这个问题能够打击尼禄虚伪的无畏。
“如果我指出你的措辞不当,请不要介意,”尼禄还是镇静如前,“那不是求救信,我只是希望普鲁塔克能够知道我的下落。”
“然后呢?知道了下落又怎么样呢?”塔西佗问道。
“不,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从任何方面来问同一个问题都不会有结果的,年轻人。”尼禄说。
塔西佗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突然,一个惊恐的叫声从山腰处传来:“有官兵!有官兵!”
屋内的人都吃了一惊,他们迅速地跑到山路口,向下望去。
山脚下,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一大队骑兵和不少的重装步兵在向山上爬。
“是你们的人?”库索斯警觉地问道。
“不!不会的。”塔西佗说,“那不是皇帝的旗帜。”
狄昂辨认了一阵,说道:“是阿维尼乌斯的私人卫队。”
“还有其他几位元老的卫队。”塔西佗补充道。
“是你走漏了风声?”库索斯朝塔西佗问道。
“不,我没有,对着朱庇特的雷火发誓。”塔西佗冷冷地说。
“那谁能替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库索斯有点沉不住气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库索斯。”狄昂说,“我们必须立刻撤走。阿维尼乌斯来势汹汹,即使不说他会对你们这样的非法的组织采取什么措施,最为关键的是,如果让他拿到尼禄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库索斯想了想说:“你说地对,狄昂。我们快走吧。”
“尼禄怎么办?”
“恩多尼亚,哈卡拉,把犯人带到后山安全的地方去。”库索斯说。
两个守卫牢房的人立即令命朝屋内走去。
“我去带领洞里的人也到后山去。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吗?”他问道。
“不是我们胆小,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谨慎。”塔西佗说,“如果让阿维尼乌斯发现我们和你在一起,那就不妙了,毕竟,我们还代表着本来就已经够吃力了的皇帝。”
狄昂也点了点头。
库索斯理解地说:“我明白了,你们跟恩多尼亚他们一起到后山去吧。如果我没有跟上来,那你们就先离开这里。”说完,他转身下山了。
“保重。”塔西佗目送着他离开。
“他非常有报负。”狄昂说。
“而且意志很坚定。”塔西佗补充道。
“你认为他会成功吗?”狄昂问。
“你指什么?”
“他的目标,他的事业,他建立一个平等的小社会的梦想。”
“他的目标太理想化了。”塔西佗说。
“你是说,他不会成功?”
“我没有这样说,但可以肯定,他在通往他的理想的路上一定会遇到很多的坎坷。如果他不能妥善地对待的话,可能会朝极端走下去,而背离了自己原始的目标。”塔西佗顿了顿又说,“不管怎么说,像这样有着崇高目标并且一刻不停地在实践着它的人值得我们尊重。”
狄昂点了点头,他在仔细地体会塔西佗说的话。
×××××××××××××××××××××××××××××××××××××
“马修斯!马修斯!”
惊惶失措的人们都停了下来。
“是你,是你把我们出卖了,是你!”库索斯扯住了马修斯的领口。
马修斯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你想干什么,库索斯?”他说。
“你……,你居然背叛我们,背叛我们的事业……。”库索斯望着身边的人群,“背叛罗马的基督徒!马修斯,你简直是魔鬼!”他灰白的胡须颤抖着,口齿也不很伶俐。这个老人的颧骨也上下起伏抖动着,好像嚼了一颗刚从火中取出来的松果。
人群发出了嘈杂的声音,大家都在议论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修斯一拂衣袖打算离去。
但是他的衣角被库索斯扯住了。
“叛徒,你不要装傻了!”库索斯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不!我不是叛徒!”马修斯涨红了脸,叫道,“大家别听他瞎说,我没有背叛大家!我……”
“马修斯!”库索斯一声断喝,“你还敢抵赖!阿维尼乌斯的人就在山脚下,你还敢说不是你!”
人群中的蜂鸣声一下子震耳欲聋。他们都望着马修斯,有很多人是他的朋友,但是现在,也不得不摇头叹息表示不能认同。
“库索斯!你不要血口喷人。”马修斯一看情势不对,急忙说道,“我是和阿维尼乌斯打过交道,可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要无中生有。阿维尼乌斯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我早就放弃了和他的合作计划……。”
“大家听听,大家听听!”库索斯愤怒地朝人们喊着,“这个人还想和阿维尼乌斯合作!”
人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说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马修斯惊恐地叫道。
“谁知道呢,或许现在你们又开始狼狈为奸了呢。”
“你……,库索斯,你……”马修斯摇着头,说不出话来了。
人群中已经有不少的手指朝着马修斯戳去。
“我的挚爱的基督徒兄弟们,我是无辜的!”他叫道。
可是人们的交头接耳还是没有停住,反而有更加多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畔。
“好!我去找阿维尼乌斯!”马修斯说,“我要当面问他!”
“你是想逃了吧!马修斯!”人群中有人喊道。
“不!我没有!”马修斯愤怒地朝那个人叫着,“奇拉,你这个懦夫,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如果不是我父亲,你早就死在了图密善的绞首架上了。”
“你不要再把你崇高的父亲搬出来了,马修斯。”库索斯说,“你的父亲是个正直的人,但是你和他不一样!”
“我就是一再实践着我父亲的遗志!”
“你不要再玷污你父亲神圣的名字了!叛徒!”库索斯的胡须抖动着,“你的父亲被你害死了,你还感说继承他的遗志!”
“你说什么!库索斯!”马修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库索斯早就对他另眼相看,但他没想到这位父亲的战友会把他父亲的死推到他的头上。他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近,他没有把握自己能控制地住颤抖的双手不把这个身材瘦削的老人捏地粉碎,他的脸已经变形了。
库索斯从二十岁就战斗在传教最前线,面对过卡里古拉和尼禄的屠刀,野蛮人的弓箭。可是,在面对这样一个尽管手无寸铁,但愤怒到极点的人时,他还是不由地倒退了几步。
“够了!”一个清脆而又严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现在大敌当前,你们不去担心如何从困境中脱身,反而互相争斗。你们想都被阿维尼乌斯抓走吗?”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库索斯,你是我们的首领啊!”
库索斯低下了头。
阿维娜走到了马修斯的跟前。
“马修斯,库索斯说的是真的吗?等一下回答,你看着我的眼睛。好了,现在说吧。”
“我没有出卖大家。”马修斯一字一顿地说,他也紧紧地盯着阿维娜闪亮的眸子。
阿维娜望着这个年轻的基督徒蓝色的眸子,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阿维娜,你这样判断一个人是不……”库索斯在一旁说。
“尊敬的库索斯,请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马修斯他没有撒谎。”阿维娜说。
“阿维娜,只有上帝才能帮助我们做这样的判断。即使我相信你的所谓的直觉,这里的各位兄弟们会相信他是无辜的吗?”
“不!一定是马修斯!”人群中又有人叫道。人们又开始骚动不安。
“安静!”阿维娜叫道,“我们没有证据说马修斯是叛徒……”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
“你也没有证据说他不是!”
“马修斯早就想背叛我们了!”
人群中的叫声此起彼伏,但是很少有站在马修斯这一边的发言。
马修斯左右环顾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扒开人群走外走去。
“你去哪儿?马修斯!”阿维娜在他身后问道。
“我去找阿维尼乌斯问个明白。”他停了一下又说,“阿维娜你不要拦着我,不要为我耽误了让大家撤离的时间。快离开这里吧。”说完他就朝洞口走去。
库索斯止住了身边的几个想要阻止他的人:“让他走。他走不了多远的。”他知道马修斯去见阿维尼乌斯的后果。这个年轻人曾经的确可以继承他父亲的衣钵的,他又想到了那个命运悲惨的人。他悲戚地闭上了眼睛。
上帝原谅他的灵魂,还有我……
洞内这时一片寂静。
他猛地睁开眼,望了望围着的人群。人们像成群的绵羊一般注视着他们的牧羊人。
“大家快到后山去,快!”库索斯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叫道。
人们又开始熙熙攘攘地朝洞外涌去。
“快!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一边高喊着,一边帮助着人们撤离。阿维娜也帮着大家疏散着。
“快,拉丽亚,快,带上你的儿子,快!西芬克,你的儿子怎么了?腿受伤了?哦,不要哭,亲爱的,不要哭,我们走!”他一把抱起了小斯维吉尼,朝洞口挤去。
“谢谢,谢谢!”得到帮助的人望着这个老人羸弱但是倔犟顽强的身影,流着泪感激地祈祷着,希望主能够永远守护他们的圣人。
“快走!”库索斯回头朝着他虔诚的信徒们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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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佗站在一块巨石上,很远就看到了慌乱地在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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