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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不是一件小事,你完全可以瞒着我,自己去解开这个谜。”
萨拉加西亚苦笑了一声,说道:“年轻人,你以为我还有气力去解开这个谜?”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臀部,换了一个座姿,又说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人,加图,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了。尽管可能目前你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和挫折,但是你会成功的,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不明白……”
“听我说,年轻人,这个秘密命中注定不属于我,而我的作用也仅仅是把这个伟大的发现交由你来完成。我在见到你手中的书的一刹那,就明白了神交托给我的终生的使命了。”
“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的话,我很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去揭开这个举世无双的宝藏的神秘面纱。可是……”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现在,加图,这是你的使命了。我把这根火炬交到你手中,就像当初的金字塔把那本书交到我手中一样。”他停顿了一会儿,望着铺满地面的枯叶,说道,“请你记住,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事。这种天神赐予的机会一千年才会遇见一次。这次,它掌握在你的手里,年轻人。不要放弃它,捏紧它!”萨拉加西亚紧紧地攥着加图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加图只能这样想,长期的对财富宝藏的幻想令这位老人的神智趋于迷乱,但这时候如果打击他的终身信**,那可能会使他完全崩溃。所以,他说道:“好的,萨拉加西亚,我会照你说的去做的。”
萨拉加西亚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加图,这本书上说的都是真的,绝对都是真的。这你必须相信。这上面的每一种机械都是可以造出来的。而且,一旦造出来的话,你可以想象,人类可以飞在天上,或者漫步在海底,那是多么地,多么地”他几乎激动地喘不上气来了,“伟大啊!”
“是的,你说地对。”加图只能这样回答。
“好了,年轻人,祝你成功了。不!你一定要成功,如果解开了这本书的谜团,那改变历史的人就是你了。”萨拉加西亚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等一等,萨拉加西亚,我还有个问题没有问你。”加图说道。
“请说吧,加图。”萨拉加西亚微笑着对他说道。
“你的那本书在哪儿呢?”加图问道。
萨拉加西亚一愣,然后缓缓地说道:“我的那本书?我的那本书……,它,它已经丢了。”
“丢了?”
“是的,丢了……”萨拉加西亚的眼帘下垂,显然那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加图知道其中必然有隐情,但又不便再细细追问,因此只能作罢。
“我可以保证,那本书上的每一张图画和你手中的这本都完全一样,我翻了那本书不知有多少遍了。”他咂咂嘴又说道,“如果你没有问题了,那应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你要去哪里,萨拉加西亚?”加图问道。
“我不知道,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如今是该找个歇脚的地方安度余生了。”
“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或许吧,如果天神觉得还有必要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天神在召唤我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走地动。好了,再见了,加图。”萨拉加西亚朝他挥挥手,道了别。
“再见了。萨拉加西亚。”加图从没有对与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的离别感到过这样的失落。
“记住你的使命,不要让天神还有我失望。”
萨拉加西亚拄着一根树枝走进了树林深处,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加图呆呆地捧着那本书,在地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完全收走了他的光芒,氤氲的寒气开始浸透这片树林。
最后,他站了起来。
尽管他对于萨拉加西亚的话同情甚于信任,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源源本本地与狄昂或者他的朋友塔西佗做个探讨。
于是,他摸索着走出树林,朝狄昂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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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尼禄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吗?”在走出罗马皇帝的宫殿后,普鲁塔克这样问道。
“不!我从来就没有信过他的半句话。”狄昂说道。
“我觉得,狄昂,抛开你个人的感情的话,他的确说地很诚恳。”塔西佗说。
“个人的感情?塔西佗,你是什么意思?”狄昂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和尼禄过去有什么过节,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显然站在了正确的一面。”
“塔西佗,我认为你在胡说八道!”狄昂气愤地说。
“冷静一点,狄昂。”塔西佗说道,“你知道的,他说的是实话,对不对?”
“可是……”
“你只要说出你心中的想法,不用管其他的感受。”
“我……”
“他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塔西佗抓住狄昂的羸弱的肩膀,说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好了好了,他说的是实话。”狄昂一把甩开塔西佗的手,气乎乎地走了。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共识。”塔西佗朝普鲁塔克说道。
“但他毕竟是尼禄啊,这需要冒很大的风险啊。”普鲁塔克说。
塔西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的,但你我都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这样的机会如果失去了,那就不会再回到你的面前了,普鲁塔克。或许,我们会无法找到这笔宝藏,或许,这都是尼禄的圈套,但是,如果我们任由这件事在我们眼前这样轻易的飘逝,你的下半辈子还会过地安心吗?我是说,有一天,当你躺在病床上,等待死神来领取你的灵魂的时候,你问自己,我这辈子做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难道你就不会后悔地用棉被盖住自己的脸,免得让人看到你在失去灵魂时悔悟的泪水?”
普鲁塔克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你说地对,塔西佗。的确,我会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宝藏,而我们放弃了去寻找他它的努力的话,我会追悔莫及的,我灵魂不会得到安歇的。”
他想了想又说:“你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了我同你们一起去寻找它的兴趣了。”
“你是说,你也想参加?”塔西佗说。
“是的,你不会反对吧?”
“我不知道,亲爱的普鲁塔克,这次行动的名单由皇帝掌握,如果你执意要求参加的话,我明天再和他去商量一下。”塔西佗说道。
“谢谢,太谢谢了。”普鲁塔克道。
“我们快走吧,狄昂的脚步好像很快啊。”塔西佗说道。
“好的。我们走,西多!”普鲁塔克突然显示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兴奋,这令年轻的奴隶惊奇万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主人这样斗志昂扬。他不知道塔西佗和他的主人说了什么,但是就在他们聊了几句后,自己的主人突然变了个样,从原来的做事慢慢吞吞,病病恹恹忽然变成了声音洪亮、雷厉风行的人。
“难怪有人会去听人家的演说,原来听人说话会产生比喝上一罐美酒还要巨大的效果啊。”他自言自语道。
狄昂很快被这他们赶上了。
狄昂不想做更多的言论,其他人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此后的一路上,他们就没有再开过口。
“好了,狄昂,塔西佗,我们要往条路走了。”普鲁塔克再一个路口说道,“不要望了你的承诺,塔西佗。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普鲁塔克带着他的奴隶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你答应他什么了?”狄昂问道。
“普鲁塔克想和我们一起去。我答应他明天会到涅尔瓦那里替他讨个名额的。”塔西佗说。
“你们真的是疯了。”狄昂摇摇头,向前走去。
“狄昂,狄昂,你等等,”塔西佗在他的身后叫道:“你已经承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为什么还要这样反对呢?”
“我不知道,我的思绪很乱。”狄昂说,“昨天我们在想着怎么处置尼禄,今天却突然成了他的朋友了,明天还要和他一起去探险。我成了什么了?”
“塔西佗赶上他,说道:”我知道的,狄昂,尼禄有过令人厌恶而且憎恨的过去,但那毕竟是过去了,他现在的确改变了很多,他在努力洗去过去的罪孽,摆脱往日的阴影。他在潜心地追求心灵的平静。”
“心灵的平静?噢,当然了,他没有受到过被他迫害死的人们的痛苦,当然平静地下来了……”
“不,他也是痛苦的,我看得出来。只有让心灵归于平静,他才能摆脱这样的自责和内疚。他在逃避,狄昂,他希望逃到连他自己都不会指责自己的地方去。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成功。”
“你是说,我们在帮助他吗?”
“是的,从某种角度上说是的。”塔西佗说。
“为什么,请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帮助尼禄呢?”狄昂说道。
“我拿不出理由,这你知道的,狄昂。请你相信对于以前的尼禄的所作所为,我的厌恶一点也不亚于你。但是,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个机会,不是吗?”
“你说服不了我,塔西佗。尽管我相信宝藏的事,但是对于尼禄,我不会对他有仁慈之心的。好了,我的宅邸到了,塔西佗,晚安了。祝你做个好梦。”他头也不会地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但是,他没有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在他的屋子的门前,有一个人站着。
“狄昂?”那人问道。
狄昂走近几步,仔细地辨认了一下,说道:“提图斯。加图?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等你啊。”加图因为终于等来了要见的人而高兴起来,“喂,那位是塔西佗吧,请过来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们谈谈。”
塔西佗也走了过去。
“我希望你真的有重要的事,否则……,我们已经有几天没有好好地休息了。”狄昂说。
“是的,狄昂。我很抱歉现在才来打搅,但这件事的确相当重要。”加图说。
狄昂让他们都进了屋。
“好吧,让我们听听吧。”狄昂在客厅里给他们每人一张椅子后,说道。
“请你先看看这本书吧,狄昂。”加图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书。
狄昂疑惑地接过书,翻了起来。
他的手很快就停了下来。
在他翻到的一页上面,有一张图画,上面绘着一个带着手套的人,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柄没有固定形状的剑。
第四十一章 加图的抉择
“狄昂。”
“嗯?”狄昂回头望了望这个年轻人。
“我,我能去吗?”加图吞吞吐吐地说。
“去哪儿?”狄昂皱着眉头问道。
“就是,就是。”加图舔舔嘴唇说,“你们要去的地方。”
狄昂一愣,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也不打算去的。加图,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可能今天就会拒绝参加这次荒谬的旅行。”
“可是我想去。”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我不想再窝窝囊囊地这样生活下去了。”加图恼怒地一甩袖子,大声说道,“我有一个温暖的家庭,狄昂,慈祥的父母,友爱的兄弟,还有舒适的住宅,以我父亲的家底,我可以不用劳作而安安乐乐地过上十辈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狄昂听出了他的呼吸在颤抖,“可是,我讨厌这样的生活!”他突然一声大吼,附近的人都朝他们望了过来。
狄昂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巷口僻静的地方。
“塔西佗会指责我容易激动,但是你好像要比我激动一百倍。”狄昂说。
“对不起。”加图沮丧地揉揉自己的额头,小声说道,“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我感觉到,刚才。”
狄昂注视着这个语无伦次的年轻人的明亮而又渴望的双眸,说道:“加图,你知道吗?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注定不会是个平凡的人。你的眼神,你的愤怒和你的歇斯底里都告诉了我这点。”
“真的?”
“是真的,加图,你是个应该会出人投地的人。”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的生活依然这样死寂。每天被无聊的事缠绕着,每天为那些自私、俗气、沾满铜臭的交际所烦恼。我已经二十五岁了,狄昂,我无法再这样忍受下去了。”加图痛苦地说道。
“我理解,加图,这是每一个非凡的人所必须经历的痛苦的阶段,如果你能够熬过这些日子,你往后的生活就会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而顺利实现的。而且以往痛苦的回忆会助长你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的动力。”
“你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吗,狄昂?”
“我?”狄昂沉思了一阵子,说道,“是的,我也和你一样。而且,在你的身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三十年前自己的影子。”
他们沉默了一阵子。
“我应该怎么办,狄昂?”加图说。
“这是你自己的事了,加图,我没办法帮你掌握人生。”狄昂说道,“我只能和你说年轻人应该注意的几个问题。第一,你必须相信自己,一个非凡的人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相信自己是非凡的;其次,不要为周围的人或者事物所影响,你必须坚持自己的判断,即使全世界都反对你,只要你认为自己是对的,那就永远要坚持下去;还有,加图,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机会,机会每个人都会碰到,天神在这一点上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狄昂说道。
“你真的鼓舞了我,狄昂。”加图想了想,望着他说。
“但是,我的机会在哪里呢?”他又自言自语道。
“机会无处不在,加图。”
加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好,狄昂,这次探险你一定要让我参加。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狄昂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说了半天到头来结果是说服了自己。
他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好吧,加图。”他说道,“但你记住,我并不是鼓励你去冒险,以后凡事你都要小心,外面的世界并不是都像罗马那样井然有序的。”
“好的,狄昂,我一切都听你的!”加图的脸因为兴奋立刻变地红通通的。
“还有,”狄昂想适时给他泼点冷水,“如果你执意和我们一起去的话,那先得征得你父母的同意。”
“不!”加图再一次高声叫了起来,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就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狄昂,他们不会同意的,你知道的。”
“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你不辞而别,这样做,”狄昂斟酌着用词,“加图,是很不恰当的。”
“或许这样可以!”加图突然激动地握着狄昂的肩膀,说道,“狄昂,你帮我去说,一个像你这样年长的人去和我的父母谈,他们可能会听的,而且一旦他们看到我是和你一道去的话,那就不会再瞎担心什么了。”
“我?”狄昂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加图的老实可靠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正越来越深地陷入到这个年轻人所设下的陷阱中。
“对啊,狄昂!你是个能说会道的人,说服两个老头老太太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
“可是为什么?”狄昂说。
“就算为了我,狄昂。难道你愿意看到我一辈子老死在这个安乐窝里?”加图央求道。
狄昂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给了加图一个信号。加图迅速攥住狄昂的胳臂,往一条弄堂里拽去。
“我的家就在不远。快!狄昂,我们一起去!”加图欢快地叫道,“狄昂,我有生以来从没有这么盼望回家过。天哪,我太激动了!”
狄昂任由这个年轻人拖着他走着,他不想再给这个快乐地年轻人以任何打击了,他知道他说的或者他做的都是自己曾经说过和做过的。他只是不知道加图能够这样坚持说下去做下去多久,因为在这条反抗世间与自己作对的一切的道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他们很快来到了加图的家门口。
“妈妈!我回来了!”加图叫道。
卡伦西娅以一个像她这样年纪的妇人所不应该有的脚步迅速来到了门口,给他们开了门。
“哦,提图斯,你午饭也没有回来吃。我和你爸爸都担心地要命,以为你又……”他的母亲即疼爱又埋怨地说道。
狄昂立刻明白了加图的困难处境:这样的一位母亲,的确是一个志向远大的儿子追求自己理想的最大障碍。
“妈妈,我没事的。”加图有点发窘地说,他指了指狄昂说道,“这位是狄昂,来自希腊的学者。”
“你好,亲爱的夫人。”狄昂彬彬有礼地说道。
卡伦西娅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子,明白了面前这个风骨都相当正派的人不会是儿子的又一个不当之友后,就还礼道:“哦,尊贵的客人,小犬蒙你照顾,实在感激不尽,请进来坐吧。”
他们正要往门里迈,加图的母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地回过头,说道:“提图斯。”
“什么事,妈妈?”
“我和你的父亲商量过了,为了让你能够安心地在这个家里待下去,我们作出了一项重大的让步。”他母亲严肃地说道。
“妈妈,我并没有要求你们……”
他母亲止住了他的话头,说道:“听我说,提图斯,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苦心。”
她掀起了里屋的门帘,说道:“她已经等了你一天了。”
加图和狄昂先后钻了进去,然后,他们就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美丽的姑娘阿琵达拉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世上恐怕再难找出比这更尴尬的场景了。
加图望了狄昂一眼,狄昂的脸已经在一霎那变得血红。刚才还是一对亲密的朋友——甚至说是情同父子也未必过分——顿时陷入了男人之间的危机。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啊,但是,现在居然成为了现实。
阿琵达拉没有料到狄昂会来,她的脸颊也顿时如施了粉黛一般显出一片桃红。
“阿琵达拉。”加图说。
“提图斯。”阿琵达拉的头低下了。
狄昂在一旁等待她的招呼,但她始终没有开口。
“我们和阿琵达拉谈过了。”卡伦西娅走到了那个姑娘的身后,抚摸着她黑色的长发,说道,“阿琵达拉是个好姑娘,而且,”她吸了口气说,“她愿意做你的妻子,提图斯。”
加图仿佛突然遭了一个霹雳一般,头脑里顿时空白一片。
狄昂也瞪大了眼睛望着阿琵达拉,如果阿琵达拉现在不是低着头的话,她一定会被他的目光盯地羞死的。
“提图斯?”卡伦西娅看到儿子的神情异常,就问道,“你没事吧?”
加图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脑袋,深深地吸了口子,但好像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母亲所说的话。
“你说什么,妈妈?”他口齿不清地问道。
“提图斯,你不要紧吧。”他母亲立刻来到了他身边,抬头仰望着这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儿子,说道,“阿琵达拉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提亲了。”
加图挣脱了他母亲的手,走到了阿琵达拉的身边,说道:“阿琵达拉,这是真的?”
犹豫了半晌,阿琵达拉才羞馁地点点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加图问道。
“提图斯,你不是一直这样希望的吗?”卡伦西娅不解地望着他。
加图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瘫倒在床上了。
“提图斯……”
“妈妈,请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加图有气无力地说。
她母亲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狄昂阻拦住了。
“我们还是先出去一会儿吧,让他好好想想清楚。”狄昂说着,把她推出了门。
“阿琵达拉。”加图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琵达拉嘤嘤地哭泣起来。
“我以为我们已经完了。”加图说道。他望着天花板,表情呆滞,双目无光。
但是显然,阿琵达拉现在不是适合说话的时候,所以,加图只能一个人**叨着乏味的独白:
“那天晚上,我本来不应该离开你的。我的头脑在发浑,手脚已经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你喜欢狄昂吗?”
“他是个不错的人,尽管年纪大了点。”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阿琵达拉,真的,你是我这一生中唯一钟爱的女人。”
“狄昂也是我敬爱的长者,他很好,我是说,他很好,很好。”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琵达拉,我不知道。你现在还爱我吗?”
“我爱的!提图斯……”阿琵达拉嚎啕大哭起来。
加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震动了一下。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阿琵达拉一边抹着泪水,一边用力地点点头。
“如果是以前,那就好了。”加图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枕在脑袋下。他希望现在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他宁愿是在三天前,什么情况都相当糟糕的时候,那也比现在要作出这么困难的抉择要让他好受地多。
狄昂并没有认识阿琵达拉多长时间,尽管他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姑娘,但是在这样的情势面前,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挂**她了。他想地更多的是加图,这个年轻人刚找到人生的第一个目标,正斗志昂扬地沿着自己开辟的道路朝新的生活前进,可是突然之间,天上掉下了一块铁饼,把他砸地晕头转向了。他知道现在困扰加图的已经不是自己和阿琵达拉之间的事了。与那个令人头痛的选择想必,这实在算不上什么。
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选择了:自己所钟爱的女人和自己打算毕生奋斗的事业。
加图的父母很清楚,如果他们无法提供给他们的儿子其中的一样的话,这个充满了精力的年轻人很快就会离开他们而去的。因此,在衡量之下,他们选择了阿琵达拉,对他们来说,让儿子离开他们是最难以忍受的事。
狄昂想起了以前的自己,虽然情况并不完全一样,但那同样是一个令他头痛欲裂的选择。他在那时就知道了拥有选择的痛苦并不比没有选择要好受。
他想了想,就轻轻拍拍卡伦西娅的肩,友好地说道:“亲爱的夫人,我有一点事,关于令郎的,想和你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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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好过的不止他们两个。
罗马皇帝一天之内第二次被人从床上吵醒了。
“这次又是谁,鲁福斯?”皇帝揉着眼睛说。
“日耳曼尼亚总督图拉真求见。”
“我是提起过会邀请他来的,没想到他那么心急。”皇帝笑道。
“请他在大厅里等我吧。”他打了个哈欠说。
他自己披上了长袍,缓缓地挪动到门边。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急忙扶住门框,可是他干枯的双臂无法支持他的重量。他呻吟着倒在了地上。
等到图拉真和鲁福斯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不见皇帝的人影而来看个究竟的时候,涅尔瓦已经躺在地上气若游丝了。
他们立刻把他抬到了床上。
“我去叫御医。”鲁福斯想一阵轻烟一般飘了出去。
他的动作非常快,御医也非常配合地尽快收拾好了东西,他们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赶到了皇帝的身边。
可是,皇帝却已经坐在了床上,虽然憔悴但是笑容可掬地说道:“鲁福斯,还有御医,让你们忙坏了。”
他们两个呆呆地望着他。
涅尔瓦拍拍坐在床边的图拉真的肩膀说:“如果不是他,你们或许还得忙活一阵子。”
“我的皇帝,这只是军营里的一点急救方法,雕虫小技。能够帮地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图拉真说道。
“图拉真,我真的很高兴。”皇帝说道,“我没想道真的会有一天要仰仗你的力量。”
“不,不。应该是尊贵的皇帝吉人有天相。”图拉真诚惶诚恐地说。
“你为什么要救我?”皇帝说。同时,他给了鲁福斯一个手势。
鲁福斯领着御医退下了。
图拉真望着年老的皇帝,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我失去了知觉,鲁福斯不在这儿,而你又是阿维尼乌斯的朋友。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图拉真的喉结颤抖着:“我还是不十分清楚你的意思。”
“一个垂死的人如果真的死了,也没有人会对站在他身边的人加以指责的。况且,被人掩住口鼻窒息而死和因为呼吸衰竭而死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皇帝望着他的眼睛,说道。
图拉真“扑通”一声单腿跪地,说道:“高贵的罗马皇帝明鉴,图拉真绝对不敢有大逆不道的想法。我……我……”如果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慌张,那是一点也不过分的。而心中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这般畏惧,对于他来说,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涅尔瓦慈祥地抚摸着他的卷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图拉真,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我现在已经不能和你交谈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救我,一个对你和阿维尼乌斯的存在构成了危险的人?”
“一个罗马人如果能够拯救罗马皇帝的生命那是他莫大的荣誉,这是他的本能……”
“哦,图拉真,请不要再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了。每个人都会这样说,他们会对独裁者恺撒说,会对奥古斯都说,也会对卡里古拉说,现在又对我说。”他叹了口气说,“我需要的是实话,而不是恭维。”
图拉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着头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任何的**头,在当时这样的危机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战场上的士兵奄奄一息的情景。在战场上,我会立刻帮受伤的士兵包扎医治。在你昏迷过去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得及有其他的想法,这个本能一样的行动就自然的产生了。我亲爱的皇帝,你不是我的敌人,这是我要强调的一点。即使是我的敌人,我也不会在这样的危难时刻趁人之危的。”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图拉真,你是个真正的军人,如果,你知道怎么样运用你的才能的话,那对罗马帝国来说会是更加有意义的事,比救我的性命可要重要多了。”
图拉真沉默着体味着皇帝的话。
“对了,你不是有事找我吗,图拉真?”
“是的,但是你现在……”
“图拉真。”皇帝有点生气地说,“不要顾虑我的身体。我现在还撑地下去,不要等到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再告诉我,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图拉真望着皇帝布满青筋的手,说道:“好吧,尊贵的皇帝。我会如你所愿的。”
第四十二章 终于出发了
“好吧,他可以去,但是狄昂,你要保证他的安全。”涅尔瓦说道,他又自言自语地嘟哝道,“这下人越来越多了。先是那个希腊人,再又是个毛孩子,这是去探险呢,还是旅游呢?”
“嗯,”塔西佗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事实上,尊敬的涅尔瓦,普鲁塔克他不能来了。”
“哦?是吗?”皇帝问道,“他怎么了?”
“他生病了。”
“生病了?”皇帝想了想问道,“亲爱的塔西佗,上次他来要求参加,是他主动的呢,还是其他的原因促使他来这样做的?”
“绝对是他自己的主张。”塔西佗停了停又说,“但是,人难免是要生病的,尤其是在极度后悔和紧张的时候。”
皇帝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下次你再给我推荐人选的时候,请千万问清楚他的真实意愿,嗯,还有他的身体状况。”
“好的,我会留心的。”塔西佗道。
“那么,减少一个名额,再增加一个,总的人数还是不变喽?”皇帝说。
“事实上,”塔西佗有点尴尬地说道,“情况并不是这样,尽管普鲁塔克他自己来不了,但是他推荐了他的忠实奴隶西多来顶替他的空缺。”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塔西佗?”皇帝问道。
“很遗憾,这是真的,普鲁塔克可能希望对自己不能履行的诺言有所弥补,所以希望我们带上西多,这样代表他的话,或许能减轻他的内疚。”塔西佗说道。
“但是,这个奴隶他有什么特长,或者说有助于我们这次行动的地方?”
“据我所知,他除了会做饭外,一无特长。”
“那你们总不至于在这样艰辛的旅途中会要一名火夫吧?”
“尊贵的皇帝,人的作用并不一定会体现在醒目的地方。”
“其实,你也不希望他去的吧,塔西佗?”
塔西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答应他了,你不会希望我食言吧。”
“哈哈,”皇帝笑了笑说道,“既然事关高贵的塔西佗的荣誉,那我不得不答应了。不过,和对狄昂的要求相同,你得管好这个年轻的奴隶。”
“请你放心,尊贵的皇帝。”塔西佗说。
“好了,我的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皇帝站了起来,问道。
“一切就绪,亲爱的皇帝。”狄昂说道。
“你们的人呢,那两个年轻人?”
“他们在宫外山脚下等候。”
“好吧,那么,诸位,祝你们成功!”皇帝举起了酒杯。
狄昂和塔西佗也举起了杯子。
在一饮而尽后,皇帝抹了抹胡子,说道,“鲁福斯,把我要的东西拿来。”
“遵命。”鲁福斯幽灵般地漂浮着走了出去。
“狄昂,塔西佗,你们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皇帝问道。
狄昂想了想说道:“尊敬的涅尔瓦,我的确还有一点担心的地方,当然,你一定考虑过了……。可是,在你现在,请原谅我直言,在你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的时候,我们都离开了你,如果罗马有些棘手的事务需要应付的话……”
“你考虑地很对,狄昂。象我这样一把年纪,身边缺少几个助手,实在是有点吃力。不过,请你放心吧。我已经和几位我信得过的助手谈过了,他们愿意在你们离开的这当儿填补一下空缺。”
“哦?那实在好极了。”狄昂说,“我们能不能知道他们是谁?”
“当然,狄昂,你们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职位是被谁抢去的。”皇帝说。
狄昂一愣,但他马上反应了过来,笑了起来。
“其中的一个你们可能认识,《自然史》的作者,已故的受人尊敬的盖尤。普林尼的侄子小普林尼。”
“他和我都在睿智的马尔库斯。昆体良的门下读书过。”塔西佗说道。
“啊,那太凑巧了,那么他的为人,你一定是知道了喽。”
“是的,我对他非常放心,就象我本人在你身边一样。”塔西佗说道。
“还有一位是马尔库斯。马提雅尔。”
“马提雅尔?”狄昂想了一会儿,又问塔西佗,“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
“哦,他是个诗人,来自西班牙。”皇帝说道。
“诗人?他靠得住吗?”狄昂说。
“哈,狄昂,并不是每一个诗人都像你想地那样不务正业。”皇帝说道,“马提雅尔的诗写地非常不错,他的能力以及为人也相当值得称赞。”
“既然你作出这样的判断,我们就不再有任何的怀疑了。”狄昂说。
“尽管,他们可能没有你们和我之间的长期的友谊,但他们的智慧和忠诚都是非同凡响的。你们请放心吧,我还有克伦塞茨和鲁福斯,哈,刚说到他,他就到了。”
鲁福斯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他的长袍拖地而行,仿佛完全没有用腿走路一般。
“这是你要的东西,尊敬的皇帝。”他说道。
涅尔瓦结果盒子,打开了它。
“这些,你们可能会用得着。”他说着,把它递给了狄昂。
狄昂双手接过了盒子。
“这里有我铭牌,它可以保证你们在整个帝国境内以及帝国的盟友的土地上通行无阻。”皇帝说道,“还有这个,狄昂,这是帝国驿站通函,布置在罗马境内的数以千计的驿站都可以作为你们歇脚和获取食物的场所。有了这两样东西,你们在帝国内部的任何角落都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安全。但是,一旦你们离开了罗马的疆土,他们就变得一文不值了。这个你拿好,这是所有日尔曼尼亚的蛮族都认可的友好纹章,持有这个纹章,日尔曼人都将你们当作朋友看待,这是我的前任韦柏芗花了非常大的代价才从那些蛮人的首领那里获得的,它原先是用来保护罗马的使节不再遭受野蛮的杀戮。嗯,还有这张面具和这株红色的麦穗,它们分别可以使你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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