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株红色的麦穗,它们分别可以使你们安然通过东边和西边的蛮族的土地。”
“尊敬的涅尔瓦,你的收藏总是那么地与众不同并且价值非比寻常啊。”狄昂叹道。
“这些都是有用的东西,我不能随随便便地把他们丢了。”皇帝嘟哝道。
“这柄匕首是什么?”狄昂问道。
“这就是没有什么用的东西了。”
“没有用?”
“不过你不要轻易地把它给丢了,尽管它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但是,它是任何罗马军队出征时必带的助阵符。在精神上,它鼓舞了罗马军队在几百年来所向披靡。”
狄昂掏出这把匕首,仔细地端详起来。
“这柄匕首的花纹非常古怪啊,好像不是罗马所产。”
“据说,它是罗马建城者罗慕鲁斯的身边之物。”皇帝说道,“尽管只是个传说,没有人相信,但是作为祈佑征程顺利的象征,它还是相当灵验的,尤里乌斯。恺撒征服高卢,奥古斯都击败布鲁图,德鲁苏斯和日尔曼尼库斯平定日尔曼尼亚军团的叛乱,都是带着这柄匕首。而没有带匕首的人就是发鲁斯和东征帕提亚的克拉苏了。”
“哦?真的?”狄昂好奇地掂量着这把匕首。
“带上它吧,它是好运的象征。”皇帝说。
“你这么极力推荐,我们怎么能不受下呢,亲爱的罗马皇帝。”
涅尔瓦捋了捋胡子,笑道:“至少它也能起到一点防身的作用啊。”他转了个身,朝鲁福斯点点头。
鲁福斯击了一下掌。
他们身后的门开了,几名卫兵走了进来,他们中间夹着面带微笑的尼禄。
“早啊,诸位。”尼禄好像非常兴奋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皇帝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我想我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你们都已经一切就绪了吧?”尼禄说。
“是的,只要你没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我们可以立即出发了。”塔西佗说。
“啊,终于,我要准备履行天神托付给我的使命了。”尼禄仰天叹道。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仿佛有些不满地说:“我好像错过了临行祝辞。”
狄昂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走吧。”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再见,我的朋友们,祝你们一路顺风。”他朝他们挥挥手。
众人纷纷行了礼,即使是尼禄也通过微微的鞠躬表达了他对自己的这位贤明的继任者的足够的敬意。
“你们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脱离我的掌握了。我只能送你们到门口了。”
于是,狄昂和塔西佗纷纷劝说虚弱的皇帝不要离开他的座位一步,直到他无奈的答应了,他们才离开。但在他们背后,涅尔瓦还是大声地叫唤道:“记住,你们的平安比任何宝藏对我来说都要重要!”
他们停了下来。
“快走吧,快走吧!”皇帝催促道。
于是他们快步地走出宫去,没有回头一次。
×××××××××××××××××××××××××××××××××××××
西多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个公子哥儿。
“嘿,你不就是地牢里的那个……?”他说。
加图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把视线转了开去。
“好像真的很神奇似的。”西多气愤地嘀咕着,也把头扭了过去。
这两个年轻人为着各自的目标踏上了同一条路。如果让他们彼此袒露心声的话,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所面对的这个人会以如此古怪的动机踏上这次的征程。加图不会相信世界上居然有人会为了金钱而参加如此意义重大的行动,而西多更会对纯粹的精神上的探险笑掉大牙。
他们注定是没有相同点的一对,但是,除了一个例外,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才会显示出尽管表达方式上有所不同但是实质上却惊人相似的一点。这个关键的一点,在任何探险的故事中都是不可缺少的,而在我们的故事当中,它也适时适地地出现了。
一个削瘦而又婀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两个赌气的年轻人面前。
“阿维娜!”加图失声叫了出来。
而西多,他则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位美丽圣洁的女神,居然一时说不上话来了。这对这个以往一见到漂亮姑娘就会聒噪个不停的人来说,实在是非常罕见的。
“快救救我!”阿维娜紧张地说道。一边扯着加图的袖子,一边惊惶地朝后望去。
加图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这个总是闯祸的姑娘的这句话给他带来的是什么。
“快点,把我藏起来!”阿维娜慌乱地央求道。
“这次你又烧了谁家的房子?”加图说。
阿维娜气恼地望着他,叫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我不马上藏起来的话,我就死定了!”
“亲爱的阿维娜,你最好先把事情讲清楚,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正打算出门,不想再摊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加图道。
阿维娜跺着脚说:“请你相信我一次,他们追上了我,我真的会死的!”
这时候的阿维娜面色苍白,头发散乱。因为恐惧,浑身剧烈地哆嗦着。
“嗨,你!”这时候,西多一把拉开加图,说道:“这位姑娘正处于为难之中,你不去帮她,反而刁难她。要我说,你真不是男人。”他说着,拉过阿维娜,说道,“请快到车里去。我会保护你的。”他拍拍胸脯说。
阿维娜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突然认出了这个仗义襄助的年轻人正是当初在阿维尼乌斯的地牢里相当轻浮的没有教养的那个人。她一愣,但是想到现在处境的艰难,只能先上车再作打算了。
加图当然明白西多对阿维娜的好感,尽管他告诉自己阿琵达拉才是自己所钟爱的姑娘,但是不知是怎么了,看到西多大献殷勤,他的心里居然泛起一阵酸溜溜的。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等一下。”
※※※※※※※※※※※※※※※※※※※※※※※※※※※※※※※※※※※※※
几名卫兵——加图看不出来他们属于哪个卫队,但是,看他们全副武装,队形整齐的样子应该不是那个元老的私人卫队——持剑跑了上来。
“罗马的公民,你们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从这里走过吗?”为首的一个人问道。
“真的抱歉,长官,我们没有看到。对吧,塔里固埃?”加图朝西多说道。
西多一愣,他望了加图一眼,目光里透出了无比的愤怒。
“是这样吗,奴隶?”那个人问西多。
西多这次求救般地朝加图望去,但加图好像没看见的样子。
“是……,是……。”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嘴唇好像打着架。
“塔里固埃!你怎么说话的。”加图责备道,好像在责备他自己的仆人一般,然后,他向那个长官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这个奴隶就是没见过市面,请不要介意。”
遇上这样的情景,这名长官显然立即就产生了怀疑,尤其是当他看到他们身后的那辆车时。
他朝车走去。
加图上前一步,巧妙地挡住了他的去路,而又不让人察觉到他是有意识这样作的。
长官看了他一眼,说道:“车上载的是什么?”
“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些旅行的用品。”加图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可以看看看吗?”
“我想最好还是不必了,这些东西的主人不希望他的物品被翻乱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翻乱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是,可是……”加图仿佛急得说不出话来了,“私自搜查公民财物是不合法……。”
没等他说完,那位长官已经掀起了车的门帘。
他仔细地巡视着车内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确信没有一个死角可以容纳一个活人的时候,才放下门帘。
“对不起,亲爱的公民,我们也不想这样做,但是身位维持治安的军人,我们必须考虑犯人可能藏匿的任何一个地点。”
“那你怎么不趴下,看看车底下会不会藏着那个人?”加图没好气地说。
军官望了望车轴,车的底部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一只手掌的距离。
“我看不必了。抱歉,打搅了。”说完,他就喝令他的士兵们随他一同继续朝前赶去。
等到他们走远了。加图说道:“塔里固埃,把车子推开吧。”
“我叫西多!不是什么塔里库埃!你这个人真不要脸,说得好像我是你的佣人一样,要不是看在那个姑娘的面上,我非揍你一顿不可。”西多忿忿不平地说道。
“你要是在不把车推走,你要救的姑娘救快要憋死了。”加图笑着说,他觉得作弄一下西多还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
西多一边拉在车把手上,一边还是不肯拉下地咕哝着。
加图和他一起用力,推开了车子。阿维娜躺在地上,正好在一个不深不浅的大坑里,这样,她的身体露出地面的部分就不至于会被车底压着了。
加图一把拉起了她。
阿维娜一面掸着身上的尘土,一面说道:“谢谢,你第二次救了我。”
“嘿,还有我呢。”西多不满意地叫道。
“对了,还有你,亲爱的西多。”阿维娜朝他嫣然一笑。
西多顿时觉得头晕乎乎的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加图问道。
阿维娜的脸又沉了下来:“有人死了,他们认为是我杀的。”
“哦,天神保佑我,先是放火,现在又是杀人,我真的遇到了一个女魔鬼了。”加图说道。
“烧掉维鲁斯的房子是我干的,而且我为此自豪,但是这次杀人的事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向伟大的朱诺发誓。”阿维娜说。
“我相信你,美丽的姑娘。”西多抢着说道。
阿维娜对他报以简洁的微笑,现在她更重视的是加图对她的判断。
“一位叫盖乌斯。科斯塔的骑士的妻子被人杀害了。她死在了自己家的客厅里面。而我作为她的好友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这还不是最糟的,就在几天前,我还和她生过争执,她家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而当我应她的邀请来寻求和解时,发现的却是她躺在血泊之中,有一把匕首掉在了地上。我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立刻蹲下,捡起了那把匕首。突然那个我以为已经死去的人一把拉住了我,嘴里一边吐着血,一边嘶哑地叫着着:‘蝙蝠,蝙蝠!’就在她的家人循声赶来时,正好看到我一手持着匕首,一手正试图摆脱她的纠缠,而这个可怜的人仍旧抓住我的手不肯放。”
阿维娜吸了一口气说:“我立刻明白了这样的情形意味着什么,我趁着她的家人没有反映过来,立刻跑了。”
加图皱着眉头考虑了一阵子,说道:“这真是棘手啊。”
“你相信我的话吗?”阿维娜渴望地看着他。
加图望着她的美丽的明眸,说道:“是的,我相信你。”
“你们是要去旅行吗?”阿维娜突然问道。
“是的。”
“那太好了,带我一起走吧!”阿维娜说,“现在的罗马城对我来说实在太危险了。只有离开这里,我才是安全的。”
加图苦笑着说:“你知道我们要去那儿吗?”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加图老实说道。
阿维娜一愣,但她立刻又说:“不管那么多了,我必须离开罗马一段时间,等到我的父亲查明了真相,替我洗冤后,我再回来。”
“你要知道,这次的旅行不是我作主的。你瞧,作主的人来了。”加图说着,朝正向他们走来的狄昂和塔西佗他们指去。
“怎么,遇到朋友了?我以为你认识的女孩子只有阿琵达拉。?”狄昂打趣道。
加图脸一红,朝阿维娜望了一眼,然后说道:“我恐怕,我们又得多一名成员了。”然后他简要地把阿维娜的经历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狄昂把加图拉到了一边,悄悄问道:“你认为她说的是真的吗?”
加图点了点头,然后又把以前和阿维娜的纠葛交待了一番。
狄昂点了点说道:“啊,原来维鲁斯的房子是她烧的啊!”
这个时候,塔西佗说道:“年轻的姑娘,你听到你的那位闺中密友临死前说的是‘蝙蝠’?”
“是的,尽管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敢保证,这正是她说的。”阿维娜说道。
“你想起了什么,塔西佗?”加图问道。
“不,不可能的。”塔西佗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没有什么,我在胡思乱想罢了。”
“那么,你怎么看,我们能带上这位姑娘吗,塔西佗?”狄昂说。
“如果我们不救她的话,她或许真的会被吊死的。”塔西佗说道。
“那么说,你们统一喽?”加图兴奋地说。
狄昂和塔西佗交换了一下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
“太感谢了!我得救了!感谢天神!”阿维娜也激动地说。
“诸位,我们走吧。”在一旁等地不耐烦的尼禄说道,“如果你们希望在天黑前走出罗马城的话。”
“塔西佗让阿维娜和狄昂上车,自己坐在架车的位置,而加图,西多和尼禄则各骑了一匹马。就这样,这支并不庞大的探险者的队伍出发了。每个人都相当有精神,即使是尼禄,为了他终于能踏上寻找自己思**了几十年的宝藏的征程,他也难免要比平时兴奋一点。骑在他附近的加图甚至以为自己听到了他在哼着小调。
而西多,尽管在那些有教养的人说话的时候不便插口,但是他的快乐也喜形于色。他感到冥冥之中,天神在眷顾着他,先是他的主人打算解除他的奴隶身份,然后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宝藏在向他召唤,现在,他心目中的女神又可以陪伴他通行。他的腿不禁夹地紧了点,他的马比别人的跑了快许多。
就在当天晚上,养成了晚上很少睡眠的习惯的狄昂还听到这个傻愣愣的年轻奴隶在睡梦中笑出了声。
第四十三章 尤卡塔旅馆的风波
关于这件事的传闻有很多:有的人说他们只不过是城里的几个身手敏捷的乞丐,借着夜色翻墙入室,作些鸡鸣狗盗的事体;还有的人说他们都是受官兵欺凌,走投无路,最后揭竿而起的暴民,他们会在夜里潜入城里,打劫为富不仁的大户人家,但是对于贫穷的人则秋毫无犯;最后,还有一种说法,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中包括德高望众的哈兹拉。提拉米达——认为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来自黑暗世界的恶魔,每过50年就会回到地面上一次,在上一个五十年,提拉米达和一些当时还相当年轻的老人记得非常清楚,恶魔的横行足足肆虐了半年之久,受到伤害的人不计其数,直到伟大的法师西比拉祭出了光明之神的镇魔法器,恶魔的猖狂才就此绝迹。但是,世间的轮回注定的,恶魔在50年后终究要再次显身的,这次就不知道谁来承担50年前西比拉担当的大任呢?
大多数人对最后这种说法都嗤之以鼻,更有甚者如尤卡塔旅馆的老板,杰穆尼。尤卡塔,在提拉米达对人们散布这种令人不安的言论的时候,公然说道:“尊敬的提拉米达,如果真的有魔鬼的话,我也不相信这些魔鬼只会抢劫人家的钱财。你们见过贪财的魔鬼吗?”说完,他就甩着袖子走掉了。说了这样的话,还当场拂袖而去,这对提拉米达来说,是从没有遇到过的羞辱。老人的脸上浓密的白须颤抖着,他伸出瘦地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指着尤卡塔的背影,用尽全身的气力,说道:“天神有眼的话,让恶魔今天晚上光顾这个无知狂妄的人的家吧。”
尤卡塔老板转过身来,笑了笑说:“如果他们真的光临的话,麻烦你和他们说一声,不要动我老婆的那些首饰,否则,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四周的人群都哄堂大笑起来。提拉米达气得只能使劲地甩着手以示愤怒了。
这天晚上,尤卡塔丝毫没有任何愧疚地上了床,他甚至还在洗脚的时候,又好好地把提拉米达以及其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家伙们嘲笑了一番。
他的老婆已经和他分床睡了,在隔壁的那间屋子。就因为那个只来了一次的舞女。尤卡塔想不通的是他的老婆怎么能这样蛮不讲理,他连那个舞女的一根指头也没有碰,只不过多看了几眼而已,就……。
不过,当他乐滋滋的回味着那舞女的曼妙的身段,迷惑人眼的舞步时,他还是很快的忘却了妻子的刁蛮。他闭上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正待他要熄灯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谁啊!”他叫道。
“住店的客人,老板。”他的一个伙计叫道。
“什么事啊?”尤卡塔揉揉眼,满不乐意地下了床,走到了门边。尽管他心里正在咒骂这个倒霉的客人,但作为一个生意人,他不得不听任客人们的胡闹。
他打开门。
门外除了他的伙计,还有几个异乡来的客人,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好在尤卡塔老板见过的世面不少,不会因为几个奇装异服的人而大惊小怪。
“老板,这几位客人想要换个房间。”伙计说道。
“告诉他们没有房间了。”尤卡塔说。
伙计照样把老板的话回给了那几名客人,尤卡塔有时候真得仰仗这几个年轻伙计,他自己对于其他国度的语言是一窍不通,要招待这些异乡客,全凭他的这些伙计们打点。当然,伙计们也不会白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们通常会欺负老板听不懂他们的话而向客人们提一点非分的要求,并且是以老板的名义提出的,然后,好处当然是落入了自己的腰包了。
尤卡塔并非完全蒙在鼓里,但是,想到这些能说几种话的年轻人实在是一笔财富,他也就不再多加计较了,只不过有时候他会不明不白的扣除一点他们的薪水,作为自己损失的补偿。
“老板,他们说他们看到二楼有一间空房。”伙计把客人们的话又告诉了他。
“哪里有?瞎说,这里来往的旅馆俏得很,只有找不到歇脚的地方露宿街头的行路人,绝对没有住不满客人的旅馆。”尤卡塔摇着头说。
“他说的那间是二楼右面靠楼梯的那间……”伙计低着头说。
尤卡塔老板皱了皱眉说:“那是我老婆放她的珠宝首饰的地方,怎么能让他们住?告诉他们,让他们今晚忍一忍,明天有几位客人要走,我会把那间房给他们的。”说着,他揉揉眼睛,想要关上门。
其中的一位客人用一只手拦住了门。他的体形并不象从高卢,或者北方来的人那样剽悍,但是他的力量是非凡的。那扇被他挡住的门,任凭尤卡塔怎么扳都无法动弹丝毫。
最后,他放弃了,他朝那几名客人吼道:“你们想干什么,如果不想住的话,就赶快滚!否则我要叫卫兵了!”
那个客人轻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像提小鸡一般,把他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这个野蛮人!”尤卡塔老板使劲地敲打着那个抓着他的那个人的身体,但是好像完全没有用处。那个人拎着他走出门外,其他人,包括吓得目瞪口呆的年轻伙计也都跟了上去。
那客人把尤卡塔老板拖到了他老婆的安放珠宝的房间门前。
他说了一句话。
“老板,他让你把门打开。”伙计在一旁边哆嗦边说。
尤卡塔立刻明白了除了什么事,这帮人如果不是提拉米达口中所说的来自地狱的打劫人财富的魔鬼的话,那也是几个干类似勾当的强盗无疑了。
“不,杀了我也不会给他们开门的!”尤卡塔咬着牙齿道。
当那个客人明白了他的决心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剑。
尤卡塔和他的伙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状的剑,剑身轻薄,又长又直,但是一眼望去就知道它锋利无比。阵阵寒光照射地人心里发毛。
尤卡塔老板闭上了眼睛。他暗自琢磨着,为了自己的悍妻的财宝这样送命值不值得。
突然,只听“哐啷”一声,吓得尤卡塔只想喊“饶命”,但是为时已晚。他等待了一阵,没有再听见其他动静,而自己的脑袋好像还架在脖子上,于是冷汗就哗哗地流了下来。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前门上的手腕粗的铜锁已经被生生截成了两段了。
还没有等他落定惊魂,更骇人的事发生了。
在他曾经上了锁的房内,有几个身影在晃动了。
听到这番动静,那几个人都回头朝房门口望了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尤卡塔老板和他的伙计立刻晕了过去。
只见那几个人长得青面獠牙,暴眼突额,十分可憎,哪怕说是从油锅里捞上来的妖怪也丝毫不会过分。
但是这样的场景居然无法吓倒那持剑的客人,他一个跨步挺剑而上。那些鬼魅顿时散开。
那客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游走在房间里,借着油灯的微光,门外的人可以看到闪电般的剑光时不时地闪现一二。那些鬼魅在剑光之间穿梭躲闪着,却绝对无法近他的身一步。
他的脚步十分的诡异,左突右摆,前虚后实,那班围着他的鬼魅显然无法适应这种灵活多变的步伐,几声闷哼之后,他们都站住不动了。
那客人也停住了,他打量着周遭这些面容可怖的鬼怪,并且不让他们接近门窗一步。
其中的一个趁它不注意,举刀如电火般劈来。那个客人当时正被背着他,可就在那一刹那,他的剑却好像自己长了眼睛一般从他的胁下刺了出来,正好挡开了来势汹汹的刀刃。刀剑相激,一阵清脆的“噌锵”音,振聋发聩。紧接着,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他借着剑势,轻轻一摆,剑锋已经到了来袭者的喉下。
正在此时,只听“轰隆”一声,一阵浓烈的烟雾从地板上升起。
客人回头大喝了一声,门外与他一起的人立刻用袖子掩住鼻息。
只见他一阵翻跃,一手掩鼻,一手朝烟雾中抓去,硬生生拽出了一个人。
可这之后,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再做抓捕,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烟雾消散。
等到烟雾退尽的时候,房内除了那个被踩在地上的那个以外,就空无一人了。
那个客人跑到被打开的窗户前,正欲往下跳去。这时,他的背后有人喊了一声,他就停住了。
他走到倒在地上的那个盗贼身边,说他是盗贼是有根据的。等到几盏油灯被点亮后,房间内凌乱的景象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各种金银珠宝和制作考究的首饰散落了一地,但看得出来,这些盗贼没有带走太多。
这是尤卡塔老板已经渐渐苏醒过来。
“出了什么事?”他迷迷糊糊地说。
当他又一次看到那张狰狞恐怖的脸时,几乎又要昏了过去。好在,他及时看清了那张脸已经被踩在了那个客人的脚下,顿时松了口气。
他立刻摇醒了身边的伙计。让他赶快把事情问个明白。
那个伙计小心地问了那客人几句,又晕晕糊糊地把客人对他说的转告给了他的老板。
“他们并不是真的要换房,而是来抓贼的。”
“那你怎么说他们来要换房!”老板抓着伙计的衣领叫道。
“可是,可是,当初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呀。”
“见鬼,你差一点坏了我的事,如果不是这几位……”他急忙站起来朝几位客人行礼,陪笑脸,说道:“各位客人,多谢襄助,多谢襄助。请原谅之前我的无礼,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和我说,只要我办得到的,绝对帮你们办妥。”尤卡塔拍着胸脯说。
伙计费力地把他的意思传达给了几位客人。客人们摇摇头,表示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那个持剑的客人蹲了下来,他伸手朝那个趴在地上的可怖的恶魔的脸上一摸。然后回头说了一句。
“他说什么!”尤卡塔老板焦急地问道。
“他说……,说,是面具,对,是面具。”
“面具?啊,就是啊,鬼才相信真的会有什么恶魔啊。”尤卡塔老板好像被一个伟大的事实证明了自己观点的哲学家一般得意而又严肃地说道。
那客人试图用手去揭开那面具。但是被他摁住的那个人用力一甩,挡开了他的手。
没有办法,那个客人只能轻轻用剑柄敲了他的脑壳。那戴面具的人一声不响地就耷拉下了脑袋。
他小心地揭开了那张面具,然后朝尤卡塔老板招招手。
这次,不用伙计从中传达,尤卡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走上前来。
“啊,这是胡耶。特里斯提达拉!”尤卡塔老板惊叫起来,“他是葡萄酒店老板的儿子啊。喔,我知道了,特里斯提达拉是提拉米达的徒弟啊!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一直是这个老头在捣鬼啊!还编造什么恶魔的谎言来吓唬愚昧胆小的人们!哼!老鬼,这下看你怎么脱身!”
伙计把老板的话讲给了客人听。
客人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
“我尊敬的客人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为了表达我的感谢,请你尽管吩咐。”尤卡塔老板再次表示了他的敬意和知恩图报。
客人点了点头,尽管他的长相和本地人大不相同,但是尤卡塔老板还是看出了他在微笑,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开心。
这时,店里其他的伙计已经闻声而来了,老板招了招手,让他们把这个叫特里斯提达拉的小贼绑了起来。
“明天一定要让提拉米达这个老鬼好看!”尤卡塔老板忿忿地说,他想起了提拉米达对他的诅咒,本来那只是个愤怒老人的徒劳的叫喊,现在想来,他居然亲手把它演变为事实。这真的是一件恶毒的勾当啊,想到这里,他的牙都痒痒了。
※※※※※※※※※※※※※※※※※※※※※※※※※※※※※※※※※※※※※
哈兹拉。提拉米达的门口一早就被挤地水泄不通了。
尤卡塔老板的伙计们把特里斯提达拉吊在了他门口的晾衣杆上,而尤卡塔自己则神奇十足地站在自己张贴的大幅布告前向人们诉说哈兹拉。提拉米达的罪恶行径。
“没想到是提拉米达啊?”
“不可能!不……”
“哦,这个世界没有光明了!”
人群中,埋怨声,争辩声和哀叹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没过多久,提拉米达家的门开了。这个迷茫的老人走了出来。
看到尤卡塔气势汹汹的样子和被吊起来的特里斯提达拉,提拉米达马上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快给我把他放下来!”他朝尤卡塔老板叫道。
“哦?放他下来?除非你先和大伙儿说说清楚你和最近城里发生的一连串的盗窃案之间的关系。”尤卡塔说。
“快放他下来!你这个魔鬼!”提拉米达怒吼道。
“魔鬼?你是说魔鬼吗?亲爱的提拉米达,不要忘了,这个魔鬼是谁派来的?”尤卡塔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狰狞的面具。
人群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叫声。
“瞧瞧吧,尊敬的人们。让我们看看这位可敬的老人提拉米达的真面目吧。!”尤卡塔持着面具在人前来回走动着,好像有一个人没有看清楚,他就不满意一般。
有几位提拉米达的老友——他们之间的友谊不是一二十年了,而是四五十年的——都沮丧地垂下了脑袋。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一直以来不为这个自视为智者的团体放在眼里的只知道钻在钱眼里打滚的碌碌俗人所击败,而且败地又是这么地惨。但是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提拉米达,他们之中的精英和核心竟然是这次溃败的原因所在。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事业能不能继续维持,会不会有人再有勇气与这个混浊的世事做斗争。就目前看来,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他们将不会有机会再翻身了。
“提拉米达!你说啊,说说你说了什么,然后又做了什么!”尤卡塔老板的唾沫星子已经喷到了提拉米达的脸上了。
“杰穆尼。尤卡塔!你……你……”提拉米达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建议,把这个可恶的老头交到总督那里去!”尤卡塔朝人们叫喊道,“让冷酷的法律替我们主持公道!”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那些富人家的公子哥儿。他们或者已经吃了所谓的恶魔带给他们的苦头,或者也担惊受怕地过了好一阵子了。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发出了反对的声音,他们大多数都是穷人,提拉米达的朋友们,受他恩惠的人们,但是,他们的声音显然被压倒了。
尤卡塔老板的伙计们推搡着提拉米达,而有着强烈自尊心的老人则竭力反抗着。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帮畜生……”他愤怒地大喊着,但是,无论是体力还是人数上,他都无法与他的对手们抗衡。很快,他被拖到了路口,更多的人参与进了围观。
就在人群朝总督府涌去,提拉米达声嘶力竭的叫喊逐渐远去的时候。几个异乡人出现在了人群的后面。
他们就是昨晚助尤卡塔老板一臂之力,立下大功的几位客人。他们今早一起床,就发现桌子上多了不少精美的糕点和水果,而随后而来的伙计说什么也要塞给他们一些珠宝,并且声称他们的老板执意要这样做的。客人婉言谢绝了珠宝,接受了那些食物。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一出门,就遇上了这样罕见的重大事件。
他们驻足在尤卡塔贴出的布告前,向懂他们的语言的路人打听了大概的情况。
为首的那个,也就是昨晚一人对抗几名盗贼的那个客人摇摇头,叹息着和身边的人交流了几句。
最后,他走上前了几步,望了望远去的人流,然后,朝着身后的一位女子说道——尽管没有人听懂他说什么,但他的确是这么说的:“阿琪姑娘,你和阿泉留在这里,我去帮那位老人家一把。”
第四十章 普鲁塔克生病了
皇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手揉揉眼睛。他疲倦地笑着对鲁福斯说:“亲爱的鲁福斯,我好像不久前刚见过这两个人。”
塔西佗走上前一步,道:“尊敬的涅尔瓦,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们是不会一大早来打搅你的休息的。”
“啊,亲爱的塔西佗,你以为我在责怪你们吗?不,绝对不是。”皇帝说道,“你做得对,重要的消息一定要让我及时知道。好了,希望你给我带来的是的好消息。”
“这不是什么坏消息,但也很难说是好消息。”塔西佗道。
“好吧,还是由我来判断它的价值吧,请先把这件事告诉我。”
塔西佗向身后的加图招招手,让他走上前来。
“这位是我们曾经和你提起过的加图,非常出色的年轻人。”
加图不好意思地走上前了几步。
“伟大的皇帝陛下,见到你,我感到非常荣幸。”加图说道。
“噢,总算见到你了。”皇帝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望着他,啧啧赞道“啊,真是罗马年轻一代的杰出代表。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可能仍然在迷宫里面徘徊。对了,亲爱的塔西佗,加图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吧?”
“昨晚我们已经告诉他了。他表现地很好,非常冷静,而且我相信他一定明白严守这个秘密的重要性。”塔西佗说着,拍拍加图的肩膀。
加图会意地点点头,但是脸已经涨的通红了。对于皇帝本人对他的高度评价和热情的接见他已经感到愧于领受了,再加上塔西佗把他昨晚在听说了尼禄和他的宝藏的整件事之后的表现描述为“冷静”,那更使他羞愧难当了。
“好,非常好。年轻人就是应该有胆略。”皇帝满意地坐讳到自己的座位上,朝塔西佗他们说道:“那么现在又有什么新的情况?”
狄昂走到他的面前,把手里的书递给了皇帝。
“这是什么?”皇帝不解地问道。
“请你翻阅一下吧。”狄昂说。
皇帝翻了几页,边翻边说道:“古怪的图画,嗯?你想告诉我什么,狄昂?”
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张开杜嘴一时没有办法合上了。
“这是什么,谁能告诉我?”他朝狄昂他们望去。
“正如你所看到的,尊敬的皇帝。”狄昂说,“这是一本奇迹之书。”
“是谁写的这本书,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的?”皇帝说道,他好像有点恼怒。
“没人知道,照这个年轻人的说法,这是一本天神留下的书。”狄昂道。
“不,这不是我的说法,是萨拉加西亚始终认定是神在指示他寻找这本书,兵并且解开其中的秘密的。”加图说道,“我本来是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的,但是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