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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我的说法,是萨拉加西亚始终认定是神在指示他寻找这本书,兵并且解开其中的秘密的。”加图说道,“我本来是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的,但是,自从狄昂他们告诉了我有关尼禄和那个宝藏的事以后,我现在越来越坚信萨拉加西亚说的是对的。这是神留下的财富。”
“萨拉加西亚?”皇帝沉思着,“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萨拉加西亚在二十年前是一名海盗。”加图提醒道。
“啊,我想起来了。”皇帝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奇比奥。萨拉加西亚!我怎么会忘记他呢?我曾经亲自和他作战过。他可是最有名的海盗了。即使罗马帝国强大的舰队也奈何不了他。啊呀,看起来,这个故事一定很长很吸引人,来吧,年轻人,把这件事源源本本地告诉我。”
于是,加图又把对狄昂和塔西佗所讲的故事一股脑儿地倒给了皇帝。
罗马皇帝在享用完之后,咂了咂嘴,好像还在回味那奇妙的情景。
等他回过神来,望了望台阶下的人们,说道:“如果这只手套的事是真的话,那么……”
“没有错,尊敬的皇帝,那这本书上所绘的其他的一切也有可能是真的。”塔西佗说道。
“如果天上飞的机械,海底游的船,地上跑的肚子里面能够坐人的怪兽都是现实的话,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皇帝捧着那本书的手在微微发抖。
“看来无论是巴苏斯还是克拉苏,他们的预感都是正确的。”狄昂说道。
“不愧是‘众神之神’啊。”皇帝叹道。
“现在讨论他们的结果还为时过早,我们必须先找到这个宝藏。”塔西佗说道。
“你说地对,塔西佗。”皇帝说道,“不过,这本书,难道没有提供什么线索吗?”
“没有,它只是讲述了各种奇怪机械的简单的原理和构成的要素。很多东西,我们闻所未闻。我得承认,要看懂这本书所需的知识超出了现在已有的所有知识的总和,我们根本无法看懂他。”狄昂说。
“既然连狄昂和塔西佗都无法读懂,那我还能指望谁呢?”涅尔瓦叹道。
“而且这本书中,很多的词语都是相当地令人费解,估计翻抄这本书的罗马人也在知识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烦。”狄昂继续说道。
“那我们还能找到那个翻抄的人吗?”皇帝问道。
“你在哪里找到这本书的,加图?”塔西佗问道。
“在老塔克文图书馆的‘古书’的架子上。”加图答道。
“这本书放在图书馆的古书的架子上,那就是说,翻抄这本书的人最少也是一百年前的人了,而且书上又无名无姓,我认为,我们不值得再追查这条线索了。”塔西佗说道。
皇帝撅了撅嘴,说道:“塔西佗,你说的总是对的。”
他又转了个身,朝加图问道:
“我记得你说过说,加图,萨拉加西亚手中的那本书丢了?”
“他是那么说的,不过他讲的时候有些犹豫,看上去好像有隐情。”加图说道。
“隐情?是什么隐情呢?”皇帝在座位旁边慢慢地走着。
他的表情在一段凝重之后突然开朗了一点,然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他说道:“那么,如果他手中的那本书是没有人曾经看到过的话,那你手中的这本应该怎么解释呢?”
“我没有办法解释,尊贵的皇帝。说实话,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经验范畴之外了。”加图说道。
“那你们怎么看?”皇帝朝狄昂和塔西佗望去。
“尼禄说在迦太基有一个宝藏,而克拉苏则认为在遥远的帕提亚有着关于宝藏的线索,诸位,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距离太远了一点吗?”塔西佗说。
在一阵沉默之后,狄昂说道:“的确,是太远了点,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我们再想想那个叫萨拉加西亚的海盗所讲述的故事,以他的说法,在遥远的赛里斯国,当然我们没有必要一定相信那就是赛里斯国,毕竟他的描述和我们从其他途径得到的说法不太吻合,我们暂时权当作那里是赛里斯国吧。在那里,罗马人从未踏足的地方,居然也有着这么一本奇书。我不能断定,它一定能提供给我们什么线索,但是正如我们都看到的,它与我们要寻找的宝藏是有着重大的关联的。”塔西佗顿了顿又说,“但是,其中的关联究竟再哪里呢?其中的奥妙又是什么呢?这才是真正要面对的问题。”
“谢谢,塔西佗,你为我们理清了思路。我们可以就这些问题展开思考和讨论。”皇帝说道。
“我有一种感觉,”狄昂说道,“他们之间的联系不会太简单。”
“是的,我也这么想。”皇帝说道,“他们似乎不是单纯的宝藏和线索的关系。”
所有的人都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起来,但是,他们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不是一个可以光凭智慧就能解决的问题。
“在我看来,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下去为好,那个赛里斯国不是我们随时可以去的,我们甚至不知道她的具体方位。或许,等我们到了塞列乌凯亚,真相就会大白。”塔西佗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狄昂叹道,“希望塞列乌凯亚不要让我们失望。”
“那么,感谢你们一大清早赶来告诉我这个重要的讯息。”皇帝站了起来,“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启程的日子。”
狄昂点了点头,就行了礼,转身往后走去。
塔西佗却在原地不动。
“亲爱的塔西佗,”皇帝说道,“你还有事吗?”
“正如你判断的,尊贵的皇帝,我的确还有一个请求。”塔西佗道。
“请讲吧,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必定会满足你的。”
“普鲁塔克希望能够和我们一起去。”塔西佗说道。
“普鲁塔克?为什么?”皇帝纳闷道。
“他有种奇怪的想法,如果不能够在有生之年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他就会认为白活了这一世,即使是死也不会瞑目。”塔西佗当然不能把是谁灌输给他的这种想法也说出来。
“那你的意思呢?”皇帝问道。
“普鲁塔克是个有智慧的人,而且非常靠得住,最关键的是他和尼禄的关系不比寻常,这一点日后可能会很有用。”
“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怎么能够反对呢?好吧,塔西佗,这支探险队成员就再多一名吧。”皇帝说道。
“非常感谢,伟大的皇帝。我们告辞了。”说完,塔西佗转身和狄昂一起出了宫殿。
皇帝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柱廊尽头。
“好了,鲁福斯,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可不可以继续昨晚的美梦呢?”他疲倦地说道。
“这完全是你应有的权利,尊贵的皇帝。”他的忠仆在一旁说道。
于是他就搀扶着这个老人走进了寝宫。
涅尔瓦在床上的时候,完全没有了皇位上的尊严,他瘫软着,双手紧紧地攥着柔软的床垫,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想把他拖起来,一定会惊讶于他对于这张床的依恋的执着。这时候的皇帝更像是一个贪婪的婴儿,要让他离开他的床铺就想要一个婴儿离开他母亲的鲁福斯非常理解这点,在皇帝睡觉的时候,他总是把门关紧,尽量避免一切人的打扰。即使是一些细微的声音,有时候也会影响这个衰弱的人的睡眠。
当他正要走出门去的时候,皇帝细如蚊嘤的声音留住了他的脚步:“鲁福斯,请等一下。”
皇帝朝他招招手。他又重新回到了皇帝的床头。
“请帮我去找一个人。”皇帝的声音极其衰弱。
“你要找谁,伟大的罗马统帅。”鲁福斯不得不把耳朵凑近了他的脑袋。
皇帝在他的耳畔说了几个字。
“你要找他?”鲁福斯说。
“是的。”皇帝的脸颊突然绯红起来,“鲁福斯,是的。我突然很希望和他叙叙旧。”
“只要他还在罗马城,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鲁福斯行了礼,退出了皇帝的寝宫。
涅尔瓦轻轻吁出了一口气,合上了双眼。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斑斓的色彩和熟悉的面孔。他又回到了往日的年华,那个属于乌黑的头发、健美的肌体、弥漫着清香的罗衫、挂满醉人笑黡的酒窝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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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塔克家的门紧紧地闭着,塔西佗敲了好多下,才听到有人懒洋洋地来应门:“谁呀!”
“西多,是我,塔西佗。”
西多把门打开了,连忙赔罪道:“啊呀,是塔西佗老爷啊,我不知道是你。否则的话……”
“你们家主人呢?”塔西佗没有耐心等他罗嗦了。
西多哭丧着脸说:“普鲁塔克老爷他昨晚生病了。病地相当厉害。”
“病了?”塔西佗皱着眉,说道,“让我瞧瞧。”说着,他就挤进了门去。
在卧室,他看到了正在熟睡的普鲁塔克。
“他的呼吸很正常,”他又用手搭了搭普鲁塔克的额头,说道:“也没有体热。”
这时,普鲁塔克醒了,他看见面前的人,一瞬间有那么一丝惊惶。接着,他好像非常无力地拉着塔西佗的手臂,说,“亲爱的塔西佗,没想到你这么一大清早就来看我了。可是我却没办法起床了。”说着,他又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我的朋友?”塔西佗问道。
“可能是疟疾吧,我以前在西西里就发过一次。伴随着咳嗽而来的是发热和头痛,然后是整夜的腹泻和虚脱。不过,你不用担心,塔西佗。我有一些经验了,我不会那么轻易地被这点病击倒的。可是,我恐怕在往后的半个月里,我都要在床上度过了。”普鲁塔克说道。
“可是,我刚从皇帝那里为你讨来了和我们一同去寻找宝藏的名额啊。”塔西佗说道。
“我真的很抱歉,亲爱的朋友,这不中用的身体再一次拌住了我的脚步。”普鲁塔克虚弱地说道。
塔西佗想了想,说道:“那也没有办法了。身体还是最重要的。看来我只能向皇帝交还这个名额了,我想他不会很高兴的。”
“实在太对不起你的美意了,塔西佗。我都羞愧地无地自容了。”普鲁塔克仿佛非常痛恨自己一般地说道。
“那祝你早日康复了,我的朋友。”塔西佗站了起来,准备告辞了。
普鲁塔克望着这个失望的人,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再见,普鲁塔克,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你在等待我们。”塔西佗朝他挥挥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一等!”普鲁塔克终于忍不住了,叫出声来。
塔西佗惊讶地回头望去,只见普鲁塔克办坐在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好像非常激动。
“你还有什么事吗?”
普鲁塔克张着嘴,想要说话,但又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说道:“我……我或许去不了了,但是,西多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西多?”
“对,他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尽管有时候有点小心眼,但总得来说,他是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
“可是……”
“塔西佗,请你千万答应我这个要求,我自己不能去了,可是请你一定要让西多去啊。他可以代表着我,有他和你们同行,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普鲁塔克央求道。
塔西佗考虑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普鲁塔克,如果你一定这样坚持的话,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太谢谢你了,亲爱的塔西佗。如果不是这个讨厌的病躯,我一定会立刻朝你扑过来的。”普鲁塔克激动地说道,“西多!西多!”
西多迅速地走进了他主人的卧室。
“你有什么吩咐,老爷?”
“西多,你坐。”普鲁塔克说道,“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去办。”
“你尽管吩咐,老爷。”
“塔西佗老爷和狄昂老爷他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寻找一个宝藏,我本来也是要去的。可是,你瞧,我现在这个样子。”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代表我和他们一起去。”
“那很远吗?在哪里?”西多说。
“嗯,估计总在罗马城外了。”普鲁塔克说道。
西多当然不会去考虑罗马城外的范畴可能会有多广,在他影响里,离罗马城最远的地方就是卡普阿了。
“你刚才是说宝藏吧?”西多又问道。
“是的,宝藏,前所未见的宝藏。”普鲁塔克非常严肃地说道。
听到他的主人这样评论,西多已经彻底被说服了。
但他还是要适度地表达对于主人的忠心:“可是,我的主人,你的身体这么憔悴,我怎么能离你而去呢?”
塔西佗这是也意识到了这点,说道:“是的,普鲁塔克,西多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好,我们的人手也够了。”
这下轮到西多发懵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幸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而又万分仁慈的主人及时替他脱了身:“没有关系,塔西佗。我的病我自己知道,上次也是我一个人自己自疗而痊愈的。如果西多留下,我反而怕会传染给他。”
西多这时学地聪明,不再开口了。
塔西佗见无法说服他,也只好作罢了。
“那好吧,你保重吧,普鲁塔克。”他又朝西多招招手,说道,“我们走吧,西多,和你的主人告别吧。”
西多的眼圈旁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汪泪水,他抹着眼睛说道:“老爷,西多走了。你保重啊。”
“西多,你也保重啊。等你回来我一定向皇帝陛下申请去掉你的奴隶身份。”
“我的老爷……”这时,你就没有办法指责西多的泪水过于廉价了。
塔西佗等到这对主仆悲悲切切地告别之后,领着西多走出门去了。
留下普鲁塔克呆呆地望着窗外。
他当然想干出一番不同寻常的事出来,昨晚,塔西佗的一席话,的确让他热血澎湃。可是当充满寒意的月光照到他的床头的时候,他后悔了。他认真地考虑了发生的一切,想到了塔西佗他们谈及的种种神奇都是毫无依据,平空想象的——毕竟,他没有见过尼禄的那只手套——而且,他也意识到,他们对于目的地在何方毫无头绪,到头来,很可能会是无功而返。在这样辛苦的旅途中待上一两年,对于他的身体是个不小的考验,而对他的伟大的写作计划更加是个毁灭性的破坏。这还不是最糟的,最为关键的是,他得和尼禄——那个令他没办法睡地安稳的人——再次朝夕相处那么漫长的日子,这真是让人受不了的折磨。最后,普鲁塔克终于完全用理智埋葬了自己的热情。
他叹了口气,掀开了被单。
毕竟,西多和他们一起去了,我也因此出了一把力了,还有什么好内疚的呢?他这样想着,情绪好了起来。
他走下床,穿好衣服,开始为自己做起早餐来了。
第四十四章 帕提亚王的宫殿
喧闹的人群没有走多远,就被一声凄厉的哭叫镇住了。
“爸爸!”一个身着一袭红色长裙的女子发疯般的冲了过来。
“吉尼西亚来了。”
“她一定气疯了。”人们小声耳语着。
吉尼西亚使劲地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人,挤到了她父亲的身边。
“爸爸,出了什么事!”她没有等她父亲回答就又朝尤卡塔叫道,“你怎么感对我父亲这样无礼!”
“那要问你的父亲干了什么喽。”尤卡塔老板不紧不慢地说。
“吉尼西亚,不要听他的,爸爸没有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提拉米达拼命地挣扎着。
“你放肆地劫掠他人的财物,到头来还能这样道貌岸然地说对得起良心?”尤卡塔逼到提拉米达面前,愤怒地问道。
“象你这样贪心,专门赚昧心钱又不敬神的人,就应该倾家荡产!”提拉米达说道。
“我什么时候赚过昧心钱了!”尤卡塔的手指快要戳到提拉米达的眼珠子上了,“我杰穆尼。尤卡塔白手起家,从来没有多赚一个不该赚的钱,也从来没有坑过一个人。你怎么敢说我赚昧心钱!”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提拉米达说道,“一年前,就在你的旅馆,有两个远道而来做生意的客人,随身带着很多钱。来的时候还很健康,可是过了两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倒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提拉米达!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谋财害命?”尤卡塔老板的脸已经气得发紫了,“你居然诬陷我谋财害命!该死的老头,他们当时浑身生满红斑。我已经请来了医生,医生说他们的病来自他们的国度,很久以前就已经留下了病灶了,更本不是你说的什么来得时候非常健康。后来,医生也回天乏术了,他们就一命归西了。这件事整个跟我毫无瓜葛,大家不要听信这个老鬼血口喷人!”
“哦?我血口喷人,那你倒说说看,他们身上所带的财宝到哪里去了?”提拉米达说道。
“他们,他们……”尤卡塔老板的额头上渗下了一滴滴的汗珠,“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说明他们来自什么地方,我没有办法把他们的财物送回他们的家去,所以暂时就收管在我家,但是我绝对没有动其中的一文钱。按照法律,在两年内,我必须等待他们的亲人来认领这笔钱,两年之后,如果还没有人来认领,那我就会把他们交给官府的。提拉米达,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我尤卡塔绝对不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如果我今天不提出来,谁知道你会不会把这笔财富并入私囊呢?”提拉米达讥讽道。
“你……你,这个……”尤卡塔扑到了提拉米达身上,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放开我的父亲,你这个凶手!”吉尼西亚拉住尤卡塔的手,使劲把它拽离父亲的身体。
“吉……吉尼西亚,不要……管我,让他掐死我吧,我死了……,就证明了他有罪。让他掐吧。”提拉米达喘息着说道,嘴角挂着一缕讽刺的笑容。
“好!那我就掐死你!”尤卡塔老板咬牙切齿地说,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不!不!不……”吉尼西亚哭喊着,拖着尤卡塔的胳臂。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这出峰回路转的戏剧。刚才还在同情尤卡塔老板的遭遇,谴责提拉米达的口是心非的人们都已经不知道该站在哪边了。
提拉米塔的喘息声逐渐小了下来,他的双眸开始失去光泽。
吉尼西亚的哭叫声却越来越大,但是,她这样的女流怎么能挡得住失去理智的尤卡塔。
尤卡塔双眼已经发红,他完全把一切的后果抛诸脑后了。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沉,立刻就完全使不上力了。
他转过头去一看,来者正是昨晚助他击退盗贼的那位客人。
“是你?好!来得正好,这个人就是……”尤卡塔老板说了一半想起来对方和自己的语言不通。因此就用眼神示意他放开自己的手臂。
那客人摇摇头,反而做了一个手势让他放开提拉米达。
“不!”尤卡塔高声叫道,“他是个强盗,他的手下昨晚差一点要了我的命,你看到的!”
客人当然不知道他在咋呼什么,但是从他激动的表情看,估摸他是不打算放了提拉米达的。
这个客人为难起来,他没办法阻止尤卡塔的激烈行为,但也不愿意看着这个老人这样死于非命。他只能继续捏着尤卡塔的手腕不让他继续发力了。
“放手,你!给我放手!”尤卡塔看到这个昨晚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居然不肯合作,心中越发恼怒。
当然,如果那客人不想让提拉米达死,那么他的手是无法动弹分毫的。
四周的人们观望着,他们都不再急于表明立场了。其中相当部分的人都明白尤卡塔已经完全陷入疯狂之中了。尽管他们不想成为已经深陷强盗首领声名的提拉米达的帮手,但是,做一名马上要成为杀人凶手的人的支持者也不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尤卡塔,提拉米达,吉尼西亚还有那名客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僵持着。
就在这个时候,从人群中跳出了几个带着面具的人。与此同时,尖叫声哭号声顿时四起,人们骚乱起来。这实在是因为这几个人的面具太过骇人了。这是人想象中能够描绘出的最为恐怖的面孔,他们的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人足足做上一个月的恶梦。
尤卡塔老板和那个客人立即认了出来,他们正是昨天晚上参与打劫的一伙人。
“抓住他们!”尤卡塔高声叫道。
但是人们都避之而恐不及,哪里还会去自找苦吃。当即闪出几条路,任由这些人通过。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尤卡塔的面前。
“拦住他们!”尤卡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朝他的伙计们喊道。
但是他的伙计们显然也被这些恶魔般的人吓呆了,尽管掌握了他们饭碗的老板在大声叫唤,他们也全然不去理会了。
那些强盗其中的一个把脸凑到了尤卡塔的鼻子旁边。
尤卡塔老板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但他还是抓着提拉米达的脖子不放。
那个人一掌把尤卡塔的手打开了。与此同时,那个昨晚还与他们交过手的客人也相当配合地放开了尤卡塔的手。
尤卡塔因为手腕疼痛难忍或许也因为实在难以抵挡扑面而来的恐惧,就地蹲了下来。
那个带面具的人望着那位客人一阵子。
那客人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然后,带面具的人就搀扶着已经站立不稳的提拉米达离开了,周围的人群都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吉尼西亚也跟随而去了,走之前,他感激地朝那客人望了一眼。客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知是笑容还是痛苦的表情。
“该死的!该死……”尤卡塔用手捶着地,叫骂道。
那客人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尤卡塔拍打着他的胸膛,叫道,“本来我已经送那个老鬼上西天了!”
但是他的拳头打在那位客人的身上竟然完全没有效果。客人皱着眉头,仿佛陷入了一阵沉思中。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的时候,尤卡塔的愤怒才平息下来。
他无力地拍打着客人的肩膀,然后,就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那客人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就迈步打算离开了。
尤卡塔拉住了他的腿。
“谢谢,客人,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是一个杀人凶手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尽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那个客人一定也明白了他所说的意思。他笑了笑,拍拍尤卡塔的肩膀,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回到了提拉米达的家门口,其他的几个人正在等他。他们也已经把提拉米达的弟子特里斯提达拉从晾衣杆上放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和我的师傅,昨天晚上不是你把我抓住的吗?”特里斯提达拉揉着酸痛的肩膀,不解地说。
看到对方一脸地不解,他又用其他的语言说了一遍,作为提拉米达的弟子,懂得几门外国的语言并不是什么希罕的事。当他用到拉丁语的时候,对方终于听懂了。
“尽管你们的方式有问题,但是你们得到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待遇。”对方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先谢过了,搭救之恩改日再保,现在我得赶快去我师傅那儿了。”特里斯提达拉说道。
“你知道他在哪儿?”
特里斯提达拉迟疑了一下说:“是的,我们通常会在一个秘密的抵挡集合的。”
那人知道不便再问,就挥挥手,表示道别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各位尊姓大名呢!”特里斯提达拉说道。
“我叫甘英,这位是阿琪姑娘,这是阿泉。我们是从塞里斯国而来。”
“塞里斯?”特里斯提达拉不禁叹道,“好遥远的国度啊!”
“是的,我们足足走了四个月。”甘英笑道。
“啊,有机会一定要听听你们那儿的故事。”特里斯提达拉说,“后会有期了。”
“再见。”甘英也还礼道。
特里斯提达拉匆匆地消失在人群之中,经过这次风波后,没有再注意这个曾经被人唾骂的夜闯大盗了。
甘英望着他的背影,说道:“有时候,还真的不应该管闲事啊。”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儿?”阿泉问道。
“去皇宫吧。如果能尽快地揭开这个迷,我们就能尽快回家了。”甘英道。
“回家?我们还能回家吗?”阿泉叹道。
甘英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至少阿琪姑娘可以回到她的族人那里了。”
“如果你们不介意,也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阿琪说。
甘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抿嘴道:“咱们还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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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提亚王的皇宫在塞琉西亚(既上文的塞列乌凯亚,因为与历史上的塞琉古王朝吻合,所以翻译做塞琉西亚更为合理,以后一律用此译法)的城市中间,格局相当整齐雄伟。
甘英一行人很容易就找到了这座华丽的宫殿。
“相当地大啊!”阿泉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这么庞大的建筑了。
“如果你看到我们大汉天子的宫殿,那这点东西就根本不值一提了。”甘英笑道。
“我们怎么进去?”阿琪望着门口的几名魁梧而全身被铁甲包裹的卫兵,说道。
“先试一下大门吧。”甘英说。
他们走到了门口。
士兵用长矛挡住了去路,然后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甘英用拉丁语说了几句,但是对方显然没有能听懂。
于是,甘英只能用手势来表达他们想要进宫去的愿望。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两名卫兵总算听懂了他们的要求。但是回答仍旧是那两杆铁矛,只不过它们戳地更加远了,而两个守卫的吆喝声也大了。甘英分明地听到了他们像是在叫:“滚!快滚!”
“看来大门不能走了。”甘英回头道。
“还有什么办法吗,甘将军?”阿泉问道。
“如果正门不让走,那我们只能走边门了。大汉皇帝的皇宫就有很多的边门,通常守卫也没有那么森严。”甘英说道。
“希望这里也有这样的入口。”阿琪说道。
可是,这座宫殿没有让这些原来的客人如愿。在辛苦地绕了一圈后,除了东西南北四个大门之外,尽然没有发现一扇小门。
“真是荒谬的设计。”甘英气恼地说。
“现在还有什么入口可以供我们进入的呢?”阿琪说道。
甘英四下望了望,指着身后的一座小山丘,说道:“我们先上那儿,看看地形再说吧。”
“甘将军,莫非你要……”阿泉瞪大了眼睛说。
“你说还有什么办法,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总不能还没有问个究竟就打道回府吧。”甘英说,“况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麻烦了。对付匈奴的残部时,遇到他们用土垒成的城堡,我们也不是照样攻了进去吗?”
“可这毕竟不同啊……”阿泉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甘英的手势止住了。
他们很快爬上了小丘,从那里望下来。整做帕提亚王的皇宫都收进了眼帘。
“多么奇怪的建筑啊,颜色灰暗,布局杂乱,但是又那么地高大。”甘英道。
“和我们此前路过的几个小国比,已经好多了。”阿泉道。
“那么,你们究竟打算怎么进去?”阿琪问道。
甘英伸出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
“这儿风很小嘛。”他说道。
“是啊,将军,恐怕不适合这样的计划啊。”阿泉说道。
“晚上再说吧,反正白天众目睽睽之下也办不到。”甘英转了个身就坐下了。
阿泉也只能捡了个靠近他的地方坐下了。
“阿琪姑娘,你怎么不坐啊。来,吃点东西吧。我们累了一上午了。”甘英从包裹里掏出了一块麦饼,朝她递过来。
“不用,谢谢,甘将军,我不饿。”她也挑了块地坐了下来。但是离他们稍稍地远了点。
“将军,阿琪姑娘好像有心事啊。”阿泉小声地对甘英说。
甘英看了阿琪一眼,点头道:“嗯,或许是想家了吧。”
阿琪出神望着山脚下的熙熙攘攘走动的人群,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哝道:“大汉也有这么多的人吗?”
“是的。”甘英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大汉的子民数以千万计,无论人口,疆域还是开化程度远比这波斯小国好上不知多少倍。”
“那是我母亲的故乡吗?”阿琪喃喃道。
甘英的喉头颤抖了一下,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道:“那也是你的故乡。”
“给,吃吧,我们晚上还要做很多的事。”他把麦饼塞到了她手里。
阿琪咬了一口饼,咀嚼着,她觉得没有唾液来下咽了。只能始终这样不紧不慢地咀嚼着。
甘英当然观察到这一点,他从包裹里翻出了一张薄羊皮,说道:“阿琪姑娘,我们来扎风筝吧。”
阿琪嘴里含着饼,惊讶地望着他。
“阿泉,告诉阿琪姑娘,风筝可以用来做什么。”甘英好像非常有兴致地朝阿泉说道。
“哦,是这样的,阿琪姑娘。”阿泉说道,“甘将军想让我们乘着风筝飞到宫墙里面。”
“乘风筝?”阿琪疑惑地问道。
“是啊,”甘英说:“风筝如果做的足够大,加上又有强风的话,那它不仅可以让自己飞起来,还可以载上一个人的。”
阿琪还是怀疑地望着他。
“阿琪姑娘,你不信?看好了啊,我做给你看!”甘英拔出匕首,开始做起风筝来。
他不时偷偷地抬眼望阿琪一眼,看到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吸引到风筝上来,就更卖力地扎起风筝来。
傍晚的时候,风筝扎好了。
“阿琪姑娘,你试试吧。”甘英把风筝交到她手中。
阿琪接过风筝,快活地在山丘的平地上奔跑起来。
这么偌大的一架风筝,要飞起来并不容易,阿琪跑了好一段路,才勉强把它飞到了半空中。等她收线的时候,对甘英说道:“甘将军,我看这恐怕不行,这风筝自己都飞不大高,怎么还能带人呢?”
甘英皱眉道:“这里的风太弱了,如果象西域那样的狂风刮起来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甘将军,如果晚上也没有风的话,我们怎么办?”阿泉道。
“那只能翻墙进去了。阿琪姑娘就暂时留在外面吧。”甘英道。
“可是翻墙的话,哨兵很容易就会发现的啊。”
“只能试一试了,以我们的身手,即使被发现了,要脱身也不是很难的事。”
“可是这样的话,即使能脱身,我们也没有办法再追查我们要解开的谜团了。”阿泉说道。
甘英没有说话,好像一尊木雕般伫立不动。
“甘将军……”
甘英捂住阿泉的嘴,做了一个让他小声的手势。
他又朝阿琪招招手,然后,他们三人都迅速躲到了灌木丛中。
过了一阵子,人的脚步声和杂草灌木被踩压的声音逐渐靠近了。
来人说的话也慢慢为他们听清了,他们操的居然是拉丁语。
“哦,我的天哪,这就是帕提亚王的宫殿?这可比罗马皇帝宫殿大多了啊!”有个人说道
第四十五章 每一个国王都有麻烦
“还是没有风啊。”阿泉泄气地说。
甘英闭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会儿。
“阿泉,把风筝拆了。准备翻墙吧。”他说道。
他话音刚落,宫殿四周的宫墙上突然点起了火堆。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城垛,每个墙垛上都点起了火堆,火光照得整座宫墙亮如白昼。而且每个城垛上都配备了两名以上的卫兵。在这种情况下,要翻墙而入,而又不被发现,是决无可能的。
阿泉望了望甘英。
甘英四下观望一阵后,叹了口气,说道:“风筝先不要拆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吧。”说完他就坐下了。
“我去找点水来吧。”阿琪说。
“有劳了,阿琪姑娘。”甘英说道。
几个月来,甘英始终把阿琪当作是一位客人,一位应该处处受到保护不应该亲自动手做事的贵客。这让阿琪既高兴又沮丧。她曾经几次问甘英为什么不能把她接纳为一个普通而又无话不说的朋友,但是甘英总是以个中借口岔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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