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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回事?”狄昂赶过来问道。
“我也不清楚。”加图摇摇头道;“起初,这冰冷的湖水好像在吸食我身上的‘气’,我变得越来越虚弱,很快就失去知觉了。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舔了舔嘴唇,捋了捋被水浸透的头发,又道,“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又感到了这湖水正在源源不断地将‘气’送入我的体内。我顿时又恢复了力量,而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壮而又无所畏惧。就这样,我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箱子。”
“这的确是一个奇迹。”狄昂用手拖着下巴,沉思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湖水对你身上的气会先吸后吐,是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会不会与湖水变色有关?”甘英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甘英。”狄昂道,“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着相当的联系。”
“你是说在湖水变色的时候,湖水和人体之间气的流动方向会被扭转过来?”加图道。
“没错。我想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但事情总有个原因,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了湖水可以吸收,吐出‘气’,并且随着湖水的变色而改变这种方向呢?”甘英道。
“我想可能是日夜的更替倒置了这种变化。”狄昂道,“我们都知道一些花会在白天开放,夜晚闭合,而另一些则相反。在我们面前的这滩湖泊很可能也是这样。在白天,她会吸收人身上的‘气’,而到了夜晚,又开始释放它们。幸运的是,加图正好在日夜交替的这段时间潜入水中,如果再早一点,那么没有等到黑夜降临,他就会被这湖吸干‘气’而身亡的。”
听他这么一说,加图感到一股凉意从脊骨生起。
“但是世界上也不应该有这样活物般的水,可以吸收人的‘气’呀?”甘英道。
狄昂走到加图身边,从他湿漉漉的肩上取下了一条水草,拎在眼前,仔细端详了起来:“我估计很可能是这个东西在作怪。”
“水草?”
“我读过普林尼的书,也亲眼见过无数种的植物,但是这种水草,我是头一次见到。”狄昂道,“说不定,是这种生遍了整个湖泊的水草在吸收人的‘气’,也是这种植物的特殊的闭合规律导致了湖水对气的顺逆流关系。让我们来看一下吧。”他举着刚点燃的火把,走到湖边,照亮了靠岸的这块水面。由于湖水异常澄净,他们可以看到湖底。
“看,这湖里除了这一种水草外,再没有其他的生物了,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狄昂道。
“白天吸‘气’,夜晚呼出。”加图喃喃道。
“没错,这是每种植物都有的现象,只是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植物能够这样强大的吸收‘气’的能力。我得带点回去瞧个仔细。”说着,狄昂就把那截水草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了包裹里。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你们不会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箱子搁在一边不理了吧。”西吉斯在一旁道。
狄昂一拍脑袋道:“见鬼,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说着,他朝那箱子跑去。
箱子尽管上着锁,但是这对加图来说简直就是儿童的玩具一般。一扳之下,立即断成了两截。
箱子在三人的目光下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水浸透。一些是古董,一些是书籍,还有一些工艺品和不知名的小玩意儿。狄昂小心地把他们一件件取出来,放到了箱外。
“我的天,这歌箱子的主人真是个什么都收藏的怪人。”西吉斯捡起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摇头道,“一只长着两个脑袋的死鼠?我的天,艾尔巴居然要拿这样的东西给他侄子陪葬。”
“这里还有一双拖鞋。”加图道,“看样子他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了。”
狄昂突然停了下来。
“找到什么了?”甘英急忙问道。
狄昂缓缓地拿出了一块石头。甘英伸出双手接了过来。其他两个人也凑到了他身边。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石块,从那整齐的规制和排列细密的图案看,一定不是一般工匠可以绘刻出来的。在这狭小的方寸之间,汇聚了十余个人物,都是标准的埃及式形象,侧头平肩,或是带着假发或者带着面具,都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虽然各自的动作都不同,但是他们面的朝向都是有一个共同的方向。但是由于这只是一块残片,谁都无法看出来,他们所正对的中心究竟是什么。
“看上去和其他浮雕,墙绘差不多。”加图道。
“不,他们不一样。”狄昂道,“你看到了吗?这些图画形式虽然规正,但是已经比其他埃及的绘画要放开得多了。你看这些人,没有一个动作雷同,再看,他们从事的大多是生产和娱乐活动,与以往的单一的军事和宗教主题也不一样。这位母亲,多么慈祥地抱着她的孩子,你几乎可以看到从她眼里流露的那种无限怜爱的感情。”
“经你这么一说,也的确是。”加图点点头道。
“要是能读出上面的这些字就好了。”甘英道。
“现在能读懂像形文字的人已经不多了。波斯人和罗马人都起了不好的作用。这一点,哪怕是对希腊人,我也要指出的,亚历山大虽然没有试图强制推行希腊文字,但是他的种种歧视性措施都对象形文字的继续存在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忒勒马克斯也已经死了。还有谁会读这种文字?”加图懊丧地说道。
“神庙的祭司说不定会读懂一些。”狄昂道。
“看看他们对忒勒马克斯下的毒手,你不会真的认为他们会帮助我们吧。”
“我不会去找他们的,他们给我们造成的麻烦够多的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石块又被发掘出来的话,说不定又回来追杀我们。”狄昂点头道。
“那我们怎么办?”
狄昂想了想道:“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东西带走吧。我们尽量找一个既能保守秘密,又能识别上面的文字的人。现在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上面的文字向我们指明了‘众神之神’的方向。”
“我有点担心,狄昂。”甘英道。
“什么事,甘英?你在担心什么?”狄昂道。
“我想的是,这些祭司们为什么要拼命不让这个秘密被发掘出来?如果他们做的是有道理的话……”
“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狄昂有些气急败坏打断了他的话,“‘众神之神’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恶魔,这我知道,我知道……”虽然他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是希腊人的理性使他的声音变得不那么肯定了。
第一百零八章 图拉真失踪 石窟女子
图拉真烦躁地在屋里踱着步。
“不,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一切结论都将变成是错的了。”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就应该立即让军队回来!”
“不,再等等,再等等。如果不是这么回事,那就糟了。”他对自己说道。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再不调动军队就来不及了!”他一拳砸在了桌脚上,一股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卢梭斯!”他大声喊道,“快来,给我那水来!”
卢梭斯很快端来了一盆水,他看了看图拉真流着血的手,道:“亲爱的主人,最近雨水比较少,积下的水已经有些不洁净了。我建议你不要用这水来碰伤口。”
“谢谢你的忠告,卢梭斯,但是我不会被一盆水吓倒的。”说着,图拉真就把流血的手浸入了盆里。
在一阵刺痛后,他看到了丝状的红色的血渐渐向四周扩散,弥漫,好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在吞噬着周围一切美妙的事物。
我需要冷静,他闭上眼睛想道。
黄昏的时候,他再次拜访了阿维尼乌斯。
“进展顺利吗,我的朋友?”首席元老问道。
“现在的情况不是没有眉目,而是眉目太多了。你听说了图卢斯的事了吗?”
“这样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谈谈你的看法吧。”
“现在,我还不清楚到底哪一条线索是真的,哪一条是假的。告诉你可能还太早。”
“你仍然在怀疑我,对吗?”阿维尼乌斯盯着他的眼睛道。
图拉真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就我所知,只有我是清白的,有人甚至提议说阴谋者是皇帝自己。”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
“说来真巧,说这句话的人——”图拉真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阿维尼乌斯注意到他脸色不对,“是谁说的?”
图拉真低头咬着嘴唇,好像在极度紧张地思索着,没有回答。
“是图卢斯,对吗?”阿维尼乌斯眨眨眼睛,说道。
图拉真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真的怀疑涅尔瓦会与叛乱有关,会与图卢斯的死有关吧?说真的,这比说我是叛乱分子更加难以置信。”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图拉真道。
“我难道不是神通广大的阿维尼乌斯吗?哈哈哈……”他说着大笑了起来。
图拉真皱了皱眉,道:“到底是什么事?”
阿维尼乌斯抿了一小口葡萄酒,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有一帮暴民正在罗马城郊外聚集,数量相当地大。包括一些破产的农民和穷人,还有部分是奴隶。尽管装备粗劣,又没有经过训练。但是还是一支令人不安的力量。”
“他们会和叛乱有关系吗?”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我们不能不保持这种设想,如果这些暴民混进城里,再和叛军里应外合的话,那对我们就非常不利了。”
“这些暴民应该有领头的吧。”
“从组织上看,的确应该有。我从来没有见过一群乌合之众能够隐蔽这么长时间。”
“是这样……”图拉真喃喃道。
“你想起了什么吗?”阿维尼乌斯道。
“不,没有,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事。”
“你如果老把事瞒着我,恐怕我就没有办法帮助你太多了。”阿维尼乌斯用责怪的眼光望着他。
“在我没有论证我的想法之前,我不想把一些不成熟的意见拿出来误导别人。”
“随你的便。”阿维尼乌斯耸耸肩道,“不过我要提醒你,除非你有天神护佑,否则如果你不寻求他人的帮助的话,是作不成任何事的。你认为天神会始终站在你这边吗?”
“我不知道天神会站在哪边。但是我知道他不会站在轻信的人和白痴这一边。”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阿维尼乌斯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我会信任你的,阿维尼乌斯,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今天。”图拉真说着也站了起来,“既然再次得到你的帮助,我想还是要向你表示感谢的。其他的,你就等着看精彩的表演吧。”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阿维尼乌斯紧锁双眉望着他的背影,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自信而又志气高扬的图拉真。
莫非,他真的那个能够继承恺撒们衣钵的人?他想道。
图拉真跨上马,大喝一声,踏着扬起的沙尘而去。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道路两旁的人都纷纷避让着咒骂这个冒失冲撞的贵族。
图拉真甚至没有注意到克伦塞茨在路边向他打招呼,直接策马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克伦塞茨疑惑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守卫城门的卫兵远远就看到扬起的尘雾,都站了起来。
“快给我开门!”图拉真没有减速,而是大叫道。
“出城的人一律下马!”一名卫兵叫道。
“快给我开门!”图拉真依然没有勒马的打算,继续大叫道。
那卫兵拿起长矛,紧张地把矛尖对着奔驰而来的图拉真。另外一名卫兵把矛按了下来:“那是图拉真,日尔曼尼亚总督,皇帝陛下的义子,放他走吧。”
那卫兵一听,急忙放下矛去开门。
“快快!”见到图拉真快马驰来,另外一名卫兵急忙催促道。
于是,几名卫兵一起发力,赶在图拉真到达前一步,推开了城门。
“他是要干吗去?”上起不接下气的卫兵玩着腰喘气道。
“谁知道,没准是急着去找哪个漂亮姑娘寻欢作乐吧。”另一名卫兵道。
但是,无论背后人们怎么议论,在出了城门之后,谁都没有再见到图拉真。元老们认为他失去了军队的支持,逃回老家去了。街坊巷议则提到他是被元老们赶出去的,甚至不知是谁在散布谣言说他是阴谋篡权作乱者,被镇压后出逃的。而部分驻守城门的卫兵依然坚信,这位外表正经的军官实际上是个花花公子,他这样的快马加鞭无非是为了讨去哪位风流娘们儿的欢心罢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没有人能够确实地知道图拉真的行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完全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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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昂呢?”塔西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朋友不在身边。
“他和这屋子的主人一起出去了。”阿泉道。
“西吉斯?”
“还有甘英和加图也一起去了。”西多补充道。
“他们去干什么了?”
“好像是西吉斯有有关‘众神之神’的线索。狄昂等不及叫你就自己去了。”西多道。
“这么说来真的大有希望喽?”
阿泉点头表示肯定。
“但愿他们能够有所收获。看来我们只能坐等他们的好消息了。”
在这个时候,西多已经把那个金属盖子打开了。
所有的人都凑了上来。
“是个水洞。”
塔西佗蹲了下来,尽力地往水下面望去,但是洞内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东西。
“我下去看看吧。”西多道。
“没事吧,好像很深。”塔西佗道。
“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的,放心吧。”西多道。说着,就脱下了外套,“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他像一个秤坠一样直朝水下落去,水声哗哗地在他耳畔作响,很快他就看不见头顶上的亮光了。西多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四周都密封的酒桶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自己踏到了地。他又跺了跺,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他左右望了望,在一片黑暗中,左边好像透出一丝光亮。他双臂一振,身侧两旁的水立刻猛烈地把他往那个方向推去。
也许是用力过度,他一头撞上了洞壁。
见鬼!他暗暗骂道。
他意识到前面的洞要比刚才小一点,只有费力挤,才能穿过去。经过一番挣扎,他终于游过了那段狭小的路段。
我还是身材比较瘦削的,如果换一个稍稍魁梧一点的男人,那势必无法穿过这段路了,他想到。
这时,在他头顶上出现了亮光,于是,他往上游去。当他透出水面长长地吸了口气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里。
石窟四面都被岩石包裹住,只有头顶上的一个圆洞,可以透过阳光。
他环顾了自己的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但是,从石窟内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用具和食物看,必定有人居住无疑了。
他从水里游到了岸边,攀到了地面上。他又走到了那些人类的用具旁,仔细地检查了起来。一个用石头搭建的灶台和几只陶罐告诉他这是个简易的厨房——如果说得优雅一点的话。
尽管简陋,但是各种石制用具:桌子,椅子,还是有模有样的,看上去制作者一定花费了不少功夫。
西多检查了堆放起来的食物,发现了他熟悉的西吉斯做的埃及小麦饼。“看来塔西佗说得对。”他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他开始寻找这个洞窟的出口。头顶上的洞固然可以透光,但是要容人出入恐怕还太小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把目光对准了水面,看来只能是水下的出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想一头扎入水中,突然看见水面嘟嘟地冒起泡来。他急忙躲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水泡越来越大,最后一个人的脑袋冒了出来。这是个女人,西多从她的长发判断了出来。
当那个女人整个人从水里走了出来时,西多瞪直了眼睛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如芦苇般婀娜的身段,透出青铜光泽的光洁肌肤,当她转过身来时,脸蛋简直是人间不可能有第二个的完满无瑕的造物,又大又黑的双瞳,长而密的睫毛,挺直微翘的鼻梁,略厚的下唇以及瘦削的面颊都给人无限的遐想。在西多的印象里,没有一个罗马的女人及得上她一半的漂亮。
他用力擦了擦眼睛,想要证明自己只是在做梦。无奈,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的美比刚才还要令人窒息。被水浸湿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体上,女性最不可思议的完美曲线纤毫毕露。
在这样逼人的气息下,西多感到自己的周身被一种无可名状的压力的所挤迫,自己的‘气’已经紊乱不堪。他急忙闭上双眼,凝神聚气,想要重新把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
但没有等他聚到一半,那女人突然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出来吧。”
西多一惊,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明白自己再也无法掩藏下去了。于是,他从石头后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见到他,那女人立刻现出惊骇的表情,不由地后退了几步,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西多明白,她刚才一定是认错人了,把自己当成是别人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好像这句话我应该问你才是,偷食物的女贼。”他本来打算正视她说的,但是刚一接触到她的双目,一见到那双乌黑发亮诱人心魄的大眼睛,他立刻回避了开去。
那女人听到他说的,好像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说道:“你是西吉斯那儿的人?”
西多大感意外,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自己的恩主。”
那女人叹了口气,点点头。
西多想了想,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躲在这石窟里?”
“请原谅,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那女人道。
“你要明白,你现在是一个小偷。”西多提醒她。
“我明白。”那女人道,“可是关于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泄漏给任何将要走出这个山洞的人。”
“如果你执意不肯说的话,我恐怕只能强迫你走出这个石窟和所有的人说说清楚了。”
那女人沉吟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学来的,但是你控制‘气’的能力还不是我对手,所以,请原谅,我不能听从你的安排。”
西多一怔,他决计没有想到,除了他师父和加图外,世界上还有第四个人会“气”法。他立即谴‘气’接近那女人,想要打探一番。可是他的‘气’到了她身边,就像绳子被割断了一般,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和他失去了联系。
“‘读心术’是一门危险的技艺,像你这样的初学者尽量还是不要用的好,如果碰到会‘逆气’的人,你的神智反而会被他控制。”那女人说道。
西多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是被一个女人这样教训还被贬为初学者,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涨红了脸,再一次聚气朝那女人发去。可是到了她身边,“气”就又消失了。
那女人摇摇头道:“不要再徒劳地浪费你的‘气’了,我也不想把你的‘气’都吸光了。如果你不想等到我的同伴回来的话,那赶快离开吧。他可没有像我这样好说话。”
西多哪里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立即纵身直朝她扑去。但即使他这样肉眼无法观察到的敏捷身手,却还是无法碰到对方的一根汗毛。眼看着自己的拳头就要击到了,结果却又落了空。
越是落空西多越是气愤难耐,他像发了疯一般,完全不用‘气’地乱扑乱打,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小混混打架的时候。当他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能够击中对手的时候,只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突然,他听到背后轻轻的一声叹息。接着,就感觉到脖子后面受到了迅速而又沉重的一击。他立刻就失去了知觉。
在他的意识完全恢复前,他已经听到了耳畔传来的阵阵海涛声,渐渐地,又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他的脚趾上狠狠地掐着,这使得他径直坐了起来。
在他脚趾上咬着的是一只小蟹,他把它拔了下来,扔进了海里。
他举目朝四周望去,前面是无尽的大海,后面是陡峭的山崖,而自己则坐在沙滩上。
他默默地坐在那儿沉思着,想着刚才发生对事,直到夕阳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下,他才站了起来,朝西吉斯的家走去。
他发现那里离西吉斯的家并不远,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
塔西佗他们见到他从大门走了进来,分外惊奇:“你怎么……怎么会……”
西多却没有理会他,而是问道:“加图回来了吗?”
当他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到底怎么回事?”塔西佗又问道。
“我被人打败了。”西多沮丧地说道。
“你?被打败了?是谁?你明明是潜入了水里的呀,怎么会与人去打斗的呢?”
西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叹一声道:“师父教我的我都学会了,本来以为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但是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塔西佗看出他不太愿意按正常顺序讲述这件事,就只能循循诱导了。
“水底下的那个女人。”
“水底下有个女人?”
西多点点头。
塔西佗吸了口气,看他的样子不太像是在开玩笑,就又说道:“那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水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就是——塔西佗,你是对的。世界上没有鬼,在这幢房子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人为的。”
“你是说——是那个女人在作祟?”
“是的。”
塔西佗想了想,道:“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女人,如果你是一个能够出色地控制‘气’的人。”
“那个女人,她,是个比师父还要厉害的用‘气’的人。”西多咬牙道。
“比卡西乌斯还要厉害?”
西多狠狠的点点头,又道:“我想让加图和我一起去。或许还有一点机会。”
“先不要鲁莽,我们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对了,你又是怎么会在外面的呢?”
西多讲了那个石窟的情况,述说了自己被击昏醒来后的情况。
“这么说,那个石窟一定是濒临海边,可从水下和它相通。她可能是把你从水下拖到沙滩上的。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可以领我们去吗?”塔西佗问道。
西多摇摇头道:“不,我只知道从那水洞里进去。但是那里又深又长,没学过‘气’法的普通人是不可能潜到底的。”
“这么说来,那个女人也是懂得‘气’法的喽,否则怎么能潜下去的呢?”塔西佗道。
西多道:“如果她不会‘气’法,我怎么可能败给她?但是‘气’法除了师父和加图之外,应该没有人再会了。”
“不见得。”塔西佗道,“那个曾经与你师父有过血海深仇的提洛也不是会的吗?他一定也是从哪儿学来的。如果学习‘气’法的地方不止塞琉西亚一处的话,那也不一定只有两处。毕竟,我们已经见到过足够的奇迹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西多道。
“我们要找的不是这个女人,暂时让她去吧。”塔西佗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狄昂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嗯。”西多抬头望了望天,应道,“天色已经很晚了。”
“会不会出事啊。”阿泉在一旁道。
“有加图在,应该不会的。”塔西佗道。
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西多道。
“真的。”阿泉道,“甘将军回来了。”
“他们一定是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西多道。
聆听着马蹄击地的踢踏踢踏响,塔西佗道:“我仿佛听到了‘众神之神’的脚步声。”
第一百零九章 克伦塞茨的身手 小爱芙表白
尽管没有了图拉真,但是克伦塞茨一切依照计划行事,将六个精锐军团调去修水渠,其他军团也驻扎在离罗马不远的地方。他同时也加强了罗马的警卫力量,将一些预备部队征入了近卫军。
在打击流窜盗匪的借口下,大多数元老对这种变化没有起多大的疑心,只是谨慎地提出要求让元老院而不是近卫军在皇帝病重期间掌握行政大权,当然,在被克伦塞茨轻易地用一些惯用的套话搪塞过去之后,也没有人继续坚持这种不切实际的主张。
克伦塞茨一个早上都在布置城防,直到中午,才坐下来冷静地思量起当前的形势。他已经得到了涅尔瓦的全权委托,得到了相当独裁执政官的权力。然而,在他看来,时局并非完全已经被自己掌控起来,阿维尼乌斯和尤里斯仍然是不可小觑的力量,而莫比伦似乎也打算蠢蠢欲动。尤其是后者,尽管完全没有兵权,但是如果他在民众中煽动起骚乱,并且得到亲民派军队将领的响应,那将会是个最大的麻烦。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住这些力量。
就在克伦塞茨捧着脑袋犯愁这当儿,值勤的卫兵走进来告诉他阿维尼乌斯求见。
近卫军长官当下一惊,他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才能对付阿维尼乌斯,而这位首席元老居然大摇大摆地主动找上了门来。他思忖了一下,道:“请他进来吧。”
没有过多久,阿维尼乌斯就踩着欢快的脚步走了进来,一面还热情地打着招呼:“别来无恙啊,亲爱的克伦塞茨!”
“托皇帝陛下的福,我们都还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克伦塞茨不卑不亢地应道。
“说起皇帝陛下,他的病有没有气色?”阿维尼乌斯真诚地说道。
“皇帝陛下的身体正在康复之中,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我能否觐见……”
“抱歉。”克伦塞茨毫不通融地打断了他的话头,道,“阿维尼乌斯,我已经强调好几次了,任何人不得面见陛下,一切消息和情况由我们来转告。”
“好的,好的。”阿维尼乌斯咕哝着点点头又道,“嗯……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些谣言……”他停了下来,盯着克伦塞茨的眼睛。
“什么谣言?我没有听说什么谣言。”
“哦,是这样啊。既然连你都没有听到过,那一定是彻头彻尾的谣言了!”阿维尼乌斯仿佛有些愤怒地说道。
“究竟是什么事?”
“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流言,没有必要介意。”阿维尼乌斯摆摆手道。
“不妨说说看,或许我也知道还不一定。”
“一些元老在传说,有几个手握重兵的边区将领有向帝国缔造者看齐的倾向。”
“什么意思?”克伦塞茨眨眨眼道。
“也就是说领兵进攻罗马,最后却成为了罗马的主人。”阿维尼乌斯道。
克伦塞茨眯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最后,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这种说法有根据吗?”
阿维尼乌斯望着他,过了片刻,道:“不,完全没有被证实,我认为这是十足的谎言。”
“哦,是吗……”克伦塞茨停顿了一会儿,道,“事实上,我也听到了一些类似的消息。”
“哦?那是什么?”阿维尼乌斯似乎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两个边区将领在没有皇帝和元老院的命令下,正带着大军朝罗马进发。不知道见多识广的阿维尼乌斯是否知道这件事?”近卫军长官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不,我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阿维尼乌斯果断而又轻松地说道,“说不定这也只不过是个可耻的谣言罢了。”
“我们在差不多同时得到了同样的消息,你难道不认为这太巧了一点吗?”克伦塞茨问道。
“所谓流言,往往会有很广的传播范围。”阿维尼乌斯郑重其事地说道。
“但愿如此。”克伦塞茨停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不会凑巧知道腓尼基—叙利亚的德西莫斯的下落吧。”
“德西莫斯?”阿维尼乌斯看上去在非常努力地回忆着,“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到这个人了。他大概还在西顿享受牛奶和蜂蜜的滋养吧。”
“那达西亚的提比略呢?”
“哦,他呀,几乎是一个陌生人。”阿维尼乌斯耸耸肩道。
“但是——我不知道是否是诽谤——有传言说他们和你有着非同一般的友谊。”
“噢,如果那是指我乐于和每一位高级军官保持友谊的话,我并不打算隐瞒。”阿维尼乌斯叹了口气道,“我想你也清楚,自从‘幸福的人’苏拉以来,掌握兵权的边区将领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罗马帝国的最大隐患。因此,作为元老,与他们尽可能好地打交道对于维持罗马的稳定具有重要的意义。然而,经常会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指责我有其他的打算,这纯粹是无耻谰言。”
克伦塞茨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身体已经好转,我就万分欣慰了。那样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说着,阿维尼乌斯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行了礼,就离开了。
除非他是个一流的演员,否则,他应该与德西莫斯他们无关,克伦塞茨想道。
但是,他毕竟是阿维尼乌斯啊!想到这里他又锁紧了眉头。
他来回地在正厅踱着步,虽然并不显得烦躁,但是脚步却越来越快。又一名卫兵走了进来,报告道:“图拉真的军团已经抵达卡尼撒斯山,但是几名军团将领和一些士兵对于这样非常规的调动感到非常的不满。他们扬言要开回罗马,除非……”
“除非图拉真亲自来领导他们。”
“图拉真?”克伦塞茨一击掌道,“哈!要是找得到他就好了。现在情况会这样?”
“士兵们情绪不太稳定,如果他们不能被说服的话,恐怕会有难以预测的后果。”
“哎……”克伦塞茨叹了口气道,“这个节骨眼上……”
“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到处去找图拉真?我恐怕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但是既然他不想被人找到,那我们就一定没有办法找到他。”克伦塞茨摇摇头道,“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行军一天半的路程,克伦塞茨快马加鞭不到半天就赶到了卡撒提斯山。
他一跨下马,立刻就有士兵围了上来。
“你是从罗马来的吗?”一名士兵大声问道。
“我们的将军呢?他在哪儿?”另一名士兵喊道。
“是不是被元老院的那帮混蛋害了?”
“就像伟大的盖乌斯恺撒一样!”
“我们要将军!”
“图拉真!图拉真!”
“图拉真将军万岁!”
士兵们群情越来越激烈。
克伦塞茨左右环顾了一下,走到了士兵中间的一个土坡上,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保卫罗马的士兵们!忠诚勇敢的将士们!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你们的将军图拉真现在还在罗马。他整个人都完好无损,所有的有关他遭到压迫甚至杀害的传闻都是无耻的谣言。我的士兵们,你们的将军——睿智勇敢的图拉真——之所以不能暂时和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他正忙于处理手头的事务,你们要知道,皇帝陛下身染重疾,必须有一个人来替他分担重任。而唯一有资格也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陛下亲自指点他的他的继承人,他的义子,他最信任的朋友,罗马的中流砥柱,公民和士兵利益的捍卫者,伟大而又高贵的图拉真!”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元老院的同伙!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图拉真将军的朋友!”有士兵喊道。
克伦塞茨想了想,道:“你们想要我证明我是图拉真的委托人?好!没有问题!那让我来证明给你们看。”说着,他从铠甲里取出了图拉真给他的军印。
他举起了印,向士兵们展示着:“你们看吧,这是什么!这是图拉真的军印,这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图拉真信任的人才能得到使用它的权力。”
士兵们望着他手里的军印,小声议论着:“那是真的?”
“是真的……我见过一次。”
“是真的。”
骚动渐渐平息了袭来。
看到士兵们的喧哗小了点,图拉真顿了顿,又说道,“图拉真亲自托付我和你们解释他不能来看望你们的原因,并且要我尽量满足你们的所有愿望。士兵们,提出你们的要求吧,你们任何公正合理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那是你们应该得到的!”
人群中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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