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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我,那个湖在哪里?”
艾儿巴抬起头望着他,不明白他说什么。
“就是你侄子的箱子掉进的那个湖,在哪里?”
“你们想去把它捞上来?”艾尔巴苦笑道,“那是不可能的,那个湖深不见底,而且终年一片漆黑。下去的人没有能够再活着上来的。”
“没关系,我们只是去看看,快告诉我吧。”狄昂不耐烦地说道。
“好吧,我可警告过你们了……”艾尔巴嘟哝道,“那是城郊希巴山下的冢湖。”
“冢湖?多么不吉利的名字啊。”狄昂道。
“它的周围布满了坟墓,再者那湖本身就像一个张开大口的墓穴一般,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名字。”西吉斯解释道。
“谢谢你的帮助,你侄子的冤情我们一定会帮你申诉的。”狄昂道,“好了,那我们走吧。”
“现在又要去哪儿?”走到门口的时候,西吉斯问道。
“冢湖。”
“你,你不会真的要去捞那箱子吧……”西吉斯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你还没有失去理智的话,我劝你不要去,艾尔巴说的没错,没有人可以活着从那湖里上来。”
“我会酌情办事的,请相信我。”狄昂道,“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把这件事了解掉,请千万帮助我。”
望着他信任而又焦急的眼神,西吉斯只能点头应承下来。他去找了一辆马车,于是一行人乘车朝城外驶去。
当他们来到冢湖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了。这时,本来就黑洞洞的湖面更显得阴森可怖。
“你看行吗?”狄昂问加图。
加图望了一眼湖水道:“没有问题。”
“那就拜托你了。”
“你要做什么?”看到加图在脱衣服,西吉斯惊惧道。
“没事的,加图从小就善潜。”狄昂解释道,“再黑再深的湖他也能来去自如。”
“让他试一试吧。”甘英也道。
“这太冒险了,我不能坐视不管。万一出了什么事,回去了我怎么和塔西佗交待呀。”西吉斯急道。
“如果感觉不对,我会马上上来。”加图道。
“但是,但是……”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狄昂道,“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看着几个人都相当自信而又坚决的样子,最后,西吉斯狠狠地一跺脚,道:“这是我头一次拿人命做赌注。”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加图,道,“拿着,如果被水草缠住或许可以帮上忙。”
“谢谢,我的朋友。”尽管知道自己用不着任何武器,但是为了让西吉斯更放心,加图还是感激地接过了匕首。
他走到了湖边,用手试了试水温,发觉比相像当中要凉地多,于是就聚齐气护住了全身。
“小心一点!”西吉斯在他背后喊道。
加图回头朝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一跃跳进了湖里。
在湖水浸湿他整个人之前,他已经感觉到了这湖水的非同寻常。在以前,从来没有水的寒气可以突破他的气障,侵入他的肌体。
在漆黑一片的湖水中,他尽力在往下潜。但是他潜地越深,水对他的压迫力就越大,而那股鄙人的寒气也就越发猖獗地试图穿透他的身体。加图不得不再一次凝神聚气,想要用更多的气来御寒,但是当他用出了全身的气时,发现情况仍然没有好转,周遭寒冷的湖水仍旧在一步一步地包围着他。
当湖水的冰冷刺骨蔓延到全身时,他终于明白了,那湖水在一点点地吸食他的气。
糟了,他暗暗想道,如果再在这下面待下去,没准真的上不去了。很久以来,他头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开始奋力往上游去,想要尽快离开这邪恶的湖。
但是,他还是低估湖水对他的气的吸食的速度。在他到达湖面之前,他发现自己手臂里的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双脚也用不上力。他整个人空荡荡地漂浮在黑暗的湖水中。
完了,这下完了,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个**头。
我的事业,我向父亲承诺的事业还没有完成,却就这样死了……
可是,这样也就轻松多了……
恍惚间,加图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往无底的深潭慢慢沉下去,那感觉好像不似掉进了冰窟里,却更向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回到了他母亲的身体里。
第一百零六章 尤里斯之死 池塘的秘密
一大早,图拉真就听到了图卢斯被杀的消息。他来不及穿戴整齐,就朝图卢斯的府邸赶去。
在图卢斯宅的门口,已经围着了一大圈人了,克伦塞茨正忙不停得指挥近卫军封锁道路,驱赶闲人。
“到底怎么回事?”图拉真挤到他身边,问道。
“哦,图拉真。要我说,你的消息还真不是一般的灵通啊。”克伦塞茨道,“今天一早,送牛奶的奴隶发现图卢斯倒在门口,她以为他只是昏了过去。但是用手一摸却已经是冰凉的,看样子是在夜里被杀的。胸口和背上都有被剑刺的伤口。”
“能让我看看吗?”
“你对这件事真的有那么感兴趣吗?”
“图卢斯是前天拜访的三个人之一,而一天之后他就被杀了。你说我怎么能不对这件事感兴趣呢?”
“你不会认为这两件事之间有所关联吧。”
“没错,这正是我的想法。图卢斯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而有人希望他能立即闭嘴。”
“你和他谈过,嗯……依你看,他到底知情不知情?”
图拉真想了想,道:“他讲的话滴水不漏,我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如果不是他知道些什么的话,那那个幕后的人没有必要这么急于杀人灭口。而且——”他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说道,“我有一种感觉,图卢斯一定是告诉了我什么,而我没有意识到。”
“你真的不能确定那是什么吗?”克伦塞茨道。
图拉真摇摇头道:“不,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哎,如果你能提供线索的话,或许我还能帮你。”克伦塞茨叹了口气道。
“我看一下尸体。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图拉真道。
于是,克伦塞茨拦开了人群,让他走到了里面。
望着横躺在肮脏的地上的图卢斯的尸体,图拉真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对自己的美丽花园充满了骄傲的执政官的身影,如此大的反差,让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怜的图卢斯。”
他蹲了下来,仔细地从头到脚地把图卢斯打量了起来。
“从背后被刺中,他一定是在试图逃跑的时候被追上的。一击致命,看来凶手相当职业。”图拉真一面检查,一面自言自语道。他把图卢斯的尸体翻了个身,然后停了下来,抬头对克伦塞茨说道,“如果从背后已经杀死了他,凶手为什么还要在他的胸口再刺上一剑?”
“可能是为了确保他真的死了吧。”克伦塞茨耸耸肩道。
图拉真拍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道“我们想象一下,当时图卢斯从背后被刺倒,面地躺着。如果换了我的话,大可以踩在他背上再刺几剑,保管他当场断气。有必要特意这样把他翻过身来再刺吗?”
克伦塞茨想了想道:“我还是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奇怪的,正面戳人一剑更可以判明对方究竟死了没有,我想这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图拉真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又喃喃道:“一般凶手会尽量避免自己的脸被受害者看到,难道这个胆大妄为的人是特意让图卢斯看清自己的脸?是为了让他死于痛苦和绝望吗?”
“不要想太多了,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克伦塞茨道,“在这个大敌当前的节骨眼上,还出这样的事,唉……”
他挥了挥手,几个士兵把图卢斯的尸体抬走了。
“你就当作没有看到,不要特意转过头去看。”克伦塞茨走到图拉真身边,好像若无其事般地说道,“在我们的右手,那座灰色的公共浴池的边上,你猜猜是谁。”
遵照克伦塞茨的建议,图拉真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观望着远处山峦的风景,又慢慢地把视线移了下来,现是左边,再是正面,最后又飞快地掠过右侧。虽然只是一瞥,他还是注意到了,元老尤里斯站在那里,半个身子隐在墙后,好像不愿意被人看到。
“他来做什么?”
“天晓得。说不定只是凑巧来看热闹,说不定……说不定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克伦塞茨道。
“看来我得再找他谈一次。”图拉真道。
“不用我出面吗?”
“不,不,我一个人就行了。人太多会引起他的怀疑。”
“嗯。”克伦塞茨应道,他又向周围望去,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正前方:“哈,看来你的老朋友全到齐了。”
图拉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保民官莫比伦正站在不远处的前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图拉真考虑自己的那一笔款子可能会对他的态度有所影响,就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声:“你好,亲爱的莫比伦!”
可是莫比伦却立刻转身走掉了,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叫唤一般。
图拉真尴尬地放下手,说道:“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改变他的这种想法。”
“就凭你的一次拜访?”克伦塞茨笑道,“我的朋友,看来你对莫比伦的了解还不够啊!”
“你是说我的影响力还不足以让这个老顽固回心转意吗?”图拉真认真道,“亲爱的朋友,你要为你轻视图拉真的能力而后悔的。”
“哦,真的吗?我的朋友,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克伦塞茨兴致大增。
“虽然我不太欣赏赌博的行为,但是为了让你为侮辱我的智慧付出代价,我接受挑战,克伦塞茨。”图拉真道,“如果三天之内我能让莫比伦在公共场合主动向我打招呼的话,你会给我的是么样的回报?”
“好!”克伦塞茨愉快地答应下来,“如果你三天之内能让莫比伦对你青睐有嘉,我愿意脱了鞋绕罗马城走上一整圈。”
“哈哈,既然你能这样爽快,看来我一定要奉陪到底了。”图拉真道,“如果我办不到,那我就……”他想了想,道,“我就和罗马最好的角斗士斗上一局!”
克伦塞茨一愣,道:“这,这未免也太危险了吧,图拉真。”
“与其光着脚游街被人羞辱,我宁愿轰轰烈烈地打斗一场。况且,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亲身肉搏了,再不动弹动弹,恐怕骨头都要生锈了。”
“可是,这可是有人身危险的呀。”
“你这是在小看我的实力吗,克伦塞茨?你认为堂堂帝**队的统帅会败在一个肮脏污秽的角斗士手下吗?”图拉真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先和你较量一下。”
“不,不。”克伦塞茨慌忙不迭道,“我只是认为不值得用生命做赌注。”
图拉真沉默了一会儿,道:“很多时候,克伦塞茨,我们都是在用生命做赌注。”
克伦塞茨望着他的眼睛,思忖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聪明无比的图拉真。我明白其中的玄机了。如果对方角斗士知道你是图拉真,皇帝的义子,未来帝国的继承人,必定不敢用全力与你对打。这样的话,你可以不飞吹灰之力地赢下比赛。说真的,我差一点就被你蒙混过去了。”
“哼,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加一个条件。”图拉真恨恨道,“万一我赌打输了,那名角斗士由你来挑选,而且事先要和他讲明,如果输给我就要绞死他——当然这只是吓唬他的诱饵,赛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把他放了——这样,他必定能用全部的力量来和我战斗。这下你满意了吧,狡猾的克伦塞茨?”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我也不会放弃一个观看勇士图拉真角斗的机会。当然,没有必要一定让角斗士使出全力……”
“不,我坚持!”图拉真打断了他的话,气乎乎地说道,“就这么定了!”
“好吧好吧,”克伦塞茨无奈地摇摇头道,“那我只能指望你的非凡神力了。”
“那就这样,我得先走了。”图拉真道。
“哦,对了。”克伦塞茨凑近了他的耳边道,“你撤军的事办的很巧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已经听从元老院的意见将所有的军队都调回原籍了。”
“我谴回了6个军团,剩下的都还在罗马附近扎营。”
“好,我会立即发布调他们去修引水渠的公告。”
“是你直接调吗?需要我参与吗?”
“如果你参与其中,人们就会怀疑这些军团的真实身份。因此还是我比较方便一点。”克伦塞茨道。
图拉真想了想道:“你说的没错,那我把这六个军团的指挥权交给你吧。不过最好先请示皇帝一下。”
“没问题,陛下那边我来解决。当务之急是要又秘密又迅速地把军队布置好。6个军团呀,比近卫军可要庞大多了”
“把这个拿去吧。”图拉真递给他一块黑曜石印符。
克伦塞茨接过来一看,惊道:“你的军符?”
“有了它,你可以对不服从你调令的军队实行‘十抽一杀’法。”图拉真道,“但是这些军团大多是我的老部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极端的局面的。我事先也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你想的真周到,图拉真。”克伦塞茨道,“这次有你的帮助,皇帝陛下应该可以放心了。”
“那以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那么你呢?难道不和我一同一起抵御这次风暴吗?”克伦塞茨道。
“有了这些军团,你一个人也足够对付了。我长途奔波地太累了,这几天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下。再说,我还要去看望那几位老朋友。”图拉真说着挥挥手道,“那我先走了,亲爱的克伦塞茨,等待着看你光脚丫游街了。”
克伦塞茨也友好地与他挥手告别,但没有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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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佗刚小心地关上门,思忖着爱芙刚才说的那些令人心神不定的话,转过身来,就撞在一个人身上。
“西多!哦,是你,你吓了我一大跳……”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
西多好奇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下次不要这样了,西多。”塔西佗道。“
我只是站在这儿而已。”西多道。
“可你这样一声不吭地站着要吓到人的。”
“我并不觉的。”西多上下打量着他道,“除非——这个人心里有鬼。”
塔西佗瞪了他一眼,他知道自从跟了卡西乌斯之后,这个小奴隶变得更加难以对付了,但是这样直刺人心的话的确是有些伤人了。突然,他想到西多可能正试图读自己的思想,就立刻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集中了精神。
“你和这个小姑娘还挺有的谈的嘛。”西多又道。
“我看着小爱芙长大,在某种程度上,她几乎就是我的……我的……。”
“女儿?”西多提示道。
“哦,是的,是的,女儿。”塔西佗看起来并不十分满意这个称谓,但父女这无疑是最符合他俩身份的一种关系了。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西多盯着他的脸道。
塔西佗皱眉道:“不,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对了,你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吗?”
“我发现了一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来看看。”
“是什么?我去看看。”塔西佗巴不得立刻离开这尴尬的境地,急忙应道。
西多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在院子里。跟我来吧。”
西多带他到了院子中央的水池旁,说道:“你看这水池。”
塔西佗朝池塘里望去,但是铺盖满水面的浮萍和荡漾在水中的水草让他无法分辨出任何的东西:“能告诉我,我应该看什么吗?”
西多叹了口气,摇摇头,伸出手朝池塘里一指,道:“瞧,那儿。”
“是那个黑糊糊的东西吗?在池底的?”塔西佗问道。
“不,我指的是水面。”
“水面有什么?除了浮萍就是水草。”塔西佗摸摸脑袋道。
“难道你没有发觉吗?水面的浮萍少了一块。”最后,西多无可奈何地告诉了他答案。
塔西佗凑近了水面,看了一会儿道:“没错,浮萍并没有布满水面。可是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难道不奇怪吗?为什么浮萍会没有布满水面呢?”
“或许是一块石头掉进了水里,击破了浮萍。”
西多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里,浮萍被击地四散开去,但是尽是一小会儿,它们就又聚拢了起来,重新遮盖住了水面。
“看样子应该是比石头大得多的物体。”塔西佗思忖道。
“再提示你一点,今天早上,浮萍上还没有这个缺口。”西多道。
“你是说,不久前,有什么非常大的东西掉进了池塘里?”塔西佗疑惑得俯视着浅浅的池塘,“我看不出里面会有什么大的物体。”
“或许,是从里面出来。”西多道。
塔西佗望着西多,停顿了一会儿,道:“你不会是被小爱芙的鬼魂的故事吓住了吧,西多?”
“我知道我受的教育远没有你好,但是按你的理论,却无法解释这件事。”西多指指浮萍道。
塔西佗不得不承认,再找出什么理由来也会显得相当牵强,就道:“在搞清楚事情前,我们不应该先把希望寄托在鬼怪身上。来吧,或许屋里的人能够告诉我们……”
“啊~~~~”没有等他说完,屋里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迅速朝着叫喊声跑去。
当他们跑进厨房的时候,见到阿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全身哆嗦个不停。
“出了什么事?”
“有鬼,那儿,有鬼……”阿琪语不成调地颤声道,手指着打开的窗户。塔西佗急忙跑到窗前望去,但是外面除了空荡荡的沙滩外,没有一个人影。
“外面没有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回头问道。
其他塞里斯人也赶到了,阿泉一个箭步跑到阿琪身边问道:“阿琪姑娘,出了什么事?”
一见到阿泉,阿琪的泪匣顿时打开了,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阿泉被她这一扑搞得面红耳赤,急忙问道:“究竟什么事,阿琪姑娘?有谁欺负你吗?”
好半天工夫,阿琪的泪雨才慢慢变成了抽泣:“刚才,刚才有一个鬼,从,从窗户爬进来……好可怕啊……”
“可是外面并没有人呀。”塔西佗道。
“所以说是鬼嘛!”阿琪白了他一眼道,“他披散着头发,眼睛里冒着红光,嘴里还,还吐着白沫。一看见我就跃出窗外逃跑了。”
阿泉走到了窗前,望了一望,得出了与塔西佗一样的结论:“阿琪姑娘,外面的确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是我骗你们?就像,就像那个小姑娘一样?”
“等等,等等。”塔西佗突然说道,“我相信阿琪姑娘不会撒谎,如果她这么说的话,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这么说来,昨天小爱芙告诉我们的也未必是谎言了。”
“这下你相信真的有鬼了?”西多笑道。
塔西佗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是说有一种我们暂时不能解释的现象引起了大家的猜疑和好奇。先不要草草地下结论。”
“我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你始终认为那是一个人,一个小偷或者其他什么的,是吧?”西多瞥了一眼窗外,说道:“沙滩上没有一个脚印,这点你怎么解释。”
“或许他没有从沙滩逃走。而是往院子里逃了。”塔西佗争辩道。
“你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人了吗?”西多问阿泉。
“没有。”阿泉相当肯定的回答。
“可能他看到你们暂时避开了,等你们跑过了,再逃走的。”塔西佗再次试图找出解释。
“那么——”西多走到了面对正门的窗口前,说道,“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那个小偷仓皇逃离的样子。”
塔西佗没有理会他的讥讽,走到了那扇窗边。
可是在黄昏斜阳的余晖下,院子里一片寂静,别说人影了,连飞过的鸟的影子也不见一个。塔西佗从做往右扫视着,打算不漏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他喃喃道:“你看见了吗,西多?”
西多朝他目光所及之处望去,是那水池。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池中那块没有浮萍的面积突然增大了不少,而且水面微微泛起了波澜。
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即朝楼下跑去。
“怎么回事!”阿泉在他们身后叫到。
“快下来,那个人在水池里!”塔西佗大叫道。
“那不是人!”西多一边跑,一边反驳道。
当然,西多没有花多少功夫就来到了池塘边上。他身手往里面使劲地拨着,想要拉出隐匿在水下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鬼。
可是,等到塔西佗他们气喘吁吁跑到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捞到什么。
“有,有什么东西吗?”塔西佗一面剧烈地喘气,一面道。
“没有。”西多失望地收回了手,甩了一甩。
“我的建议是把水放干。”塔西佗道。
他们很快在水池边上找到了放水的阀门。尽管已经被锈蚀地不成样子了,但在西多的手里,它还是轻易地被扳开了。顿时夹着水草和浮萍的水喷涌而出。
没有过多长时间,水就被放干了。
池底空无一物。
“什么也没有。”西多道。
塔西佗跨进池里,蹲了下来,仔细的盯着池底。他伸出手,在淤泥里掏着什么。
“那是什么?”西多问道。
塔西佗没有回答,用力一拉。只见一条绳索被他拉了起来。
“这是……”围观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塔西佗刨去了淤泥,于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看了个清楚。池底躺着的,是一个圆形的金属盖子,盖住的面积差不多够一个人通过。
第一百零七章 图拉真再次拜访 箱子
“如果我说我是凑巧路过,你一定不会相信。”尤里斯用指关节敲着桌子,说道,“不如告诉你实话吧。”
“我很欣赏你这种作风。”图拉真点头赞许道。
“事实上,嗯,事实上,我一早听托托说了执政官图卢斯家门口被包围了起来,就赶去看个究竟。只是好奇而已,别的没有什么。”尤里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是你的实话?只是看热闹?”图拉真反问道。
“只是看热闹。”尤里斯强调了一下,又回头问道,“是这样吧,托托?”
那个全身都包裹在黑布里的哑巴点点头。
图拉真望了他一眼,打了个寒战,目光急忙从他身上避开。
“这就好,我希望我的每一个朋友都不要卷进这样的事情里面。”他说道。尤里斯点点头,没有回答。
“那么,我能问一下你的意见吗,亲爱的尤里斯?你认为是谁要了图卢斯的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图拉真又问道。
“这已经超出了我回答问题的义务范围了吧?”尤里斯道。
“你完全可以不回答,但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利用你的智慧为我指点迷津。”图拉真谦恭有嘉地说道。
“对不起。”尤里斯冷冷道,“我仅有的一点智慧告诉我,尽量离这件事越远越好。”
图拉真低着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明白了,亲爱的尤里斯,感谢你的宝贵时间。我这就告辞了。”
“不再用点点心吗?”在他要走出门的时候,尤里斯说道。
“不了,谢谢,我的朋友,有机会我会回来再品尝的。”图拉真报以微笑。
走出尤里斯的家门,他斟酌了半天,考虑要不要再次拜访莫比伦。他估摸那一万塞斯退斯对自视清高的保民官的态度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而且三天内两次的打搅可能更会遭来冷言冷语的对待,但是想到要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图卢斯家门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和克伦塞茨打下的赌,他不得不再一次硬着头皮去挑战莫比伦的待客之道。
“你终于来了。”在他准备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敲响了莫比伦家的门之后,主人的这句话让他倍感惊奇。
“我是,我是……”他一时把左右的应对之辞都抛在了脑后。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的,进来吧,我的朋友。”莫比伦拍拍他的肩膀,招呼他走了进去。被莫比伦主动称作朋友,图拉真顿感受宠若惊,急忙挤进屋里。
“首先,感谢你上次的慷慨捐赠。”莫比伦道。
“不用客气,尊敬的莫比伦,我已经说过了,关心罗马的平民是我的职责。”图拉真道。
莫比伦请他入座后说道:“希望你能关心所有的罗马人,并且关心他们到底。”
图拉真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就道:“看来你对保障罗马人民的福祉有所高见?”
莫比伦盯着他的眼睛望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因为你——图拉真——罗马帝国的军事统帅,应该不是和我站在一座营垒里面的。等等,图拉真,请听我说完。”
“这听起来,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莫比伦叹了口气道,“可是,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质。起先我以为这是你从军队带来的一股霸气,但是后来,渐渐的,我明白了,你是那个能够拯救罗马的人。”
图拉真一怔:“我?拯救罗马?”
“是的,”莫比伦点点头道,“你是罗马的拯救者。当然,这只是说你有这样的机会和能力,如果你不愿意拯救她的话,罗马还是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我能为罗马献上绵薄之力,哪有拒绝的理由。”
莫比伦摇摇头道:“先不要说的那么早,图拉真。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等了一会儿,图拉真见他还不准备把话讲明白,就问道:“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莫比伦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欲言又止。在图拉真目光的催促下,他最后说道:“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现在和你说还太早。”
图拉真瞪圆了眼睛望着他,说道:“我的朋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我没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和你讲的。”
“等等……”看他站了起来好像要送客的样子,完全坠入云里雾里的图拉真急忙喊道。
“哦,对了,你是来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图卢斯的家门口的吧。”莫比伦说道,“你知道我在下层公民间有一些朋友,他们会把各种新闻及时告诉我。当然,像这样的轰动事件,我不可能不知道的。既然知道了,如果换作是你,会不立即去看看吗?”
“这件事我明白了。我不明白的是……”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莫比伦挥了挥袖子,面容又变得像以往那般刻板严肃。
“可是究竟……”
“现在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莫比伦道,“你只要清楚我与你要调查的整件事都无关,和图卢斯的死也完全没有干系。”
图拉真知道这是逐客令了,只能站了起来。
“如果你回心转意的话,请立刻告诉我,我一定竭诚为你效劳。”他无可奈何地说道。
莫比伦沉默着微微颔首,但没有作其他的表示。
图拉真走到门口的时候,猛然想起了什么,就拉着门框说道:“对了,在犹太省,我见到令千金了。”
“阿维娜?”莫比伦猛地抬起头来,刚才还神情阴沉的他顿时升起了一片光芒,“你见到她了?她怎么样?没有事吧?有没有吃什么苦?”莫比伦冲到图拉真面前,连珠炮般地把问题抛了过来。
图拉真离开耶路撒冷的时候阿维娜尚处在昏迷中,但是如果把这这事告诉莫比伦,那莫比伦一定会没完没了地追问下去,想到这里,他答道:“令千金一切都好,她还让我给你稍话祝福,告诉你她在那儿一直受人照顾,没有吃什么苦。”
“真的?”
“千真万确。”
“这就好,这就好。”莫比伦轻轻拍着胸口,好似松了口气。
“她杀人的嫌疑已经洗清了,为什么不回来呢?”他又问道。
“她说想和她的那些朋友们一起去探险,不出预料的话,应该在明年之前能够赶回来的。”图拉真道。
“一个女孩子去探什么险!你不知道我和她母亲有多担心啊。”莫比伦摇头叹道,好像非常苦恼,“阿维娜从小就没有吃过苦,哪里过得惯风餐露宿的日子啊!”
图拉真好奇地盯着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感情四溢的莫比伦。
可能是感到到自己有些失态,莫比伦轻轻咳嗽了一声,脸又恢复到原先的没有表情的状态。
“谢谢你的消息。”他说道,“我对此感激万分。”
看到他又恢复了正襟威严的样子,图拉真不得不行礼告辞了。
走到门外的时候,他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了即使傲慢如莫比伦这样的人,也并非完全无懈可击。他掌握了与他打交道的方法,隐约中,他似乎看到了克伦塞茨赤脚游街的狼狈样子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近中午,匆匆就餐后,图拉真坐在院子的树荫下,又开始研究起涅尔瓦送给他的那个圆球。
难道这真的仅仅是一个表示祝福的礼物,还是如他所料,是一种……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的一切推测都将不成立,他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将变成无用工。
“不对。”他烦躁地自言自语道,“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的主人,你的葡萄汁。”卢梭斯端来了饮料。
“谢谢,卢梭斯,放在那儿吧。”图拉真心不在焉地说道。
“我在整理你的衣物的时候,发现你的军符不在里面,高贵的主人。”卢梭斯道。
“我托克伦塞茨暂时替我保管着。”图拉真道。突然,他好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喊出了声来:“那是皇帝的印符!”
“我不是很清楚,我的主人……”卢梭斯小心的问道。
“那玩意儿是涅尔瓦的印符,我就知道我在哪儿见过!”图拉真狠狠地一拍自己的大腿,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回,卢梭斯干脆不再问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位思维跳跃异乎寻常地快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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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这个小伙子害死了。”当天完全变黑的时候,西吉斯带着哭腔道。
“再等等,再等等。”狄昂也有些烦躁地说道。
甘英紧缩双眉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湖面。
“这孩子完了,如果我能阻止他就好了。”西吉斯自怨自艾道。
狄昂捏紧了拳头,喉结上下滑动着。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加图的情形,那时他还是个为一个姑娘敢得罪任何人的愣小子。狄昂突然又想到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如果莫名其妙地记起了与某个人的往事,那这个人十有**就是遇到不测了。狄昂急忙甩甩头要把这种想法甩出自己的脑袋。
“你们看!”甘英突然喊道,“湖水的颜色变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狄昂也注意到了,在狄安娜发出的吝啬地不能再吝啬的光芒下,原本一片漆黑的冢湖渐渐地开始退色,先是变成浅黑,再是灰色,最后竟然变得完全透明了。如果不是夜晚的话,那湖水一定清可见底。
三个人默默地注视着不可思议的奇观,目睹了这变化的全过程。最后,西吉斯道:“听人说冢湖的水在晚上会变颜色,我自己倒从没有见过。”他顿了顿又道,“可这又这么样呢,难道消失在湖里的生命也可以死而复生吗?”
“甘英,你带了火石了吗?点支火把,我们找找看。”狄昂道。
甘英掏出了火石,擦起火来,但还没有等他点着,“噗”一声,一个黑糊糊的物体从湖里飞了出来,落在了湖畔的地上。
狄昂急忙跑近一看,立即兴奋地喊道:“是箱子!是那只箱子!加图把他捞上来的。”
他话音未落,湖面就荡开波浪,一个人缓缓地从水中走了出来。
“是他!他还活着。天上的神明可以作证,这是最不可思议的事了,没有人可以在水下待那么长时间!”西吉斯惊地合不拢嘴。
“你还好吧,年轻人。”甘英迎了上去,招呼道。他惊奇地发觉,加图红光满面,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
“我的感觉从来没有那么好过。”加图道,“我的浑身充满了‘气’,好像已经储存了一千年一般。我觉得我可以一蹦蹦到月亮上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狄昂赶过来问道。
“我也不清楚。”加图摇摇头道;“起初,这冰冷的湖水好像在吸食我身上的‘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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