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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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意思,克伦塞茨?”迪苏警觉地望着他。

    “我是说,”克伦塞茨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上次你告诉我不能做的事,现在就出现了,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否则的话……”

    “你威胁我也没有用,克伦塞茨,我不可能做第二个皇帝的玉玺,这是犯死罪的。”迪苏冷冷道。

    “那这个是什么?”克伦塞茨敲了敲桌子上的手令厉声道。

    “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是皇帝的印。”

    “我告诉你这绝不可能!皇帝的印如果被动用的话,我一定会知道的。”克伦塞茨道,“这一定是伪造的!”

    迪苏沉默了片刻,道:“你听说过那个偷不到鸡的狐狸的故事吗,克伦塞茨?”

    “你说什么?”克伦塞茨皱眉道。

    “一个小故事,讲的是一只狐狸自己偷不到鸡,却向主人告状说是看门的狗偷了鸡……”

    还没有等他讲完,克伦塞茨就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狠狠道:“我对全能的朱彼特发誓,如果让我查到你的一点把柄,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他身后,迪苏脸色阴郁,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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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跟着我,加图。”西多道。

    加图点点头。

    “小心。”塔西佗叮嘱道。

    “不会有事的。”加图轻松地说道。

    西多阴沉着脸说道:“不要大话说得太早。你没有见识过那个女人的厉害。”

    加图不解地望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胆小怯弱。

    “还是小心为妙。”塔西佗拍拍他的肩膀道。

    加图点点头。

    “我们走吧。”西多说着就一跃跳进了水里。

    加图也跟着跳了进去。

    “你真的那么认为?那个女人就是雅敏?”狄昂问道。

    塔西佗想了想,低声道:“我不知道,说实话。但这是最后的希望,我不想轻易失去它。”

    过了一会儿,狄昂又问道:“如果她还活着,你真的打算再次将她送给西吉斯?”

    “嗯。”塔西佗想也没有想,就点头道。

    “我不是雅敏,但是你想,如果她——我指的是万一——喜欢的其实是你……”

    “不,不,雅敏爱的是西吉斯……”塔西佗打断他,有些急躁地说道。

    “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否是事实。”狄昂摊摊手道,“只有雅敏自己知道。”

    塔西佗无力地喘着气,默不作声。

    “塔西佗,作为朋友,我再最后忠告你一句。”狄昂道,“一个人很容易诚实地面对别人,任何一个有道德的人都做的到,但是他确仍然难以城市地面对自己。”

    塔西佗静静地听着,最后小声道:“谢谢你,狄昂,我的朋友,现在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如果想找我,我在客厅里。”说着,狄昂就朝屋里走去,留下塔西佗一个人伫立在水池旁。他注视着水面,一动不动。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水洞里开始冒出了一些水泡。水泡越喷越大,最后,西多的头冒了出来。

    “怎么样?”塔西佗急忙问道,“她在吗?”

    西多摇摇头。他爬了上来,把加图也拉了上来。

    “她不在?”塔西佗焦急地问道。

    西多又摇摇头,神情沮丧地说道:“她走了。”

    “她走了?什么叫走了?她难道不再回来了?”

    “她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毁掉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

    “那,那她……”

    “她一定知道我会带人再来找她,因此就干脆逃之夭夭了。”西多道。

    塔西佗把目光头像加图,但是从他那儿得到的只是对西多所说的肯定。

    看到他好像非常失望的样子,加图道:“不用担心,塔西佗,我们会继续寻找,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如果她不想被人找到,那没有人能够找到她……她已经失踪3年了,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她的任何踪迹。”塔西佗道。

    “关于她究竟是不是雅敏,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定,不是吗?”加图道。

    塔西佗摇摇头,但又点了点头,最后说道:“那辛苦你们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这个人真是难以琢磨,明明喜欢那个女人,却偏偏要将她拱手送给其他人。”西多道。

    “或许,那个雅敏真的对他没有多大感情,或许,塔西佗更重视与西吉斯的友谊吧。”加图道。

    “你会这样做吗,加图?”西多冷不丁地问道。

    “做什么?”加图道。

    “就像塔西佗一样,为了友谊而失去爱情。”

    “我不想讨论没有现实意义的问题。”加图道。

    “如果正好有这样的问题呢,比如,比如……我们俩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比如是阿维娜,你会怎么做?”

    加图吃惊地望了西多一眼,他以为他已经从以前那个轻薄的小混混脱胎换骨了,但是现在,他却又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对阿维娜的感情非常单纯。”加图道。

    “哦,对了,你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你。”西多点点头道。

    阿琵达拉!一个名字像一道闪电一般在加图心头掠过。他浑身一颤。

    “你还挂**着她?”西多问道。

    加图闭上了眼,沉默着。他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震颤在迅速地消退,很快,剩下在他心里的就只剩下了原先的平静和自信。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加图道,“在随着师父修炼了几个月后,我对于各种**的控制能力有了相当的成长。无论是阿琵达拉还是阿维娜,我如今都可以冷静地对待,不会有当初那样的盲目和冲动了。”

    “你说的没错,阿维娜的确丰姿绰越,但是现在的我,”西多摇摇头道,“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没有头脑的人了。”

    他们正说着,阿维娜婷婷袅袅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好啊,阿维娜。”加图打招呼道。

    西多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阿维娜对这两个有礼貌的年轻人报以亲切的笑容。如果没有中间那段经历,而突然让她面对他们,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两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和当初那两个同她一起蹲过阿维尼乌斯的地牢的行为怪异的愣小子会是相同的人。

    注视着他们走进屋里后,阿维娜观赏起院内的景色,慢慢地朝大门外踱去。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喧嚷着什么,这吸引着她走出了门外。

    那是几个当地人在激烈地争论,看上去个个都神情激愤,情绪难以自控。

    阿维娜本身并不是个特别爱看热闹的人,通常碰到这样的情况,她都会选择侧着脸静静地离开。但是这此,她却不能不被这场火药味十足的争执吸引过去,因为她听到了这些人不时地提起“主”、“耶稣”、“以色列人”和“信仰”等词汇。作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她的注意力迅速被扯了过去。她走近了几步,近到足够能听到他们在谈论的内容,但也不至于被他们认为她在注意他们的谈话。

    “我已经强调何止一万次了,主是超乎人类的想象的,因此不能用人类的知识来判断他的存在!也不能以此为标准来判断他的所作所为!”一个老者大声说道。

    “但是你怎么能证明这点呢?”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问道。

    “对呀!你证明给我们看呀!”另外一些年轻人也纷纷道。

    “主的存在不需要证明!”那个老者大声道,“他是自在的,是宇宙间最高的存在,尽管你不能看到他,摸到他,但是他是存在的。”

    “你废话了半天,还是等于没有说呀。”那年轻人道,“让我来问你一下,既然主是不可认识的,那你是怎么知道、了解、并信奉他的呢?”

    那老者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可能是没能想出足够的理由,直气得胡子发抖。

    看到他这副模样,那年轻人得意地说道:“瞧吧,你的主连自己的存在都无法证明!”

    他的伙伴们也齐声附和着,好像得了了不起的胜利一般。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你这个恶魔……”老者用枯朽的手指指着年轻人骂道,“竟然敢怀疑主的存在!你是犹太人的叛徒!也是基督徒的叛徒!浑身都刻满了该隐的记号!”

    那个年轻人举起了手,示意身边的人停止喧哗,然后严肃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主的存在,只是我信奉的主不是那个有形的造物主,他甚至不是具有独立精神的物体。主应该是宇宙的原在,他一直存在于宇宙中,无论是现在还是永远。他存在于其中的每一个角落,任何地方都离不开他的荫庇。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无法接触到他,但我们却无时无刻不在他的怀里的原因。任何试图把主拟人化,让他成为一个人形的物体的企图和崇拜宙斯、巴力、金牛犊的异教徒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来你也否认主在耶稣基督中的存在喽?”那老者突然说道。

    顿时,刚才在那年轻人背后呐喊助威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的罪名,按照那年轻人的逻辑,具有人形的耶稣不可能是主的化身。

    双方的形势顷刻间就备倒转了过来。这下,轮到那年轻人结结巴巴了:“耶稣基督当然是主的……主的使者……”

    “那他是主本身吗?”老者胜券在握不遗余力地追问道。

    “他……他不,不是主本身……”这话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了。

    “他在说什么!”

    “他在否认主和基督的关系!”

    “亵渎啊亵渎!”

    “他是个邪恶的异教徒!”

    那年轻人慌忙地想要辩解,但是很快就被人群的嘈杂淹没了。

    “看吧!我的朋友们!”老者也乘势煽风点火道,“这个人完全是魔鬼的信徒!他是站在耶稣基督的对立面的!”

    “打死他!”

    “打死这个恶魔!”愤怒的人们挥起拳头,准备要朝他扑了过去。

    “等等!”阿维娜一声清脆的叫喊,使他们都停了下来。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阿维娜定了定神,望着瞪大眼睛的盯着自己的基督徒们,说道,“他说的意思是耶稣基督不是主的**,而是主的原在的聚集体,他是主的使者,是主本身,但是在**上,他只是耶稣,只有从主的原在的角度上,他才是主本身。你是这个意思吧?”她朝那个年轻人问道。

    那年轻人急忙点头称是。

    事实上,在场的人里面没有几个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阿维娜女性特有的语言魅力和她最后提到的“耶稣基督既是主本身”这句话使他们的情绪立刻平静了下来。

    “他讲的尽管有错误,但是没有否认耶稣基督的存在,也没有否认他和上帝的关系。”阿维娜继续说道,“他需要的是指引和教导,而不是来自他的兄弟们的殴打。”

    那个年轻人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低着头,像是认罪的样子,这也部分地软化了其他基督徒的态度。

    “回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让他父亲好好教训他一顿。”

    “如果下次再胡说八道,决不轻饶!”

    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慢慢地散了开去。

    最后,只剩下阿维娜和那个年轻人仍然站在原地。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那年轻人问道。

    “这可不是礼貌的问问题的方法,尤其是对你的救命恩人。”阿维娜笑道,“看样子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怎么会那么鲁莽呢?”

    那年轻人咬咬牙,道:“好吧,我叫斐洛。”

    “我是阿维娜。”阿维娜微笑道。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斐洛又说道。

    “如果你说得再偏执一点,连我也不能帮你说圆了。”

    “可我讲的都是真理。”斐洛一歪脑袋,瞪大了眼睛道。

    “不,你讲的不是。”阿维娜道。

    斐洛不解地望着她,道:“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为什么要救我?”

    “观点的相同与否不是是否拯救一个人的理由。”阿维娜道。

    “那好,”斐洛又咬咬牙道,“你保留你的真理,我保留我的。那么再见了。”

    阿维娜友好地同他告别。

    斐洛走了一般,又回头道:“你刚才和他们说的是不对的。”

    “哦?是吗?那你想告诉我什么是对的吗?”

    “嗯……”斐洛想了想道,“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好啊,我一定来。希望你能想出能说服我的理由。”阿维娜嫣然一笑道。

    斐洛愣了愣,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脸紧张的表情,拉紧了衣服,快步走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剑拔弩张的罗马 班云和甘英

    他抬头望了望太阳,已经接近中午。克伦塞茨当然不想放那十个危险的军团进入罗马,他必须想出一个充分的理由,阻止他们进城。

    他躺在榻上,拍打着自己微凸的肚子,正陷入苦思冥想中。一名卫兵来报:“监视迪苏的人有消息禀报。”

    克伦塞茨从榻上蹦了起来:“快!快!”

    另一名卫兵快步走了进来,禀道:“制印师迪苏在你离开之后不久前往了保民官莫比伦的宅邸。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出来。”

    “莫比伦?呵,”克伦塞茨满意地笑了,“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了。我们走!”说着,他就带上头盔朝外走去。

    没过多久,一支人数众多的近卫军就包围了莫比伦的住宅。

    保民官恼羞成怒地跑了出来,大声喝道:“克伦塞茨!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哼哼,”克伦塞茨冷笑道,“这句话我应该问你才对!”

    “你怎么敢擅自包围无辜公民的住宅?并且无中生有地横加指责!”莫比伦愤怒地谴责道。

    “你无辜吗?我无中生有吗?”近卫军长官道,“亲爱的莫比伦,你太会演戏了,有几次,我几乎要被你蒙过去了。”他勒了了马缰喊道,“不要废话了,快把迪苏给我交出来!”

    一听迪苏这个名字,莫比伦一震,随后,他的脸涨地通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没有义务将我私人的朋友交给你。”

    “那恐怕我必须把你连你的这位私人朋友一起带走了。”克伦塞茨道。

    “你敢!”

    “你不会认为我带这么多人来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拜访吧。”

    “你没有得到元老院和皇帝的同意,绝不能随便逮捕保民官!”一个人从莫比伦的宅邸里走出来说道,那正是迪苏。

    “你果然在这里啊。”克伦塞茨笑道,“告诉你们,皇帝陛下赋予我维持罗马秩序的全权,我可以逮捕任何有嫌疑破坏罗马安全的人!”

    “那要看你怎么证明我们怎么危害了罗马的安全喽。”迪苏道。

    “或许我还没有说清楚吧,哼,”克伦塞茨冷笑一声道,“目前近卫军拥有的权力包括逮捕任何我认为有嫌疑的人,无论手头有没有证据。”

    “你怎么敢如此大胆!”莫比伦怒斥道。

    克伦塞茨耸耸肩道:“我只是按照我的职权行事。”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的话——”迪苏道,“那我也不得不说点实话给大家听听了。”

    克伦塞茨一皱眉,道:“你在暗示我什么吗,迪苏?”

    “哼哼,那要看你自己明白多少事了。”迪苏道。

    “我提醒你,你的一切胡说八道都会被当作诬蔑,反而会让你罪上加罪!”克伦塞茨道。

    “看样子你还不明白你的威胁意味着什么,”迪苏道,“人要是被逼急的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克伦塞茨环视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圈,他咬咬牙,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迪苏!”

    迪苏知道自己已经胜利在望,就轻松地笑着说道:“我会时刻恭迎大驾。”

    克伦塞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喝一声:“我们走!”,就带着近卫军策马飞奔而去了。

    “本来我以为完了。”莫比伦望着被马蹄扬起的尘雾说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老实说,这应该不算。”迪苏说道。

    “那为什么……”

    “那是今年早些时候,他暗地里来找我。向我打听制作皇帝印玺的事。我发觉他神色慌张,就一定要问个究竟,最后,他告诉我他不小心打破了皇帝的印玺,为了不被责怪,他请求我再偷偷地给他做一个,不让皇帝知道。但重新做皇帝的印玺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必须得到皇帝陛下的同意才能为他制作。在我的执意要求下,他只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皇帝陛下,受到了一些小小的处罚。最后由皇帝陛下下令,我才再重新制作了一块印玺。”

    “如果这件事已经被皇帝知道了,那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了,他何必畏惧你说出来呢?”

    “可能是他不想让罗马城的人民知道保卫他们安全的是这样一位即不小心又企图隐瞒过失的长官吧。”迪苏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把柄暂时还能挡住他一会儿,我们必须加快行动。”莫比伦道。

    “德西莫斯和提比略的军队正在城外,形势尚不明朗,我想我们应该再静观其变。”迪苏道。

    “但是我们必须布置好所有的准备,一旦有什么变故,立即随机应变。”莫比伦道,“我不想引起太多的牺牲。”

    “我明白的,这也是你为什么要联系我的原因。”迪苏理解地点点头道。

    “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亲爱的迪苏。”

    “不用那么客气,亲爱的莫比伦。你的目标是那么地宏伟和高尚,为了罗马的未来,我不得不站在你这边。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两人相视笑了笑。

    相比他们两个胜利的喜悦,遭到挫折的克伦塞茨是多么地抑郁和无奈啊。他站在城墙上,望着德西莫斯和提比略的那十个正准备拔营进城的军团,小声道:“叫卡特林纳来。”没过多久,一名精干的军官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可能是检验你们的时候到了。随时做好准备。”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要轻举妄动,除非图拉真的军团崩溃,否则不要有任何举动。”

    “我们不会令你失望的。”卡特林纳微笑道。

    他总是那么充满信心,克伦塞茨想道,这一点让他很放心,但是从某种程度上,他也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注意,不要操之过急,听我的传令再行动。”他又强调了一遍。

    “我完全明白你的指示,请放心吧。”说着,卡特林纳就行礼告退了。这时,城墙下的军队开始骚动起来。

    “时候已经到了。快给我们一个答复!”

    “你们所持的皇帝手令是假的,罗马没有发生叛乱,你们不要逗留,赶快回到原籍去。”克伦塞茨喊道。

    “如果那是假的,我们要皇帝陛下出来当面和我们说!”城下的人又叫道。

    “我已经说过了,皇帝陛下身体有恙,无法亲自来向你们解释,而是委托我来和你们说。”

    “我们要皇帝!我们要他亲口和我们说!”军队中的人又叫道,“除非皇帝陛下出来,否则我们必须进城!”

    “任何人胆敢再向城门走近一步,就将被当作叛乱者对待!”克伦塞茨大声喊道。

    这句话产生了一定的效果,士兵们停止了行动,都望着他们的指挥官。

    “我们有皇帝的手令!任何阻挡我们的人或者畏缩不前的人才是叛乱者!”他们的指挥官大叫道。

    这句话被证明比克伦塞茨的话更有效果,士兵们又开始骚动着准备朝城墙逼近。

    “我不会打开城门放你们进来,如果你们攻城,那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罗马的叛逆!”克伦塞茨又道。

    “谁能说苏拉和盖乌斯…尤里斯…恺撒是罗马的叛逆!”城下的人也针锋相对地喊道,“我们是为了拯救罗马而来!如果罗马已经落入邪恶和叛逆之手,我们不惜用武力来进入这座城市!”

    下面的士兵也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附和的欢呼。

    克伦塞茨皱着眉摇摇头,狠狠地说道:“这是你们自找的。”他朝自己的下属挥挥手,城墙上顿时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无数个脑袋。事实证明,装备精良,整容整齐的近卫军作为罗马最有战斗力的军队在城防上尤其令人生畏。

    城下的军官高喊道:“罗马已经被邪恶势力侵占,我们忠心的士兵们,大家做好准备,准备把我们伟大的罗马拯救出来!”

    军团士兵们呼号声一浪高过一浪,用剑柄击打盾牌的声音也震天动地。他们开始安装攻城的器械。

    “准备!”克伦塞茨对城墙上的弓箭手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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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失去了线索,所有的人懒懒散散地度过了这一天余下的时间。狄昂和西吉斯在谈论小阿庇安的事,塔西佗闷闷不乐地坐在台阶上,好像有很沉重的心事。塞里斯人在甘英的率领下,都去逛了集市,除了一直来不肯给甘英好脸色看的班云外,所有人都相当开心。阿泉和阿琪走得相当近,始终粘在一起,不肯分离。甘英望着他俩,有些心酸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塔西佗就一个人去了海滩,他回绝了狄昂和甘英要求陪同的要求。

    “我不会去犯傻的,我只是去走走而已。”他说道。

    接下来离开的是西吉斯,他走得很匆忙,把小阿庇安托付给了狄昂。“我去办点事,麻烦你了。”说着,他就匆匆地走了。

    永远有不可满足的好奇心的塞里斯人是下一队选择不待在家里的人,尽管班云不太情愿和甘英走得太近,但是远远地跟着熟悉的人总要比和那些语言不通的外国人面对面发呆好。

    最后,小爱芙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狄昂看着小孩,尼禄和以前一样对着院子里苍翠的树木发呆,而阿维娜,则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好像在等待什么时刻的到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即将来临的一天中,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塔西佗的确和他说的一样,漫无目标地在海滩上走着。他告诉自己不要奢望能找到什么,只是走走,只是走走……

    清晨的海风吹起来,让人通体舒畅,每一个毛孔好像都在自如地呼吸,塔西佗赶到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

    真希望能永远体验这种感觉,他想到。

    他缓缓地漫步在沙滩上,看着自己踩下的一个个陷入沙里的脚印。最后他走到了海边的一座山崖上。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相当熟悉,好像曾经来过。

    对了,这是雅敏曾经跳下的那座山崖,正是在那一刻,他和西吉斯才认识了她。多么美妙的造物,竟然从这样危险的地方跳下去轻生。塔西佗小心地朝下望了望,翻腾旋转的海水泛起一浪浪的白沫,他立刻收回了伸出去的脚。

    如果当时她死了的话……

    可是她为什么会寻死呢?塔西佗皱着眉头想到。

    一道闪电突然从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说……她……,塔西佗头上沁出了汗水。

    不,不会这样……

    他又望了望脚下彭湃的海水。不,不会的……,他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尽管他拼命得要否认这种突然而又格外有力的想法,但是后者却顽强不断地在他脑海里翻滚、冲撞着。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和我,和西吉斯的一切,都成为了谎言……

    塔西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任凭带着腥味的海风吹地整个人摇摇晃晃,塔西佗坐在山崖上,一动不动。

    “喂!”山崖下有人在叫。

    塔西佗或者是没有听到,或者是故意不去理睬,继续躺在地上。

    “喂!”那人又叫道,“你睡在那儿要着凉的。”塔西佗用手臂支起自己的身体,懒洋洋地朝下望去,那一望不要紧,当他看清来人是谁是,差一点惊地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阿古里可拉?”他长大了嘴,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

    甘英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小声对尹离道:“你去陪着班云姑娘,不要让她走远。”

    尹离点点头,朝班云走去。

    “班云姑娘和你的芥蒂还是很深呀,甘将军。”阿琪在一旁说道。

    甘英点点头,道:“我尽量做到让每个人满意,但是这事实上是不可能的。”

    “甘将军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力了。班云姑娘,班云姑娘她……”阿泉也说道。但是,他看到甘英瞪了自己一眼,就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阿琪回头望了望狠狠瞪着他们的班云,又迷惑地望望甘英,歪着脑袋想不明白。

    “市场就在前面,你们要买点什么就买吧。”甘英拿出了钱袋,递给了阿泉。

    阿泉和阿琪兴高采烈地朝市场奔去。甘英朝尹离使了各颜色,尹离也会意地引着班云朝市场走去。尽管心里仍旧悲愤难平,但是看到这样琳琅满目的稀奇玩意儿,班云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他走了。

    甘英和黑木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甘将军,小的有句话不知,不知该不该说……”黑木支吾道。

    “你要说班云姑娘是吧。”甘英道。

    “是,班云姑娘不远万里来为将军报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着她也是大将军的……”

    甘英抬手止住了他,道:“这我有数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到。”

    “时机?什么时机?”

    “报答她的机会。”甘英叹了口气,道,“我要报答的人太多了,包括你,阿泉还有阿琪姑娘,每一个人都是我的恩人。”

    “甘将军言重了……”黑木急忙作揖道。

    “不,不,黑木,”甘英继续道,“我不仅要报答你们,而且还要向你们谢罪。听我说完,黑木,你们因为我,现在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而且被朝廷通缉,形同盗匪,不仅埋没了你们的人才,更是牵连到了你们的家人和祖上。甘英万死难辞其咎啊……”

    “甘将军……”黑木哽咽道,“甘将军视我等为手足,与我等同甘共苦,是我们最大的福分啊。为了甘将军,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说个不字。”

    “不要为了我,不要为了我……”甘英摇着头苦笑道。

    正在他们说话当儿,阿琪和阿泉说笑着走出市场,过了不久,班云也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在她后面,尹离痛哭不堪地背着一个大包裹。

    “好了!”甘英站起来拍拍屁股道,“我们走吧!”

    “甘将军,你看!”阿琪拿着一串绛红色的贝壳兴奋地喊道,“红色的贝壳!从来没有见过吧!”

    “我看是染的吧。”阿泉在一旁笑道。

    “什么染的呀!染的会退色的呀!你看它碰到水也没事啊!”阿琪反驳道。于是,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开了。

    甘英望了望一旁的班云,看到她面色铁青地注视着自己。

    尹离从甘英的眼里获得了指示,把包裹递给了她。

    但她没有接,而是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甘英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她面前。

    班云仰着头瞪圆了眼睛,好像想用目光掐死他一样。

    甘英的喉结

    忽然,班云想发疯一般夺过尹离手中的包裹,再一次扔在了地上,这次,发出的声响更大,不仅他们几个,甚至旁边的路人和市场里的人也跑出来看热闹了。

    包裹里的东西叮呤咣当地散落了一地。

    甘英低头看了看这些东西,又缓缓抬起头,望着班云。

    班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是从她凶狠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绝对没有退让的打算。

    阿泉刚想上前说几句,但是看到甘英捏紧的拳头,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甘英和班云互相盯着对方,僵持了不知道有多长时间。

    最后,甘英松开了拳头。他慢慢地蹲了下来,开始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尹离想来帮他,但是甘英抬手止住了他。

    他再一次收拾起所有的物品,打好了包裹,递给了尹离。

    就在尹离刚拿稳包裹,班云就又一掌打来,但是她的手,在空中被甘英牢牢捏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甘英压低了声音吼道。

    班云没有回答,反而拼命拍打着甘英要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甘英用力一扯,猛地将班云拉到他面前:“你闹够了没有!”

    班云更加发疯般地挥舞四肢扭打着,一边还号啕大哭了起来。

    甘英猛烈地摇晃着她,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呀!你到底想怎么样!”

    班云突然一把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大声哭喊道:“我想要你啊!甘将军……我想要你的心啊……”她最后泣不成声了。

    甘英的手放在班云的肩上,任凭她在自己的怀里恸哭,自己则愣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他。

    过了半晌,他低下头,捧起了班云的脸,擦了擦她的泪水,轻轻说道:“我答应你。”

    不仅是班云,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班云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答应你,班云姑娘。”甘英又重复了一遍。

    班云擦了擦眼泪,又问了一遍:“什么?”

    “我答应你。”甘英又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我不能再亏欠任何人了,我负担不起了……班云姑娘,让我,甘英,来照顾你的余生吧。”

    班云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最后,竟然又转变为了大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暂时平息的火山 甘英之惑

    “等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克伦塞茨回头一看,竟是阿维尼乌斯。

    他皱眉道:“难道你想放叛军入城,阿维尼乌斯?”

    “不,不,亲爱的克伦塞茨,你太冲动了。”阿维尼乌斯微笑道,“我是代表元老院来发表对这次冲突的看法的。”

    “这是叛乱!”克伦塞茨提高了嗓门道,“不是冲突。”

    “我知道你取得了皇帝陛下授予的全权,但是请允许元老院发表我们谦卑的看法。毕竟,即使是尊贵如皇帝,也不能完全无视元老院的意见。”阿维尼乌斯道。

    “我告诉你,你只是在浪费时间,这些叛军马上就要攻城了!”克伦塞茨指着城下正在准备进攻的军团,厉声道。

    阿维尼乌斯撇撇嘴道:“我来和他们说。”

    他走到了城墙边上,清了清嗓子,喊道:“罗马帝国的士兵们,我代表元老院,请求你们暂时放弃任何会对罗马造成损害的举动。我可以向你们发誓,罗马目前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叛乱发生。因此,你们不用急于进城平乱。请在城外扎营稍候,我阿维尼乌斯,以我的名誉保证,元老院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来士兵们对这个肥胖臃肿的元老并没有太在意,以为他只是克伦塞茨的另一名说客,但是当他们最后听到阿维尼乌斯的名号时,不得不重新考虑起他的话来。在这些边防将士眼里,阿维尼乌斯的名声和威望,可能仅次于涅尔瓦,而根本不是克伦塞茨所能及的。他们明白他说的话能够代表元老院,而在与皇帝的近卫军对峙中,再与罗马帝国的元老院为敌那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你能保证能够公正地对待我们吗,阿维尼乌斯?”城下军团中的将领喊道。

    “我再次重申,我以我阿维尼乌斯的名誉担保你们会得到公正的待遇。所有忠心的人都会得到嘉奖。”阿维尼乌斯高声道。

    听到这样的保证,士兵们中间响起了一阵阵的喧哗,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作出了决定。

    “好!我们答应你,高尚的阿维尼乌斯,我们会在城外扎营等候,但是希望你能够尽快,因为我们的给养已经不足了!”下面的人喊道。

    “对于这点,你们放心,在今天晚上,你们将得到充足的给养,并且——”阿维尼乌斯托长了音,扫视了城下密密麻麻引首以待的士兵们一眼,道,“你们每一个人今年的薪饷统统增加一倍,一切费用都由元老院……”

    还没有等他说完,城下的军团士兵们已经欢呼雀跃,整个平原都充满了他们沸腾般的喊声。

    阿维尼乌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转向克伦塞茨,道:“你觉得怎么样?”

    克伦塞茨轻哼了一声,道:“你的惯用伎俩还是非常有效。”

    阿维尼乌斯笑道:“哪里,我只是向你学习了一下罢了。”他朝克伦塞茨挤挤眼?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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