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60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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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伦塞茨轻哼了一声,道:“你的惯用伎俩还是非常有效。”

    阿维尼乌斯笑道:“哪里,我只是向你学习了一下罢了。”他朝克伦塞茨挤挤眼睛。

    克伦塞茨皱了皱眉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样?”

    “接下来,”阿维尼乌斯拨着指甲,说道,“我打算请你和我一起去元老院走一趟,汇报一下发生的情况。”

    “这不可能!”克伦塞茨断然回绝道,“我不能离开这里一步。如果这些人进攻了怎么办?”

    “你也知道的,尽管士兵们可以掀起强大地足以毁灭帝国的暴动,但是在得到一些恩惠后,他们通常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温顺地如同绵羊一般。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阿维尼乌斯停顿了一下,又道,“同样,你也不用担心你自己,元老院只是询问一下事情的经过,不会对你采取任何的措施。”

    克伦塞茨想了一会儿,道:“我必须带200名卫兵同行。”

    “没有问题,你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来吧,亲爱的朋友,我们走吧。”

    克伦塞茨向他的副官吩咐了几句,就跟着阿维尼乌斯下了城楼。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到一阵剧烈而又莫名的心悸,就好像独裁者恺撒最后一次去元老院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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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啊,塔西佗?”阿古里可拉道。

    “不,不,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塔西佗忙不迭地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怎么……”

    “北方人现在攻势越来越猛,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增加两个军团的兵力,但是贫瘠的不列颠养不活他们,我不得不亲自到埃及来置办粮草。”阿古里可拉道,“在罗马的时候,听说你前往了埃及,因此也顺道来看看你怎么样。”

    “噢,”塔西佗低头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阿克丽亚怎么样?我已经有端时间没有回家了。”

    “她记挂地你紧啊。当她知道你到了埃及,就坚持要求我带她一同前来。”

    “这么说……”塔西佗惊地站了起来,“阿克丽亚也来了?”

    阿古里可拉笑着点点头道:“没错。我想你一定迫不及待想要见你的妻子吧。”

    塔西佗张口结舌了一阵子,然后说道:“阿克丽亚身体不太好,不宜长途跋涉。”

    “你以为我会累着我的女儿嘛,塔西佗?我安排了一辆车。她从家里到这里没有走过一步路。”

    “但是旅途劳顿也应该考虑到啊。”

    “哎,不要说废话了,你到底想不想见你的妻子啊!”阿古里可拉瞪了他一眼道。

    “哪里有做丈夫的不想拥抱久别的妻子的,快带我去吧,阿古里可拉。”塔西佗苦笑道。

    翁婿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了海滩,来到了阿古里可拉下榻的官员住所。

    塔西佗推开了门,立刻就被一双手缠住了脖子。

    “阿克丽亚……”塔西佗喘着气说道。

    阿克丽亚没有说话,立即用嘴唇贴住了他的嘴唇。塔西佗立刻赶到了一股热流涌进了自己的嘴里。

    阿古里可拉识趣地退了出去,在他们背后关上了门。

    “为什么你不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阿克丽亚抬起头,问道。她的眼睛渴望着他的回答。

    “我们已经说过了的,阿克丽亚。”塔西佗道,“我不可能每天陪着你的,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心不在我这里。”阿克丽亚低下头,用前额靠着塔西佗的胸膛,低声道。

    “我把心分给了你和罗马。”

    “真的?再没有其他人和我分享你了?”阿克丽亚望着他的眼睛说道。

    塔西佗喉结抖动了一下,说道:“再没有了……”

    阿克丽亚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抱紧了他,笑容非常甜蜜。

    ※※※

    其他人都走在前面,班云搂着甘英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她抱着甘英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欣喜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而甘英则一手搂着她的肩,面容相当坚定,似乎任何人也不能阻拦他和班云的接近。

    “甘将军……”班云亲昵地喊了一声。

    “班云姑娘。”甘英微笑着应道。

    包括自以为最了解甘英的阿泉在内,所有的人都不时回头目瞪口呆地注视这对出乎意料的情侣一会儿。

    “甘将军怎么了?”阿琪小声问道。

    阿泉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知道。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迷糊的事了。”

    尽管心里都有一些滑溜,但是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他们默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而甘英和班云也好像周围完全没有这些个人一般互相搀扶着走着。

    他们拐进了一条小巷里,带路的阿泉认为通过这里可以尽快回家,摆脱这令人尴尬的场合。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这次判断实在是失策。走完狭长的一段路后,他们发现前面竟然是条死路。

    当阿泉懊丧地回过头,准备再退回巷口的时候,他发现他们回去的路已经被堵住了。一行人,足有十几个,个个是身高马大的彪形大汉,手持着棍棒拦在他们的退路前。

    “甘将军。”阿泉朝甘英望去。

    “问问他们打算干什么?”甘英道。

    在询问了之后,阿泉得到了当然的回答,他们是强盗。

    “我们不能让你们得逞,如果你们不想今天瘸着腿回家的话,那赶快离开吧。”甘英对他们说道。

    那些强盗哪里听到过这样狂妄的话,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一个年纪轻点的人跳了出来,大声道:“听清楚了,朋友,我们也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你们还是乖乖地交出手中值钱的东西,免得受皮肉之苦了。”

    “我们的确有些值钱的东西,也可以给你们,但是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取喽。”甘英道。

    “哼哼,这是你们自找的!”那年轻人一挥手,那群人开始围了上来。

    “班云姑娘,你先退在一边吧,等我们收拾了这帮小毛贼。”甘英道。

    班云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甘将军,我们来吧,不要脏了你的手。”阿泉在他耳边道。

    “无妨无妨,自上次和保罗的兄长大战以后,我又有几个月没有动过手脚了,都有些痒痒了。”甘英说着,晃着胳臂准备起来。

    看到黑木拔出了剑,甘英又道:“不要用武器,免得伤残人家。和大汉一样,日子过到要靠抢劫剪径维生,那一定是可怜的贫苦人家。”

    黑木点点头,收起了剑。

    那个看样子象是小头目的年轻人见他们这般举动,就跳到甘英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蠢猪,想要充好汉也要看看地方!好!你瞧不起我们,我一定……”

    他话音未落,却发觉自己已经没法发出声音。原来甘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出手,一击敲在他的喉结上。他立刻捂着脖子痛苦不堪地蹲了下来,喉咙里发出无力的咳嗽声。他身后的几名喽啰见此情景,都举着棍棒跑上前来想要朝甘英劈去。但是在他们落棒之前的一霎那,几乎是同时,几个人都被甘英的脚击中了下巴或者喉咙,顿时也似他们的头目般赖倒在地上。

    后面剩下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持着武器紧张地盯着他。

    那个小头目最后终于费力地站了起来,他的眼里喷着怒火,好像打算要把甘英烧成灰烬。他大叫着,挥舞武器,劈头盖脑朝甘英袭去。可是身材矮小的他还没有接近他的敌人,就又被甘英一脚揣倒。

    过了一会儿,他又摇晃着爬了起来,剧烈地喘着气,突然,他俯下身,横出一条腿,向甘英下盘扫来。

    甘英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说话间,他已经抬起脚,猛地一踩,将那人的腿踩在了脚下。那个头目顿时像杀猪般号叫了起来。

    甘英蹲了下来,这样和他视线相平,他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能作些正当的事?”

    那人一咬牙,又一拳挥来,但是结果那拳头还是被甘英轻易地接住,捏在手心里了。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不找些正经行当做?”说着,他扭起那人的手臂来。那小头目痛哭不堪地喊叫着:“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

    听他这么一喊,他手下的那些强盗才好似从梦中惊醒一般,呼叫着朝甘英冲来。

    甘英朝阿泉使了个颜色。阿泉、黑木和尹离立刻站到了他的面前。

    等到一阵喧哗和惨叫之后,他们三个退了开去时,那小头目发现自己的人已经尽数倒在了地上或是抱头或是抱腿地呻吟着。

    “最后一次,你回答不回答我的问题?”甘英用力一扭他的手。

    那人“啊啊”地叫唤了起来,甘英放松了一点后,那头目终于开口说道:“我、我们本来都是这里的规矩人,但是7年前,一个叫隆罕康的人来到了这里,一切都改变了……”

    甘英松开了手,问道:“出了什么事?”

    “隆罕康,他,他……抢夺了我们的土地,役使我们的父母作牛作马,如果我们不逃出来,那我们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到底做了什么?”甘英又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那人打开了话匣子:“起先,他只是一个来自亚洲的投机商,据说他刚来的时候,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他甚至没有住的地方。可是,有一天,他站在了广场中间,向所有的人宣传如果选他做地方长官的话,他会用强行的手段将以前地主们侵吞的我们的土地归还给我们。最开始,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的承诺,但是他利用他的巧舌如簧,竟然逐渐说服了人们,大家都支持他当选了地方长官。起先,他的确履行了他的诺言,收回大地主的土地分给了我们。在这过程中,他取得了我们的信任,承认了他的地方长官为终身职务,并且赋予了他各项特权。当他欺骗我们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他声称一些农民无法正常管理自己的土地,并且有出卖它们重新导致土地被地主所有的倾向,因此他把所有的土地收回归了政府财产,当然,谁都知道,他就是政府本人。从此,所有的人都得在他的地上干活,没有人能够逃脱地了。如果拒绝,就会遭到他手下监工的毒打。我的父亲和其他人的父母都是死在他的田里的……”

    甘英把他扶了起来,皱眉道:“你们为什么不报告更高级的长官?”

    “没有一个官员不被他贿赂的……所有的人都包庇他,在这里,隆罕康就是皇帝。朗那,”他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手下,“他的父亲带着一些人向地方长官提起诉讼,但是当场被驳回,而且,三天后,每户去告状的人家的房子都被人放火烧毁了……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继续寻求前往罗马告状,但还没有成行,就被隆罕康的手下拦住,揪到的官府,最后被治了诬告罪,至今还在牢里。”

    “没有天理啊!”甘英一掌击在腿上。

    “甘将军,”阿泉在一旁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不宜再造次啊。”

    “在我甘英面前,哪里容得这样的恶徒!”甘英道,“我既然目睹了这事实,就没有道理不管!”

    “甘将军,这一路上我们的是非已经够多的了。”黑木也在一旁劝道。

    “是啊,甘将军,我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不便再多管闲事啊!”尹离也道。

    “甘将军乐于仗义助人,但这即使等我们结束这次的旅程,返回时再做打算也不迟啊。”班云说道。

    听到连班云也这么说,甘英只能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现在脱不开身啊!”他转头对阿泉道,“我们身边还有多少钱?”

    阿泉掏出钱袋数了起来。

    “不用数了。”甘英一把夺过钱袋,递给了那个年轻的强盗,道,“拿去吧,不要再做强盗了。去别的地方做些小买卖吧。”

    那人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拿着!”甘英又把钱袋朝他面前一推。

    那人颤颤巍巍地结果钱袋,它的分量立刻让他明白了这钱袋中的财富。

    “我,我……”他语无伦次地不知该怎么说。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甘英拍拍他的肩道。

    “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的恩德。我们想要抢劫你,你却,却……”

    “不要说了。我明白你们的苦楚,走吧走吧。”甘英挥挥手道。

    “请让我们记下你的大名吧,我们会永远记得他的。”那头目道。

    甘英想了想道:“我叫甘英,或许我们永远也不会再相见的。这点事你们不用挂在心上。”

    “甘英,嗯,这个名字是我们必须铭记的。”那人道,“我叫辛努,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那再见了,甘英,来自远方的好人!”说着,他招呼着他的同伴们走了。

    “甘将军,不知我该不该提起,”阿泉在一旁道,“我们的盘缠全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塔西佗他们不会让我们饿死的。”甘英道。

    班云一把拽住甘英的胳臂,说道:“这才是我喜欢的甘将军啊。”

    甘英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班云陶醉般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

    几乎一个上午,她都这样面对着他。这不得不让她重新仔细地考虑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这么长时间的旅行,使他对她来说更加难以了解。而过去的往事一旦浮现在她心头,憎恶和仇恨却又烧毁了他们两个之间并不多的友谊。

    她几次开口想说话,但是由于知道自己得不到回答,因此没有说出来。最后,阿维娜还是走到了躺在石阶上的尼禄跟前,缓缓道:“你说不了话,但还是可以用点头的方式回答我的问题吧。”

    尼禄略微显出了一丝笑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

    “你曾经来过这里?我是说在亚历山大。”阿维娜问道。

    尼禄望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里存留有你不少的回忆,对吗?”阿维娜又问道。

    尼禄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但是没有再作出回答。

    “我知道这不管我的事,但是,但是老实说,你这几天阴郁的表情让我非常费解。”看到他仍然没有反应,阿维娜继续说道,“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有事难以释怀?难道你还畏惧什么吗?或者是你还有什么**没有得到满足?”

    她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可是尼禄的脸上完全无法提供给她任何信息。

    “你这张脸真的好奇怪。”阿维娜盯着他说道,“看上去像一块铁板,谁都无法看穿它的后面是什么,谁都无法了解它的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当然,你东躲西藏已经有30年了,如果不是依靠这样的镇定和你的非凡的智谋,恐怕早就一命归西了。呵,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我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因此我也不能做什么。但是我敢肯定,尼禄!”阿维娜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你这个残害我们基督徒的恶魔一定还掩盖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你可以骗得了别人,哼!可不要以为能够瞒得了我。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揭开你的真面目!现在,恕我失陪了,我还有事去办。”说着,阿维娜一甩衣裙,转身走了。

    尼禄坐了起来,靠在台阶上,望着她的背影苦苦地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机解除 上帝的爱

    克伦塞茨抬头望了望,元老院门前高耸的石柱上的雕塑和再上面SPOR的字母在今天显得格外的灰暗,投下的阴影让人有一种难以派遣的不安。

    “任何部队都不能进入元老院。”阿维尼乌斯提醒道。

    克伦塞茨回头对自己的副官道:“你们留在这里吧。”说着,就和阿维尼乌斯进入了元老院。

    他们一走进议事厅,坐在两旁的元老们就停止了喧哗。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个身上。

    “近卫军长官克伦塞茨前来向各位元老说明罗马现在面临的危机。”阿维尼乌斯大声道。

    他给了克伦塞茨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走上了演讲台。

    克伦塞茨环顾了坐在他四周的元老们一圈,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在半个月前,我已经得到了消息,有两支军队正因不知名的目的朝罗马进发。而这时,恰逢我们英名伟大的皇帝陛下不幸患病,因此对于罗马来说,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时刻。”他顿了顿,又道,“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关注着这两支军队的动向,并且,也在调查他们此行的目的。遗憾的是,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天,我还是没能得出任何的结论。这不等于说我在贬低皇帝忠诚的近卫军的能力。事实上,我要指出的是,正是因为这次事件有着非同寻常的深刻背景,才让我们的调查举步维艰。”

    “你是在指责有人在背后捣鬼吗?”一名元老站起来喊道。

    “不客气的说,尊敬的庞培乌斯…西庇利亚斯,是的,没错,一定是这样。这件事的幕后一定有一只黑手,他隐藏的很好,就像混在云雀里的斑鸠那样。”

    “你有证据吗?克伦塞茨!”有人喊道。

    “你需要证据?”克伦塞茨一面掏出那张所谓的皇帝的手令,一面反问道,“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这是什么?”站在他身边的阿维尼乌斯替那名提问的元老问道,“这是那些叛军自称的皇帝陛下的手令,是他们进军罗马的依据,上面还盖有陛下的印玺。可是据我所知,皇帝陛下在最近两个月内一直重病不起,根本就没有发出过这样的手令,而且,他的印玺也绝对没有人用过,这一点我可以向伟大无比的朱彼特发誓!”

    元老们低头讨论了起来,议事大厅响起了一阵嗡嗡的声音。阿维尼乌斯也走到元老们中间交流了起来,时不时地还回头望克伦塞茨一眼。

    最后,在近卫军长官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阿维尼乌斯双手举过头顶击了三下,元老们立刻都停止了讨论,大厅又恢复了寂静。阿维尼乌斯穿过人群,走到了克伦塞茨面前。

    “告诉我元老院的讨论结果。”克伦塞茨道。

    “我们的决议是,”阿维尼乌斯挺了挺胸道,“不管这支军队的最初动向如何,现在都应该置于元老院的控制之下。”说完,他盯着克伦塞茨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表情。

    克伦塞茨皱了皱眉道:“这不是儿戏,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一支叛乱的军队,不是元老院争权夺利的机会。”

    “不,不,你误解了,亲爱的克伦塞茨。”阿维尼乌斯微笑道,“我们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我们有理由相信,在目前的情况下,只有元老院才能控制这支军队。你瞧,在城门口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除了皇帝本人以外不停任何人的号令,知道我代表元老院同他们谈话,他们才肯妥协。”

    “与他们妥协的恐怕是你许诺的那些不负责任的恩惠吧。”克伦塞茨讽刺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元老院能够保证这支军队不会进攻罗马。”阿维尼乌斯眨了眨眼又道,“我知道你令人惊讶地调回了在修水渠的图拉真的兵团,依靠他们,你完全可以挡住这些长途跋涉来的军队的攻击,但是,请想一想,克伦塞茨,难道罗马人的血还流地不够多吗?你还希望荣誉而又尊贵的罗马公民们在城墙下互相残杀吗?”

    克伦塞茨沉默了片刻,说道:“为了保证这支军队不被其他阴险势力利用而对罗马构成难以预料的威胁。我要求将图拉真的军团保留在罗马附近,直到这支军队开始遣返,远离罗马。”

    “你在怀疑元老院会利用他们进行阴谋活动吗?”阿维尼乌斯道。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万事都必须小心,阿维尼乌斯,难道不是吗?”克伦塞茨道,“事关罗马的安危,不由我不多长个心眼。你知道,在罗马经常会发生奇怪的事。明明是元老,偏偏要造反,明明是儿子,却偏偏要加害自己的父亲……”

    阿维尼乌斯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可以保留图拉真的军团,但是,元老院绝对不允许再有其他的军队插手进来。”

    克伦塞茨警惕地望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阿维尼乌斯耸耸肩道,“只是怕事情节外生枝。”

    “好吧,这点我不反对。”克伦塞茨最后道。

    阿维尼乌斯击掌道:“那最好!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那让我们赶快走吧,要是让那些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的士兵再暴躁起来就糟了。”

    在元老们的注视中,他们两个离开了元老院的议事厅。

    没过多久,首席元老和近卫军长官又回到了城墙上。

    看到阿维尼乌斯的出现,城下军队中的几名将领走了过来,喊道:“元老院商量地有结果吗?”

    阿维尼乌斯点点头道:“元老院要求你们从现在开始听从元老院的安排,”

    “那我们的任务呢?罗马城的叛乱怎么办?”一名将领喊道。

    “我可以对天神发誓,罗马城里现在一切太平,没有任何叛乱发生,你们得到的命令可能有些误会,但那并不妨碍我们现在消除误会,化解干戈,避免罗马人的血再次染红这堵城墙。”

    城下的将士们沉默了一阵子,最后有人喊道:“那我们的将军怎么办?”

    “看样子他们现在不在你们中间。”阿维尼乌斯道,“但是我保证,只要他们是奉命行事,那不会得到任何来自元老院的谴责。反而,他们会因为他们的忠心而得到嘉奖。”

    看到城下的士兵们放松了下来,阿维尼乌斯提高嗓门道:“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退到波河畔,百夫长以上军官进城接受元老院的安排!”

    没过多久,在几名将领的带领下,平原上庞大的军团开始按照阿维尼乌斯的吩咐行动了起来。

    望着这样的景象,阿维尼乌斯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过身来对克伦塞茨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的确令人印象深刻。”克伦塞茨道,“可是,你到底打算拿他们怎么办呢?”

    “在搞清整件事情前,元老院会继续保留对这支军队的指挥权。”阿维尼乌斯望了克伦塞茨一眼,道;“现在,亲爱的克伦塞茨,你的警戒应该结束了,你干得相当出色,我代表元老院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说着,他轻轻拍拍克伦塞茨的肩膀,一路轻松地走下了城楼。近卫军长官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表情异常严肃。

    “事情有变化吗,我的主人?”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

    克伦塞茨回过头去一看,皱了皱眉道:“暂时不要有所举动,卡特乌斯,我现在还不知道阿维尼乌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要轻举妄动。让你的人隐蔽好,不要被任何一方的人发现。”他想了想道,“如今德西莫斯和提比略的军队落入了阿维尼乌斯的手里,这并没有降低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辨认清楚了。”

    “你是说,元老院会……”

    “不管他们有什么企图,我们都得作出足够的预防,毕竟10个军团的力量还是不可小觑的。”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卡特乌斯道。

    克伦塞茨点点头,继续观望着城下的情况。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卡特乌斯仍旧站在他的身后。他便问道:“你还有事吗?”

    卡特乌斯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曾经答应过的,这次任务后,我和我的士兵们会得到应有的名分。”

    克伦塞茨皱了皱眉,但是立刻又微笑着说道:“亲爱的卡特乌斯,我说过的话,我都会做到。元老院那帮混蛋如果还识相的话,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但即使他们想要反对,那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你放心吧。”

    卡特乌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克伦塞茨觉得他眼神中的怀疑和顾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有所增加了。

    “希望他不是我最后的麻烦。”他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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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年轻人果然已经坐在那里了。阿维娜向他挥了挥手。他站了起来,拘谨的抬了抬手。

    “很高兴你能来。”阿维娜道。

    “我必须来,我必须证明我的观点。”斐洛刻板地说道。

    “你打算向每个人都证明吗?”

    “是的,只要有人提出相反的观点,我就要证明给他们看。”

    阿维娜点点头,坐了下来,向他示意道:“你也坐吧。”

    年轻人也坐了下来。

    “那么,今天你要向我证明什么呢?”阿维娜问道。

    “我要向你证明,上帝不是**的实在,而是弥漫在宇宙中的最高的无法观察到的普遍存在。”斐洛严肃地说道。

    “不论你说得对不对,先让我来问你,如果上帝无法被人观察到,那我们又是怎么知道有上帝的存在的呢?”

    “通过理智呀,希腊人——尽管我不是希腊人——他们通过它已经交给了我们足够的方法来认识超乎我们观察能力之上的存在。”

    阿维娜沉思片刻道:“你能具体说明一下吗?”

    斐洛点点头,舔了舔嘴唇,道:“我们都知道,宇宙间没有无原因的结果,就像没有风树不会摇晃,没有水麦苗不会生长。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每一个结果都是由一定的原因而来的。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去追问每一个事物的原因,从麦苗生长到水,从水到雨,从雨到云……这样一直可以寻找下去。”他注意到阿维娜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自己的演说,就继续说道,“同时,我们还知道,宇宙一定有一个开头,这就是说万事万物一直追究下去终有一个共同的,初始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我就称之为我们的上帝。”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理论。”阿维娜说道。

    “我知道你也不会理解它的。”斐洛沮丧地站了起来。

    “不。”阿维娜道,“我只是觉得新奇,没有别的意思。你继续讲吧。”

    “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的……”斐洛一脸的忿忿,好像要走的样子。

    “如果你每次都不把话讲完的话,即使上帝也不会理解你。”阿维娜道。

    斐洛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真的还想听下去?”

    “是的,我想听。”阿维娜笑着说道,并微微点头加以鼓励。

    斐洛又坐了下来,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看了阿维娜一眼,然后道:“除了我刚才讲的之外,还有一种可以证明上帝存在的方法,那就是物体的运动。运动的物体不会凭空自己动,而必须有另一个力来推动它们。比如小麦变成面粉的运动是由磨产生的力来完成的,而磨的运动则是靠水流动产生的力来实现的,而水为什么流动以及隐藏在它后面的力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一个力,你明白吗?让水流动的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但是,一定存在那样的力……”

    看到他越讲越没有头绪,越来越混乱,阿维娜继续点头表示支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请继续吧。”

    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耐心而且可以及时给自己鼓励的听众,斐洛眼神中闪烁出光芒。他很快理清了头绪,继续道:“你瞧,如果没有力施于一个物体上,那它是不会动的。”他说着又望了阿维娜一眼,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继续道,“因此,必然有另外一个物体给它了一定的推动。而那个物体的运动也必然是由其他物体来推动的,这点不难理解吧。那么,这样的话,每一件物体都可以连续不断地追溯施给他力的上一个物体。”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给阿维娜时间思考他说的话。

    “但是,”他又说道,“追溯到最后,总有一个原初的力、处于第一位的物施于了其他物第一个力,而他本身则不需要其他物体施加给他力。这个物——就是我们所说的上帝。”

    阿维娜眨着她那双大眼睛。

    “你明白吗?”斐洛怯怯地问道好像一个学生在询问老师对自己的学习的看法。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为你大胆而又新鲜地理论而折服。”阿维娜道,“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宇宙不能是无始无终,而要有个终极的原因。还有,为什么物体的作用力一定要追溯到源头,能不能让力的相互传承也没有一个固定的起始?”

    斐洛愣了愣,然后说道:“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没有证据可以说明宇宙一定是有起点。但是理智地考虑的话,那的确是唯一的解释。你能想象有可以从无当中生出来吗?”

    “为什么不能呢?有了主的大能,什么事都可能,我想这点你应该承认吧。”

    “没错……”斐洛不太情愿地说道,“但是在我眼里,上帝不是一个固定的有位格的神,而更像是一个抽象的宇宙本源,他不会愤怒,也不会施于人们恩惠或惩罚。他创造了世界,并存在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却不能为我们观察到,甚至也不能观察到我们。你不要再问我,如果这样的话,我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我刚才一直在解释这个问题。”

    “嗯。”阿维娜低头思忖道,“你的理论很完美,非常完美。”

    “这么说,你同意我的观点喽。”斐洛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可是你只关注了理论的无懈可击,却忽视了一样更为重要的东西。”阿维娜道。

    “是什么?”

    “爱。”

    “爱?”斐洛疑惑道。

    “是的。”阿维娜点点头道,“你的理论里面什么都有了,惟独少了爱。上帝的爱以及人类的爱。”

    “我不明白,这和上帝是否存在,是否具有具体的形态有什么关系?”

    “你用很抽象的语言想要告诉我上帝的存在性。但是我不用说一个字,就知道上帝必然是存在的。”阿维娜停顿了片刻后,又道,“因为我的心里洋溢着上帝对我们的爱,那是一种多么温暖,多么慈祥,多么让人欣慰的感觉。有了上帝的爱在你的心里,你会对自己将来会前往哪里充满信心,你就永远不会成为迷途的羔羊。”

    “可是……”斐洛喃喃道,“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不,你说的太超乎寻常了,根本不是人们的理智可以判断的……”他停了下来,因为阿维娜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放下你的理智,斐洛,让你的心来判断……”阿维娜攥紧了斐洛的手举过了头顶,然后闭上了眼睛。

    年轻的犹太人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挣脱出来。

    阿维娜压低了嗓音,开始缓缓地说了起来:“放松你的身体,感觉自己处在主最最圣洁的圣殿里……周围寂静无声……一片洁白……在你的前面,是主本人,他向你挥着手,招呼你走近他。他的的确确认识你,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你时时享受到他的恩惠,并且他还派他的儿子来赦免你的罪……在最最全能,最最仁慈的主面前,我们都是受他关怀的绵羊。他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的中心,我们的父,我们的灵……只有他和他的儿子才配称作神。他赐予我们的爱时时荡漾在我们的心头。只要你想,他就会出现;只要你伸手,他就会被你触及;只要你全心投向他,你就会和他融为一体,享受他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尊严……”

    一阵沉默后,阿维娜松开了手,轻声道:“你感觉到了吗,犹太人菲洛?你感觉到了上帝的爱了吗?”

    斐洛半晌没有能够说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用颤抖的声音道:“太奇妙了……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奇妙的事,你,你是怎么作到的……”

    “那不是我在和你说话,”阿维娜微笑道,“那是主,在告诉你他的爱。”

    一阵微风拂过,斐洛感到浑身一个激灵。在那一刹那,他的灵魂好象突然被清洗了一边,自己恍然变成了一个新人。

    他怔在那里许久,直到阿维娜轻轻拍拍他的肩道:“你明白了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明白过,阿维娜……”斐洛低下头轻声道,“我,我……这和我的理论不一样……我,我必须修改我的理论。”

    “你还认为你的理智能掌握上帝的全部知识吗?”

    斐洛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难道要我从此抛弃理智吗?这难道是接近上帝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这个问题,”阿维娜沉吟道,“还是由主自己来回答你吧,斐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主的用意的。”

    在斐洛眼里,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小姑娘全身仿佛笼罩着神圣的光,她的确不?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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