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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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要走下去,如果结果令我们欣喜,那我们要感谢这种预定的安排。但如果它的结果是给我们带来灾难,那么,”阿泉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门,道,“我向你保证,不论是谁做了这种安排,我都要凭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它,直到它让我们满意为止!”阿维娜惊愕地望着他,她一直以为阿泉只是空有一身蛮力,思想上绝对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可是现在,她感受到了来自这名年轻的塞里斯人身上传来的火热的能量。她仿佛觉得自己也要被他这种不畏惧一切的威慑力融化了。

    另外一方面,塔西佗他们——现在只剩下来塔西佗、狄昂、尼禄、萨尔、阿琪、班云和尹离几个人——来到了下一道门前。这是和上一道门几乎一摸一样的一堵石墙。上面刻着几行字,字大下方有两个手印。

    “这是第六道门了。”狄昂道,“没想到我们能走这么远。”

    “如果是‘众神之神’有意让我们通过所有的门到达他那儿,那一切就很容易解释了。”萨尔道。

    “那我们真够走运的。”狄昂哼笑道。

    “现在要说是福是祸还太早。”塔西佗道,“来吧,萨尔,为我们**出上面的字吧。”他指着这堵墙上面镌刻的字说道。

    萨尔那着火炬凑了上去,喃喃**道:“只有死去的活人和活着的死人,才能通过此门。”

    “越往前面走,我就越感到一股阴森之气。”狄昂评论道。

    “死去的活人……活着的死人……”塔西佗想了想道,“我明白了。”

    “你知道什么是‘死去的活人’和‘活着的死人’?”萨尔惊讶道。

    “我们已经只剩下这么几人来,稍微想想就会知道答案的。”塔西佗道。

    “那究竟是谁!”

    “我也明白了。”狄昂摸摸脑袋笑道。

    “快说快说呀!”萨尔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因为你没有和我们经历过以前的事,因此不会知道其中的缘故的。”狄昂道,“来吧,阿琪,尼……尼库,这两个人就是你们了。”尼库是他们对尼禄的称呼,在萨尔和其他外人面前,尼禄这个名字是不可以随便透露的。

    尼禄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就走到了那墙前面,把手按了上去。

    “我?”阿琪不解道,“为什么是我?”

    “难道你忘了?只有你曾经真正的死过,也就是说,你才是那个活着的死人。”

    阿琪这才想起自己在丧失意识那段时间曾经死去过一次,这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全是后来阿泉告诉她的。因为本身没有任何记忆,所以即使象死亡这样的重大事件,阿琪都没有能够马上回想起来。

    萨尔听得懵懵懂懂,但是看塔西佗他们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们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于是有又问道:“那尼库呢?他难道是那个活着的死人?”

    “没错,”狄昂点点头道,“尼库在我们国家是被通缉的要犯,本来应该已经被杀死了,而且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但是,你看,他却仍然活得好好的。”

    尼禄撇了他一眼,目光中一片平淡,丝毫没有埋怨或者责备狄昂贬低自己的做法。

    “好,那我试试吧……”阿琪小心地把手放进了那个手印里。

    “阿琪姑娘……”班云在一旁道。

    阿琪朝她望去。

    班云咬着嘴唇道:“甘将军和阿泉都不在……不要擅自做决定呀……待会儿手要拿不出来的……”

    阿琪嫣然一笑道:“如果甘将军和阿泉在,他们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的。放心吧,班云姑娘,我不会有事的。”

    班云迷茫地望着这个比自己年纪要小,而且不久前还和阿泉打打闹闹的小姑娘。现在的她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很多。班云好像又看到了一次阿琪从一个淘气的女孩子到一个坚强女子的转变。她的上一次转变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而且因为保罗的功德而被抹地一干二净。

    塔西佗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对阿琪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尝试的话,可以拒绝。”

    “不!”阿琪坚定地回答道。

    从她的眼光里,塔西佗了解到她刚才说了什么,同时也有了和班云几乎一样的感受。

    阿琪清喝一声:“呀!”

    一掌就把手按进了那个手印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命运的终点

    没有太多的惊讶,当那堵墙向前面那一道门那样轰然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泰然处之。

    “第六道。”塔西佗喃喃道。

    “说不定我们真能通过所有的门。”狄昂道。

    “这是一定的。我们一定能通过。这是神事先安排好的。”萨尔说道。

    “你们两个还好吧。”塔西佗问阿琪和尼禄。

    阿琪苦笑着说道:“除了手被粘住了,其他都好。”

    塔西佗朝尼禄望去,尼禄也点点头。

    “那只好委屈你们在这儿等一会了。”塔西佗道,“等加图他们有了气力,就能帮你们解脱出去。”

    阿琪叹了口气道:“要是能够和阿泉粘在一起就好了……”

    尼禄和善地朝她笑笑。

    阿琪对这个老头从来就不了解,也没有想到过要去了解,她的生活圈子就局限在几个塞里斯人中间,尽管他从前一直和基纳这一族罗马人的后裔居住在一起,但是自从接触了汉人以后,她感觉到自己能够融洽到其中,再也没有一点隔阂——在以前,头发、眼睛和皮肤的颜色多少总影响了她与其他同龄罗马少女的距离。

    她望了尼禄一眼,失望地低下了头。

    塔西佗说道:“你们坚持一会儿吧,我们不久就会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萨尔催促道,“还有最后两道门。”

    于是,众人告别了留在这道门前的阿琪和尼禄,消失在了长长的黑暗的甬道中。

    “你的心里现在是不是有点难以平静?”狄昂问道。

    塔西佗瞥了他一眼道:“不,我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过程,也早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尽管我一直不十分确信那些预言和神谕,但是他们毕竟一一实现了。”他停顿了一会儿道,“狄昂,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即将发生的,早已映入了我的思想里,就好像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真的,我,我仿佛梦见过……梦见过这样的场景。”

    “看来有这样感觉的人不止我一个啊……”狄昂叹道。

    “你也感受到了?”

    “不止是他,我也是。”萨尔道,“我好像上辈子来过这里,而且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什么事……但是,那些事却好像模模糊糊地不甚明确。”

    “难道我们真的命中注定要到这个地方来?”狄昂自朝道。

    “我要问道是——为什么是我们?这个地方被湮没看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来,但是却只有我们能这么顺利地通过他的所有障碍。难道以前的人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塔西佗低头自语道。

    “我想——”萨尔道,“既然我们是被选定的人,那么这些障碍,包括这几道门的作用就是阻止其他人进入。只有我们这些被神选中的人才能通过,其他人都会被拒之门外。”

    “我不禁又要想,我们凭什么享有这样的福分,能够被神所选定,进入其他人不能进入的地方?”塔西佗道。

    狄昂耸耸肩道:“如果我们知道的话,那我们就是神本人了。不管这尊大神究竟以什么理由选中了我们,既然他已经选定了我们,那他一定会让我们到达目的地的。到时候所有的谜团应该就可以解开了。”

    “我真的希望现在就知道答案。”塔西佗道。

    “难道你就那么性急?难道你不喜欢那种慢慢探索的乐趣?”狄昂道。

    “不,我只是对这次的事感觉不太好……”塔西佗用手拖着脑袋说道。他似乎有很多事情还想不明白。

    “你想说什么,塔西佗?你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吗?”狄昂问道。

    “不,不……我只是对这个最终结局的好坏不能确定。”塔西佗低头沉吟道,“神话里面的主人公,历经艰险,最后总能有满意的结局。可是,事情真的总是会这样吗?”

    “难道‘众神之神’会让我们去做坏事?”萨尔道,“不,不……这不可能……”

    “如果有那么多神话和传说都为我们提供了完美的结局,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与神打交道是件愉快的事。”狄昂道。

    “我也不相信引导我们来这里的‘众神之神’会是要陷害我们。”萨尔愤愤道。

    “我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它毕竟存在,而且——进入这洞穴以来,我越来越有一种渐渐走入了梦境深处黑暗的地方的感觉。”塔西佗道。

    “这是你心里的阴暗面在作祟的缘故,”狄昂道,“你的内心在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受着煎熬。”

    “你是什么意思?”塔西佗停了下来。

    狄昂嘴唇嚅嗫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你以为我是因为小爱芙的事在内疚吗?不!狄昂!那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顽固思想在作祟。如果你反复再用它来攻击我的话,我只能对你表示永远的沉默。”说完,塔西佗就扭头走了。

    面对这样近乎断交通牒的言辞,狄昂没有回答,只是耸耸肩,对两个听不懂他在说么的塞里斯人自我解嘲道:“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个人,唉……”

    “第七道门!”前面的黑暗中传来了塔西佗的叫声。其他人立刻跑了过去。果然,同第四、五道门一样,第七道门,一堵坚硬的石墙,也横在了他们面前。

    “上面刻着什么字?”塔西佗问萨尔。

    “能打开此门的人,必须,必须身上流着贵族的血液。”萨尔**道。

    “这个条件看来简单一点,你们中间谁是贵族后裔?”塔西佗问道。

    “我的祖先是墨加拉的贵族,大概在我曾祖的时候还是,那我应该算一个了。”狄昂叹道,“没想到我会被挡在这道门前面……”

    “下面有两个手印,应该还需要一个人。”

    “我听甘英曾经说过,这位姑娘——”狄昂指令指班云,道,“是塞里斯国的一位将军的女儿,那也可以算是一个有贵族血统的人了。”

    由于甘英、阿泉和阿琪都不在,班云和她的侍从尹离完全不知道这几个罗马人在商量什么。她看到他们朝自己指指点点,心中不由一阵紧张:“尹离,看来轮到我了。”

    “小姐,你不能被他们这样折腾啊,万一到时候手拿不出来了……”尹离急忙道。

    “甘将军和阿泉、阿琪姑娘都已经这么做了,我也要尽我的力。”班云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光光因为甘将军的缘故,原来,我命中注定要来这里呀……”

    “小姐你……”尹离还想再言,但是被班云止住了。

    看到塔西佗朝自己走来,班云迎了上去,没有等他开口,就爽快地点点头。

    见到班云这般直爽,塔西佗对塞里斯人的钦佩不由又增加了一层。他稍稍作了几个手势,示意班云去按那个手印。

    其实看了几遍后,班云早就知道了其中的套路。她径直走到那手印前,把手摁了上去。狄昂也叹息着把手放进了手印里。

    不出所料,门轰然被打开了。后面阴森的甬道再次张开了大口。

    “你们多保重吧,”塔西佗道,“我想只有一道门了,我很快会回来的。”

    狄昂点点头道:“真不甘心哪……”

    班云也知道他说的大意,微微颔首了一下。

    “我们走吧。”塔西佗对尹离说道。

    但是尹离却没有动。

    塔西佗以为他听不懂自己的话,就做了个比划,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但是尹离却摇了摇头,坐在了班云身边。

    “你做什么,尹离?”班云斥道。

    “小姐,我留下来陪你。”尹离道。

    “不要,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快走,前面的路说不定会用到你!”班云道。

    “不,我不能把小姐丢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我要留下来陪你!”

    “尹离……”

    “小姐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离开你半步的!”尹离低头大声说道。

    班云知道拗不过他,抬头望了望塔西佗。

    不用听懂他在讲什么,塔西佗已经明白了尹离的用意,他想了想,对尹离点了点头。反正只有最后一道门了,即使真的需要这个塞里斯人来,他也可以到时候回来叫他。于是,他对萨尔说道:“我们先走吧,萨尔,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萨尔捧着那卷记载着神谕诗的纸卷,紧随着塔西佗朝长廊的深处走去。借着火把的光芒,他发现塔西佗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你也感到难耐的兴奋吗?”他问道。

    塔西佗回头望了他一眼,道:“不,我感到的是恐惧……”

    萨尔愣住了,他望着塔西佗深陷的眼窝,似乎也被他那种莫名恐惧的表情所感染,不再说话来。本来的那种接近谜底的喜悦和兴奋刹那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接下来的那段路,他们两人走得悄无声息。在黑暗之中,只有一支火把的微弱火光,伴随着唏嗦地脚步声,回荡在长廊里。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道门前。

    塔西佗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地吐了出来:“呵……这是最后一道门了……”

    “在它的后面,究竟会是什么呢?”萨尔喃喃道。

    “读出上面的字吧,萨尔,让我们通过它,不管是吉是凶,我们都要走到底了。”

    萨尔抬眼望去,**道:“其他一切人都必须离开,只有被选定的人可以通过。”

    塔西佗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下去,就催促道:“下面呢?快**呀。”

    萨尔迷惑地望望塔西佗道:“没有了,就这么一句话。”

    “可只是说选定的人可以通过,那谁是选定的人呢?至少也要给我们一个提示吧。”塔西佗道。

    萨尔仔细地将整块墙面搜索了一遍后,说道:“不,真的再没有了。”

    塔西佗并不轻信,他自己也检查了一遍,知道确信整堵墙没有一个地方被遗漏了,才放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给我们任何提示,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萨尔急道

    “反正我们只有两个人了,不是你就是我,说不定我们两个都可以。不管怎么说,只能试试看了……”塔西佗想了想道。

    “我先试!”萨尔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但是他马上停住了,他回头对塔西佗道,“这儿……没有手印……”

    塔西佗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墙一阵,发现果然没有前面几堵墙上的手印,喃喃道:“真的……那应该怎么办……”

    “应该会有提示的,应该会有提示的……”萨尔焦急地朝四周张望着。

    塔西佗则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思。

    “你不要站在那儿发呆,到是想想办法啊!”萨尔急道。

    “没有手印……没有提示……最后的一道门……”塔西佗继续低声说着。

    最后,他缓缓地抬起手,将手掌贴在墙面上,低声**叨着什么。萨尔可以听见他在说什么,但是不能听懂他说的内容。

    塔西佗**的,他不能听懂一个字。虽然从声音和语调看,像是古代埃及的语言,可是萨尔知道那不是埃及语,况且塔西佗也不可能懂埃及语。

    “你在说什么?”他问道。

    可是塔西佗没有理会他,继续低声**着那种神秘的语言。

    最后,他停了下来,抬起头。

    这时,从墙缝里射出一道红光,正好照射在他的眼睛里。

    萨尔吓了一大跳:“那是什么!快趴下塔西佗!”

    可是塔西佗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任由那红光照射自己的眼睛。片刻之后,红光消失了。紧接着,“轰”一声巨响,门被打开了。

    萨尔惊愕地望着那深邃地甬道,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他看见塔西佗的表情竟然变得格外恬淡,仿佛刚才发生的事都在他预料之中。

    “你不要过去。”塔西佗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萨尔不解道。

    “你不能过去。”塔西佗依然用仿佛流水般平缓的声音说道。

    他慢慢地走过了那道门,在消失在黑暗中之前,他再一次提醒在门的那一边陷入惊骇中的萨尔:“千万不要过来。”说着,他跨过了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完全消失在了萨尔的眼中。

    但是震惊中的萨尔哪里还记得记得他的叮嘱,想要跟随他穿过那道门,但就在他要踏过门的时候,那门突然合上了。速度之快,以至于萨尔差点就被夹住——如果真是这样,他被这样两堵石墙挤压的话,那粉身碎骨是必然无疑的——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倒退几步后,他发现那道门已经重新合上,就像从没有被打开过一样,变成了完整的一堵墙。

    “我的神啊……”萨尔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进入门那边的塔西佗,继续在黑暗的长廊中前进着。他的心思渐渐恢复过来,不禁为刚才自己的做法感到奇怪。自从他进入这个洞以来,他一直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他曾经到过这儿。在刚才那道门前,他好像忽然记起了自己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把手放在墙的一个固定的位置上,然后口中**起那段神秘的咒词,最后又让那道红光扫射自己的眼睛。他在做每一步之前脑海中都清楚地呈现出自己曾经这么做过,而现在只不过是重复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那些事,也确实明白自己肯定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于是他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为什么,自己会看到那些事,自己的手、嘴会跟随着去做?难道,“众神之神”有办法控制他的思想?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现在又允许自己来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心嘣嘣地跳了起来,他甚至能听到那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心跳声。那是种不祥的声音,那是种令人窒息绝望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想回去,但是身后的门已经合上。他明白了:自己除非找出最后的答案,否则是决无可能回去了。

    他只能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很慢,步伐很小,他希望这个路程可以持续到永远,永远不要让他到达那个尽头,永远不要让他揭开那个谜底……

    但是,终于,他还是来到了他注定要到达到的地方。

    他停了下来。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门。

    门紧闭着,可是塔西佗一点都不担心应该怎么样打开它。而且,他在害怕那扇门马上会被打开。

    “我不能打开它……”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必须要打开它。因为那是他的使命,是他这一生存在地目的。于是,他向前走去,用手去推那门。那门没有一丝反抗地打开了。

    门后面,不再是另一段黑暗的甬道,而是一个充满了明亮的光的房间。塔西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夺目耀眼的光,仿佛他来到了太阳的中心。

    塔西佗的意志连同他的**都想退回去,但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却不依不饶地驱使他往房间里走去。他一脚要踏进去,他的脚却反抗着不肯落下。他的身体都知道他不能进入这个房间,拼命地阻止他。

    这时,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已经到达了‘众神之神’的居所,请进来吧。”一瞬间,塔西佗的抵抗统统消失了,他的身体顺从地进入了那个房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众神之敌”

    他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他的**却已不归自己左右。他终于完全被那种自他进入这个洞穴以来一直缠绕他的奇怪的感觉完全控制了。当那东西试图连他的意志也一并吞没的时候,塔西佗竭尽全力地进行了抵抗,并且最终,为自己的意识保留了一小块领地。但是他对此也觉得不能理解。因为他觉得,在印象中,就是在自己仿佛身临此境过的那种幻想中,自己无论是**还是心智都应该完完全全地屈服于那种神秘的力量,为什么,现在他还能保留一定程度的清醒呢?

    现在,他能勉强用自己的心去观察周围,去看不受自己控制的**将会作些什么。

    他所处的,是一间通体发光的小屋。他的周遭都是光。他不知道光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它们的确弥漫在自己周围,刺地他难以睁开眼睛。

    渐渐地,他的双眼适应了那种强光,看清了周围的事物。

    这是间正方形的屋子,四面都被似乎是半透明的玻璃包围了起来。

    他——或者说是他的身体,走到了屋子的中间。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脑袋上方喷下了一股白色的气体。伴随着一阵彻骨的寒意,那气体很快就笼罩了他全身。他想避开,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地扎在原地,任那气体在自己身上喷洒。

    他想抬头去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同样的,他的脑袋无法向上抬。在他意识到大半部分,他明白这是什么,这又是为了什么。但是在他自己残存的独立意识中,他却仍然是一片无助的迷茫。

    他告诉自己要尽快摆脱这种可怕的状况,想要说服自己的身体再次听从他的意识到指挥。但是,他能达到的最大成就就是自己的鼻子似乎可以嗅到一丝那种气体难闻到味道。

    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种恶心的气体窒息过去时,那气体停止了喷洒。停顿片刻后,他的身体朝前走去,在走到一堵玻璃墙前时,那墙向两边打开了,让出来一条通道。通道呈一种圆柱的形状,里面依然灯火通明,可以看到尽头,那儿仍然是一道门。他迈开一步,走到了通道里,正当他以为自己还要跨第二步的时候,他的脚却停了下来。

    他正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的时候,他发觉自己的脚底开始移动起来。

    他感到惊恐,想要低头去探询自己的脚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的身体却依然镇定自若得面向前方。

    渐渐地,他明白了,自己脚下的道路在移动,正把自己带向那道门。既然已经遇到过更为神奇、令人难以解释的事,这样的状况,他稍稍惊叹了一阵,也就不再追究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站立不稳,但是当他适应那种平缓地移动后,他就如履平地一般坦然了。这条移动的道路载着他朝前面的门靠近,当他靠得足够近时,他开始担心门会不会打开,如过不打开的话,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停下来。

    当他发现这条道路没有停下的趋势时,他明白如果自己不再往后退的话,自己的身体将要结结实实得撞在那道门上了。他想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这种努力还是归于失败。他的身体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准备接受迎面而来的撞击。

    在他要撞上去的一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期待的猛烈的撞击并没有出现,自己既没有摔倒在地,也没有失去平衡,甚至连一点的触感都没有。他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那道门的另一面了。他居然穿过了那道门,在门没有打开的情况下,好像传说中的穿墙术一般。

    现在,他脚下的地面停了下来。在他面前的,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线灯光,与刚才的明亮的过道大相径庭,这里有的,只有漆黑的寂静。

    他的身体走动了起来,在黑暗中穿行着。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到哪里去,但是他明白的身体走的路是正确的。

    他停了下来,接着他举起了手,然后一掌拍了下去。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突然照射在他身上,紧接着,他的四周出现了一道密封的玻璃围墙。

    他正思量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办时,突然眼前一黑,发现自己骤地坠入了黑暗之中。

    他感觉自己在急速地下沉,但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令人炫目的光明。

    四周强烈的白色光芒让他回想起了甘英描述金字塔内的情形。由于他的脑袋不由他的思维控制,这使他的视角非常有限,只能看到正对着他的东西。

    但这已经足够了。在他的眼前,开阔明亮的房间,巨大的玻璃屏风,奇特的桌子和椅子,每一样东西都和甘英讲述的一样。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走出来玻璃门。

    他径直朝中间的一张大桌子走去,桌上的奇特的突起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他走到桌子前面时,他的手抬了起来,朝一个红色的突起物按去。

    塔西佗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按下去的后果会怎么样,他也没有想要去反抗——既然事实已经证明反抗是徒劳的。

    但就在即将触到那突起物的一刹那,他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感到诧异的是,他看到自己的手还在努力想要按下去,但却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阻拦。他知道那不是自己发出的命令。那会是谁、是什么在阻止他的手呢?

    塔西佗残存的意识迅速地运转起来。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已经不能控制他的**,只能作为旁观者的角色跟随自己的步伐进行着观察;而指挥着他的身体的那种神秘力量则是整个过程的主导者,他掌控了目前事态发展;但是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与之相冲突的力量,而这种突如其来的破坏性因素让本来让他已经放弃的反抗重新出现了希望。

    而且也正是在这种僵持的阶段,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渗回自己的身体。这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久瘫的病人突然恢复了知觉一般。

    他的手渐渐对他的意识到命令产生了反应,他很快能感觉到手指挣扎的力量,它开始还能够抵抗,但是很快就完全屈服在塔西佗的意识的控制之下了。

    他抬起来手,用惊异的眼光望着它,似乎是在观察一个好久未曾谋面的老朋友一般。然后,他又成功地控制了自己的脑袋和脖子,接下去是胳膊,躯干和双腿,没有过多久,他就恢复了对自己整个躯体的控制。

    现在,他可以自由地活动了。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之后他还感觉到了那种不属于自己的意志在进行微弱的反抗,但是,那已经无关大局了。他甩甩腿,行走了几步,接着扭动着脖子四下张望起来。

    就在他为自己的所见感到惊异不止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呲呲声。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吓了他一跳。

    他紧张地环顾了周围,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变化。那声音却依然在他耳畔轻微作响,犹如蚊嘤。古怪的地方在于,这声音仿佛是同时从房间的各个方向传来,使他好像坐在一口钟里面听敲钟的声音一般。

    他惶恐地朝四面张望着,想要找出那声音的来源,可是空空如也的房间让他陷入更深的迷茫。

    正在这时,那呲呲声转变成了一个人的声音,说道:“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带着自己的思想来到这里。”

    塔西佗大惊,双眼不停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我已经设计得相当完美了,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意外。”那声音又道。塔西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继续观察着屋子内的情况,想要找出这个说话的人。但他的努力还是归于徒劳。

    “你在找什么?”那声音问道。

    这次,塔西佗停下来搜索,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大声说道:“你在哪里?”

    “我?”那声音好像轻轻地一笑,“我不在这儿,你不用费力寻找了。”

    “如果你不在这儿,那我又是和谁在说话呢?”塔西佗问道。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又道:“你不会理解这件事;就像蚂蚁不会理解大象一样。所以还是不要追究为好。你只要知道,我通过某种方式与你在进行交流就可以了。我的声音代表了我的思想。你尽管和我说话吧。”

    塔西佗望了望周围各种自己难以理解的事物,明白自己也许真的没有办法了解那个人在不知何处与自己对话的奥妙。于是他放弃了对这件事的盘问,转而问了一个颇为实际的问题:

    “‘众神之神’在哪里?”

    “‘众神之神’?”那声音似乎略微思忖了一下后,说道:“我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来。这是这儿的土著人给辛德取得名字吧;我几乎要把它给忘了。”说着,他笑了起来。

    “谁是辛德?”塔西佗问道。

    “辛德就是你口中的‘众神之神’。”

    “那你又是谁?”

    “我?我的名字是沙。也有人叫我沙帕,而这儿的土著则称呼我为‘众神之敌’。”

    “‘众神之敌’?”塔西佗一惊,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恶号?”

    沙轻轻一笑道:“因为我是辛德——也就是‘众神之神’的敌人。”

    塔西佗半晌没有出声。

    “你感到害怕了?”沙问道。

    塔西佗轻哼了一声,道:“不,我只是好奇,连‘众神之神’这样伟大的神灵——抑或是其他什么——都会有他的敌人?”

    “这只是土著人这么认为的。事实上,我和辛德曾经是一对再好也没有的朋友。”

    “朋友?”塔西佗想了想道,“请你明确答复我,‘众神之神’或者是你口中的辛德,以及你本人,究竟是什么?是神明吗?”

    听了这个问题,沙不仅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神?看来你们的原始宗教还是停留在这个阶段啊!”

    塔西佗一愣,他皱眉继续说道:“请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这是和神说话的口气吗?”沙似乎是在戏谑。

    “我没有必要对一个侮辱我智慧的人表示尊敬。”塔西佗有些愤愤地说道。

    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问题,你姑且就当我们是神吧。”

    “我不愿意继续这样糊里糊涂地和你交流,即使你是神明,也不能强迫我的意愿!”塔西佗大声道。

    “是吗?”沙嗤笑了一声道,“难道你忘了刚才一直不听从你指挥的躯体了吗?”

    “但是……”想往常一样,塔西佗急于想要反驳,但是发觉对方的确击中了要害。

    “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挣脱我的控制?”沙问道。

    “是你一直在操纵我的身体?”塔西佗道。

    “可以这么说吧。”沙叹了口气道。

    “可是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被我选中的人。”

    “选中?选中做什么?”

    “只有你能然这里的一切重见天日。这是我在很久以前就预定下的。只有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既然你能够来到这里,并且通过这么多道关口,那你一定就是被我预先选中的人。”

    “那我的那些朋友们也是你选中的喽?”

    “没错,是这样。只有通过他们的帮助,你才最后可以到达这里。”

    “我们一直一位是‘众神之神’在引导我们。”

    “那是我让你们这么以为的。如果你们知道是‘众神之神’的敌人在驱使着你们,你们可能就不会按照我预定的路线行走了。”

    塔西佗停下来,想了想,然后说道,“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选中了我?为什么能够预定我的命运?为什么要让这里重见天日?这里究竟是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沙打断了他,“我召唤你到这里来,不是让你来责问我的。”

    “我想,我作为这整件事的参与者——现在看来还是主要参与者——应该有权利了解其中的真相。”塔西佗坚定地说道。

    “权利?”沙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在和我谈权利吗?你好像忘了你能够这儿有自主的意识和我提出这种荒谬的问题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也不知道你究竟能够把我怎么样”塔西佗顿了顿,严肃地说道,“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把我当作你手中的玩物或者奴隶来对待!”

    “事实上……”沙略微停顿了一下,好像在考虑措辞,也好像在暗暗发笑,“你的确是我的一件玩物,只不过是有着重要任务的玩物。”

    塔西佗想要发作,但是为了了解沙的真是意图,他按耐下来,问道:“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恐怕我没有办法帮助你达到你的目标。”

    “这恐怕由不得你,我的朋友。”沙笑着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见我在讲什么吗?你是我手中的傀儡,本来就不应该有自己的思想。不要以为现在因为我的好奇心而对你的有所保留是你可以和我对抗的砝码。我随时都可以剥夺你的最后一些自由,包括你的思维。”

    “那么请你动手吧。”塔西佗立即说道,“我不想享用你的宽容。”

    沙好像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不,我想听听现在外面的见闻。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解外面的情况了。告诉我一些外面的?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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