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女儿当自强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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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道元正坐在窗前拿着一本书在读。X X 网 站 w…w…w。…x…Xx。c…o…m。“外公!”拓拨念冲着柳道元一揖首。“此时过来,可是有事?”拓拨念一向将外祖家视为最强有力的后盾。平日里也总是唯柳国公之马首是瞻。因此也不隐瞒,将刚刚朝廷之事原原本本地向着柳国公讲述了一遍。柳国公能位极人臣,让皇上立了自己的女儿为皇后,除了本身旗人的出身之外,自然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或者说能力未必多大,算计人的心思手段却是不小。心里明白这事只怕不那么好办,但既然嫡新的外孙都已经接手了这事,自然也不能打击。再说,若是这事真办成了,只怕皇上那里外孙的地位会更加的巩固。

    略一思索,道:“既然你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就用心去做。四王除北静王外,各据一方,对朝廷多阳奉阴违。此次你若能拉拢安西王为你所用,则日后离大成不远矣。”说得拓拨念也是一时踌躇满志。两人又将可能的细节密议了一番,拓拨念方辞别而去。

    这边四皇子府中,拓拨瑾却与水溶在院中悠闲的下着棋。慕容灼烧包地着人抬了个贵妃榻在旁边斜躺着,活脱脱儿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形象。慕容灼最是个没有耐心的,所以这些个围棋什么的,虽然幼时也被无良老爹硬逼着学了那么些子年,可终究还是给别人练手的级别。拓拨瑾、水溶这样的高手自然是看不上和他对弈的。

    不过慕容灼倒也不以为然“爷我只是不喜欢这个罢了,耗精费神地,有这功夫,爷我早又大赚一笔了。”这个虽然烧包,却所言非虚,慕容家族原本就是以商立世,也算得上大夏朝首富了。当然林氏一族在暗处,不在统计之列。慕容家世代以经商为主,只是到了慕容灼祖父这一代,深感商人身份的卑微,延师请学,勒令族人务必求取功名。又多方打点,到了慕容这一辈,总算是不负所望,慕容的大哥慕容霖从科举出身,现荣任了四品的鸿胪寺少卿。

    本来慕容老爷也指望着慕容灼能求取个功名,可惜这位小爷天生只对赚钱有兴趣。说起读书就头痛,于生意上倒是颇有头脑。据说这位爷抓周时就紧紧抱了两个大金元宝傻乐。老爷子为此不知道生了多少气,后来看这小子把生意打点倒还井井有条,几年间收益倒多了好几成。当下也转了心思:“慕容家族偌大家业也要有人继承,既然这小子有此天赋,又乐此不疲,就随他去吧。”从此后,倒是把慕容家不少产业逐步地交给了慕容灼来打理。只把功名一事寄托在了别的子嗣身上。

    暮秋时分,天气刚刚地好,三个俊美无比的男子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一个风浪倜傥,身着一件泥金的琵琶襟马褂,下身一袭藏青色的长袍,手里一把终日不离手的酒金的扇子。眉目如画,妖娆的若有女子,只怕也比下去了。另一位面色清冷,刀刻般的面目闪现着立体的美,再配上小麦色的肤色,冰蓝色绝无多余装饰的长袍,绝对是一枚典型的汉子。最后一位身段修长,面容温宛如玉,身上是一件天青色的被服子,中庸得绝对让你挑不出一分不是来,看上去绝对的无害,可实际上却是个最为腹黑的主。唯美的画面让在院子中侍候的丫环们大气儿都不敢喘粗了,生怕一不留神就破坏了这景致。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灼蔫蔫的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得水溶道:“大哥终胜一筹,小弟输了。”慕容灼不满地嘟囔:“可算是下完了,再下下去,我就睡着了。”水溶也不理会慕容灼的抱怨。只心情愉悦地对拓拨瑾道:“那位这次的差事只怕要办砸了,大哥,我们打赌如何?”拓拨瑾冷冷地瞄了水溶一眼,也懒得答话。这种用脚指头都能想来的结果谁会笨到去和你赌?

    拓拨念带着一颗踌躇满志的心上路了。正是盛夏转入金秋的时节,天气没了往日的燥热,间或还有几丝凉风吹过。拓拨念骑马走在京郊的官道上,想着父王及母后的嘱咐,看着眼前不再是纯粹的绿色的树叶,还有时不时窜入鼻中的桂花的清香,心情格外的好。拓拨念贵为皇子,又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成长的道路自然是充满了关爱,或者说是过度的关爱吧,以至于这个年近三十的男子居然没有出过京城。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不安分的灵魂吧,拓拨念从小在先祖纵横四方,驰骋天下的丰功伟绩的教诲中长大。内心里也渴望着自己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四弟的业绩不仅让他嫉妒,也让他眼热,他觉得那个人儿应该是他。风带走了夏的炎热,却吹不去拓拨念心里的英雄梦,而一路的风景也让拓拨念觉得新鲜,只觉得两旁树木摇曳着的枝条仿佛是夹道欢迎的民众,一时间原本就俊美无俦的脸上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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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黛玉自送了宝钗回去,也不用丫环跟着,自在园子中散步消食。枫树的叶子已经渐红了,大片的菊花争奇斗艳地开着,桂花的清香似有若无地四处飘洒,蝉依然不疲倦地唱着,算也是 ‘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若是往日,黛玉难免又是一番伤春悲秋。可今日黛玉却只觉得这场秋雨一洗多日的炎热,倒是一番清凉气象。一场秋雨,也摇落了一树秋色。红的枫叶、黄的秋叶、半红半黄的残叶,还有一些各色的菊花和星星点点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桂花。洒落一地,竟如织就的锦毯。

    回味这两年来,却是渐折损了志气,只贪恋了那繁华安逸。虽说查毒之事了无头绪,可这也不能成为自己的借口。疏懒了技艺(医术、武术等),整日里沉溺于小儿女心思。现在想来真正是可笑得紧!想想殷殷以待的亲人,想想为了自己不远万里,舍弃父母的朋友。黛玉长吁一口气,心里对自己的不满一时间蜂拥而至。梳理着思路,又慢慢地给自己排好了功课,黛玉方展露了笑颜。

    抬头一看:却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稻香村的门口。忽然灵机一动:大嫂子看似木呐,其实是个内心极有主张的。不过是做为一个寡妇,奉行着:不多说一句,不行差半步的原则罢了。X X 网 站 w…w…w。…x…Xx。c…o…m。或者娘亲的一些事情大嫂子知道也未必可知呢?既然来了,不妨进去试着问问。或者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呢?

    稻香村已半掩了门,黛玉上前轻叩:“大嫂子在吗?”早有守门的梁妈上前大开了门:“原来是表小姐,快请进来。”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笑道:“没有跟着的人?”黛玉也笑道:“可是呢!原本只是吃多了消消食,便没有让她们跟着,谁知贪看一只雀儿,竟走到大嫂子这里来了。刚好口渴,就进来讨杯水喝。”

    李纨听到动静早迎了出来,听得黛玉如此说,不由笑了:“瞧妹妹说得,如此恓惶,嫂子我这里别的没有,水可管够了喝!”上前一边携了黛玉的手,一边又指使了个小丫环子去带个话到紫澜院。“省得那起子丫环、婆子待会儿着急。”

    黛玉笑道:“还是大嫂子想得周到。”进得屋里,却见兰哥儿正在屋里的炕桌上习字呢,黛玉凑上去看了看,倒端庄周正、规规矩矩,还隐隐有几分典雅秀美在里边。贾兰见黛玉进来,便要下炕来行礼,黛玉硬按住不许。X X 网 站 w…w…w。…x…Xx。c…o…m。笑着对李纨道:“兰哥儿益发出息了,字竟写得如此好了。可见大嫂子教导有方。”做母亲的自然没有不喜欢别人表扬自己的孩子的,李纨心里自是欢喜的,面上却道:“小孩子玩罢了,哪里谈得上出息。林妹妹的字我素日里也瞧道过,大约是随了林姑父了吧,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呢,怕是随了林姑父了吧,听说林姑父当日意气风发,高中探花之后,倒是有一阵子‘洛阳纸贵’呢。你正经倒是有时间了过来指点兰哥儿一二,也是他的造化呢。”

    黛玉借着李纨的话引到了父母身上。可当日李纨尚且年幼,所知也不过一些传说,大抵与黛玉往日里听到的没什么两样。只除了当年父母二人两情相悦,贾老太君和老国公都不很赞同除外,但理由似乎也无可挑剔,据说是不忍女儿远嫁。正说话间,雪雁、紫娟二人随着李纨指派去紫澜院传话的丫环一起过来了,黛玉看天色已晚,也不好再留,于是趁机道:“讨扰大嫂子久了,这茶也喝好了,天也不早了,就不再给大嫂子添乱了。回头闲了再和大嫂子唠嗑。”李纨看已到了掌灯时分,怕太晚了路不好走,又命两个婆子提了灯笼将几人好生送回方才放心。

    宝钗也是一夜辗转,原想着自己最是个不幸的。父亲掌珠一样地疼着,从不因是个女孩儿而少了什么。见自己是个爱学习的,倒是和哥哥一样的请了家学来教呢!族里的人连同母亲都说太过了。父亲一概不管,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总会想着法的弄来。竟比对哥哥还要宠着些。谁知好景不长,谁承想正值壮年的父亲就抛下一家人走了。虽有个哥哥,却被母亲宠得只知吃喝玩乐,于经济仕途却是一窍不通,更可恨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被一伙狐朋狗友挑唆着,什么样的事都敢干,直以为自己是天下老子我第一。每每妈妈总为这个抹眼淌泪的,可哥哥真捅出什么漏子,却只知道一味地花钱找人,无底线的护着、纵着。事后也终舍不得下狠心整治整治。虽有个哥哥,不仅不是个依靠,却还是自己和妈妈烦恼的来源。

    原想着自己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抛头露面去经管家里的生意。虽然家里的生意被哥哥糟蹋的不象样子了,自己和妈妈也只能暗地里嘱咐几个父亲在时留下的老管家多多用心,多多帮衬着些。如今经了探春这一事,倒令宝钗如参禅顿悟一般豁然开朗了。如果自己当真守着这所谓的礼数,让薛家这大好家业生生的败在哥哥手上,只怕才是真正的大不孝,真正的愚昧呢。只这事,却如何做通妈妈的工作呢?宝钗苦恼地又翻了个身。何况若真有一天这家业败光了,一家子无所依侍,那时候只怕哭都来不及了,还顾得上什么礼数?!

    莺儿在外屋听着自家姑娘一晚上辗转反侧,不知往复了几个来回。担心今个天气刚刚转凉,姑娘又是冒雨出去,可是染了风寒?当下也不敢怠慢,忙趿着鞋子下了地,掀了帘子,往宝钗床边走来。听到响动,宝钗知道是莺儿担心自己,以里不由一热:“我没事,不过想着三妹妹的事,有些过头了,一时睡不着罢了。”

    莺儿到底不放心,上前来摸了摸宝钗的额头,却也正常,再看宝钗脸色也还好。便失笑道:“姑娘和林姑娘已经说了一个下午了,怎么还放不下?好姑娘,已经过了三更天了,再有天大的事我们明天再想好不好?”说着帮宝钗又掖了掖被角。宝钗笑道:“可是呢!倒成了听戏文为古人担忧愁了。”宝钗也不方便说破自己的心事,只顺着莺儿的话答了一句。当下莺儿见宝钗无恙,无非又嘱咐几句,便出去了。这一去,宝钗也暂放下了心事,倒是一夜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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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小试牛刀?

    一路西行,却是异常的顺遂。沿途各郡县、州府都是黄沙垫道,净水泼街。各郡县、州府长官更是早早在十里长亭外守望相迎。太子那就是现在的储君,未来的帝王。何况人家还有当皇后的娘和当丞相的外公呢。虽说当今圣上春秋正盛,太子也不一定就能荣登大宝。可无论如何,这面上的功夫都该做足了。于是乎,太子便一路在一片歌功颂德、阿谀奉承中晕晕乎乎地自信心倍涨。

    随行的亲信中有一个名唤张引泽的汉人,是太子供养的清客。此人也曾有过功名在身,也颇有些见识。不过因为年轻时太过于恃才傲物、放荡不羁。得罪了当地某些权贵,才被人暗中做了手脚,不仅革了功名,堪堪性命不保。老父亲也因此惊气之下瘫在了床上,老母亲也愁苦之下不过半年就撒手人寰。幸得两个哥哥乃忠厚之人,家中也薄有资产。经此之事,两个哥哥变卖了家中资产,又上下打点,方得保他无忧。又往偏远之处购了些田产,举家迁移了过去。张引泽经此大痛,也断了经济仕途的想头,却又无法面对老父家人,恰得一原本交厚的过命哥们引荐,方投到了太子门下。

    张引泽是过来人,见此情景,自不免劝诫一番。太子正被捧得头晕脑涨,此刻哪里听得进去,只道多事。张引泽不免长叹一声:竖子不可与之谋矣!

    过了颖州府,就进入安西王霍亮封地了。只是自打过了颖州府,各郡县、州府的接待就没有之前那么认真和讲究了。不过大面上倒也不差什么。太子的心情也如这日渐清冷的天气般冷却了下来“看来外公说得不错,这安西王果有贰心。”其实这安西王充其量也不过是拥兵自重罢了,贰心,还真没敢有。毕竟大夏朝历经百年,基业宏厚,而三世皇帝也都励精图治、兢兢业业,治下也算得上国泰民安。安西王虽守有一方封地,也对四方多有拉拢、结交。然而若论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只怕舆论都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何况就安西郡那巴掌大的地方,北与匈奴隔天目山相接,南与异邦蛮族隔凌水相望,再往西,是峰峦叠嶂,终年云雾缭绕,进得去未必出得来西南夷族。论产出、论资源、论经济,安西郡都不过是弹丸之地,若与天朝相击,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不过世代据一方为王,有了一些上位者的臭习气罢了。

    安西王霍亮自然早收到了太子拓拨念进入封地的消息。不过对于这个子侄辈的太子安西王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说什么自己也是个封疆大吏,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凭什么来教训老子?这是安西王心里的话。太子的行为安西王自然也是关注的,前前后后也就做了那么一、两件拿得出手的事。仔细一打探,还只是挂了个名的。不过是当宰相的外公给自己的外孙脸上贴金罢了。也难怪安西王看不上眼。不过谁让人家有个当皇上的爹呢。其实话说回来安西王不也沾了他老子的光嘛?只不过人都不反照自己也就是了。

    暑热渐渐地去了,树叶也慢慢转了黄色,树上的鸣蝉还声嘶力竭地做着最后的演出。安西王府的书房中却安静地一丝儿声音不闻。一干参将、谋臣都或坐或立,只不发一声。安西王霍亮胸膛起伏,纸张、笔墨洒了一地,显见的是一阵雷霆刚过。良久,安西王才平息了怒火,挥挥手道:“你们先去吧,严师爷留下。”这严师爷最是个惯见风使舵的,也最知道揣摩主子的心思。因此倒深得安西王看重。早有服侍的小子、丫环进来将洒落在地的笔墨纸砚收拾妥当,又将茶水重新换过。“这帮竖子!竟教我去给一个小辈伏低做小,真正是可气!”安西王虽说是心绪已息,到底尚有余怒。严师爷抚着稀疏地两绺胡子,思忖半日方道:“不若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番话说得安西王脸色转阴为晴,进而哈哈大笑。最后扶着严师爷的肩道:“就依你之言,此事就交于你全权处理了。务必办好。”严师爷抱拳道:“王爷就等好吧,一准让王爷满意。”

    太子的车驾很快就到了安西府,安西府不到两万平方公里,扣除其中的山地、河流等不适宜人居住的面积,也不过就一万多平方公里。下辖五个郡县,多山地,少平原。气候因山的影响,变化多端,夏季炎热,冬季湿冷。物产颇丰,与周围边贸往来密集。因近几年安西王生活日渐豪奢,增加了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民多有怨言,唯有商旅视之为西南唯一通道,虽不满于赋税过重,却无可奈何。

    严师爷并未将太子一行迎往邑馆,而是将太子送到了安西王的一处私?。只说邑馆过于简陋,太子身份尊贵,不若这里来得清雅。太子闻言,倒未太在意。“想本太子乃当朝储君,他日就是大夏朝最尊贵的人了,什么地方自己住不得呢!”当下也未言语,任由严师父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半山腰的山庄里。这山庄果然修得壮丽,依着山势,是一条大青石铺就的道路。骑马已是不便,早有备好的软轿抬了一行人拾阶而上。行有数十台阶,方是山庄正门,飞檐斗拱,却是纯用大青石堆砌而成。进得山庄正门,却是一大片平地,山庄结合了西南和中原的建筑特色。迎面仍是一个影壁,上面绘了福禄寿的图案。更奇的是竟有一条水系贯穿了整个山庄,房屋竟建在这流水之上。有亭台楼榭,各处或用小桥或用回廊曲折相通,间杂绿树汀洲。时值秋月,正是五色如锦,丛林似染。却听那:山涛阵阵,流水淙淙。恰似世外高人一曲琴瑟合奏。入得室内,又是一喜,原本以为建在山上,未免狭窄。却疏朗开阔,处处轩窗雕梁画栋,典雅中不失精致。更上层楼,极目远眺,却将安西府尽收眼底,只见最远处的凌水河宛若一条白线,蜿蜒而过;中间依稀是安西府繁华的街市,或者还可听到随风而至的喧闹声;再往近处,绿树茅屋,间杂其中,或狗吠,或牛哞,倒是一幅写意的农家耕织图。拓拨念暗叹:安西王果然是个会享受的。这山庄,竟比得上皇家的行辕了。再转身入屋,却不知从何处引得一股温泉,用青石建了一个硕大的池子,竟是热气蒸腾。

    严师爷见太子一番表情,自然明白这计策只怕成了一半了。当下也不多言,只道:“太子一路辛苦,请太子先行洗漱歇息。我们王爷因近日天气突变,引得旧病复发,未能亲迎,还请太子殿下体谅。”事已至此,太子还能说什么,只有挥挥手让严师爷去了。而本应跟着的三千御林军也被严师爷三言两语就说服太子驻扎在了安西府城外。张引泽虽力阻,怎奈太子都不坚持,他一个小小的清客自然更起不了什么作用了。见此情形,张引泽难免心里又是一叹:只愿此行能保得太子平安,也算是对得起太子的一番知遇之恩了。

    是夜,安西王果然在安西府设宴款待太子一行。安西王府经几番扩建,如今比之京城的太子府也不遑多让。府中设施的奢侈靡费更是让拓拨念暗自吃惊。宴会是在一个开阔的唤做群英殿的地方举行的。大殿里灯火通明,仔细看时,却是一组大象托着的烛台。俱是青铜镏金,就算是皇宫也不过如此罢了;大殿的墙壁上更是嵌了硕大的夜明珠数枚,照得大殿亮如白昼;大殿上满铺着一块緾枝样花纹的地毯;两边长方形的矮几上各色食物无不精美诱人,席间更流水般地上了许多拓拨念叫不上名来的奇珍美味。

    安西王举杯道:“太子一路辛苦,本王在此先敬太子一杯。”说毕,满饮了此杯。太子自不敢托大,亦满饮一杯。酒过三巡后,安西王霍亮道:“西南蛮夷之地,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款待我们来自京城的贵客,还请大家多多担待。不过,此地自古盛产美女,歌舞甚妙!倒可供贵客一乐尔!”话毕,一击掌,就听一阵悠扬的丝竹声缓缓响起。丝竹声中,一名头饰孔雀?羽,身着七彩罗裳,面覆轻纱的女子逶迤而出;后面鱼贯而出的是七名身着绿色纱衣,身姿妙曼的女子。随着管弦之声渐急,女子们的舞姿也渐急速起来,飞旋如风,彩练舒卷,一时间大殿里香风阵阵,身影缈缈。直看得一群来客都直了眼睛。

    西南女子原比中原开放,歌舞的女子多衣衫单薄,袒胸露乳,又媚眼如丝。许是酒精的作用吧,拓拨念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面红耳热,竟有些不能自持。跳完舞的舞姬们纷纷上前给尊贵的客人们敬酒。给拓拨念敬酒的是刚刚的主舞,身着的是勾人眼的粉色的抹胸,下身是七彩斑斓轻纱的舞裙。露着雪白的莲藕般的臂膊,看得拓拨念竟有一闪念的迷失。拓拨念正欲上前去接过酒杯,那舞姬却不知因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就扑倒在拓拨念怀里,杯中酒洒了拓拨念一身。“大胆奴婢!竟如此不小心,还不拉下去砍了。”安西王掷了酒杯怒喝道。拓拨念求情道:“不过湿了衣服而已,不打紧的。王爷小惩大诫即可。”安西王道:“太子宽厚,本王却容她不得,今天得罪了太子,明天还不知会得罪什么贵人呢!”那舞姬跪在地上只瑟瑟发抖地喊着:“太子救命!太子救命!”似将拓拨念当做了救命稻草。安西王却视若不见,只命人将太子带下去更衣。

    待太子转回时,桌上却是刚刚那舞姬的头颅,双目圆睁,似乎在抱怨拓拨念的见死不救。枉死在拓拨念手下的人命虽也不在少数,可大多不过是他发布个命令罢了,哪里见到过这种阵势。何况刚刚还是一个千娇百媚的人儿呢?拓拨念本来出去转了一圈,被冷风一吹,酒已醒了大半。再见到这情形,哪里还禁得住,当场就呕吐了起来,直吐得差不多苦胆都要吐出来了,方才做罢。见此情景,安西王霍亮大笑道:“我倒忘了贤侄到底身份尊贵,自是见不惯这些的。王叔是个粗人,考虑不周,贤侄莫要见怪!”拓拨念如今酒已全醒了,哪里还能不明白安西王的意思,这不明摆着杀鸡给猴看呢吗?!怪自然更是不敢。只得佯做酒醉,掩盖着心里的惶恐和此时的失态。安西王霍亮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计较这些。只高呼道:“太子醉了,好生送太子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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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败而归

    第二日,太子如何还敢问责,只匆匆地将圣旨宣了,当日便要回去。安西王却假意再三挽留,只道尚未尽地主之谊。实则心里已将太子轻看了不是一点半点。太子只是不肯,几番坚持之下,安西王终于让步。只让人准备了一些西南特产与一行人带上。

    回程时,太子不复再有来时的踌躇志满,只阴沉着脸,一味地催促着赶路,也少有言语。各路官员一如既往的殷勤挽留,拓拨念一概拒绝。倒让这些官员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北,这位?怎么就转性了呢?也无法细问,只得依言办理。无非送上更丰厚的土仪也就是了。随行的人也不敢多问。只加倍小心地办差,只怕一不留神再惹一个不高兴,自己可就搭进去了。那张引泽算是个尽心的,转弯抹角地问了几回,太子只沉默不语。张引泽隐约猜出几分,只得同样地沉默了。

    若说来时还炎热得让人烦燥的话,那回程应该是秋风送爽,秋雨送凉的美丽季节了。初秋季节,正是硕果累累,到处一派繁忙的丰收景象。山野城郭,气象万千:或金色麦田,一望无垠;或层林尽染,浑如一幅信手泼墨,却妙手天成的丹青画卷;或夕阳西下,牧童声晚;或车流马肆,人声喧喧。只我们这位拓拨太子却一点都无法感同身受。只如梦魇般重复着那日宴会的情景,那如花似玉的脸,那瞬间血肉模糊的头颅。一遍遍,无法抑制地在眼前重现。挥之不去,逐之不走。让我们尊贵的太子食之无味,睡之不安。不过月余的时间,竟生生的让我们的太子拓拨念瘦到形销骨立。同样的路程,回去时只用了一半多一点的时间就赶回了京中。

    回到京中,也未敢就去宫中复命,只悄悄地先潜入柳国公府中,将一干事情与柳道元先讲述一番。柳国公闻之也不由扼腕,心道太子你如何只将临行前的教诲当做耳边风啊?那三千御林军倒是白跟你跑了一番啊?只是此时也不是教训太子的时候。少不得先放下心中诸般怨念,安抚了太子,再细细地教导拓拨念进宫后当如何应对。方着其尽快进宫复命。

    拓拨念拖着万般不愿的脚步往宫中而去。自有人早将一路的事情与皇帝汇报的一清二楚。因此,当拓拨念再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安西王霍亮身上时,皇上拓拨哲眼中只是闪过一丝失望,并未再多加追问。只道:“皇儿如何清减如此?难道安西王竟敢苛待你不成?”拓拨念哪敢据实上报。只得喏喏道:“怕是儿臣有些水土不服,回时又忧心过度,略瘦了些吧。”略瘦了些,皇上暗自冷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瘦得可有人形?当下也颇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罢了,皇儿一路劳顿,又清减至此,也不必进宫拜见你母后了,且先回府休息吧。”拓拨念求之不得。忙躬身退出,如释重负般仓惶而去。已不算炎热的天气却搞得满头大汗。当然拓拨念未敢抬头正视皇上,自然也不知道此行父王已基本上将自己剔除出了储君的位子。

    收到消息的自然还有四皇子拓拨瑾。早是霜冷枫红的日子了,满院子的秋叶如同知道主人的心思一般舞得没心没肺的。自然更如同某个正坐在窗前一脸戝笑的某人一般。不用猜,这个人自然是慕容灼这个烧包男了。今天是鸭屎黄的长袍,当然,我们的某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是鸭屎黄的,他一定会跳起来跟你讲:“看仔细了!这是姜黄色!”好吧,当它是姜黄色好了,外面是应季而加的一件丁香紫的比甲。手里自然是不可或缺,无论季节都会在手的一把洒金的扇子。

    拓拨瑾道:“太子也太过托大了,竟被安西王如此欺侮!生生丢了朝廷的脸面,皇上的脸面。”水溶接话道:“何止托大,简直就是夜郎自大!枉费皇上给他那三千御林军了。唉,他那外公,柳相,尽不知教教他吗?”要说那柳道元也委实有些冤枉,临行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只是平日里过于护得紧了。这一出去,未免就拿捏不住了。慕容灼奸笑道:“如此不是刚好于我们有利,你们有什么好忧心的?”

    水溶跳起来敲着慕容灼的头道:“匈奴狼子野心,虎视眈眈,总想伺机逐鹿中原。西南如若再乱,岂不是要狼烟四起?你当真以为,穷兵黩武、生灵涂碳是你想要的?是百姓所想要的,是大夏所想要的?一个字,笨!两个字,还是笨!三个字,笨!笨!笨!”

    慕容灼细想一下,果然如此。却依然如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地叫嚣着:“固然你说得不错!也可以好好说嘛。打人总是不对地。”拓拨瑾凉凉地道:“慕容, 人常说:打是亲,骂是爱,你就生受了吧。”慕容正要进肚的一口茶可就受不住了,一下就喷了出来。幸亏一人独坐,否则还不得祸国?民了?水溶也绷不住了,道:“爷怎么会看上他那样的?呸!不对,是小爷我根本就不会喜欢男人!何况他那样的。”“咦,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这样的怎么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金陵城里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上赶子哭着喊着,倒贴着我还不乐意呢?你怎么就看不上了?不对!我还看不上你呢!”慕容灼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不过两人似乎越说越不对劲,越扯越扯不清楚呢,怎么看?反正院子里侍侯着的小厮、丫环都快憋出内伤来了。有笑点低的,早忍不住跑外面宣泄去了。

    “爷希罕你呢!”水溶气咻咻地抛了一句。拓拨瑾见事态越发地大了,只得出来当和事佬:“得,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们俩都人见人爱,好了吧?说正事。”拓拨瑾与水溶也不再理会慕容灼的无理取闹。只拿了地图指指点点,细细地研究着当今天下可能的变化;想着要调整的想着布署。慕容灼也不不甘示弱地凑上前去,意欲指点江山。可是慕容灼很郁闷地发现:这个,这个自己居然搭不上话。这一发现可真是严重地打击了我们慕容公子一向强大的内心。不过慕容灼的郁闷总共也没持续多久。因为我们的慕容公子很快就愉悦地想到:经商他们也一窍不通嘛!还不是得仰仗本少爷?!如此一想,慕容公子脸上马上就换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连那鸭屎黄,噢,不!姜黄色的长袍一时间也灿烂的有些晃人眼。

    安西王霍亮自是好好奖赏了严师爷一番。只是内心里对这个太子,甚或大夏朝未免有了几分轻视之意。自然这个轻视也让他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吃尽了苦头。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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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司棋求救

    金陵的秋很耀眼,也很短暂。还不待文人学子们赏玩,一场秋雨就扫荡了街头巷尾的落叶,管你愁思也罢,清怨也好。都在这场秋雨中统统收了场。贾府的姑娘、主子们自然早早地换了装,屋子里也用上了火炉。

    一场初冬的雪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第二天推门一看: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一个世界了。老人们都说:今年的雪来得可真早!小孩子们却高兴又多了玩耍的节目。朔风夹着雪沫子打到脸上,生疼。男人们也都弃了马,改坐轿了。

    雪阴阴晴晴地下了几日,老天方才赏脸露出个笑容来。贾府里的姑娘们早换上了冬季的衣裳。黛玉因着习武的原因,身子骨倒一日好似一日。这不,只穿了件露毛的银色绣了绿色竹叶的比甲,下身也只是葱绿色的夹袍,上面倒用银线绣了万福字样的祥云纹。自得了探春的启示,黛玉于自我修习就日日不缀,将师父不空留给自己的两本册子仔细研读了几个来回。黛玉本就是个聪明的,只不过原来心思全放在了寻找敌人上。如今既然了无头绪,黛玉索性放下,只一心一意地研究起师父的心得。

    谁知道天下的事往往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栽柳柳成荫’。却让黛玉从那册子里寻得几处破绽:一是那茶陀罗产于西域,一般人是不太可能得到;二是那茶陀罗因为剧毒,即便是在西域也是广为禁止的,又如何能到中原?

    一日黛玉也是灵光乍现,突然想到北静王妃提及父母之事时,曾讲到过的一件事:宫中当日曾有一位西域来的公主,却是当日西域一小国---西夜为交好与大夏而送来的。传说这位公主生得异常美丽,当日也备受宠爱。只可惜天妒红颜,这位公主尚末来得及为高祖皇帝拓拨辉留下一子半女就驾鹤西去了。黛玉也曾为此夜探皇宫,只是已是旧貌换新颜,昔日云萝公主的忘忧宫早换了新人。除了尚有的几分西域的风格之外,别的大概什么都没剩下了。

    宝钗也渐渐地掌握了薛府的经济大权。薛王氏先是不同意,只存了私心:想着宝钗一个女儿家终究要嫁人,怕有一日薛家的偌大家产全归了外姓人。宝钗闻得此言,哭笑不得,还是黛玉再三劝解,又出主意道:姐姐何不将一干房租、地契并银两全交由姨妈,你只管支,月月的收益却全交与姨妈。又出谋划策将这些年自父亲过世后的账目一一列出给自己母亲。

    事实胜于雄辩,薛王氏看着账目上日渐减少的收益。再回想这几年薛蟠手上卖出去的铺面、田地,也渐渐想明白了:若任由这薛蟠如此胡闹下去,不说享福,只怕娘几个流落街头都是有的。只那呆霸王素日里胡闹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约束,每每在外边赌酒输了钱,就回家来混闹。薛王氏不忍儿子受苦,又禁不住那混小子百般折腾,不免悄悄背着宝钗私下里帮儿子打点一、二。那薛蟠自小就被娇纵坏了,如今到得京城,又接识了一帮狐朋狗友,整日里只知花天酒地。又有一帮惯于踩低就高的,只哄着那呆霸王拿钱出来供他们玩乐。薛蟠本就混账,又有些呆气,被那一起子小人挑唆的每每与薛王氏和宝钗置气,只呕得宝钗母女二人黯黯伤怀。

    自探春远嫁后,贾府几位姑娘们的婚事就日渐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来了。迎春的亲事被其父贾赦许给了一位世交之孙---孙绍祖,据说是家世饶富,祖上在军中供职,现任指挥使。贾母因了探春之事,神思日渐短了。况贾赦早与贾政分了家。迎春原是贾赦与前妻之女,谁知迎春之母生了迎春之后日日心绪不畅,没几年竟去了。贾母怜其年幼,接了在自己身边将养。如今迎春自己的老子定了亲事,贾母虽派人打听了这孙绍祖为人粗鄙,又一味好色。也着人唤了贾赦到身边,训斥一番,欲其退了这门亲事。奈何贾赦早因贾母一味地疼爱贾政而与贾母生了嫌隙,竟是生生拗了老太太的心意,硬与孙家换了庚帖。直气得老太君又生一场大病。这孙家定得娶亲之日甚急,年前就要过门。老太太尚在病中,迎春的事竟无人操持,只由着她那无良的爹做主匆匆地嫁了。

    迎春嫁后,园子里益发地清冷了。宝玉因连着走了两个姐妹,老太太又病着,终日里只是唉声叹气 ( 红楼之女儿当自强 http://www.xshubao22.com/4/42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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