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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自然满声地向湘云道喜。心里却惆怅:只怕又少不得贴补一些子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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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大家的希望是如何的呢?
第三十八章、少年心思不自知
五月了,金陵城里已经是热得很了。什么桃、李、杏、梨花俱已零落,青色的果子已经挂上了枝头。有心急的桃子都已经先添了一抹红云。
迎春正着了一件湖水蓝色素雪娟绣了水鸟图案的云形千水襦裙,外罩一件烟萝纱衣,刚默完一篇字,正在看一本偶然从一个旧书肆里寻得的一本孤本的棋谱。却从窗子里望到黛玉与雪雁二人说笑着往这边来了。
“还是二姐姐坐得住,云姐姐也被接回去待嫁了。园子里止剩了我、惜丫头和宝姐姐,宝姐姐如今避嫌,又忙。竟不大到园子里来了。兰哥儿与环哥儿如今念书都很上心,族里的老师都夸奖呢。还说过两年就可以下场试一试了。宝玉被老爷敲打了两次,收敛了些,只是对读书依然没什么兴趣。不过专好在一些诗词歌赋上用功。最近又好上了唱曲。听说和一个戏子走得很近!也不知道真假。”黛玉来了就说了一大篇子话。
迎春将一杯早沏好的乌梅菊花凉茶递到黛玉手里,笑道:“你瞅瞅能不热吗?才这么会子就说了这么一篇子话。又不是考秀才、举人,很不用如此的!且先用点子菊花茶,润润嗓子,坐下来慢慢说也使得。”一番话说得黛玉刚喝进口的茶差一点子就忍不住喷出来了: “二姐姐如今也贫得很了,竟有些象凤姐姐了。”
喝了几口菊花茶,黛玉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札来,递与迎春。
“可是三妹妹的?”迎春很惊喜:“这封信可是等很久了。我相信三妹妹必会赞同我的想法的。”迎春毫不置疑自己的主张。满脸的自信,一时倒显得神采飞扬。
探春的信很长,足足写了有小十页。不仅很赞成迎春的方案,还对方案中的一些细节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探春写得认真,迎春看的也很仔细。看完一遍后,又将还不甚明了的地方又翻出来看了一回,方才放下。满心满眼的得意: “我就说三妹妹必会站在我这一边的,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二姐姐是女中诸葛,三姐姐是军中花木兰,自然都是好的。只剩我是个笨的,只求两位姐姐别厌弃我,好歹赏我口吃的,我就知足了。”黛玉不无调侃地说。
“哟,我怎么闻着满屋子的醋味呢?司棋,快去瞧瞧,可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了?嘱咐千万可收拾好了,不然可就酸死人了。这大热天的!”迎春一本正经地吩咐司棋。司棋早乐得快憋出内伤来了。雪雁早被黛玉惯得没了那些子讲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黛玉可不乐意了,指着雪雁道:“你竟合着二姐姐一起笑我,亏我平日里待你那么好!”
迎春道:“好好的,怎么赖到雪雁身上去了。只找我就是了。如何倒成了个捏软柿子的了?”
黛玉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哪里是真生雪雁的气。听迎春这么说,笑着就上前捏了捏雪雁的脸蛋:“这脸蛋滑不溜丢的,倒如那刚剥了壳的鸡蛋。还真不是什么软柿子!雪雁好姐姐,就好生饶了我这一遭吧,我倒不知道你几时找了一个厉害的靠山。以后我可再也不敢拣你这个软柿子了。”
一番话说完,司棋哪里还忍得住,笑得捧着个肚子直喊哎哟!雪雁却被黛玉几句话臊红了脸。只撂了句:“越来越没个小姐样了!”就甩了帘子走了。迎春也笑得一碗茶差点泼在衣服上。
好不容易止不住了笑。迎春方道:“有三妹妹这封信,这事基本上就可以大定了。不过,我仍然想亲自去一趟大顺。一来三妹妹临产在即,也没个贴心的人在跟前。我想去看看。二来既然要通了这条商路,亲自走一趟自然更妥当些。三来呢,我还想趁机往月氏国去一趟。看能不能把那边的商路也打通了。”
这个想法在迎春提出来与匈奴通商时就已经和黛玉讲过了。不过一来呢,当时只是初议;二来呢,黛玉认为虽然两国偃兵休战,互开边市,毕竟路途遥远,故拨了迎春的提议;三来迎春做为一个弱女子,如此长途跋涉,终是太让人不放心。
今个见迎春又旧事重提,黛玉就明白只怕是劝不住了。也曾听得修燕茹等人说起过,这个冬季到如今,迎春一直逼着她教她武功呢。也明白迎春怕是早存了必去之意。正欲开口,却听得迎春又道:“林妹妹休要再劝我!我此去并非只为报答妹妹出手相助之恩。更是因为经历了一番生死,才明白了许多事情。现在我想坦坦荡荡地只为自己活一次。尽一已之力,做能做之事。”
喝一口茶,又道:“我不止想促成这次合作,开通匈奴和月氏的商路。更想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三妹妹信中所说的‘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情象。更看看这个世界别的人都在怎么活。妹妹就容我放纵一次吧。”说着就要象黛玉行礼。
黛玉哪里能受,忙偏过身去让过这一礼。又忙道:“姐姐可是想差了!如今听姐姐这么一说,别说是允不允得了,就连我都想和二姐姐一起去了呢!二姐姐尽管放宽了心,我再不会劝二姐姐了。只我们须得再仔细筹画一番,确保姐姐一路安全才是。”
迎春听得黛玉如此说,倒欣喜得流下泪来了。黛玉打趣道:“二姐姐这个样子上路只怕是不行的,会惹人笑话。”迎春正色道:“林妹妹待我之恩,如同再造。衔草结环,必当后报。”
待黛玉走后,迎春就开始准备出行之事。本不欲司棋跟着。谁知这丫头却是个实心眼的。只道:“自从跟了主子,就没分开过。这次是必去的。若是不允,就是乞讨做叫化子也必跟了去的。”迎春无法,只得敲着司棋的头道:“如今嘴硬,出去了可不许叫苦!”司棋听得应了,高兴的哪里还听得进后面的话。只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主子说什么不重要,只一概的应了就好。
这消息也不知怎么就被慕容得了去。其实要不知道也难,慕容灼这混蛋自上次事件后现在对迎春的一举一动可谓是关注倍至。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知道,还别说这么大的事了。要是都不知道那慕容灼可就算是在京城白混了。
“这唱得是哪出啊?一个妇人家家的,跑那么远倒是想怎地呢?”慕容灼不知为何对迎春的行为突然有些莫名的恼火。却又不是那种不守妇道的责备和鄙视,而是微微地有些心疼和担心的那种恼火。
慕容灼在书房里来回的转圈,一时有些无名的邪火往上窜。天本来就热,这一下慕容心里更燥了:“五福!拿些冰块来!这屋子怎么这么热呢!”在门外侍侯着的五福心里就纳闷了,自己在屋外也没觉得有那么热啊?怎么少爷在屋子里反倒觉得热了呢?今个少爷自打收到外边一个什么消息后就烦燥的不行。也甭管为什么了,自己不觉是麻溜地执行主子的吩咐才是正理。这二少爷,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待他们这些个下人也没得说。可这真要撞在枪头上,那可是横也是丝,竖也是丝了。独掌一家产业的大家子少爷,若没些子手段,那岂不成了笑话了?
忙一边连声地应着,一边小跑着往冰窖那边去了。冰窖里的冰是早一年冬季就开始准备着了的。就预备着府里这些身娇肉贵的老爷、太太、小姐、少爷们来年夏季时使用呢。要不说这富贵人家还真是很会享受呢!
五福麻溜地找来冰窑的管事,屁颠屁颠地搬了一盆子冰放到了自家二少爷的屋里。却见慕容灼还在那里来回转圈呢,如笼中困兽。心道不好,这可是发彪的前兆啊。咱还是脚底抹油,溜吧。
也合该着他撞到枪口上,慕容灼本就气不顺,见他那样,自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我是犲狼虎豹吗?你躲什么躲啊?还不给少爷我倒杯茶来!没眼色的东西!”五福应了一声,抬脚正欲去沏茶,却又听得慕容灼道:“倒了茶麻溜地回来,再给你我磨些子墨来,你家少爷我要写字!”
五福心里这个不淡定啊:“少爷平日里最烦舞文弄墨的了,今个这到底唱得是哪出啊?”脚下却不敢怠慢,拿了平素少爷最爱喝的大红袍来泡上。又卷起袖子来老老实实地开始磨墨。一边儿还不时地觑着自家主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到了这位碳头。磨墨本就是个细致活,急不得。可今个五福是真急啊,看着那位在屋子里不停地转圈,就怕人家问啊。想劝人家先出去逛逛吧,又没那个胆。总不能说:“噢,少爷,那啥,我这墨还且得一会子呢,您老人家且先到园子里逛逛。”五福这会是满肚子的官司,满脑门子的汗。这会子五福可是觉得这天气可真是热哪!
就在慕容已经转得不耐烦,打算发作的时候,五福终于将墨磨的差不多了。忙喜不颠颠地对慕容道:“少爷,墨得了,你看?”慕容灼道:“那还不快滚!少在这里碍眼!”说着头上早中了一个暴栗。哎哟我的祖宗哎!这可是求之不得呢。咱可不想在这里碍爷您的眼!五福心里默默地腹诽着。却不敢马上出去。又看了看茶水可够,冰块是否合适,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书房门。也不敢真走,只鸦雀无声地立在门口。
慕容灼虽不喜读书,却也只限于那些让人头晕脑胀的八股篇子。若论其他,慕容灼还算得是才华横溢滴。吟个诗,做个对,附庸个风雅什么的,还是拿得出手的。好歹咱也是在老爹的高压政策下全尾全须地活过来的不是?虽然不能象大哥那般金榜提名,那是咱不屑知道不?再说咱也受不了那个束缚不是?现在多好,想做啥 做啥,还不强过大哥起五更,歇三更的,还没过三十呢,头发都少了不少。慕容灼一边得瑟,一边一篇子东西已经写出来了: “小福子!你又钻哪去了?还不快帮爷把这挂起来。”
五福这会子可是全神贯注地等着这位爷吩咐呢。忙脆生生地应了,踩着长几,就将慕容灼才写好的一篇子东西挂在了对面墙上。许是写了一篇东西的缘故吧,慕容此时心情已经好转,踱着步问道:“五福,你看爷这字写得如何?”哟,只要是爷您写的,那能怎样?自然是好得不得了。就算是不好也不能说啊,小的是皮痒了还是跟自己过意不去啊,敢说个不字?
五福自然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绞尽脑汁地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好词都用轮番地用了一遍。只把个慕容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乐得慕容直以为自己当真牛叉的不行!
五福自小就跟了慕容灼,当年慕容灼被老太爷逼迫学习时,他也是伴读,好歹也识得些字。这时实在是词穷,便装模作样地走到跟前,大声地诵读起来:“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读着读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这君子好逑什么的,不就是喜欢女孩子了,想追求人家吗?难道,难道主子思春了?哎呀!我的个娘唉,这可怎么办呢?
慕容灼再迟钝也从五福的神情里悟出些什么来了?咦,好端端地怎么就偏生选了这首诗呢?难道说,自己春心萌动?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想我慕容灼何许人也,风浪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怎么可能如那红男俗女一般,儿女情长,唧唧歪歪?绝对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烦燥。上前一把撕下那篇子还没能得意多久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地揉了个稀巴烂,狠狠地扔在地上。还不解气,又上去跺了两脚,方悻悻地甩门而去。只留了五福一个人在那里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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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大家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第三十九章、域外风景不一般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慕容灼辗转反侧地翻腾地了那么几天后,做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惊掉下巴的决定:也要组个商队去西北。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是水溶和拓拨瑾了。得月楼里,慕容扔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后就不吭声了。只留着拓拨瑾与水溶两人一头雾水。
“那啥?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这是唱得哪出?”水溶先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不过水公子,你确定你这样问没问题吗?啥叫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唱得是哪出啊?合着你是拐弯抹角地说慕容少爷不是好男儿吗?还是不是朋友啊?简直就是误交损友啊!
不过我们慕容公子自从做了这个决定后是心情大好,并未听出,抑或是听出了也未在意。总之呢,是没有计较水溶的小鸡肚肠。摇着扇子说:“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爷我今个准备践行一下老祖宗的这话了,另外,咱圣上不是才颁了与大顺通商的圣旨吗?咱也得为国家分扰不是?”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倒是惹得水溶与拓拨瑾二人更为狐疑。人说商人无利不起早,这家伙难不成转了性了?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齐齐地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信!
搁平时,慕容早急了!怎么可以怀疑人家的人品嘛?!太,太打击人了也。不过这次两人可算错了,慕容也不急。不信就不信,反正事情已经定了,怎么着吧,你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然后也不和他们再深入这个话题,只是通报式地说他已经定了几时动身。另一件就是哥两个谁能拨几名武功高手给他。话说,咱慕容小爷这条命也是很金贵的嘛!再者说了,里面也有两人的股份,不出钱,总该出点力吧?
水溶与拓拨瑾两人迅速地对视了一下:嗯,情况有异!这绝对不是平常的慕容灼。不过,貌似也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啊?
“嗯,慕容,你决定了吗?”最后还是拓拨瑾开口道。
“自然!我已经与震远镖局讲好了,定银都已经付过了。”慕容灼说得一脸的云淡见轻。
“既然如此,那我们自当尽心竭力。人的事你不用担心,自会与你安排妥当。改日我与水溶专门设宴,为你壮行!”拓拨瑾见也再问不出什么,何况两国通商,慕容家族作为商业大家,夺此先机也不算什么。就权且信了吧。
“壮行就不必了,这一去数月,哥几个好好的吃一顿倒是不可少的。哎,你们两人可都是过来人了。听说那边那吃喝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正事办毕,慕容灼就开始三八了。
两人自然也无所保留,将自己经历的和知道的一些西北的情形及习俗一一讲与慕容听。
这边慕容定了震远镖局,那边迎春约了武威镖局。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两家镖局掌柜的一看这是个大镖,且行程和路线又一样。就商量着最好能结伴而行,也有个照应不是?自然也和各自的雇主都打了招呼。迎春无可无不可的,倒没太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多一个伴多一份力量吧,没多想就应了。慕容却是琢磨了半天方才应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五月二十六日,是四方请了风水先生看过后方决定的。
五月末的天气在金陵已经很热了。卯时大家都一个不拉地准时准点地到了出发地。去的女子就迎春、司棋并修燕茹三个女子。为了路途方便,三人俱换了男装。修燕茹倒还罢了,平日里总是穿着男装往外跑。迎春和司棋二人穿首次穿男装,乍一看车上下来一个清秀俊俏的小公子带了一个有点俏皮的小厮。
慕容自然是骑马的,见到这两位这样,自然有些不以为然:哼哼,自以为装得挺像的,其实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偏生还学人家男子走路的样子。其实迎春是个心细的,早为此在家里和司棋二人好好研究了一番,也着实下功夫练习了好几日了。不过慕容先入为主,一般人若是不仔细看,其实还是看不出来的。
见人都来齐了,慕容翻身上马。对跟镖的詹总镖头道:“出发吧。”詹总镖头大喊一声:“老少爷们,从今个起,咱们这几十口人吃住可就都在一起了。这一去,至少也得个三、五个月,昨日我们已经往城外燕然山上拜了佛,求了签。神明诏诏,我们此行定当平安顺遂,满载而归!”众人轰然而诺。詹总镖总又将手中的镖旗插到头车上,大手一挥:出发!
车粼粼,马萧萧。一行近百人的队伍很壮观地上路了。五月底六月初的日子确实很热了,尤其对于慕容灼这种夏有冰屋,冬穿皮裘的富家公子来说,更是如此。刚出发时的兴奋没多久就被随之而来的热浪消散的无影无踪了。汗如流水似地往下淌,真想象那些个镖师们一般肆无忌惮地拿袖子去抹。那什么汗巾子就不禁用嘛,一会功夫就湿的不象样子了。又没法子拿扇子来扇。真想如迎春她们一般坐在车里。切!又不是女人,没得让人笑话!生生忍住了那股冲动,好歹捱到了道旁一个茶水铺子旁。
要说呢,才不过刚走出来几里地。但詹总镖头看大家热得够呛,再者说镖行行镖也有个规矩,一般是刚开始几天稍慢一些,先让大家适应一下,然后再逐步地快起来。这位慕容公子明显不是个受苦的主,可人家是雇主,那可就是大爷,得照顾着点不是?
因此看着慕容看到茶水铺就两眼放光的样子,詹总镖头就很知趣的叫停了车队。大声吆喝着大家伙喝口茶,喘口气,再接着上路。
慕容求之不得,麻溜地翻身下马。一边将缰绳掷与五福,一边大声喊道:“赶紧把你们最好的茶给爷拿出来。再把那最沙最甜的西瓜拿几个过来!”原来茶水铺旁边刚好有人拉了一车子的西瓜在卖。
有主顾上门自然是怠慢不得,看茶水铺的是一个腿脚略有些不利落的老人,并一个衣衫破旧但却冼得干干净净的老婆婆,还有一个年轻的妇女,和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
那妇人已经利落地将几张老旧的桌子抹了一遍。老人家也将茶水斟满了茶碗。只是腿脚不利索,行动未免慢些。看得慕容有些皱眉。詹总镖头一拱手道:“老人家将茶壶放在那里即可,咱们自己动手就好!”
迎春和司棋也下了车,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两人也热得脸色如涂了胭脂般有一层淡淡得红云。司棋走在后面,已经忍不住拿着个帕子乱扇。迎春到底是大家闺秀,多年的教养自然不是一时半会说变就能变的。虽然也热,却依然步履方正,仪容整肃。看得慕容不自觉的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詹总镖头忙招呼着倒茶,司棋早上前拉开凳子请自家姑娘坐了。慕容灼冲着茶水棚子里的妇人道:“可有更干净的碗?拿两个来给我们这位柳公子。”迎春出门时就改了称呼,也厌弃了贾这个姓。就用了柳远山这个名。
“不用,这个我用得惯!”说着迎春就端起桌上的大海碗咕咚咕咚地喝开了。詹总镖头一看,暗松一口气。虽说是雇主不能挑,可真心话自己当时听说主顾是个女子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愿意的。别的不说,旅途中的这份辛苦只怕没几个吃得消的。更遑论种种突发状况了。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这位只怕比那位慕容少爷还能放得下身段些。
慕容有些鄂然:这么腌臜的碗?正思索间,那位妇人已经赫然地站在了慕容身边,期期艾艾地说:“那个,老爷,我们这里没有更好的了,请老爷多担待些。”慕容也料想到了路途艰辛,但也没想到会如此。总不能和一个妇人计较吧?再说了,人家就这条件,可是你上赶着来的,又不是人家生拉硬拽地把你请来的。当下只得不耐地摆摆手,那妇人如同大赦,忙转身招呼别的人去了。
偏巧五福正拿了一套茶具过来。要说这五福也是一片好意,知道自家少爷是个讲究的,平素衣食住行要求也是极高的。用现代的话来说应该是略微有些洁癖吧。
五福正欲将茶具放下,慕容却突然火了:“你家少爷我是那么矫情的人吗?!这茶柳小,不柳公子喝得我怎么就喝不得了?!”说着赌气般端起一碗茶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下去。喝完后,终是有些嫌气地拧了拧眉毛。
五福颇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这可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不落好不说还落了通抱怨。只得抱了茶具又转身回去。詹总镖头是过来人,看了看这位,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迎春,心里暗自微笑了下:年轻人哪!
接下来的行程还比较顺利。慕容渐渐地溶入了这个队伍。行程确实有些辛苦,但也不乏一些小乐子。再说,每天都有全新的你之前所没有见过的景象在等着你,也是一件令人雀跃的事情。
行行复行行,终于越过边关,来到了那个传说中‘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地方。七月初正是草原上水草丰美,牛羊肥硕的季节,也是草原民族一年一度盛大的‘大忽力革台’。经队伍里懂匈奴语的人翻译才知道这是类似于中原春节一样的盛大节日。慕容灼听得如此,那可叫一个兴奋啊。总算有可以放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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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大忽力革台
看到因一路跋涉而有些清瘦的迎春,探春喜得落下了眼泪。兀自坚强的支撑着,看到亲人,才明白心底的思念有多深。原来,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或者,怕太深的思念淹没了自己。
侍书与司棋也兴奋地抱在一起。迎春拍拍探春的肩膀道:“听说外甥已经出生了?快抱来我瞧瞧。你真正是我们中最最能干的,孩子也一生就是两个!”饶是探春已结婚生子,也禁不住迎春如此调侃。
“二姐姐几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倒有几分象林妹妹了。”探春一面笑着让人抱两位王孙过来,一面拉了迎春坐下。细细打量了起来。
迎春的事早在与黛玉的书信往来里就知道了。也狠狠感喟了一回。今见到迎春:虽说清瘦些,却有一股之前从末有过的意气风发。见之可亲,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倾慕之情也油然而生。
“二姐姐怕是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的光彩照人吧?”探春亲自倒了奶茶给迎春:“原我就说二姐姐其实是个不凡的,只不过深藏不露罢了。现在果然被我说中了。”
接过探春递过来的奶茶,迎春也感叹万千:“原以为那样的日子就是一生了,谁知道外面还有这么广阔的天地。古人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若不经历那一档子事,我只怕还是园子里的那个‘二木头’呢。”
说话间,侍书并司棋已抱了两个奶娃儿进来。许是刚睡醒吧,两个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呢。两个奶娃儿一看就知养得很好。小脸蛋儿粉嫩粉嫩的,简直是要滴出水来的节奏,直让人妒嫉。有一个还正拿了自己的拳头在啃。真正是爱死人。但凡女人大都对小娃儿没有什么免疫力。迎春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两个小娃儿的脸蛋,小娃儿颇不情愿地试图躲过这个魔爪,无奈身单力薄。只得不情愿地扁了扁嘴。看得司棋、迎春又是一阵欢喜。
“怎么分辨大小呢,我怎么看怎么一样啊?”司棋瞅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笨!耳朵后边有颗红痣的是老大,比较乖巧的那个是老二。”侍书不无炫耀地说。汗!谁没事了先翻翻耳朵根子啊?这简直就是华丽丽地蔑视。
迎春自然拉着探春又细细地问了生产并在大顺的诸事,探春少不得一一答了。迎春又将赵夫人千嘱咐万嘱咐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交给探春。探春少不得又是一阵落泪。听得迎春说母亲俱好,环哥儿也越发的进益了。方敛了悲容。两人絮絮叨叨地从园子里的姐妹到各自的诸事拉扯了半天。一会落泪,一会欢笑。侍书和司棋在一边儿侍侯着,也不敢上前。
眼看着日头渐渐地滑出了地平线,只留了一道霞影。蒙古包里的光线也逐渐地暗了下来。探春方恍然道:“光顾着唠嗑了,倒忘记了一件大事。可巧这几日是匈奴族人一年一度的祭敖包的盛会。今年年前虽遭了灾,这一年牛羊却恢复的很快,况且王上喜得两个王孙,故今年的盛会比往年更盛大些。听说要举行十日之久呢!这已经进行了四日,今天是第五日,怕是最热闹的时候呢。白天的节目我们是赶不上了。不过晚上的歌舞和烤全羊可不能错过了。”
司棋早听得入迷,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地听人说这个盛会如何如何,现在可谓‘心向往之’。迎春也希奇这个异族的盛会,不过比起司棋如醉如痴的憨样自然好很多。
晚霞很快就被最后一丝暮色吞没了。王账不远处的沁水河畔燃起了篝火,火光映照着河水鳞鳞生辉。慕容灼、迎春并所有随着商队一起来的人都被做为最尊贵的客人邀请到了晚会上。晚会开始前,尊敬的匈奴王上呼延鈺先对远道而来的客人表示了至高无上的欢迎:
“来自遥远的大夏朝的尊贵的客人们,欢迎你们来到我们美丽的大草原。感谢你们长途跋涉,我们带来了丰厚的物品,更感谢你们带来了大夏皇上的深情厚谊。让我们举起杯来,为我们两国的永世同好干杯!”
在这样的豪言壮语之下,晚会拉开了序幕。探春刚出月子不久,又在哺乳期,自然不便饮酒。迎春本就不是个善饮的,刚随着大流喝了几口,就已经有些头晕眼花。此时自然只有安静地坐在探春身边吃菜的份。
早架起的烤全羊已香气四溢,金黄的油滴到火里发出吱吱地脆响。火苗窜得老高,空气中混合着羊肉与青草的味道。遥远的苍穹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出几分苍茫来。归圈的牛羊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低哞。
王上亲自将烤全羊分给尊贵的客人。热情的草原人已经开始载歌载舞。悠扬的长调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很远,琴师们也已经调弦弄琴。小伙子穿着鲜亮的节日盛装,跳起了欢快的筷子舞,随着越来越急促的琴声,小伙子们也越舞越快,清越的击打声,伴着飞舞的长袍广袖。迎春想起了一句不知是谁的诗句:齐声才起合,顿足复分曹。忽然,激烈的琴声嘎然而止,热情的舞者也以一个急速的回旋转身结束了整个舞蹈。随之,鱼贯而出的美丽草原姑娘为远方的客人献上了洁白的哈达。
这是最至高无上的礼遇。慕容灼、迎春和詹总镖头忙领着大家齐齐站起来谢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几人一合计,推了慕容和迎春二人为大家表演做为回馈。
慕容随身带了一把笛子,迎春用的是探春来时带过来的古筝。随着一声银瓶乍裂的清响,引出一阵玉笛的追赶。然后或緾绵、或你追我赶,或分而合之,合而分之。初时尚有几分生涩。不多时已娴熟的如同合奏了很多次一般。慕容看着眼前这个专注的女子,夜风里长发飘扬,孤寂的如高山白雪,心胸宽阔的又如那汹涌的潮水。仿佛一个人月夜下仰面自问,又如同踏波而至的仙子,笑傲滟滟碧波。
一曲终了,就连那不懂中原文化的草原人也大声叫好。在轰天的叫好声中,慕容喝下了热情的草原人献上的美酒。这可能是慕容这一生喝下的最为香甜的美酒了吧,以至于在以后的岁月里慕容会常常地想到。
酒热耳酣,欢乐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人们手拉手跳起了安代舞。并不擅长歌舞的远方来客也被拉入了欢腾的队伍,圈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圈子越围越大。圈子中两个健壮的男子甩开膀子使劲击打着太平鼓。激越的鼓声响彻草原,欢乐的歌声传的很远很远。
这一夜很多人都醉了,慕容索性就在篝火旁睡了。豪爽的草原民族原本就没有太多的约束,何况在这样庆祝丰收、处处欢歌的日子里。
欢乐的篝火黎明方息。旁边满是醉倒的人,你枕着我的脚,我圧着你的腿。就这样席天幕地,和风浴月,浑然忘我的睡去。
沉睡不知几许,竟是一头初生的小羊用湿湿的小舌舔醒了这位自许风流,实则骨子里高傲的男子。宿醉的迷离让这个平日里总是衣衫飘飘的俊秀男子不知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狼狈。睁眼看到的生物吓得慕容嗖地跳了起来。然后的然后才想起昨夜自己竟然就这第睡了。可是,似乎还很香甜呢!男子的嘴角悄然地勾起,竟伸出手来放在小羊的嘴边。那温温软软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当跑到不远的河边,慕容才真正吓了一跳:这个,这个满头乱发,衣衫不整,甚至还到处青草的人是我吗?慕容几欲逃走。
用清凉的河水狠狠地拍打了几下脸颊,慕容灼才不得不承认那个邋遢的人确实是昔日金陵城内风清月郞,世无其二,俊逸潇洒的翩翩公子――慕容灼。克制住要跳起来的冲动,慕容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净了面,拢了头,整了衣。然后以袖遮面,飞奔而归。
五福昨日里也忘形,此时睡得正香。慕容上去就是一脚,不过却是踢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随着慕容的一声惨叫,五福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待看到面前抱着脚跳来跳去的少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麻溜的起床。好在昨夜喝高了,和衣而眠,这会倒省了事了。忙打了水,捧了换洗的衣服。服侍着这位爷重新梳洗了再算完事。健忘的人有个好处,就是随时随地就可以信心百倍。当慕容灼望着镜中重新光彩照人、玉树临风的自己的时候,恍然已经忘记了刚才狼狈的模样。尤其闻着刚刚沐浴过后身上栀子花香露的味道,恨不能撩着袍角,转上几个来回。匈奴人并没有经常洗澡的习惯,还是探春早有所闻,来时特意带了几个木制的浴桶,才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这次自然是都拿出来给尊贵的客人用了。
中午几人应邀观看了赛马和射击两项表演。艳阳高照,说不热是假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参赛者和观众的热情。所有的部落都派出了他们最勇敢的‘巴特尔’(勇士),部落首领自然也都给出了丰厚的悬赏。在马蹄声里,呼喊声中,最终还是骁勇的五王子呼延赞射落了桂冠,而赛马的头名落在了乌尔巴沙特部落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身上。狂热的人群将两位勇士抱了起来,在欢呼声中抛向了蓝天。
探春已将迎春等人此行的目的报告了匈奴的王上呼延鈺,而迎春更是呈上了详细的用两国文字书写的提案;慕容自然也不是空手而来。去年的雪灾对于呼延鈺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厉兵秣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南下。这次天灾,匈奴损失惨重,无论人力、战马或是牛羊。本想在有生之年,或可一统天下。如今看来,只怕是妄想了。
或者是上天的安排吧,呼延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静思已过,呼延鈺明白若不能富国强兵,只怕这一统天下永远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探春带来的农耕的种子让他看到了希望。虽然去岁仓促,但收成依然让他满心欢喜。原以为只可以畜牧为生的土地竟然也可以长出与中原沃土一样的粮食。虽然在天朝人眼里并没有将土豆当成正经的粮食。呼延鈺却把他看成了希望。
开通商路自然可以带来更多的大顺所没有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何况这也是两国国书所确定的。大顺王上呼延鈺很痛快地就与两位来者达成了一致。更有甚者,王上呼延鈺借机自己年岁渐老且体多病痛为由,分封了已经成人的五位王子。其中长子呼延布托的封地是离中原边境最近的蓝海子。王上此举大有深意,南边土地最为丰沃,土质、气候也最接近中原,又是通商要道。呼延布托王妃为中原女子,如今看来是个有能耐的,若能让此地成为匈奴的粮仓和钱库,逐鹿中原,还不是指日可待?当然这一层意思他是不会向别人透露的。
听得此消息,不仅探春,就连迎春也是大喜。虽说是还在大顺境内,毕竟更接近天朝了。而且蓝海子客来如云,物什相较之博尔博济特自然丰盛不是一点半点。再者说,那边因数次战乱并其他原因,中原居民也不在少数。属于半耕半牧区,自然也不用整日喝乳吃肉了。两姐妹一时喜极而泣。
接下来的行程顺利很多。王上自然设了丰盛无比的送行宴来款待一行人等。与探春约定蓝海子再见后,迎春等一行人就先南下,再西行,直奔月氏国去了。
修焕之、华锦之等人是熟门熟路,再说身上又有护教法王亲授的令牌,自然一路畅通无阻。在拜见了修焕之兄妹的家人之后,慕容灼并迎春两人在老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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