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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如今也不胡闹了。原来那帮子朋友或犯事下了大狱,或避祸不在京城里了。加之薛姨妈、宝钗每日里早晚的提醒着。也就慢慢地与那些人远了。这又成了家,渐渐地知道了不易。倒开始勤谨过日子了。宝钗自然也开心,慢慢就将家里的铺子一点点的交回了哥哥。
喜得薛姨妈直念佛,直说儿媳妇是家里的福星。因此,婆媳关系越善。
黛玉与宝钗虽算不得正经的亲戚,但因着与宝钗亲厚。自然也少不得到薛府上拜访一番。比之王夫人的憔悴,薛姨妈倒更显年轻些。
这一圈子走下来,少不得还得在家里应酬回访。好在不过是昔日的好姐妹,也没那么多讲究。不过置几桌子席面,姐妹几个说笑一番也就是了。小戏、女先什么的,年轻女孩儿也不爱。索性黛玉也就没有叫。只几个人在自家院子的暖房里投壶、射覆,吃喝玩乐,自在了一天也就罢了。
年节过罢,也就到了三月里了。空气里渐渐地透出些暖意来了。过罢年,也就该收心上朝了。年罢的第一日自然是大朝会。不过照例这一日不过是大家相互拜年、问好。真正开始议事基本上是明日以后的事了。
林如海是新上任,自然贺者众多。水云上过这朝也就要回靖城去了,自然打招呼请安问好的人也不少。水溶也伤愈正式上朝,自然与拓拨瑾等一帮年轻一辈站在一起。皇上未到之前,大殿里倒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请安问好之声。德公公一声:“圣上驾到!”立马息了一片喧闹之声,刚还热闹非凡的大殿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第一日的大朝,自然是三叩九拜的大礼。皇上也是一身崭新的明黄色龙袍。腰间系着明黄色五百首的绶带,上有圆形龙纹金版四块,分别嵌有龙眼大紫色东珠五颗,珍珠二十颗,另嵌有红宝石若干。左右各有一镂金小环,左环挂平金绣葫芦状烟袋,上嵌青金石并绿松石若干;右环挂嵌金珐琅小型宝刀一把并龙形羊脂白玉玉佩一块。前边是一百零八颗东珠组成的朝珠挂饰。
拓拨哲受过众臣朝拜,方大声道:“诸位爱卿免礼平身!”众人起身,各自站好。拓拨哲循例亦与众人说了一些过年的吉祥话儿。便听得德公公大声对诸人道:“有事请奏!”连说三遍,也无人出列。谁也不会朝会第一天就自找没趣啊,又没有天塌下来的急事。
就在大家以为德公公要宣布无事退朝时。却听得拓拨哲对德公公道:“宣旨吧。”众人不免面面相觑:这一反常态地,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吗?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呢?一时间大家都敛气屏声,无比认真地听德公公下来的话。
德公公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道:“请云麾大将军水溶接旨。”水溶忙趋步上前,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玆有都察院左都御史林如海之女林氏黛玉者,娴熟大方,兰心蕙质,今联躬闻之甚悦。今云麾大将军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氏黛玉者待字闺中,与云麾大将军堪称天作之合。特将林氏女黛玉者许配于汝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这无谛于天大的喜事。水溶乐得嘴都要合不拢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内心的狂喜,恭恭敬敬地与皇上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方双手接了圣旨。大殿上自然一遍恭贺之声。水云与林如海也趋步上前,谢过圣上赐婚之恩。
众人看待林如海的眼神自然又多了一层深意。这林氏原本清贵,五世袭侯。如今刚升了二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女儿又被赐婚于北静王少主人为王妃。要知道,北静王那可是大夏朝最尊贵的王爷,当然人家也是累世军功挣下的。那水溶年前才升了从三品的云麾大将军,才刚刚二十岁啊。多少人拼却一辈子的努力只怕也够不到呢。看来上面那位只怕要重用林如海了吧?众人几多猜测,几多羡慕。
不过也有心里不痛快的。那左相柳道元虽也拱手道贺,心里却暗自追悔:怎么就没想着早点下手呢?不过自己的两个嫡子都已成亲,那些个庶子显然是配不上人家的。原本还想着拉拢这位呢,看来竟上晚了一步。太子也是满心的不乐意。这水云只一味地顾着父皇,别人的眼色是谁也不看的。水溶却与小四走的亲近,这是明眼人都看得见的。父皇如此赐婚,不是让小四如虎添翼吗?因此嘴里虽与水溶打着哈哈,心里却恨透了父亲。
拓拨哲自然另有旨意颁与黛玉。下朝时德公公就与林如海一同往林府去了。林如海自然不敢怠慢,小心地陪着这位圣上跟前最为亲近的人往府里去了。
水溶拿了圣旨欢天喜地地往北静王府里去了。封氏几年心愿终得偿,自然喜不自禁。供了香案,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才将那圣旨认真地收了起来,放与东厢房里。
许是过于高兴了吧,封氏走路都觉得脚下有些发飘。一些竟不知先忙哪个好,直到府里的丫环、婆子们都来道贺。封氏才大声道:“府里的佣人们都加发一个月的例银。再备些散碎银两,前来道贺地都有赏。”然后又静静地喝了会茶,让自己思绪平息一下。兼捋捋头绪。这可是王府多少年来的头等大事和喜事啊,可容不得半点闪失。又叫了李嬷嬷并主管水生来商量婚礼的一干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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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痴宝玉终魔怔,愚袭人遭戏弄
钦天监选定的好日子是下半年十月十六日。封氏心里暗骂:这大半年地就没有个好日子啦?非得选地那么远。感情不是你家娶媳妇,你不着急。抱怨归抱怨,却也只得好生的谢了。又拿红包好生打赏了来送信儿的人。
不过细想想,这也就剩了半年的时间了。虽说是王府里色色相宜,却也得一一准备起来了。北静王府少主人的婚事,那绝不能让人轻看了去。这样一想,封氏反觉得时间紧促得很了。少不得把要做的事项按时间列张单子,省得遗漏了什么。说做就做,封氏领了青眉并李嬷嬷往账房里去了。
黛玉自然也收到了皇上的圣旨。少不得打点了一拨又一拨贺喜的人。贾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最高兴的自然要数贾老太君了。一迭声地遣人打点了礼物往林府道贺去了。也不用王夫人打点,自己拿了体己出来。王夫人虽有怨气,却也说不出口了。
宝玉是下学后才知道的。在贾母那里吃饭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就痴了。食不知味地吃完饭,魂不守神地被袭人扶着走回了怡红院。宝玉这样呆怔着地情况也多了,袭人以为和往常一样,也就没放到心上。等到第二日起来,看到不知何时宝玉竟然已经把一头好好地头发铰地七零八落地。手里还拿着一把也不知从哪里寻摸出来地剪刀。
袭人吓地一把夺下了宝玉手里地剪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我的祖宗,你还让人活不活了?!”
里面那么大的动静,外面麝月、晴雯几个想装不知道也不可能了。哗啦啦一群人都进来了。一看这情形,也都吓了一大跳。袭人与宝玉不时地弄个小别扭什么的,大家也早都习惯了。今个这却唱得是哪出啊?居然弄了这么大的事出来。
黛玉赐婚的事大家也是昨日听说的,也有消息闭塞还不知道的。不过没有几个人认为和宝玉有什么关系。毕竟黛玉在园子里这几年,并未进过这怡红院。宝玉虽然常去紫澜轩,可也前后都是丫环、婆子跟着的。袭人于此事上最是上心,断不会让宝玉一人去哪个姐妹院子的。再说,黛玉对于宝玉也向来止乎于礼的。没见到有过一丝一毫越矩地言行举止。纵然宝玉自己心里有一番痴意,那也不过是一厢情愿地想法罢了。
麝月是个忠厚的,先扶了袭人起来。袭人见来了这么多人,也不好再让人看笑话。忙就坡下驴,托着麝月地手站了起来。稳了稳神,然后说:“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若敢说出去,小心你们的舌头!”众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若真是宝玉有个三长两短的,估计她们谁的日子也好过不了。于是自然都一迭声地答应了下来。
看众人还肃立在房中,袭人便道:“还不该干嘛干嘛去!等着打赏不成?!”众人轰然而散。
宝玉自被夺了剪子就痴痴地坐在床前,也不说话。刚那么些子人进来,也视若罔闻,只在那里嗤嗤傻笑。这会屋子里只留了麝月、晴雯并袭人三人。见此情景,三人也有些不知所措。后来还是晴雯慢慢上前去,将宝玉剩余地头发梳了起来。宝玉也不挣扎,只那么安静地任由晴雯将头发梳起来。虽说头发不少,但铰得也有些狠,无论晴雯如何想办法,总是能看出痕迹来。几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若是被王夫人看到了,几人就都别活了。
最后还是晴雯机伶,道:“那日上街见有卖类似头发地东西,因为好奇,就上前问了几句。却原来大户人家有掉头发掉得狠的,嫌不好看,往往会往自己头发里续些个子这样的东西。再和自己地头发梳在一起。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袭人忙道:“还记得地方吗?叫茗烟出去买去。”麝月答应着正欲喊个小丫头子进来去唤茗烟进来。袭人却又摆手道:“罢了,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吧。茗烟只怕未必靠谱,再说这一来二去的也耽误事。你只说,只说宝二爷让你去买些上好的文房四宝回来。嗯,就这么说吧。”
晴雯也知道兹事体大,当下也不敢耽搁,忙从抽屉里拿了些散碎银两去了。
袭人又指着麝月道:“学里先请个假,只说宝玉昨个着了些风寒。今天须在屋时将养一日。”麝月领命而去。
袭人方舒了口气。转身看到宝玉依旧痴痴地对着自己笑。又不由得有些急火攻心。自与宝玉有了肌肤之亲,又得了王夫人暗里的应承,袭人自以为无论谁进了这府里,自己这个姨娘是稳做了的。谁知这位爷却如此牛心孤拐的。却让自己如何是好?不由得对宝玉心里起了些抱怨并恨意。
只是现在这个情形实在容不得袭人太多的思考。只能先哄好这位小爷了。袭人着人端了净面的铜盆进来,亲绞了毛巾,过来与宝玉抹了抹脸与手。正欲转身出去,却被宝玉一把拉住:“跟我去见太太,我要让太太把你许配给我!”袭人唬得手里的帕子都掉了。后听得宝玉那样说,心里却是一阵狂喜。这位爷总算没有糊涂,还知道自己的好。遂不挣扎,任由着宝玉拽了自己的胳膊往王夫人院里去了。心里却如打鼓般地震山响:自己竟要做这府里的二奶奶了吗?脸上因兴奋而如涂了胭脂一般。
王夫人见宝玉拽了袭人进来,也唬得够呛!只见宝玉头发却是这里长,那里短的,头顶上还似乎秃了一块。正欲问怎么回事,却见宝玉拉着袭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太太素日里最是疼我,拿我当命根子似地看待。只我心里却只有林妹妹一个,若不能得林妹妹为妻,倒不如舍了这命也罢!”宝玉说毕,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额头上都嗑出血来了,却浑然不知。
袭人却被‘林妹妹’三个字雷得里焦外嫩,半晌回不过神来:原来说得不是我?
王夫人见血顺着宝玉的额头流了下来。哪里还受得了,鞋也没顾得上穿,光着脚跑下炕来,跑着宝玉就放声大哭。
袭人这会子却醒过来了,原来宝玉心心念念的是黛玉!羞愤交加,也顾不得许多,转身跑出了王夫人的院子。碰到一个正端着铜盆的小丫头身上,咣当一声,连人带盆全翻在了地上。袭人也不停留,掩面狂奔而去。
院子里正忙碌着的丫环、婆子都停了下来。陈嬷嬷、彩云、彩霞并金钏儿忙掀了帘子往里屋去了。这大早上的,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却见王夫人科头跣足,脸上地脂粉被泪水冲地一道道地,如沟壑纵横。宝玉头发薄一块、厚一块地,犹如被狗啃过般。王夫人抱着宝玉哭得如丧考妣,宝玉却直愣着眼,有些犯傻,额头上还不时有血浸出。
这到底什么状况?中间陈嬷嬷最为年长,见大家都望着她。只得上前轻声地喊了声:“太太?”
王夫人回头,如恶魔厉鬼,赤红着眼睛,厉眼道:“出去!都给我出去!”那眼神,凌利地竟如可以杀人一般。纵使陈嬷嬷素来胆大,也吓得一个哆嗦。
几个人忙先磕磕圹地从房里半走半跑了出来。然后在外边凑在一起商量对策。恰巧贾政今日不用上朝,正有事往王夫人这边来了。听得如此喧闹,心里未免不悦:国公府邸,怎地如此失仪?皱了皱眉头,加快速度往王夫人院子走了过来。
听得门口一溜儿声地:老爷好!房门外地三个人吓得面无人色,忙齐齐地跪在地上。身子还颤颤地发抖。
贾政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冷哼一声,甩了帘子往里屋去了。几个人也不敢起来,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贾政看到王夫人与宝玉的情形也吓了一跳。王夫人这时已略略恢复了些心神,见进来的是贾政,忙起身哟呵彩云、彩霞进来侍侯。外边的三人听到传唤,不敢怠慢,忙打水地打水,梳头地梳头。不一会就将王夫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端庄地模样。金钏先扶了宝玉在一边坐下。收拾完毕,王夫人先遣了几个丫环出去。这才细细地将宝玉的事与贾政说了。
贾政听完,直道:“家门不幸啊!怎么生出如此一个孽障!”伸手就要往宝玉头上打去。硬被王夫人跪在地上拦了。贾政看着宝玉痴愣的模样,终也有些不忍。举了半天的手终是没有落下。
也不知是谁多嘴,竟将此事告诉了贾母。不一会儿,贾母就颤巍巍地扶着拐杖进来了。贾政见惊动了老太君,内心不安,忙跪下:“儿子不孝,教子无方,竟让老母亲如此操心。”说着,一行浊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姜还是老得辣!贾母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现如今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看宝玉近来神情一直不怎么清爽,怕是沾惹了什么不该沾惹得了。事不宜迟,先着人去请个大夫来,再派人拿了我的名帖往那城外大雄宝寺去请了鸠摩罗大师来。这个事须得约束了底下的丫环婆子们,若有口风不紧的,就拖出去棒杀!那黛玉和水溶是皇上亲笔御赐的姻缘,竟是我们再可以置喙的?一个不慎,就是杀身之祸。”老太太用拐杖狠狠地在地上顿了顿。
贾政如何能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忙躬身答应了。又与王夫人两人亲将贾母送出院门。
夫妻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只对外统一口径说宝玉昨个晚上在园子里被不洁之物唬着了。王夫人亲自将院子里的奴仆们集中起来训了话。又着人去把袭人带过来。
谁知来的却是晴雯与麝月,两人均道院子里的丫环、婆子皆道袭人与宝玉一起出来的,并未见回来。王夫人又唬得眼皮子直跳。细回想袭人当时的情景,只怕是以为宝玉所求的人是她自己呢。这会子不见人,不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何况平日里自己对袭人也说过一些暗许的话。只怕袭人早就拿自己当姨娘了吧?自己只觉得哪个大宅院里没有这样的事啊,只要对宝玉好就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么想着,王夫人未免有些害怕:这要再弄出个人命来,虽说只是个丫环,不过草芥一样,只怕宝玉受不住,再有个好坏,可让自己依靠谁去?
也顾不得责骂二人,忙遣人可园子先寻人去。晴雯、麝月也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只跪着不敢说话。王夫人也不放心把宝玉交回去了。索性道:“你们二人仔细想想袭人平日里常去的地方,好好地带着人找找去,若找不到,也不用回来见我了!”两人忙答应着去了。
第五十三章、梦里花落知多少
袭人在园子里的湖边转了好久,也听到了外面到处喊她的声音。
正想一头扎进这水里啊,就再也没有烦恼了。袭人的眼泪已经流到再也流不出来了。只坐在假山的一个山洞里痴痴地将宝玉向王夫人说的话一遍遍地回放着:若不能得林妹妹为妻,这条命不要也罢了。
人和人的差异就那么大吗?哪怕自己付出那么多?即便自己不顾廉耻,顶着大家的嘲笑将女儿家最宝贵的贞操都给了他,在他眼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分量吗?
总以为他看待自己的眼光是不同于别人的,总以为自己在他眼里也是独一份的。是啊,独一份,可惜却独的如此令人心碎。冰冷的风吹着面颊生生的疼。然而,袭人却全然感觉不到风的凛冽。此时心比外边的风更加寒冷,痛的已经麻木。蜷缩在这个小小的洞里,一任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进贾府,在贾母身边,拨给宝玉,一幕幕地在眼前重复。园子里丫环、婆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而袭人恍若未闻。风越来越冷,天似乎也暗了下来。袭人只觉得身子如同飘在空中一般轻飘飘的无法着力。
麝月和晴雯都已经快急疯了,整整一天几乎都没有吃饭,也没有喝几口水。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仍不见袭人的身影。想想心里就害怕:若是袭人想不开可怎么办?这大半日也没有见着人影了。难不成,难不成已经…
两人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别出什么事就好!往日里几人间的不愉快统统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情绪来。 人命关天啊,纵使平日里难免有些小小的龌龊,也不足以要让人有这样的结局。何况,都是做奴才的命,想过得好点也没有什么可以遣责的。
两人急得团团转,这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人毛也没见啊?若袭人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她们两个能不能活也未可知呢。眼见着天也慢慢地黑了,王夫人也着人过来问了好几回了。这若是再找不到,可该如何回复是好呢?王夫人今天只怕是今天只顾着宝玉,顾不得这边。不然,只怕早乱棍打出去了。宝玉似乎越发地魔怔了,人也认不清了。大夫来了几拨,可都是摇摇头走了。连王太医都惊动了,然而却是同样的结果。只不过王太医留了一个安神的方子罢了。
王夫人急得直抹眼泪,哪里还顾得上袭人的死活。不过想起来时遣人问一句罢了。听得没找到也没什么更激烈的反应,宝玉的事已经够她头大的了。袭人再怎么好,也不过是个奴才秧子。怎么抵得上她的宝玉。奴才可以随时更换,如用旧了的抹布。而她的宝玉只有一个,怎么可以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如有问题,这些奴才自然都脱不了干系。
晴雯这边急得都快白了头,任麝月平日里如何稳重,这时也早乱了阵脚。两个人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因嗓子喊得冒烟才回来找了一壶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两人坐在那里你看我,我望你,相对无言。忽然晴雯想到:原来园子里开着时,几个人曾经在那里玩过几次捉迷藏,袭人躲的地方大家都找不着。或者她在哪里?园子已经封了那么久了,她一个人,会是在那里吗?
晴雯也顾不得喝水了,忙把自己的想法与麝月说了。麝月也眼神一亮。两人眼神交汇,二话不说,一人挑了一个灯笼出发了。园子里的门早锁了,两人少不得先从守这园子的婆子那里拿了钥匙。看着园子里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两人未免有些脸色发白,脚下发软。园子锁了有大半年了。不过是隔段日子遣些婆子、园丁拾掇拾掇也就是了。园子里这些年树木也葱郁得很了,没有住人,风吹过时树木沙沙作响,灯笼里的腊烛也忽闪忽闪地。两个女孩子任是再胆大也未免有些害怕。于是两人故意大声地说着话,给自己壮胆。
已经安息了的不知道什么鸟被两人惊醒,扑愣愣地从树上飞了起来。人与鸟俱吓了一大跳。麝月平日里就胆小,此时吓得除大叫一声外,手里的灯笼也差点就掉在了地上。侥是晴雯素日胆大,也吓得够呛!
“你这一惊一乍滴,魂都快被你吓没了!”晴雯抱怨道。
“那人家就是害怕嘛!”麝月小声嘀咕着。
好在终于到了那个假山旁。可是这天越发地黑了,两人开始犹豫,不敢再往前去了。麝月用手推推晴雯,晴雯恨恨地瞪了麝月两眼,怎么就认定自己是个胆大的呢?人家也是女孩子的好不好?无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晴雯只有大着胆子先喊了两声:“袭人!袭人!”然而除却风带来的渺远的回音,并没有人答应。
麝月四周望望,仿佛有恶兽向两人扑来。不由得又向晴雯身上靠进了一些:“看来是没在这里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晴雯咬牙道:“不行!都到这里了,不去看看如何心安?再说了,找不到袭人,我们只怕也小命难保。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得进去看看。”说着,说着,好象也有了无限的勇气。拉了麝月的手就往假山上走去。
也许是坚定了毅志,两人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终于到了袭人上次藏的那个山洞。却见袭人面无人色地晕倒在山洞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两人忙小步跑过去,扶起袭人。麝月急得猛拍袭人的脸,晴雯道:“快掐人中!”一边说一边狠劲地往袭人人中掐去。
可是袭人并无反应。晴雯一摸额头,烫手得紧!忙对麝月道:“糟糕!发烧了,怕是烧得还不轻!赶紧先想法子把人弄回去吧,晚了怕要出人命了!”
两人只得半拖半架地拉着袭人往外走去。跌跌撞撞地,也顾不得害怕了,只想着赶紧把人弄回去再说。好在刚出园子就碰到了怡红院里找袭人的小丫环四儿、晏月两人。四人就轮流着将袭人抬到了院子里。将袭人抬到她自个的床上,晴雯抬手一摸,额头依然滚烫地吓人。
晴雯咬咬牙道:“这事(指找到袭人事)迟早得跟太太报告。袭人现在这样,不如我连这事带请医生一并回了太太。”众人只有同意得份。
晴雯小跑着去了王夫人院中,跪着将袭人的情形给王夫人一一回了。王夫人道:“正好请了大夫刚给宝玉瞧完,你来得也凑巧,就让这位大夫再跟你走一趟吧。”毕竟袭人是王夫人器重的人,也算是王夫人放在宝玉身边的眼线,也不想就此丢了去。再说,也算是这袭人命大。刚刚好有位医生给宝玉看过,正写方子给王夫人呢。
那大夫随着晴雯往怡红院走去。许是因为屋子里暖和的缘故,袭人已经醒转过来。只是脸色依然不好。大夫细细地给袭人把了脉,又瞧了瞧脸色。未免有些心里暗惊。但想想大户人家这样的事也多了。于是对晴雯道:“受了较重的风寒,我开些发汗的方子好好发发汗就好。”随即坐在桌前写了方子,又交待了煎服的方法方去了。
晴雯又好生把大夫送回到王夫人院中。待得晴雯出了院子,那大夫方对王夫人道:“敢问夫人刚刚瞧病得那位可是府上的姨娘?”其实大夫也觉得只怕不是,因为服饰并打扮并不象是已婚夫人。
王夫人一听此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大夫怕是话里有话。忙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当?这里的人都信得过去,先生请尽管直言!”
那大夫道:“如此,恕我不敬。刚刚那位已有两个月的身子了。幸亏素日里身子还算强壮,不然只怕这会早没了。”
听得此话,犹如一记闷雷在王夫人头上炸响。真正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这可如何是好?
“当真?”王夫人犹如梦中,也只是下意识地问道。
“千真万确!小可擅长的本就是妇科,若连这个也不准。夫人尽可找人砸了老夫的医馆。”那大夫也是个自负的,医术受到质疑,自然是有些生气。
王夫人忙道:“先生休怪,是我失礼了。不过一时没有想到,和先生确认一下罢了。”那大夫才脸色稍霁。
王夫人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并这次晕厥要不要紧等一些事项。才着小厮好生送了先生出去。
宝玉尚且魔怔着,这袭人又弄出这么一出。这可如何是好?王夫人一时头痛得都想不如自己出晕过去算了。翻来覆去地竟是一夜未尝合眼。
第二日起来,宝玉依旧痴痴地只要王夫人给他把黛玉娶进来。王夫人只得好言安慰了。总算宝玉不闹腾了。方着人找了麝月与晴雯过来。
“袭人今天怎么样了?”王夫人早上也没有胃口。如今脸色也不是很好。麝月、晴雯跪在地上细细地将袭人昨晚的情形回了。
听得袭人用了那大夫的药,烧已经退了。只是人还有些虚,王夫人道:“既如此,你俩尽心照顾好袭人。若有个什么差错,我可就唯你们两个是问了!”麝月、晴雯忙跪头应了。
王夫人道:“罢了,罢了,你们只要尽心服侍好袭人这回就好。待袭人能下床了,让她到我这里 一趟。”说着挥挥手让两人去了。两人忙不迭地出了王夫人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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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毕竟年轻,平日里吃喝也是不错的。不过两日,袭人就缓过劲来了。只是心情依然不怎么畅快。宝玉还在王夫人这边将养着。袭人也着急宝玉的情形。毕竟自己已经是宝玉的人了,只是还没过了明路也就是了。若是宝玉真有个意外,自己要如何自处呢?因此,袭人一能下地,就马上往王夫人这边来了。
听得外边的丫环通传袭人来了。王夫人道:“进来吧。”然后又指了个事将身边的丫环、婆子都指使了出去。袭人见此情形,心里不由有些紧张,不知为何王夫人搞得如此隐密。难不成宝玉?袭人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得王夫人厉声道:“袭人,你可知错?!”
袭人忙跪下道:“袭人知错,袭人不该放任宝二爷胡乱说话。”袭人以为王夫人在说宝玉的事。宝玉说得那些个话,若传出去了,损坏黛玉的名声不说。只怕无论林如海还是北静王府都不会放过他的。
王夫人明白袭人想歪了。便拍了桌子道:“宝玉的事情是另一码事。现在说得是你的事情。你好大的胆子!我好好一个宝玉交给了你,你竟勾引着宝玉做出那等无耻之事来!亏我平日里对你那般信任,还把宝玉整个儿的都交给了你。我日日防贼,可笑竟不知自己养了家贼。真正是年年打雁,今年却被雁啄了眼!”王夫人桌子拍得茶水洒了一桌子。
袭人听了这话,却如同白日撞鬼一般。自己同宝玉之事,别人也不过猜疑罢了,并没有人实际撞到。难不成自己才昏迷了两日,就有人按挪不住,同王夫人告发 了自己?可一来,大家不过是猜测罢了,二来麝月是自己人,晴雯素来高傲,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她们。那难道是宝玉不成?宝玉这几日魔怔了,是不是胡乱说话了?
王夫人打小儿深宅后院各处争风吃醋,见不得人的事见得多了。见袭人此时低头不说话,自然明白怕是还存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心思。于是冷笑道:“你也甭费劲在那里想什么说辞了,你肚子里已经有了宝玉的种了。只怕你还不知道吧?或者不是宝玉的,竟是别人的不成?!”
袭人闻听此言,一下子跌坐于地。又猛地听到王夫人后面那句,哪里还敢怠慢。忙拼命地磕头,一边急急地解释道:“太太明鉴:是小的一时糊涂与宝二爷做下了那见不得人的事。求太太饶命!绝不是别人的。”说着将头磕得咚咚作响,额头上惨烈地渗出血来了。袭人此时那敢说是宝玉勾引了自己,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脑子飞速地转着,明白怕是那日自己昏迷时那个大夫的把脉把出来的了。不过赌着大户人家珍视子嗣,宝玉如今又是那样的情形,或者自己会因祸得福也不一定。否则,这事被发现了不是拉出去乱棍打死,就是胡乱配个小子也就是好的了。
王夫人见自己的敲打起了效,也不想太过于了。毕竟袭人的脾性王夫人自认还是拿捏得住的,何况再怎么说那肚子里的毕竟是贾家的骨血。宝玉如今又那样地痴怔着。好歹给贾家留个根吧。不然,日后自己如何与贾政交待?如何与贾家列祖列宗交待?
于是,王夫人啜了口茶道:“起来吧,你也别跪着了。毕竟有了身子。”袭人听得此话,大喜,忙不迭地谢了王夫人,知道自己的这条贱命算是保住了。却不敢马上起来,仍低头跪在地上。直到王夫人几次三番地叫她起来,方好好地谢过。才站了起来。
王夫人道:“如今宝玉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还是不清不楚的。大夫请了无数,却没有一个敢下断言说可以治的。不过是开一些安神的方子罢了。宫里的王太医都劳动了,也是束手无策。”袭人听着,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王夫人看着袭人脸上的变化,啜了口茶又道:“宝玉这样子,我只怕也无法马上给你一个说法。不如这样子:等宝玉一有好转,就抬了你姨娘的身份。你看如何?”袭人虽然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这时自然是宝玉最为重要。况且这事若是王夫人一味地认定是她勾引了宝玉,那只怕连小命都不保,哪里还奢望什么姨娘的身份。于是,跪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谢了王夫人的恩典。
见袭人如此,王夫人方脸色稍霁。于是道:“这事是有些委屈你了,你暂且先忍耐这几日。一俟宝玉好转,我就回了老爷并老太太,给你开了脸,抬了你做宝玉的屋里人。”
袭人听说,忙跪下道:“奴婢不敢有丝毫怨言,奴婢谢过太太不怪罪之恩。只是奴婢想接了宝二爷仍回怡红院养着。”袭人如今得了王夫人的承认,自然更加地对宝玉上心。
王夫人见了,自然也是满意的。便道:“你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后也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了。你对宝玉上心,自然是好的。然而现如今你有了身子,宝玉又魔怔着,我自然不能将宝玉再交与你了。这前三个月哪,最是凶险,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可不是我愿意见到的。如今你只养好身子就是,宝玉少不得我先费些力气。”
袭人听得王夫人如此说,也明白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只得跪下谢过王夫人恩典,又道让王夫人受累了。
折腾了这么一早上,王夫人也着实乏了。何况这几日因为这两人的事,王夫人也没怎么休息好。见袭人如自己所愿,应了此事。便挥挥手道:“你且回去安心养着吧,若要什么尽管来找我就是。”袭人忙道了谢,又服侍王夫人躺下。方转身离开。
想着这几日的经历,袭人恍然若再世为人一般。那日还想着一死了之呢,如今却不仅肚子里有了孩子,而且自己还贵为姨娘了。袭人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自己谋划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个吗?如今虽然没有正式明了身份,不过是因为宝玉身子的原因。太 太认了,别人谁还敢说个不字?一时之间,袭人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立马觉得自己不再是奴才,而是变成了主子。就连来时觉得寒气扑面的风如今都觉得和煦了起来。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想着那就是自己日后的依靠,不由得更加地放慢了脚步,拿出了姨娘和孕妇的款来了。幸亏此时来往的人不多,不然见到袭人这副样子,只怕要惊得眼珠子掉出来了。
宝玉依旧把谁都当做黛玉,只傻傻地笑。王夫人心里着急,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几位大夫的方子大同小异,不过是一些安神的药罢了。都是吃了后宝玉整日安稳了些,只是吃了睡,睡了吃的。以前的灵动劲却没有了。王夫人略安了安心,至少不胡闹了。不然这样一个半大小伙子闹起来,几个力壮的婆子也是按不住的。
只是这痴傻却着实让人伤神,王夫人也知道宝玉这是心病。人说是心病还须心来医,可这心病却是无法达成啊。一时之间,王夫人也是一愁莫展。老太太着人拿了自己的名帖去城外大雄宝寺请鸠摩罗大师,谁知去的人回来却说大师于年前就出外云游去了。竟是不在寺里。王夫人急得要落下泪来了。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呢?难道,难道说宝玉命当如此?王夫人不敢再深想下去。
老太太见王夫人那样,心里就有些看不上。不过母子连心,也就没说什么。只道:“既如此,先捐500两银子给寺里做香油钱。请寺里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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