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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不顺眼,被人发卖到不知什么地方的小丫环子也不在少数。怡红院里这般闹腾,王夫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虽然王夫人也不太认可这位这番做派。不过碍着人家肚子里怀着贾家的种,王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袭人见王夫人不言语,只当是支持自己的。却越发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唉,天底下的事大抵如此吧,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产期就在这几日了,产婆是早就请好了的,这几日已经在府里待命了。或者袭人并不见得如何招王夫人待见,但袭人肚子里的孩子王夫人却是存了十二万分的希望的。毕竟这是她第一个孙子。
榴花开得正好,大片大片的如火烧云似的。袭人正在院子里散步,看着这如火如荼的艳红,心里得意的不行:这可是贾府的第一个嫡曾孙呢!母凭子贵,有了这个孩子,什么样的富贵没有,就算是王夫人,也得高看自己两眼。麝月帮忙打着一把杭府绸的紫云伞,因着袭人嫌热,便想出这么个主意。
正走着,袭人却觉得腹部一阵刺痛。不由得一把抓住麝月的手道:“快传产婆,我怕是要生了。”长长的指甲几乎嵌入麝月的肉中,痛得麝月手中的紫云伞差点脱手而出。见袭人如此,想来是痛得狠了。麝月也是个没经历过此等事的。不由得有些发?,忙大声喊道:“快请产婆过来,姨奶奶要生了!”麝月自称呼袭人被掌了嘴后,现在也明白袭人怕已不是那个往日里和自己并睛雯共处一室的小丫环了。而是自己的主子了。
一时之间,院子里乱作一团,一迭声地传产婆的声音。自然也早有人将这边的动静传与了王夫人。王夫人也知道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得到消息,也不停留地就赶过来了。等王夫人到达怡红院时,产婆也已经到了。袭人被几个精壮的婆子架到怡红院侧面的一个厢房里。产婆看了看袭人的情形,却道:“这位奶奶这是头一胎,只怕还早呢!宫口尚未开呢,真正要生快怕也要到今个晚间了,慢的话只怕明天这时也未必有呢。”王夫人是过来人,自然也明白这头一胎难免慢些。生个两、三日的也是常有的事。因此,嘱咐厨房时时备好老参汤,又滚滚的烧了几大锅水备用。个中有个年老的产婆悄悄地将王夫人拉到一边道:“老身先请夫人心里有个计较,府上这位奶奶想必平日里是好吃好喝的侍侯着呢,刚刚老身摸了摸,那孩子只怕不小。若是万一有个什么不测,请夫人想好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那产婆接生的孩子也不是一个两个的了,大户人家为了子嗣而希望个把姨娘的事她见的多了。争风吃醋,趁机害死姨娘的也不在少数。王夫人心里一怔,这样的情形倒是她所没有预计到的。那产婆道:“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不过是老身的一个揣测,作不得准。大人小孩子平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王夫人尚没有想清楚,那边袭人就又叫得天崩地裂的。那产婆也匆匆地去了。
袭人从未想到人世间尚有如此之痛,一波又一波的痛让袭人一瞬间后悔要了这个孩子。只有那富贵的信念支撑着袭人一次又一次地挺过那阵痛。床单都被袭人抓出了一条条的口子,往日里精心保养着的长长的指甲也一根根地折断了。刚开始袭人尚且杀猪样地大喊着。及至晚上,袭人痛得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整天,也只用了些老参汤,别的实在是吃不下。不是不饿,确实是没有力气吃。王夫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连老太太都惊动了,指使了身边一个大丫头名唤青茗的前来探看。直到晚上,袭人依然没生。王夫人也熬不住了,听得产婆说只怕得到明天了。便嘱咐了一声:有消息时再喊她。便径回自己院子歇息去了。
等到第二日寅时,王夫人尚未醒来,却听得二门外有人大声嚷嚷着:“不好了,姨奶奶血崩了,请太太即刻过去呢!”王夫人心里一咯噔,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在外面服侍的彩云、彩霞自然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忙披了衣服进来侍侯着。迅速地帮王夫人更了衣,梳了头。便匆忙的往怡红院去了。
怡红院此时早乱作一团了。只见几个精壮的婆子一盆子,一盆子的血水往外抬。王夫人看着心里也暗暗惊悸。那原提前和王夫人打过招呼的产婆见主事的来了。忙上前道:“夫人可算是来了,请外面说话。”这婆子不想当着袭人的面讨论这些个问题,这些势必影响产妇的情绪。只怕想生就更艰难了。王夫人点点头随那婆子一起到了屋外。
约摸着屋里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了,那婆子便停了下来:“这位奶奶的情形很不好,早先孩子一直入不了盆,及到入了盆,位置却又不合适。好不容易折腾得顺位了,产妇却大出血。看产妇的样子,只怕坚持不了多久。而且这一日一夜的,孩子怕也不能再在里边了。还是原来那话,请夫人早做决断!”
王夫人想也没想就道:“自然是保小的!”那婆子也不诧异,只道:“有夫人这句话就好办了,事不宜迟,老身这就遵照夫人的旨意去办了。”说着转身又往那屋里去了。王夫人暗自念了声佛:不是我有心害你,实在是我只能这样选择!
袭人此时连喊声也不闻了。只见得那婆子们连番地换着热水。不多时,只听得里面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随着初升的朝阳响起。王夫人一下子舒了一口气,竟是浑身一软,差一点就跌坐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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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愚袭人终归去,有情郞为情殇
不多久,那婆子便抱了一个袭人亲手绣的石榴图样的小包裹儿就出来了。包裹里正是那刚出生的小婴儿。那婆子几步走到王夫人面前,一边向王夫人道喜,一边将婴儿向王夫人凑去:“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小少爷!看起来是个身强力壮的,哭得声可响亮了。”
王夫人此时也被那小小的人儿所吸引,凑上前去,看着那红嫩嫩、皱巴巴的拳头样大小的脸儿,头上的胎毛密密麻麻、乌黑油亮的,可见素日里袭人委实没有亏待自己,或者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今天的悲剧吧。小人儿正费力地吮吧着自己的小拳头,刚从黑暗来到光明之处,颇有些不耐烦。不满意地摇头晃脑着。看得王夫人心里倒有些软软的,未免想起宝玉初生时的模样,这可是宝玉的孩子呢。又侧身看了一眼那婆子,小声问道:“产妇如何了?”那婆子道:“夫人节哀,那位奶奶却是个福薄的,却是压不住哥儿的贵气,竟是已经去了。”
王夫人心里有些恓惶,袭人怎么说对自己还是颇忠心的。于是抬脚准备到那屋里看看,那婆子忙道:“那屋子里着实腌臜得很,只怕污了夫人的眼。还是不进去的好。”王夫人心里终究有些过意不去,也没有理会那婆子,还是抬脚走了进去。一股沉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袭人的身子已经被糟践的不成样子了。也没有人去拿什么盖上,就那么裸露着。纵是王夫人这样经过些事的,也看不下去了。忙转身出来,在门口就忍不住呕吐了起来。身后服侍着的丫环忙忍着自己的不快帮着王夫人抚背顺气。王夫人早上本就没来得及吃饭,这时却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才作罢。有机灵的丫环寻了水过来递与王夫人,王夫人接过漱了口,方扶着丫环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思忖着袭人的身后事,王夫人也不禁犯了难:论理吧,这个姨娘也没过过明路,当时不过想着宝玉终究会回来,这位呢,肚子里又有了宝玉的孩子,才这么着安排了。其实却是个有实无名的事实。思忖良久,王夫人才打发人去和袭人的哥嫂报了丧,又给了袭人哥嫂五十两银子,也算是平个自己的心吧。
袭人的哥嫂是老实本份的人,见袭人做出那等未婚先孕的事来,本就羞愧的不行。现如此,也不敢争什么。任由着贾府将袭人拉到贾府祖茔附近埋了也就是了。那孩子王夫人也只得暂且放在自己身边将养着。不过这事却也很令王夫人在京城的贵妇人中间有些抬不起头来,并未见贾府张罗着给宝玉娶亲,如今却孩子也已经有了。因此,孩子的满月酒也没有大办,只一家子人吃了个饭就算完事。
迎春、黛玉等人自然也听说了此事,不免又是一番唏吁。最为伤感的要数紫娟了。想当初,袭人、麝月、晴雯和她四人同日进府。那时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被府里的教养嬷嬷呼来喝去不说,板子也没少挨,几个人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嬷嬷生气了,迎来一顿教训。等到终于能服侍主子了,又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做错了事。十几岁上,被老太太看中,四个人一起到了老太太身边。后来宝玉渐长,又来了黛玉等人。贾老太君才将几人分拨给了众人。现如今,袭人落了这么个下场;晴雯却不知被卖到了哪里,麝月又回到了老太太身边。唉,真是人生无常啊。
看着紫娟为袭人的事长吁短叹的,雪雁劝道:“终归姐妹一场,你若是心里放不下,不如和小姐告个假,去她坟上烧个纸,上柱香,也算是了了这桩心愿了。”紫娟听了,很以为是。便去找黛玉告假。
黛玉自然无不准的。袭人虽然也算是咎由自取,说到底还是个可怜人。因此不仅准了,还专门派了辆车给紫娟。紫娟自然又是一番感慨,觉得自己总算是跟对了人。至此之后,事黛玉更为尽心,也更为忠心。
天气益发地热起来了。宝钗和黛玉的婚期都定了。因为修焕之家人路途遥远,又身份特殊,不宜在金陵城内久留。所以纳征、订婚和亲迎就放在一起了。薛姨妈虽然觉得时间上有些赶,却也表示同意。毕竟人家是郡主的身份,也不是说在一个国家停留就可以停留的。涉及了方方面面的问题。何况除了这点之外,修家在别的方面都是决不怠慢的。宅子是早些年就买了的,据说是齐国公的旧宅。六进的院落,后面是一个引有活水的大园子,外带两个偏院。比之薛府现在的宅第是宽敞了太多。若是新婚夫妇两个人住,还真是冷清了些。原本修焕之、华锦之并修燕茹兄妹三人也就是嫌地大人少,才挤在了吴潜的宅子里。
现在哥哥要大婚,自然得另立门户。三人自然就都搬了出来。好在虽然那宅子没有住人,却并没有失于打理。隔三差五的三人也会回去看看,并差人打扫一番。大件儿是一样都不缺的。自从婚事定下来后,三人就搬到了宅子里,一来早点适应,二来也方便眼不错的盯着。这一样样的东西添置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呢。好在有吴掌柜等老人在一旁帮衬着,林家商行又几乎遍布整个行业,一些物件儿寻起来自然也比别人方便得多。黛玉于此事自然也是不遗余力的。所以虽然时间紧些,该备的却是一样儿不拉地都有了。就是那些零碎的小物什,也自有迎春、黛玉等人想着法子的帮着寻摸来了。
又从人牙子处彩买了几十个仆人、丫环等。自然华素儿也从月氏国带了不少的聘礼并奴仆给兄妹三人。就连一些细小的物件儿诸如屋里的小摆设什么的,因黛玉、迎春等人最是与宝钗相熟,也被修焕之央求着按宝钗的心意置办了。黛玉为此曾打趣宝钗道:“原以为焕之哥哥除了燕茹外,对我是最好的了,如今却发现哥哥原来是个重色轻友的!”宝钗这边早几年薛姨妈就开始给宝钗着手准备这些子东西了,现在不过再添几样时兴的也就是了。所以倒也不为难。何况宝钗嫁过去公婆又没有在跟前,一切自己说了算。想想薛姨妈也是开心的,再看修家的态度,对于此事也是十二分的重视的。因此也日日如喝了蜂蜜水似的,虽忙些,心情却是好得紧。
黛玉赐婚虽早,大礼的日子却定在了宝钗的后面。这是钦天监亲选的日子,北静王妃虽嫌远了些,却也无法违抗。不过这些日子忙着准备婚礼的事,却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北静王妃色色都要最好的,自然比别人家更花费些功夫。因此,从赐婚到此时,倒没有个闲着的时候。每日间都是忙到回房里倒头就睡。不过去了心思,又得了自己最想的儿媳妇,封氏虽忙些,却比往常精神头好了很多,或者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看着身边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哥们儿都一个个的成家或将要成家,慕容灼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不为别的,家里的老爷子和老母亲也见天的催着自己成亲。老娘甚至拿了京城几家小姐的画像来让自己相看。弄得慕容一段时间都不敢回家,借口巡察家里的产业,悄没溜地往江南去了一趟。算是躺了那么一阵子清闲。
可这事,躺得了初一,能躺得了十五吗?慕容灼也想着干脆心一横,向父母禀明自己的心意得了,可冷静下来一想:明白那不过是自寻死路的一个办法。只得作罢。可若任由着家里,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回来,只怕也是个麻烦。若自己心里没人,随便娶了谁,自己怕也是无所谓的。可如今心里住了个人,就无法再接纳任由家里娶了别人进门的这种作法。到时痛苦的只怕是三个人。害人而不利已的事又何必做呢?
慕容灼一个人在得月楼靠窗的位子上喝了大半天的闷酒。五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了几次,却是无效。若有人一心求醉,只怕挡是挡不住的。看着喝得已经脸红肚子粗的自家少爷,五福在楼上楼下的已经转了几圈,只是这呆人转得头晕,却没有想出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小二看不过眼,悄悄地招了招手,把他拉到一边道:“先给你家公子爷酒里兑些子水,份量一点点的加,你家主子现如今喝成那样,必是尝不出来的。这招我试了不止一次了。想救你家公子,就只有如此了。”五福看着那小二如同看着一个神一样的存在。简直就是羡慕外加佩服,瞧人家的智商,在看看咱自己的,唉,你说一样都是人,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慕容灼果然喝得已经食不知味了,起先还嘟嚷了几句:“这酒怎么这么淡啊?”不过,慕容灼再没有想到自己店里还会有人坑自己。所以虽然有些疑惑,却再没有往那上头去想。因此,依然喝得乐不可支。而五福也终于松了口气,直到终于将酒全换成了水,慕容灼也再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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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镇南王病中思变
天气进入六月,却是越来越热了。屋子里已经放了冰块。不过黛玉还是有些怀念江南的六月天。也热,却是雨水不停的日子。到处是荷塘,青蛙虽有些哌噪,却添了活动的韵质。村里的孩童多是光着腚乱跑的,最寻常的便是水塘里一群群五六岁大的小顽童踩着水花儿,捉虾摸蟹,既全了玩耍的心思,又给家里的餐桌上添了新鲜的美食。
雨是几乎每天不间断的,难得见个晴日。荷塘里的荷花还没有到开放的时候,荷叶却已是田田了,荷花已经打了花苞儿,星星点点地点缀在荷田里,也有极个别心急的,已绽放在枝头,自然引得人驻足和评论。不过大片的开放仍须是七、八月的事了。撑着花伞的江南女子是这个季节最美丽的风景了。斜风细雨中,一把把带着江南水乡味道的花纸伞在绿油油、郁葱葱的田野里游移。及至近了,才发现雨伞下露出一张年轻、活泼还带有几分稚气的脸来。
雪雁、紫娟二人看着黛玉坐在窗前发呆,也不明白所以。上前将茶水换了几回,也不见黛玉有什么吩咐。雪雁终于忍不住了:“姑娘今个想什么呢?竟如此出神。”黛玉恍若未闻,雪雁拿手在黛玉眼前晃了几个来回,黛玉方讶然道:“怎么了?”
雪雁笑道:“姑娘总算是回神了,奴婢都问了几次了。姑娘竟是都未听见。”黛玉也笑了:“这天热的人生厌!我不过无聊,在想江南现在是什么情形呢。”
雪雁见黛玉没事,自然就放下心来了。因笑道:“可是呢,江南虽热,却是雨水不断的,到底少了几分燥气。金陵的日子却是热得直截了当,干巴巴的,着实让人有些受不了。”黛玉也道:“不过今年也奇了,不过六月的天气,竟热得这样。往年里也没有热得这么早的。”
一旁服侍着的紫娟也上前笑言道:“可不是呢,在金陵城里呆了这些年了,今年却是热得最早的。也不见一丝儿雨。可别大旱了就好。”说起这个,紫娟不免有些伤感。紫娟就是那年大旱,家里颗粒无收,不得已,才被家里人卖到了贾府,算是拣了条命。那时候,紫娟也不过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家人,父母是死是活,家里可还有其他人,都不知道。也未尝见有人来探望自己。这些年也几乎是孤儿一样的存在。
几人正说话间,却见外面有人报王嬷嬷来了。王嬷嬷打着帘子进来笑道:“还是这屋里凉爽,外边可是热得很了!小姐陪嫁的四季衣裳都做得差不多了。须得小姐亲自试过,有不合适的地方或不喜欢的地方再让她们赶紧的改过就好了。看小姐是过去试呢,还是拿过来这边试?”黛玉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道:“这一年四季的衣裳也不知准备了多少,只怕这辈子都穿不完了。”王嬷嬷道:“小姐可不能这样讲,将来小姐是要嫁入北静王府的,这嫁妆上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黛玉怕王嬷嬷再唠叨下去,忙道:“嬷嬷,这大热天的,就不让她们来回的跑了,我看我还是过去试的好些。我们现在就去吧。”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去。看得雪雁和紫娟会心一笑,互相做了个鬼脸。这阵子准备嫁妆,王嬷嬷可没少唠叨小姐,偏生嬷嬷是打小儿跟着小姐的奶娘,再啰嗦小姐也不会反驳。不过却也是见了嬷嬷就怕怕的节奏了。王嬷嬷在黛玉的事上向来仔细,何况婚姻嫁娶这样的大事儿,自然更容不得丝毫的闪失。带累的黛玉这阵子也忙乎的够呛。一会子看首饰啦,一会又挑绣品了,再一阵子又是房间里的小杂件儿了。真正是不少得事儿呢。
那边儿拓拨念却也有些心烦。眼见的父皇日渐的看重了老四,朝中许多大事大多会特意的问问老四。偏生朝中的一干老臣对四弟也多有赞美之词。虽然因为外公的原因,自己这边也聚了不少的群臣,可拓拨念却觉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平静的波澜不兴,然而内里的暗潮汹涌却是拓拨念可以感觉到却又无法言语的。拓拨念也把自己的担忧与母后讲了几回,母后却只道是他过于多虑了。只说皇上一日不废他的太子之位,一天就是对他储君的认可,万万不可妄自菲薄,反着了道了。
外公与母后的看法是一致的。至于皇上对老四的青眼有加,柳道元只道多加防备着就好,却并不多做评判。拓拨念虽不满意外公的答复,却又得不到更有力的回复和支持。不由的心里愈加烦闷。就连一个侍妾新添了一个公子这样的事也激不起拓拨念太多的幸福感。
而远在南边的镇南王佟胜却于此时病倒了。起因不过是天热贪嘴多吃了几块寒瓜。初时只是腹泻,也没有放在心上,想着过两天就会好。也没有延医请药。谁知过了两天,却越发地严重起来。镇南王平日里那样强壮一个人都拉到起不了床了。这才觉得可能是严重了。忙连夜宣了御医进府来,方说是得了疟疾。忙开了药方,又清洗打扫了整个住处。厨房里的管事和主厨自然也不少不了一一换了。索性还算是有惊无险,那御医也算是有两把刷子。按那药方服用了两天,泻的症状就慢慢地止住了。那大夫又重新诊了脉,更换了滋补的药方。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镇南王的心却渐渐地不安分起来:原来一味求稳,只想等着万事俱备了再动手。如今这一病,却让镇南王觉得人生如梦,一切都得抓紧。否则一旦自己不在了,只怕一切又会大不相同。厉兵秣马这么些年,若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而毁,岂不是令人扼腕叹息?何况去年赈灾,拓拨哲的好儿子,如今的太子还向自己暗送秋波,许了事成之后让自己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的心愿。如此良机,正可以拿来好好用用。
不过这事可是要么千秋万代,要么掉脑袋的事。不做则已,做则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怎么做,还得仔细谋划好方可。好在三个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也算是能担当得起大事的了。不过这个季节却不是举事的好时节,一来雨水众多,难免疫病横行;二来这梅雨季节,也难免行军多有不便。不过暗中移动兵力,开始布局却正是时候。也籍此可以试探试探那位。
经过这些年的精心布局,南方靠近镇南王所在地的郡县好多都暗中归附了镇南王。就算是有些个首鼠两端的,也足为虑,关键位子上的人镇南王自认还是足以掌控的。向自己能掌握着的最北边一个郡的太守发了一道密令:令其在治内发起一场骚乱。
果然不久那郡的一个小县就发生了民暴。而镇南王借口平乱,就将五千兵马派到了那个郡县。自然有人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告了朝廷。收到此报,拓拨哲大怒:看来这位亲王日子过得是过于悠闲了,想找点事做做!上报的折子仍到了地上。诸位大臣大气儿不敢喘一下。这事儿可是不好干预的。一个不好就是杀身之祸,谁都不会嫌自己活得太久不是?
拓拨哲看着底下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被自己点中的臣子们,心里不禁一番冷笑:这些年的养尊处优,竟成就了一批酒囊饭袋。如今朝中有事,竟无出头之人,真正是大夏朝之不幸啊!
正思量间,却见拓拨念出列道:“镇南王此举有违祖制,虽是平暴,却难平悠悠之口。儿臣愿往说服镇南王立即收回兵马。仍为我大夏朝永镇江南。”
拓拨哲沉吟了片刻,却并未答话。见朝中并无他人站出回话,方道:“念儿忠心,吾心甚慰。就依念儿所禀。另外,念儿见到镇南王,莫忘替父皇带个口信:就说父皇多年不见王爷,思念得紧,几个子侄怕也是长大成人了。还请王爷带回京中一见。”
姜还是老得辣!四皇子拓拨瑾很为父皇的这一着叫好!不过拓拨念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一下可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了。不过却是不接也只得接了。于是,只好跪下道:“臣遵旨!”
拓拨哲挥挥手,算是准了。然后对朝臣道:“太子值此非常之际,挺身而出,堪为众人表率!特赏赐东珠一斛,黄金千两,另上好云锦两匹,上贡云凤锦缎两匹。”拓拨念忙上前磕头谢恩。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父王对于自己还是蛮看重的嘛!一时倒对于自己的去意有了几分困惑。
拓拨念的神情皇上自然尽收眼底,也不多说,只摆摆手散了朝。心里却道:为父为你只能做到此了,是福是祸只在你一念之间,也只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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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二次南下
拓拨念不日就由京城启程往南方去了。一路上心里一直思量着如何说服镇南王暂且按兵不动。现在看来,父皇对自己并没有真正的不满意。只要自己认真为父皇分忧,这个储君的位子暂时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不过也不能失了镇南王这个最后的援手。若父皇真是起了立他人之心,那也就怪不得他不顾父子之情了。江南大部都正是雨季,虽然走得是官道,却不见得好走。对着太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众人也不敢抱怨,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赶路。
沿途的郡县倒还安定,没有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发生。纵有些小灾情,也在正常范围之内,郡县的父母官基本上就处理了。也不过往年这个季节长会有的一些子事罢了。说不得有多么为难。各郡县自然仍以最高的礼仪恭迎了这位太子。不过拓拨念虽然好大喜功,却也不象第一次那么高调了,也终于从外公那里学了些什么收买人心、礼贤下士的手段。不管象与不象,至少还在践行着。而各地官员也很配合地感激涕零着。让拓拨念也小小的满足了一把,益发地表现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只是各地官员仍不敢怠慢,一应的接待和走时的风仪却是一点也不敢少于往日。拓拨念也一一笑纳了。现如今正值用钱之际,象他这样的,只靠俸禄银子和京城几个庄子的收益自然是远远不够的。虽然外公会支持着自己,但终不如自己有那么用得无所顾忌。所以,这样的人情他自然是不会也不能拒绝的。
往南的路途多水路,少陆路。一路看着渔歌唱晚,晚霞如云,拓拨念也感觉到了一些脱离京城的别样自在。精神也逐渐地放松了下来。那张引泽见太子情绪似有好转,特意上前道:“如今正是江南好时节,又值这江风送爽,不若我们置一桌酒菜,也可让您解解这途中的闷气。”饭总是要吃的,如今离那镇南王驻地尚早。趁着这凉风,先消消这署气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难得地笑道:“难得你如此有心,就依你所言吧。”那张引泽拱手自去安排了。
其实自从往安西王那里回来之后,张引泽就思量着这一遭了。不过,太子一直心情郁郁,他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眼见着太子往那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张引泽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一时却又没有好办法可以阻止。如今好不容易寻了这么个机会,不过是借喝酒之名行劝君之实罢了。
不多时,一桌虽算不得丰盛,却也绝不能说是简陋的酒席就整治好了。正是十二、三日的日子,月亮将圆,月色撒落江面,随着船行,恰如银鱼在水面跳跃。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临近水面,江风徐来,纵有几分炎热之气,也被吹得无影无踪了。
太子拓拨念正站立船头,遥望月色,遥望江景。张引泽上前道:“岸上此时尚热,江面却正是宜人。也正是喝酒的好时令。刚刚好今个白天得了些新鲜的大闸蟹,丰腴可人,正是当食之时。请太子爷移步尝个鲜。”太子拓拨念笑道:“人都道清客全凭了一张嘴。你这一番说辞,勾得我肚子里的馋虫子都出来了。要说这海鲜哪,还是新鲜的最好。快马加鞭送回京城的比起这江边现有的就差得不止一点半点了。京城里的人们,也不过图个稀罕罢了。若真论鲜美,还得在这江上现吃才好!”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已经往酒桌前落了座。早有小厮上前斟好了两杯上好的‘梨花白’。这‘梨花白’差不得算得上是皇家特供了,酒味醇香,酒色清冽,散发的是淡淡的荔枝清香。酿制工艺复杂,需要上好的粮食才行。所以产量不大。不过物以稀为贵,除却供应皇室外。在市面上能寻到就是易了,自然也就价值不菲了。即便如此,多少达官贵人都以能得几坛‘梨花白’来待客为荣。
张引泽挥手屏退了左右,那些小厮、侍卫们见太子爷并没有反对。自然明白两人可能有一些不方便自己知道的事情要谈。便知趣地退到听不到两人说话声的地方了。
那张引泽举杯道:“如此美景良宵,张某不才,先敬太子爷一杯!”说着一仰脖子,先自满饮了一杯。夜色如水,江风正凉。夹岸山景如黛,时有激流惊醒山鸟。一时间也唤起了太子的万丈豪情,也举杯一饮而尽。
那张引泽再次举杯道:“张某有幸,在落魄之时得太子青眼。发誓今生誓死效忠太子,随太子出生入死,在所不辞!”言毕,又是一杯下肚。那太子自然明白张引泽当年九死之生,自己对他也算是恩同再造。所以倒没有怀疑过此人的忠心。因此,也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酒,那张引泽就不急着喝下了:“张某拼尽一身才学,愿为太子谋得一份前程!却不知太子爷肯不肯听?”
那拓拨念此时耳热酒酣,也与张引泽称兄道弟起来:“吾向来敬重先生才计高绝!正因为此,才不惜耗尽千金,救先生于水火。敢不听先生?!”说话间,倒先完饮杯中酒。张引泽自不敢怠慢,忙也饮了自己面前的杯中酒。心中也不由有些感动。
放下酒杯,张引泽道:“大夏朝至今已历百年,堪称国富民强,历任皇帝可谓励精图治。先有西夷交好,后有匈奴臣服;南方前朝旧部虽屡存光复之心,奈何天命不归,几次举事,均以草草收场告终。三藩虽有野心,奈何时不我予,中央无过,若冒然轻进,只怕万劫不复!”江风愈烈,吹得船上旌旗哗哗作响。
拓拨念听得张引泽之言,不禁暗自点头。可心又不甘:“先生所言甚是!请先生教我当如何!?”说着深做一揖。张引泽忙侧身受扶起:“太子如此大礼,可不折煞张某!张某深受太子之恩,自当为太子谋!”
说着与太子拓拨念细细说来,说得太子频频点头,连连称善!两人越说越投机。不多会,两坛子‘梨花白’就见了底。那张引泽酒量尚好,太子却要差些。饮到此时,两人都已是醺醺,竟是击节而歌,和着月色水声,端得是一派豪情!只吓得几个侍卫生怕两人酒酣耳热之际,一个不小心,失足落于水中。
好在不多时两人就已和着涛声呼呼睡去。鼾声此起彼伏,倒是热闹得紧!服侍着的小厮、侍卫们忙抬脚的抬脚,抱腿的抱腿,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别安置着歇息了。月色如洗,撒于船面,江风渐平,一片安逸!
到得发生民暴的郡县--安阳,前来迎接的是安阳太守李步。那太守穿着官服,已在岸边等候了多时,六月的太阳正毒辣得紧!虽有衙役撑了大伞,奈何那李步这些年养尊处优,虚长了一身肥肉,这会早已是汗湿透了几回。几名心腹打扇的打扇,端茶的端茶;另有揉肩捏腿之人若干。那李步正等得不耐烦,却有眼尖的来报:“有船来了,有船来了。”
李步忙理了理官袍,整了整冠带。举步往江边走去。已是6月末了,天气不是一般的热,江边虽然好些,却也架不住人胖。这位李大人一步三喘,面上虽然端肃恭敬,心里却早把太子一家三代招呼了个遍。终于等到了船靠岸,早有人将浮桥放了下来。又迅速地铺上了红毯。李步上前站在一边?迎,张引泽陪着太子往岸边走来。随后是几个侍卫。
太子向正在岸边守着的太守李步拱拱手道:“有劳诸位在此迎候。辛苦!辛苦!”那李步闻得此言,激动地什么似的:“太子一路舟车劳动,才是真的辛苦,我等哪里算得上辛苦!太子爷谬赞了。小的们惭愧!”说着大礼见过太子,太子抬手虚扶道:“罢了,罢了,尔等心意吾领了。如此热天,就不必行此大礼了。”李步也是那官场上混老了的。太子虽如此说,却仍?敬敬地以大礼见过太子。太子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仍是满意的。
李步趋步上前,亲送太子等人往岸边停放着的桥边走去。待得行至桥边,忙先行一步,上前打起桥帘,并用手挡了桥檐以防撞了太子的头。拓拨念笑着上了桥,待太子坐稳了,李步方轻放下桥帘。快步行至后方自己的车轿上。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最前面是用来开路的仪仗队,旌旗伞盖,一个不少。见各位贵人们都上了轿,忙鸣锣开道,各轿的轿夫们也一字儿排开,抬轿往前去了。
太子拓拨念坐在轿上往街上看去:街面上人来车往,看起来有条不紊,想来那民暴对于安阳应该基本没有太大的影响,或者说这位安阳太守的办事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太子被安置在安阳最好的驿站里,一路劳动,自然也疲累得很了。李步早派人安排好了香汤沐浴,美人按摩。太子拓拨念也欣然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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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竖子不足与谋
虽说是一路景色不错,服侍的人也很尽心。毕竟比不得陆上,那么长的行程,也疲惫得很了。李步显然早打听好了太子的嗜好:香汤里加了平日里太子最喜欢的薄荷清露;美女自然也不止按摩那么小儿科。一时撩拨得拓拨念倒有些虚火上升。不过想着一会儿的宴席,终还是按捺住了跳跃的欲望。只捏了捏那美女柔若无骨的小手:“美人儿,你倒是个知道体贴的。等过会儿回来我好好犒赏犒赏你。嗯?!”说着伸手往那尚有些青涩的女子怀里摸去。那女子躲又不敢躲,怒又不能怒,一时间倒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拓拨念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
招待的宴席自然极尽奢华,请了安阳最好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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