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史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piao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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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前中国(1)

    中华文明的出现以黄河流域华北平原考古发掘提供的佐证最为翔实。但是,由于东南亚的农业和青铜技术的起源可能更早,而东南亚与中国南部早在中华帝国兴起之前就在人种和文化上建立了密切联系,因而中国中南部的发展看来也极可能比中国北部来得早。水稻、猪、鸡、水牛以及青铜器,应该已经从东南亚起源地,首先循着发源于广州地区北缘几条向北流的长江支流,顺利完成了向北方的早期传播。广州地区在文化上曾经与今越南北部的古南越(越语为越南)王国关系密切,而从约公元前3世纪或更早起,在政治上更是它的一部分,南越王国有两个都城——河内和广州,两地有共同的语言、人种特征和生活方式。  青铜时代:青铜武士塑像,属于约公元前400年越南北部的东山文化。(Girudon/rt Resource; NY)  华南的考古证据远不如华北的丰富,其原因与东南亚缺乏考古证物相同:高湿度、高雨量和高温度迅速分解了有机遗存物。南方的考古研究确实比北方少,未来的发掘有可能改变目前认识。1949年以来发掘的几处遗址,已经揭示华南和华中好些地方有过先进农业、青铜器制造和城市建筑的证迹;这些遗址远达长江流域北缘,与华北发现的文化特质相异的遗址几乎同样古老。年代确定相当困难,最古老遗址的估计年代范围是公元前5500年到前4500年。遗址主人种植经过培育的水稻,饲养猪和水牛。华南发掘的遗址太少,即使确有证据,也不足以说明以培植块根作物为主的更早期发展究竟如何。  四川盆地以北和长江下游流域以北,基本上是黄河及其支流的洪泛区;相对而言,这是一个雨量有限而不定、冬季长而寒冷的半干旱地区。在这些方面,它与最早将野生小麦和大麦人工培植成功的西南亚古农业摇篮无大差别。华北农业的一大优势一直是它那半干旱地区常见的极肥沃的土壤,即风吹来的厚厚的尘埃沉积层,叫做黄土,其中相当部分被河流卷起并重新沉积。只要有足够水,耕种是容易的,而且土地肥力几乎用之不竭。基本无树的平原易于开发成农田和运输剩余农产品或其他货物,具有与尼罗河、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及印度河流域同样的优势,尽管淤积严重的黄河不太利于航运。  华北的新石器时代文化生产的陶器可能与东南亚同样或甚至更加古老。日本出土的碎陶片年代为公元前8000年左右,它不太可能比大陆的更早。制造陶器表明有储存剩余农产品的需要,因而至少说明农业已经起步,但与其他地方一样,华北农业的出现无疑也是从更早的野外采集和狩猎经长期缓慢演变而来。华北古代主导的或者也许是惟一的农作物是小米,它同小麦一样是一种耐旱的干草原禾草,可能原产华北,并最迟在公元前4500年或早至公元前5000年在那里培育出两个变种。对小米的依赖说明华北的农业是独立发展的,并非从华南或东南亚引进。  一个重要的华北古代遗址已在今西安附近的半坡村发掘出来,这是最晚为公元前4000年的一个规划完好的小村落。它的居民种小米,养绵羊、山羊和猪,补充以淡水鱼和野味。水稻和水牛要到约公元前1500年,当它们的基本用途在南方得到证明后,才大量传到北方。水稻引入北方迟缓,主要原因是它对水的要求苛刻,而并非北方寒冷的冬季和较短的生长期。最早从野生原种培育出的水稻品种适于温暖气候,随着种植区向北延拓,选出了一些适合较低温度和较短生长期的品种,也就是后来传到朝鲜,尔后又从朝鲜传到日本的品种。  半坡遗址和多数其他古代北方遗址都在离黄河洪泛区主体相当远的黄土高原。同其他地方一样,必须能有效控制水,主要农业区才能转移到河谷和三角洲。在华北,这一转移可能开始于大约公元前2000年之前,但在随后的1000年里却似乎未能达到应有的势头。到这时,即公元前1000年前后,小麦开始夺取小米在北方原有的优势地位,并以水稻和大麦作为补充。现在,水稻灌溉已经可用河水、汛期雨水和浅井水。小麦和大麦并非东亚原产,因而必定是在公元前 4000年到前1000年间某个时候从西南亚传入,成为已经独立发展起来的农业体系的一部分。  半坡人属于所谓彩陶文化又称仰韶文化的早期,名称“仰韶”源自该文化主要发现地河南省的仰韶村。仰韶文化持续到公元前1500年左右,然后与新石器时代晚期其他文化融合,形成第一个有文字、城市和金属工具的文化,即商王朝的文化。彩陶表面覆以精致几何图案,色红或黑;器物大小形状相差很大,在窑中烧制,但制作时未用陶轮。彩陶文化原始地域从西北的甘肃向东进入河南,即与另一新石器时代晚期的黑陶文化在地域上重叠。黑陶文化又称龙山文化,名称“龙山”源自该文化主要遗址所在地山东省龙山镇。黑陶文化地域东抵海滨。在此时期,华中和华南由其他新石器时代文化所占据,已如前述,它们都生产了独特的彼此相异的各类陶罐。黑陶制品的质地精细、造型优美、用陶轮加工且在窑中烧至温度超过摄氏1000度。不论黑陶还是彩陶器物,都未显示出与美索不达米亚或印度河文明的陶器有任何关系。这两种新石器时代晚期的中华文化仍使用石制工具,包括精细加工并抛光的箭头和一些更小的骨质工具如针、鱼钩等。

    史前中国(2)

    大约到公元前2000年,与彩陶文化部分融合的龙山或黑陶文化已经在建造越来越大的更像小镇的村庄,生产华北最早的青铜装饰物和武器,它们大概基本上只用于礼仪目的,因为未曾发现此时期的青铜工具。很多居民点周围有用压实土坯逐层垒起的厚墙,这是后来中国史著有记载的沿用了数百年的技术。较晚期的龙山文化遗址建有青铜铸造场,生产精致黑陶器,其品质和形制与历史上肯定存在过的第一个王朝,即兴起于公元前1600年前后的商王朝的陶器十分类似。确实,商王朝早期都城之一的隞,也作敖或嚣。——译者,就建在黄河洪泛区今河南省郑州市西北附近一个晚期龙山文化小镇的地基之上。  另一个将晚期龙山文化与商代联系起来的根据是占卜用的动物骨骼,即所谓的卜骨。占卜说辞所依据的是骨骼在火上加热时产生的裂纹。然后,将问题,有时则是请求,刻到骨上,可能部分目的是作为一种记录。因此,从华北新石器时代晚期文化到历史记录的出现,是一种明显的继承,而商则是现有历史记录确认的第一个有文字、有城市的中国文明。我们只能推测,同样先进的发展可能已经同时或更早在长江流域和/或华南发生了,而商在黄河平原较为突然的出现也许在相当程度上受惠于更遥远的南方的创新。看来十分清楚的是,中国北部和南部文明的崛起,即使有也很少受惠于西南亚、美索不达米亚或印度河流域的古代发展。中国大概未曾与那些地方有过交往或接受过那里的任何东西。小麦、大麦、紫花苜蓿、驴、马以及马拉战车,要到很久以后,在公元前1800年到前600年间,才传入中国。商王朝的历史及统一的中华帝国向南方的扩张,将在第5章讲述。

    朝鲜和日本(1)

    小米为主的农业,加上驯养的猪、绵羊和山羊,约于公元前2000年从中国北部传播到朝鲜,尽管有些年代存疑的证据说明,早在公元前5000年,汉城附近的汉江流域已有小米种植。后来,水稻和青铜技术经由华北进入朝鲜,对此,约公元前1100年商王朝灭亡后涌来的难民可能起了作用。通过有目的地选择培育较耐寒水稻品种大概在朝鲜继续进行。朝鲜人的祖先是从北方经由满洲迁入的,其原始故乡大概在今西伯利亚和独联体东北部某处;而且这种迁徙一直继续到以后有记录的历史时代。关于这一点的最明确证据是朝鲜口语,它与汉语无关,属于东北亚的所谓阿尔泰语系。  古朝鲜人是部落人,以渔猎和采集为生,也制作了技术先进的陶器;后来,农业出现以后,用石料建造了常用土覆盖的大型地上墓室。随着他们的文化开始向农业靠拢,兴起了永久性的村落和小镇,出现了可能引自中国北部的青铜武器和装饰物。朝鲜的传说将朝鲜国的建立年代定为公元前2333年,其统治者乃神与人形母熊的儿子。即使这一说法有某种可取之处,其年代也显然太早。另一个故事则说,中国商王朝灭亡后,一个王室难民建立了朝鲜国。这似乎也不可能,却颇为可信,因为它至少与商文化和技术的很多要素在公元前第一个千年期间传入朝鲜的事实相符。  到公元前3世纪,炼铁技术从中国传入朝鲜。都城在今北京附近的中国边境王国燕显然对满洲南部和朝鲜北部有一定程度的控制力。公元前2世纪,汉王朝的一名失败的反叛者逃到朝鲜,于公元前194年建立了一个中国化的国家,统治着朝鲜半岛的北半部。它的名字也是朝鲜,国都平壤,即今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首都。汉武帝(见第5章)于公元前109~公元前108年征服朝鲜国,将朝鲜半岛中部的更多疆土置于自己统治之下。在汉王朝于公元220年灭亡之前,大部分中国驻军已经撤走,而从公元220年起,朝鲜成了一个或多个独立国,因为它在很长时期内分裂成相互竞争的王国。  虽然汉王朝统治期间移居朝鲜的侨民后代在朝鲜北部幸存下来,并继续传播中国文化的影响,但到公元4世纪,他们已被朝鲜的敌对者或部落族群压服,这与后来不列颠和北欧的罗马人定居地因日耳曼人、高卢人和不列颠人部落崛起而基本消亡十分相似。然而,与欧洲一样但在更大程度上,来自一个公认的优秀文明的影响在朝鲜以后各个历史时代一直继续着。与古罗马帝国不同的是,在公元7~18世纪,中国人在唐、宋、明、清诸王朝多次成功地重建了他们的帝国,恢复了他们灿烂文化的活力。历代朝鲜国家,在维护其政治独立的同时,公开谋求采纳许多中国文化要素,并始终将其颂为楷模。汉代中国的统治结束后,朝鲜出现了三个充满活力的王国;它们的历史以及它们之后朝鲜国家的历史,将在第8章叙述。  日本,作为一个岛国——由四个主岛和许多小岛组成,离朝鲜最近的小岛也在120英里以外——保留了它独具的特点,它的文化是大陆文化的独特变种。孤立和褊狭既保护了日本在1945~1952年美国占领前一直未受到外国控制,又延缓了它古代文明的发展。与朝鲜人一样,现代日本人可以追迹到来自东北亚或西伯利亚的迁徙者。他们讲一种与朝鲜语相近而与汉语无关的阿尔泰语。他们与朝鲜人差别极微,直到多批移民在公元前300年到公元200年之间陆续进入日本后,情况才有所改变。我们对于这些迁徙所知甚少。另一些原已居住在日本列岛彼此无关的族群已通过婚姻被同化,日本人迁入后少数幸存者则被赶到北方。  远早于这一时期,可能也有来自中国南方、东南亚马来地区甚至南太平洋的人进入日本,他们当然也带来了文化影响,不过这一切已经难以考证。至少在4万年前,旧石器时代文化曾在日本广泛存在,它们与亚洲大陆的文化很少差别。根据现有考古证据,大约到公元前6000年,各种不同形式的新石器时代早期文化在日本繁荣起来,其中最著名的叫做绳纹文化。我们对这一时期的准确知识太少,但似乎绳纹人自己内部就有很多差别而且常起冲突。有些族群约在公元前300年可能已经开始从事初步的农业。大多数绳纹人制造带草绳印迹的陶器,居住在竖穴式蔽身所,从事狩猎、采集和捕鱼;换言之,他们看来已经与中国北部半坡人同样先进,而且可能稍早达到了这一水平。但绳纹人只是日本人的非常间接的、部分的祖先,因为我们已经指出,日本人是从北亚经由朝鲜迁入的晚得多的外来者,尽管他们已经部分地与日本原住民融合。  绳纹文化从公元前3世纪起逐渐被一种叫做弥生的新石器时代早期农业文化取代。弥生人使用陶轮,种植水稻,实行灌溉,并开始用青铜器和铁器,所有这些东西,都是从发展较早的中国经由朝鲜进入日本。弥生遗址出土的几枚中国钱币和抛光青铜镜证明当时两地间有贸易。与龙山一样,弥生青铜器看来是装饰或礼仪性的;迄今发现的极少几件武器过于纤细,不太可能是用于搏斗。到公元3世纪,弥生人开始在重要人物墓上建大土丘,大概是从朝鲜人那里学来;确实,弥生文化的许多方面,还有弥生人,可以十分准确地看成搬到日本的朝鲜文化和朝鲜人。

    朝鲜和日本(2)

    约公元前500年的日本绳纹时代陶人。陶器仍然较粗糙,制作时不用陶轮。陶器上的印痕是用不同方式编结的草绳绕在未干燥的粘土坯上然后烧制而成。类似的绳纹器皿在亚洲其他地方的新石器时代也有制作。(The Grnger Collection; New York)到公元5世纪,出现了铁刀剑和铁盔甲,它们都与朝鲜的相似或雷同,在一些墓中发现的镶宝石王冠及其他装饰物亦无不如此。住所已经高出地面,农业因使用铁工具而更高产,陶器也变得更硬,烧制更精细,与弥生时代早期陶容器及程式化粘土人形大不相同。现在可以把本州和九州两岛的居民合理地称为日本人了,他们已经达到比他们早2000年的中国商王朝和早1000年的朝鲜的技术水平。日本仍然没有书写文化,我们也未能找到存在过真正城市或出现过真正国家的证据。  日本最早的书面记事用的是汉语,编写于公元3世纪,描述的是经由朝鲜的路线。这些记事说,日本人是农夫和渔民,生活在一个等级森严、安分守己的社会中——这似乎应该得到中国认可才行。全国被分成100个王国——也许称为“氏族”更合理——每个王国有好几千户家庭。最早的日文书面记事是采用中国汉字的《古事记》和《日本史》,它们的记述年代分别始于相当晚的公元712年和公元720年。两部记事都是虔诚而又常显矛盾的神怪故事(尤其是古代的)与一些对较晚事件纪实性描述的混合物,而且两者都细述了日本列岛如何由神创造的故事。后来另一个神作为日本第一个天皇降临尘世,据说他的孙子或曾孙于公元前660年在京都地区建立了日本国,不过我们不得不又一次指出,日本人的主要祖先就是再过400年也还未到达日本!  比较可信的是,到公元5世纪后期才出现了第一个真正的日本国,它的地域以京都…大阪为中心,古代氏族组织基础逐渐让位于它,尽管国家政权似乎仍然需要依靠家族关系,地理上也局限于奈良…京都…大阪地区的大和。“大和”就成了这个国家的名字,后来又成了全体日本人的总称,日本人从此自称大和民族。大和国的统治者一开始就叫做天皇,大概是模仿事事奉为楷模备受赞颂的中国制度沿用的皇帝。据称,天皇是直接从太阳女神天照那里降临人间的,这又与以人为中心的中国世俗体系不同。《古事记》和《日本史》极富想像地将日本历史向远古延伸,为的是赋予日本文明一个像中国那样的悠久传统和由此而生的对它的尊敬。天皇既是世俗事务又是精神世界的统治者,他统辖对太阳女神和对自然力的礼拜。后来,对自然的崇拜演变为神道教,但它从来不是一个充分发展的宗教,也没有形成有条理的哲学或道德准则。  来自朝鲜的移民持续到公元9世纪。直到公元6世纪,日本人在朝鲜东南岸保留了一个据点,以帮助移民的转运,同时也象征着将两国隔开的对马海峡两边部族之间某种联盟。在日本,大量朝鲜人居住在他们看来已经占优势、或至少在日本上流社会中相当显赫的地方。在公元815年编写的一部家谱记录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日本贵族声称自己拥有象征荣耀的朝鲜或中国家世。朝鲜不但更为先进,而且是获得中国知识和技术之源。朝鲜人在日本不仅仅跻身贵族之列,他们也是熟练手工工匠、冶金专家和其他行业技术专家。  对马海峡两岸居民不时发生的相互袭击或侵犯持续了数百年,但到公元5世纪时,这种暴力相向归于消失;留在日本的人开始从他们邻近朝鲜的九州岛原基地向北迁移,在本州主岛建立了较大的居留地。如前所述,奈良…京都…大阪地区的大和平原核心地带成了公元5世纪前大和国的诞生地;大和国当时关注的焦点是要在那里维持大约1000年,尽管直到1868年才将首都迁到东京。这些新的外来者首次到达之后几百年内,与当地各氏族原住民通婚,其中包括了当时可能占据日本北方大部分地区的体格特征大不相同的阿伊努人。在几个世纪内,阿伊努人地域的前沿就在京都北边不远处,但他们逐步被同化,或被逼向北方迁移,目前聚居在最北边的北海道岛保留地,已经衰落成一个人数很少的少数民族。  佛教似乎是在公元6世纪从朝鲜传入日本,它进一步带来了中华文化和朝鲜文化要素。但这种影响的速度和范围,随着中国唐王朝于公元618年崛起而大大加强。唐王朝模式新文化的繁荣强烈吸引了日本人。当时,日本人已经通过自身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新水平,为从基本属于氏族型的无文字阶段进入中国式文明做了更多准备。从7世纪初开始,日本相继派遣多批使节前往唐王朝的中国,坦率宣称要带回能够学到的有关中国模式的一切,包括书写和城市建设。于是,日本就在这一相当晚的时期进入了真正文明的历史阶段。这些都将在第8章介绍。

    印度教(1)

    印度教大概是全世界所有主要宗教中最古老的,今天仍以其超过8亿的信徒而充满活力。世界所有主要文明中,印度的宗教色彩最为浓重。印度教很难定义,何况宗教成分又很难与更一般的文化习惯区分开来。种姓制度就是最好的说明,这是印度教实施的一种制度,但又为南亚穆斯林、基督教徒和(斯里兰卡的)佛教徒印度所在的南亚通常称为印度次大陆,它包括现代国家巴基斯坦、印度、尼泊尔、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在现代前时期,这一地区也常常径直叫做“印度”。遵守,因此可以将它作为一种非宗教制度从印度教分离出来,并把它看成对常处于分裂状态的社会规定某种强制性秩序的手段。(作为一种社会组织制度的种姓将在第3章论述。)  种姓的职能单位过去是、现在仍然是“亚种姓”,或查特,其结合纽带通常是职业、只能同本查特成员通婚的内婚制以及禁止与其他查特成员分享饮食的同一查特共食制。宗教信仰优先于种姓,这又一次强调了种姓的非宗教本质。萨图,即印度教圣人,永远高于种姓。同其他任何重要文明相比,印度教的圣人和其他神秘主义者长时间居于重要得多的地位。种姓曾经是维持族群一致性的根本和族群力量之源,但随着印度日益工业化、城市化和世俗化而迅速衰落,尽管在占人口多数的乡下人生活中仍然起着重要作用。  印度教的教义和经籍  这是一位现代的萨图(或圣人),他已经退隐,靠乞讨食物为生。他站在印度南部一座寺庙的雕带前。(Stell Sned; New York)印度教常被说成是一种生活方式,此话不假,但无助于我们了解它。印度教没有创立者,也无类似古兰经、新约或佛学经籍那样惟一的教义经书。印度教部分地由印度河文明诸宗教演变而来,其中包括了对现在仍为印度教主神湿婆的崇拜。雅利安人带来了他们自己的部落之神,其中有战神因陀罗和火神阿耆尼。几个世纪后,到撰写出最早经籍《吠陀经》之前,吠陀教已经是哈拉帕、雅利安和达罗毗荼(印度南部)等多种成分的混合。达罗印度教创世观毗荼成分可能包含了主神毗湿奴的主要人形化身之一的黑天神;黑天代表温顺和同情,他出现时总是身涂蓝色或甚至黑色,被人称为“那个黑人”——因而猜想他出身于达罗毗荼达罗毗荼人,印度地理人种的一个亚群,主要由印度南部讲达罗毗荼语的居民所组成,其显著体征之一是皮肤色素比较浓重,因而猜想体色较黑的黑天神出身于达罗毗荼。——译者。  《吠陀经》是世界最古老的宗教经籍,至今仍用于礼拜仪式中。它们是在约公元前1500年到前600年间次第编成的,起初口头传讲,后编写成一套用于献祭的圣歌、咒语、仪式和神秘诗。《奥义书》是年代最晚的《吠陀经》,成书于公元前7世纪,主要探讨宇宙的本质和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其中包含了微妙的具有印度特征、却与古雅利安人格化的诸神相去甚远的玄学成分。在《奥义书》中,禁欲主义和神秘主义被视为领悟贤哲和通向永恒真理的主要途径。  《奥义书》还论述了善良与邪恶、法律、道德和人类的责任,常被当成经典印度教的核心。但印度教的主要伦理经籍则是晚得多的《薄伽梵歌》(公元2世纪),它讲的是阿周那王子面对由他曾经爱戴和尊敬过的朋友、亲属和老师们领导的叛乱时的故事。阿周那的事业是正义的,但他不愿意同那些与他关系如此亲密的人战斗并杀死他们。他站在战车里,与充当他的驭手的黑天大神交谈。黑天晓之以理,谓肉体之死不代表灵魂之死,因而无关紧要。任何个人的一生,重要的是责任和依责任采取行动,而不考虑个人得失。每个人有他或她自己的社会责任和角色,德行就在忠实履行这一规定的责任之中。  这就是法的观念,就是要无私地履行自己的世俗责任,包括对种姓制度的遵守。阿周那是统治者,因而要遵守统治者的法,包括为提高自己正当权力而战斗的责任。其他社会角色各有其自己的法,包括较低种姓者服务于并服从于较高种姓者,以及适用于学生、妻子、父母等等的规则。业是人的行为的结果;忠诚于自己的法,就产生好的业。因此,德行带来奖赏,恶行必遭恶报。这里包含了很多人类的普遍智慧,但它也明确地维护现状,同时又在某些情况下宽容暴力。因此它受到甚至印度教领导人物的严厉批评,并在很多方面同印度教的其他教义不一致,尤其是不害,或非暴力和尊重一切生命。圣雄甘地认为《薄伽梵歌》与不害没有冲突,并把阿周那的故事看成不过是对责任的强调而已。  印度教渐次吸收了各种不同的思想、经籍和习惯,将它们合并成某种过分强调赋予祭奠仪式以真正灵性的东西。但法和业的学说,就像默想和禁欲主义传统那样,一直是印度教的根本,曾经促进了印度教著名教义——宽容——的创立。一切信仰和一切禁欲戒律——一切宗教和一切对神界真理的追求——都有着同一目的,而神界真理是普遍适用的;通向它的道路当然多种多样,就像各人的法各不相同。甘地在谈到基督教传教士时说过,他对他们的布道并无异议,但他确实希望他们对于他们公开宣称的法更加诚实些,即要成为真正的基督教徒。  转世

    印度教(2)

    可能起源于哈拉帕的转世及灵魂不死之说,在吠陀时代晚期重新出现,并成为印度教更深一层的基本组成部分。凡人一生中产生的业,决定了他的灵魂下次转世重生时,究竟是成为更高等或更低等的人,还是变成一头兽,或甚至一只昆虫。特殊的虔诚、默想、禁欲和对永恒真理的理解,可避免转世的生命轮回;这样境界的灵魂避开了这种轮回而达到超脱,这并非有形的升入天国,而是精神上与神或天地万物重聚的极乐。借助凡人肉体的不死灵魂,凡人的生命可以包含一个具有神的不朽创造力的永生幽灵,而灵魂则能够再生或转世。  转世的信念加强了印度教尊重一切生命的情感。一个人的亲戚或祖先也许已经再生为一匹马或一只蜘蛛。从哈拉帕时代以来,牛得到特别的尊敬,这是由于它们的基本用途及母牛产奶造成的创造和母性象征。公牛自然象征着耐力和男子汉气魄(与地中海文化一样),母牛则以其有光彩的大眼睛而象征温柔。但对印度教来说,一切生命都是神圣的,任何生物都是显示神的存在的伟大生命链条上的一环。因此,虔诚的印度教徒都是素食者,除最低等种姓外,所有人都特别要避免吃牛肉。牛奶、凝乳、酥油、酸奶等等,都只用于宗教献祭仪式上。  进入吠陀时代晚期(约公元前600年)之前,印度教的万神殿已由三位一体的毗湿奴、湿婆和梵天统治,他们都是至高神,都是造物主。随着印度教继续合并地区性及民间宗教神祇和传统,出现了五花八门、有各自的信仰和信徒的神祇配偶、神祇肉化身和小神祇的令人为难的局面,包括:仁慈的象头神,是湿婆和他妻子雪山神女之子,有象形头;象征忠心和力量的猴神哈奴曼;智慧和学识女神娑罗室伐底;黑天;毗湿奴之妻吉祥天女,兼财富及世俗功绩女神;还有始祖女神迦梨(又叫时母)或杜尔迦(又叫难近母),都是湿婆配偶的形象或其较阴森外表的女性等同物,有时称为死亡及疾病女神,但同湿婆一样,人们,尤其是妇女,也祈求她的帮助。  湿婆成了最广受崇拜的大神。在人们心目中,他既是创造之神,又是毁灭之神、收获之神、丰饶之神、宇宙舞神以及瑜伽信徒(瑜伽功及苦修的实行者)的主神。他还主宰人的生和死及天才的繁衍,被人们与其他宗教的类似神祇并列,包括代表苦难(钉死在十字架上)和永恒生命的基督。在其他一些宗教中,用人做祭品作为祈求生命复活的手段;献祭的遭难者将生命让给他人,或献出生命为他人祈福。印度教承认这一观念,因为它把死亡看成生命的一个当然部分,并通过湿婆和迦梨女神的形象庆祝它。  与佛教和琐罗亚斯德教琐罗亚斯德教,伊斯兰教出现之前古代伊朗的主要宗教,传说为伊朗人先知琐罗亚斯德所创,流行于古伊朗和中亚细亚一带,现存于伊朗偏僻地区并盛行于印度境内帕西人中间。该教教义认为,宇宙间有善与恶、光明与黑暗两种力量在斗争,善和光明终将战胜恶和黑暗,而火是善和光明的化身。其主要仪式是礼拜“圣火”,一切重大的祭奠祈祷都要燃起圣火。南北朝时传入中国,称袄教、火袄教或拜火教。——译者一样,印度教接受邪恶的存在,愿意忍受比其他宗教更多的世俗痛苦,承认人——它们自己就是善与恶、爱与恨、悲与喜、低贱与高贵、自私与利他的混合——必须服从自己的本性和宇宙的本质。因而,印度教的主要男女神祇同时代表着毁灭者和创造者两个方面,既制造痛苦,又带来福祉,是本来面目的宇宙的真正代表。因此,大多数虔诚的、尤其是有文化的印度教徒,基本上都是一神论者,强调宇宙万物的统一性和超乎类人神灵之上的惟一创造本原的尊严。即使没有宗教信仰,没有通过信仰、默想和对永恒真理神秘理解的各种中间媒介,也可能找到通向创造力和宇宙真理之门。正如印度教箴言所说,“神虽惟一,名号繁多,惟智者知之。”印度教的改良主义流派耆那教和锡克教(分别在公元前6世纪和公元14世纪后期)都崇奉一神论,就像出身于印度教的佛陀从印度教导出的佛教教义的万能真理未被赋予人格化身份一样,也与纯印度教的情形一致。与圣徒崇拜或其他崇拜的民间基督教不同的是,这一情形也适用于纯基督教。  印度教从未规定过一成不变的与基督教或犹太教相当的统一礼拜仪式。虔诚的印度教徒天天在每个印度教家庭都备有的简陋祭坛前背诵规定的祈祷文,他们可能频频到印度无处不在的由叫做祭司的人照管的某个寺庙中祈祷或捐赠食物和鲜花。但不存在固定的刻板的仪式,没有固定的圣职委任或教士职务,也没有专门的类似基督教的星期日、犹太教的安息日或穆斯林的礼拜五那样的宗教节日供人礼拜。在宗教仪式中,担任专职书记员,和主要由梵文写成的吠陀经及叙事诗的朗诵员的人,都是最高等级婆罗门种姓成员,他们也是丧礼、婚礼、成年礼和代人向神祈祷的惟一执行者。这些无疑都是祭司的职能,然而并不要求执行人必为俗人与神灵之间的中间媒介。所有印度教婆罗门成员都不是祭司,虽然印度教祭司管理寺庙并接受供品,但他们远非基督教或犹太教那样正式任命的职务。  印度教的节日也不少,其中大多数的文化色彩与宗教色彩一样浓厚,比如秋季的排灯节排灯节,印度重大宗教节日之一,为期五天,相当于现在通用日历的10月下旬。此节供奉财富女神吉祥天女,在孟加拉则供奉女神迦梨。——译者和春季的好利节好利节,印度教的春节,即公历2、3月间的望日。该节富于纵情狂欢的特征,届时人们不分种姓、性别、社会地位和年龄,力求尽欢。——译者。还存在到著名寺庙和圣地朝觐的古老传统。看一看现代印度节日和朝觐,就会对乔叟乔叟(Geoffrey Chucer;约1342~1400),英国莎士比亚时代以前最杰出的作家和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他在晚年所写的长诗《坎特伯雷故事集》中,叙述了朝圣者骑马从伦敦前往坎特伯雷城朝拜殉教圣人的圣祠的情景。——译者时代英国和中世纪欧洲的西方大多数人满脑子宗教观念的情形有所了解。2001年,在恒河中游阿拉哈巴德举行的12年一次的无遮大会无遮大会,印度最盛大的河边法会,每三年在四个地方轮流举行,故同一地方每12年举行一次。据说在大会期间,人们沐浴于河中,可以净身、涤心、洁口。——译者,就吸引了3000万人参与。不过,文艺复兴时期开始时遍及欧洲的还俗浪潮,已在受到城市化、工业化、技术革命和民族国家兴起等冲击的今日印度出现。对于数量日渐增加的城市职业印度人来说,宗教已经不如其他更世俗的机会重要。虽然这些人仍只占总人口的少数,但他们多半就是那些抛弃了种姓或对种姓抱无所谓态度的群体。现代印度很多领导人已经采纳了非宗教观念,甚至甘地也曾声言反对种姓歧视,并公开反对苛刻对待不可接触者。

    印度教(3)

    然而,印度教已经深深植根于印度传统,它今天仍是超过8亿人的基本指导准则,大概比任何其他宗教的追随者更多,尽管此类数字难以统计。虽然印度教具有很强大的精神要素,它长期以来也承认物质生活的安宁(利)对人类生活的重要,承认个体的人对家庭的责任,承认人与人之间的爱和性(伽摩)的重要。这些内容都是人类本质的基本成分,因而被认为是善。印度教实际上不排斥神创造的任何东西,而是赞美一切生灵并将其深藏于内心,包括通过性的创造物,从而将圣与俗之间的差别减弱到比西方小得多;它认为任何东西都是神的创造的一部分。  印度教对生命中存在善良和邪恶的承认,可能已经让那些生活上遇到悲伤和痛苦但并无受罚或被欺之感的追随者过上了更轻松或心理上更健康的生活,当然也更能享受生活中的祝福。总之,幸福和痛苦两者都是每个存在的基本上无法避免的成分,与其力图否认或掩饰坏的成分,如肉体的死亡和邪恶、悲伤、苦难及残酷行为的存在,还不如承认它们。宗教对大多数印度人来说一直是生活的基本内涵,就像中世纪大多数欧洲人那样,为他们带来了安慰和自信,而这也正是宗教的目的。几乎所有宗教都相信灵魂不死;印度教的转世和解脱信念只不过把它又推进了一步而已。

    印度的佛教及其向东方的传播(1)

    印度教《奥义书》关于永恒真理的偏见,部分反映了帝国兴起前的那个时代世界所遇到的麻烦。一个混合型的印度正在 ( 亚洲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2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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