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别忘了,我们还没去办手续。”黎逸川冷笑起来,发动车就走,车挺快,很快就冲过了十字路口,去了视线尽头。
冉蜜猛然醒悟,对了,他们都只签字,还没有去正式办理手续!
“喂!”冉蜜慌了,黎逸川这是留了一手呢!她想也不想,拎着塑料袋就往前飞奔。
“冉蜜!”沈司晨油门一踩,却遇上了红灯。黎逸的车已经过去了,冉蜜也跑下了地下通道。他手一挥,打在了方向盘上,喇叭嘀地一声长鸣……
冉蜜一个劲地打黎逸川的电话,可他就是不接。冉蜜什么时候这样主动地找过他呢?黎逸川恼火得要命,索性把手机一关,不理她了。
冉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黎逸川那人又狠又恶还诡计多端,只要一天不斩断关系,他一天就能想出万般诡计来玩|弄她。
她拦了车,直接去了颐美心,先在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没找着他的车。她又试着打秦方的电话,秦方客套又疏离的声音传过来。
“黎总没回公司,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冉蜜傻眼了,抱着药袋儿沮丧地站在颐美心的大门口。她这回又惨了,这才叫乐极生悲!黎逸川如果是故意的,她要怎么办?她可是一万个不愿意再被他弄回床上去。
有个年轻男子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去,又退了回来,脑袋探到她面前去看,迟疑了一下,才小声叫她,“冉……蜜?”
“你是谁?”冉蜜警惕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这男人面孔陌生,脸上还顶着几道刚结痂的新鲜抓痕。
“呵……真是冉蜜!你怎么穿成这样?我哥也不嫌你?”男子眯了眯眼睛,手指了指她。衬衣长裤,全都皱巴巴的,毫无贵妇姿态。
“你谁呀?”冉蜜扒开他的手,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王蓝彦。”他笑米米地,慢吞吞报出一个名字。
“谁?”冉蜜眨了一下眼睛,立刻脱口而出,“那个王|八|蛋?”
王蓝彦的脸一垮,刺了她一眼,“你怎么说话呢?”
冉蜜掩住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
“喂,你站住……”王蓝彦追上来,手一拦,身体转过来,倒退着和她说话,“我问你,林可韵的孩子是谁的?”
“畜牲的。”冉蜜拉长了脸,冷冷地说。
“你……”王蓝彦又伸手指她,可遇上冉蜜那眼神,又把手指缩了回去,若生气,那不是承认他是畜牲了吗?嘴歪了歪,又笑起来,“冉蜜,你怎么会这么凶?”
冉蜜没心思和他纠缠,快步走向公车站,林可韵还在家里躺着呢!她还得给自己找个窝去。
“冉蜜,你是不是招惹我哥生气了?他这两天脾气很大啊。”王蓝彦又追上来,拦着她说:“你帮我个忙,拿这个去给他签字,作为回报,我给林可韵一笔钱补偿怎么样?”
“你还真会做交易啊!”
冉蜜心一冷,黎逸川、以及黎逸川身边的男人还真不是玩艺儿啊!怎么会有王蓝彦这种不要脸的货?可是,王蓝彦能找到黎逸川吗?
“他在哪里?”她转过脸来看王蓝彦,轻声问。
王蓝彦目光闪了一下,打了个响指,接过了她手里的塑料袋,笑着说:“等着,我去开车,带你去找他。”
冉蜜没动,这事她一刻也等不得,就算求他去办手续,她也得去求啊!
王蓝彦的车载着她一直往城南开,冉蜜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黎逸川会怎么为难她,可开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目的地,她不免有些着急了,拍拍王蓝彦的肩,语气**地问他,
“王|八……蓝彦……这到底是去哪里?”
“你还能再叫得难听一点吗?”王蓝彦脸都绿了,转头瞪她。
冉蜜此时一掩唇,一声压抑的尖叫:“你好好开车!”
王蓝彦赶紧转过头,险险地避开了前面突然刹住的车的。
“找死呢!”他放下车窗,一声怒吼。
对面也回了一句,毫不客气的对骂,冉蜜看了看,好像是对方的车轮胎出问题了。
“见鬼,最近走什么霉运!”王蓝彦黑着脸关上了窗。
冉蜜的魂都快飞了,一时心有余悸,不敢再找他说话,这王蓝彦看上去挺不靠谱的!
一路疾行,车终于在一栋高楼前停下。
冉蜜抬眼,这是家运动俱乐部。冉蜜不太爱运动,所以只听说过。收费昂贵,全贵宾式的服务,教练全都是帅哥美女,游泳、攀岩、飞镖、射箭、壁球、室内高尔夫、保龄球、斯|诺克各种你想玩的,都能在里面找着。
王蓝彦递上贵宾卡,带着冉蜜进去。
穿着军绿色背心短裤的男女教练从走廊上走过,向王蓝彦熟络地打招呼,一看就是常客。冉蜜有些不屑,这王蓝彦一看就是二世祖,练好身体好泡妞的类型!
不过,这里的教练么,身材真的不错!冉蜜忍不住地扭头看刚刚身边走过的一个,那身材也非常棒,长手长腿,肌肉紧实,黝黑的肤色……
【96】夜晚不要太劳累
第一卷 【96】夜晚别太劳累
“进来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王蓝彦一拉冉蜜,她转头看来,人已经到了一间壁球室。
黎逸川身着黑色运动装,正和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短黑色运动裤的女子一起打球,壁球重重击打在墙壁上,又快弹回来,女子立刻跳起来,用力挥臂,把球击回去。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沉|重的呼吸声和壁球的撞击声激烈地纠缠在一起,两个人身上都汗湿透了,背心粘在背上,大颗的汗水往下滴落。
冉蜜几乎没这样运动过,以前是喜欢静,最多打打羽毛球,受伤之后,什么运动也不敢碰了,看着这两个人天衣无缝地配合,她隐隐有些羡慕,人就应该这样活蹦乱跳的啊,哪像她,总是药不离手!等她这回治好了,一定也这样好好蹦蹦跳跳,感受一下运动和生命的美好。
嫩黄|色的壁球弹回来,疾劲地冲向她,她赶紧一侧身,那球打在她的脚前,连弹好几下,滚去了墙边。
黎逸川和那女人这时才转过身来,她这才发现这女人是蔡梦娅!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被汗水紧黏在她的身上,一身大汗,脸上也是健康的红色,神彩奕奕。
“冉小姐来了。”
蔡梦娅大方地笑了笑,走到架子边拿毛巾擦脸,然后拧开水递给黎逸川,仰头看着他。
其实这两个人挺配的,冉蜜静静地等着,没过去主动开口。
黎逸川根本不看冉蜜,喝了水,用毛巾擦了擦汗,又走回场。
蔡梦娅跟过去,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笑着说:“还打呀,我没劲了。”
“再打一局。”黎逸川沉声说了句,又挥起了拍子。
“你今天兴致这么好啊?ok,我舍命陪君子。”蔡梦娅笑了起来,立刻上前迎战。
“坐。”王蓝彦一拉冉蜜,让她坐到身边的天蓝色长椅上,俯在她耳边小声说:“呆会儿让我哥签字的时候,你帮我说几句。”
“我哪有那本事,你让蔡小姐去说。”冉蜜微微偏头,有点排斥他这样的靠近。
“别啊,特地请你来帮忙……这里是什么……”
王蓝彦说着,伸手就去她的眉心摸,眉心里抹了一点褐色的灰痕,可能是手指在哪里摸过了,不小心蹭到了眉心,倒像眉心里生出了一朵褐色的痣,让她的眉眼神情看上去更加冷漠薄凉。
加上冉蜜本来就讨厌王蓝彦,眼神就更加不善,挥手就去打开他的手,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喂,还没擦干净呢,你弄这么丑,怎么跟人家比啊?小心他跟人家蔡小姐跑了。”
王蓝彦的手又跟了过来,声音压低了一些,黑亮的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
“咚……”
壁球突然重重地撞了过来,几乎擦着王蓝彦的耳朵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吓了两个人一跳。抬眼看,黎逸川和蔡梦娅正转过身来,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哥,会不会打啊?打了会死人的!你是和这球有深仇大恨吗?这样用力!你又不去参加奥运会!”
王蓝彦捂着耳朵,冲着他们嚷。
“你跑来有什么事?”黎逸川拿着天蓝色的毛巾,擦了汗,沉声问。
“嫂子要找你,我带她过来。”王蓝彦嘴一咧,站起来,腿往后蹭蹭,把件蹭到冉蜜手边。
黎逸川的眼睛这才看过来,盯着冉蜜,冷冷地说:“谁是你嫂子。”
“哈、哈……”王蓝彦有些尴尬了,摸摸鼻头,小声说:“你想让谁是,就谁是呗,有几个我都认。”
他一面胡说,一面轻轻用手肘碰冉蜜,提醒她赶紧说话。
冉蜜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可以找个安静地方聊一下吗?”
“那我先出去了。”蔡梦娅立刻拿起了自己的水,快步出去。
“你出去干什么,她出去就好了。”黎逸川拉住她的手臂,淡漠地看着冉蜜。
“那我等你忙完。”冉蜜知道这趟过来,他不会让她好过,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出去。
黎逸川没理她,继续一个人击球。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用力挥动球拍,娇嫩的黄|色被他手的球拍重重打开,又满怀激情地扑回他,他反反复复,不知疲惫,他奔跑,跳跃,挥手,大汗再度酣畅地从他体内涌出,大颗地落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蔡梦娅手里拿着淡紫色的毛巾,在脸上轻轻地擦了擦,双瞳里微微滑过了几分讶然,再转脸看冉蜜,她就站在走廊上,背靠着玻璃墙站着,脚边放着一只塑料袋,装的似乎都是药盒。
“蔡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杯咖啡?”王蓝彦转脸看蔡梦娅,笑嘻嘻地问。
蔡梦娅微微一笑,大方地说:“好啊,伯母还让我给你介绍女朋友,我正好有几个妹妹,挺不错的。”
“几个都给我?”王蓝彦乐了,双瞳一亮。
蔡梦娅佯装嗔怪,抬起球抬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下,“不行,如果你不认真,永远不会有好女孩喜欢你。”
“哈,好女孩?”王蓝彦挑挑眉,转脸看冉蜜,手指了指,“你看看,那才是标准的好女孩,小媳妇,我哥才喜欢那样的!”
她一直低眉垂眸地站着,仿佛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一种极安静的气息轻柔地笼罩在她的身上,让从她面前走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
她感觉到了这种安静,抬眼看过来,一双杏目里薄雾轻绕,略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泛白的唇色,都在昭显着她此刻的疲累。
她其实和黎逸川的世界格格不入,在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充满了进攻欲|望的,精力充沛。而她,确实像黎逸川所说,木讷,不懂得与人结交,不知道如何讨别人欢心,固执,性子又犟,不肯对不喜欢的人露出半分笑意。
可在冉蜜看来,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人生在世,如果连这点自由都不能拥有,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所以,她并不准备和黎逸川的新欢、蔡梦娅小姐表现亲和。
蔡梦娅本来是在朝她笑,见她一脸淡漠,唇角的笑就慢慢尴尬地凝固住了。
蔡梦娅和冉蜜不同,她本来就年长几岁,过了年就满28。她母亲本身就强势,手段凌厉。像她们那样的人家里,没有生下男丁,烟火单薄,却能坐稳太太这个位置,女儿还能受到家族长辈和蔡会长百般宠爱,甚至风头压住了父亲在外面生的私生子,其手段之精彩可想而知。蔡梦娅绝对是典型的可妩媚可温柔可清纯可卖萌可强悍的女人,这不是说她坏,而是说她非常适合在这种豪门家族生活,她活得如鱼得水。
王蓝彦嘴上功夫厉害,不一会儿又把蔡梦娅给逗笑了,抱着双臂,注意力全回到王蓝彦的身上去。
冉蜜转头看向壁球室里,黎逸川一个人正打得勇猛,那娇嫩的黄|色在他的拍子下反复打击。冉蜜没由来地打了个冷战,好像他打的不是球,是她!
突然,黎逸川转过头来,冷漠的眼神穿过玻璃墙,刺在她的脸上。
冉蜜掩住了嘴,转过了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动作,可真不是为了表示,看到他就想吐……
王蓝彦这大嗓门却很讨厌,偏要这时候嚷起来:“嫂子怎么了?想吐吗?”
冉蜜拧了拧眉,索性转过身,把背给王蓝彦看。林可韵也不知道看他哪一点,居然说他温柔体贴大方……
果然陷进恋爱的女人都是瞎子、聋子、傻瓜!
叮叮……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恰恰就是林可韵打过来的。冉蜜早起煲了汤,让她午喝,所以午不必回去给她做饭。
“可韵啊,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我妈赶过来了,冉蜜,真的只有自己的妈妈才好,骂了我一顿,比我哭得还厉害。”她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分明又是大哭之后的嘶哑。
“你告诉她了?”冉蜜有些惊讶,有几个女孩子敢和家里人说这事?
“她过来看我,一进门看我这鬼样子,还有我吃的药,一下就猜出来了。这几天辛苦你了,等我好些了,再好好谢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冉蜜小声安慰她几句,转头看时,王蓝颜和蔡梦娅已经不见了,再转头看壁球室,黎逸川也不见了!
糟糕!若这回跟丢了,今儿就算是白来了!
她很失落,慢慢地走进壁球室,盯着那白色的墙壁久久的沉默着。
突然,她放下了自己的药袋儿,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拍子,在手上挥着试了试,手柄上还有他的汗,她用力擦了擦手,又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壁球,试着挥了一拍。
球轻轻地落在墙上,毫无悬念地在墙边上落下来,咕噜噜地往她脚边滚来,一点力气也没有,更别提什么威风了!
冉蜜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无奈,人与人之间的差踞怎么会这么大呢?蔡梦娅身体健康,热情洋溢,要能,要武能武,关键是家庭和睦,顺风顺水。
都是女人,凭什么她做不到?可就算今天做不到,那就明天、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
她心一横,抛开了拍子,出去找黎逸川,就算黎逸川是只老虎,她也躲不掉啊!多拖一天,她就会寝食难安一天!
两点钟并不是做运动的黄金时机,所以俱乐部里人并不多,尤其这是贵宾区,教练都是一对一服务,没有客人,自然没有教练,整个区域静寂至极,只有她一个人穿过了几间壁球室,慢慢往前。
一间间房找过去,冉蜜在最后一间房外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声响,像是黎逸川在说话。门并未关紧,她轻轻敲了敲门,小声叫他。
“黎逸川,你在不在里面?”
黎逸川正背对门站脱|衣服!里面是他租下的私人换衣间和浴室!听到她的声音,他只微微侧过了脸,一脸懊恼地盯着门口。
冉蜜得寸进尺,不知收敛,追到这里来找他办手续,她真的刺到了他的骄傲!
如果说,冉蜜的签字、还有她怕他怕到那种程度的神情让他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了无兴致,那么今日冉蜜和沈司晨在医院里的那一吻,那是把他的阑珊给抹平了,真是激得他怒火烧,如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膛里翻滚不息!
他自打创业开始,挫折不知道受过多少,各条道上的神都遇上过,多难缠的人,多难做的事也经历过,耐心早磨出来了,他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怎么来要!还得又快又准,不浪费时间。
他对冉蜜的感情本来就复杂,冉蜜若肯亲近他一些,他或者就这样宠她宠下去了,可冉蜜偏要去喜欢沈司晨!沈司晨是什么人?是他黎逸川绝对容不下的人!
门轻轻地推开了,冉蜜把头探进来,一见着只穿着内|裤的黎逸川,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进来。”黎逸川双瞳里两团暗光一沉,慢吞吞地说了一句。
冉蜜迟疑了一下,隔着门说:“我在这里说好了,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是不是我也要请律师代理一下?我没别意思,就是……”
“进来。”黎逸川又说了一次,语气已经凌厉多了。
冉蜜一怒,冲着门就做了个叉眼的手势,叉死你这讨厌鬼……哪知手正举着叉叉叉时,门猛地拉开了,他就站在她眼前,一脸玩味地看着她的指尖。
冉蜜可不准备解释为什么用两根手指、举得那么高去推门,她微抬着眼,尽管不往他脖子下面看。不过他围了条浴巾,好歹比刚才能见人了!
“找律师?”他低笑起来,手扳她的下颌,手指揉上她的嘴唇,轻轻地拧住了,把冉蜜往身边拖来,“你还真长能耐了,和我找律师!”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确定个日子,你反正不想见我!”
冉蜜含糊不清地说着,她的下巴被他捏得难受。
他刚刚洗了手,手上有好闻的熏衣草洗手液的味道,薄茧覆着的指尖甚至已经伸进了她的嘴里,抵着了她柔滑的舌尖。
他在床上的时候也喜欢用这动作,堵得她直呜咽……
冉蜜的脸涨红了,双手扳着他的手腕,用力地挣了一下,含糊地轻斥,“你松手!”
黎逸川缓缓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说:
“冉蜜,你装了这么久的纯情,没想着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抱着接吻,我还真小看你了,原来还挺浪的,怎么着,觉得勾到高枝了,那可是市长家的公子,和他睡了没?”
“你总这样说话!”冉蜜脸更红了,怎么在他看来,什么人都会和他一样随便呢?
她一发狠,在他的指上狠狠咬下。
黎逸川的眉慢慢拧紧,俊颜上蒙着一层薄怒,就这样任她咬着。
冉蜜直到嘴里有鲜血的味道了,才松开了他的手指,一抹嘴,气愤地说:“你就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也只会对我动手!反正你爱离不离,你要是不离,只要你敢找别人,我就去告诉你重婚。”
黎逸川的神情反而冷静下来了,打了那么久的壁球,这热汽腾腾的各种怨念若还没有消散一些,冉蜜那才叫惨了。
“好啊。”他突然笑了。
冉蜜心里咯噔一沉,知道大事不妙了。
“还有什么?”他眼角笑意更深。
“没了!”冉蜜转身就跑。
可黎逸川的体魄不是她能比的,他一掌就推住了门,把她挤在了门上。
“逸川,你换好衣了吗?伯母在等我们呢。”蔡梦娅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轻柔的敲门声轻响三声。
冉蜜被黎逸川压在门上,他的手掌紧摁着她的肩,腿压着她的腿,让她动弹不了。
“你的蔡小姐在外面,你也不怕她生气。”冉蜜扭头就说,声音不大不小,不喜不怒,但保定能让外面的人听到,还能听出几分特别的味道。毕竟她是太太,外面那个才是意欲侵入婚姻的人。
果然外面立刻就安静了。
黎逸川又笑了,在她的俏臀上轻轻拍了拍,低声说:“冉蜜,你还真别招我生气,我对你的让步够多的了,你真要继续这样不知死活地往我身上撞,我可不客气,到时候沈司晨可救不了你。”
冉蜜不说话了,她转过头来,眼眶渐渐地红了。谁敢招他?她才不敢!
黎逸川这时候才松开了她,手指在她的眼睛上轻轻抚过了,淡淡地说:
“别再到我面前露出你这副可怜样子,冉蜜,我本来是想好好对你的,是你自己不要,那就算了,那个手续,等我心情好了、有时间了,我可能会考虑,千万别再给我说什么律师,除非你想那个律师今后没舌头去打官司。晚上九点,我要看到你在颐美心楼上出现,别忘了我们当初的协议可就是这样签的,我随时可以召你过来。当然你可以不来,后果你自己去负责,记住了,以后别在我面前假纯洁。”
他说完了,回到长椅前去换衣服,旁若无人的扯下浴巾,褪了内|裤,进去冲洗。
“我不会去,你还排好时间段,也不怕累死自己。”冉蜜一捂眼睛,摔门出来。也不看正站在旁边的蔡梦娅,大步往外走。
从俱乐部出来,骄阳正盛。在这些贵族们活动的地方,甚少有计程车过来,她只能步行出去。
下午两点钟的太阳,实在让人不舒服,她抬了抬手,遮住有些刺目的光线。现在怎么办呢?林可韵的妈妈来了,她不好意思再去住,那只能先在办公室里呆着了!
“喵……”
一只小猫从路边的花坛里跳出来,幂幂地叫了几声,停着不动了,抬起小脑袋,一双猫眼眯着,眼角堆着脏东西,吐着粉色的小舌头,瘦弱的身体微微抖动。
冉蜜轻吸一口气,蹲下来,用手指轻轻地摸摸它的脑袋。
“小东西,你怎么了?”
小猫偏了偏脑袋,继续叫,细声细气,令人心生怜意。
冉蜜拧开刚买的矿泉水,用瓶盖儿倒了一点,喂到它嘴边,它舔了几下,吐了吐小舌头,又幂幂地叫。
几辆豪车从俱乐部里出来,一一从冉蜜身边开过,冉蜜偏脸去看,有一辆是黎逸川的,他载着蔡梦娅,车从她身边经过时缓了缓,紧接着他的手从蔡梦娅身前探过来,手一松,把她的药袋子丢了出来。
冉蜜低下头,把塑料袋打开,把药盒拿出来,把小猫装进去,然后抱着药,拎着小猫走。
“你饿了吗,我也饿了,我带你回去。小东西你这么脏,别把我衣服弄脏了,我今天还没地方洗衣服呢。”
第一卷 【97】强有力的争夺
钢铁的丛林填满人的眼睛,城市的街道,车正堵成一只只彩壳的乌龟,在拥挤的河流里慢慢爬。请使用访问本站。
黎逸川的车在医院前停下。
这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说话。
蔡梦娅看得出黎逸川心情不好,这恶劣情绪的来源自然是冉蜜。一个男人,能被那女人撩拨得时喜时怒,不难看出那女人在男人心的地位,不然怎么会有首歌唱:“让人欢喜让人忧”?
黎逸川没有下车的意思,也没看她,一手手臂搁在车窗上,另一手轻抚过了额头,淡然地说了句,“你上楼吧。”
“好。”蔡梦娅点头,推门下去。
这次见他,他一直这样冷漠,可是那次他在赌场为她解围、请她喝酒时,她分明看到了他眉眼间隐隐浮现的兴趣呀,那一晚,他甚至很幽默风趣……
不过此时的蔡梦娅并不着急,也不生气,她相信这天下没有做不成的事。
她看得很明白,在黎家这个家庭里,一旦嫁进来,便是绝对的主母的地位,加上黎逸川的王国相当强大,蔡梦娅有足够的信心,和他一起驾驶这战斗力强大的船舶,在商海巨浪里一路前行。
她昨晚陪苏怡芳聊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苏怡芳给劝住了,同意出院,不再和黎逸川对着来。所谓柔才能克刚,和黎逸川硬碰硬,只会碰出满头包来。这时候蔡夫人已经在楼上等着他们了,要一起接苏怡芳出来。
蔡梦娅如此温驯体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喜欢黎逸川!
蔡梦娅头一次遇上黎逸川这样的男人,他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淡漠,遥远的气质,让她情不自禁地想靠近,想喜欢,想他爱她。
有野心的女人,本质上和有野心的男人差不多,一样喜欢征服,喜欢男人拜倒在她的香唇之下。
她甚至把自己和冉蜜做了细致的对比,拟订了周详的作战计划,不怕困难,不怕挫折,不怕拒绝!她承认冉蜜比她年轻、漂亮,冉蜜还柔软妩媚,是男人觊觎的对象。
可这不算什么问题!
她一直认为,在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必须去争取的,争了、努力了,便有!不争的话,永远只能站在别人的世界外面。
这道理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那一年父亲有了私生子,那男孩聪明伶俐,长得极像父亲。那天,妈妈去参加姐妹的聚会,父亲抱着一岁的小公子,带着年轻漂亮的小太太回家来吃饭,三个人从车里下来,场景极其融洽。
保姆悄悄议论,太太要让位了,小太太会带着小公子入住大宅。那天晚上,她发高烧,醒来之后抱着父亲的脖子,在他耳边细声细气地说……我最爱爸爸了!
她愈加乖巧,做什么都争第一,16岁就考上了大学,一路深造,学了金融,考到了国际注册会计师。
她知道自己必须会这一些,才能掌握蔡家的公司,不被人哄骗。她行事大胆稳重,又心细如丝,帮着蔡会长打理公司,替公司赚钱。她还劝母亲对那个小太太要大方,不时送昂贵的礼物给那母子两个,尤其是对弟弟,她更是疼爱有加,不停袒护。久而久之,弟弟在父亲和那小太太的溺爱下,越来越无用混帐,前年出了一件大事,父亲一怒之下和他断绝父子关系,蔡家的公司她渐渐独揽大权。
这才是正确的人生道路呵!
蔡梦娅上了楼,柳眉舒展,面带笃定的微笑,站在栏杆处往下看。
黎逸川这时下了车,就靠在车门上,双臂抱在胸前,扭头看着医院外的大街。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甚至知道他在想谁,可这有什么要紧的呢?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适不适合才重要。
“梦娅来了。”苏怡芳一看到蔡梦娅就高兴,从病房里走出来,笑吟吟地向她打招呼。
“伯母。”蔡梦娅转过身来,主动挽起了她的手臂,头微微后仰,看着苏怡芳的眼睛,笑着说:“我订好了位置,晚上好好陪您散心。”
“那小子呢?”苏怡芳往她身后看,又微微拉长了脸。
“他在楼下抽烟,楼里不许抽烟呢。”蔡梦娅柔柔地解释了,扶着苏怡芳往电梯走。
蔡夫人笑容满面地跟在她身后,母女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蔡夫人便上前一步,拉住苏怡芳另一只手说:
“怡芳,晚上我们打麻将去吧,管他们年轻人的事干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看你就是瞎操心,我都想通了,你晚上就跟着我走,我带你好好玩一晚上。”
“也行。”苏怡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反正那臭小子最近和她闹别扭,都不肯上楼来,干脆去和蔡夫人连络下感情,别让蔡梦娅这个她最满意的儿媳妇给跑了。黎逸川鬼迷心窍的,她可不能看着他错下去。
“我也想打麻将,我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妈,我也要玩。”蔡梦娅皱了皱眉子,扮了一脸可爱的模样。
苏怡芳拉紧她的手指,连声说好。老人都这样呢,喜欢大方活泼听话乖巧,还肯陪老人家的女孩儿。
“干脆也别去别处了,就去我家吧。”
“哎呀,我订了房间,你家一定没有自动麻将机。”
蔡夫人乐呵呵的,戴着硕大钻石戒指的手指,捋了一下褐色的卷发。
“我让逸川买一台回来,我要什么,他一定会买的。”
苏怡芳笃定地说着,电梯门开了,她大步就走向了大门外,朝黎逸川走去。
“逸川,我请你蔡伯母和梦娅去家里打麻将,你买抬自动麻将机来吧。”
“嗯。”黎逸川淡然地应了声,给秦方打电话,让他去送麻将机,然后转脸看向苏怡芳,“我还有事,司机已经过来接你们了,稍等一会儿就好。”
“你去哪儿啊!”
苏怡芳拉住他的手,脸又拉长了。
“妈,让我静会儿。”
黎逸川轻轻拉开她的手,向蔡夫人打了声招呼,径自离开。
苏怡芳慢慢堆起了愁容,小声说:“这孩子!”
“伯母,不要紧的,男人不管多大都是孩子,他总要回家的。”
蔡梦娅的手轻搭在苏怡芳的肩上,柔声安慰她。
“梦娅,我只怕他没那个福气……”
苏怡芳有些担心,蔡梦娅条件也不错,若想找个好人家,也是容易的事情。
蔡梦娅往前走了一步,挽住了苏怡芳的手,柔柔地说:
“伯母,这事要靠缘份,我是很喜欢逸川,但也只能等着他回头看我,而且就算做不了恋人,我也很喜欢伯母,我们可以常出来喝茶,我还可以陪您和妈一起去旅游。”
“哎哟,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蔡夫人,真想和你做亲家啊。”
苏怡芳心里又融了一团热血,拉着蔡夫人的手,满眼的感概。
“我也想啊,难得找到投缘的朋友。”
蔡夫人笑了笑,勉强掩饰着心里的不快。梦娅是她的宝贝女儿,若不是女儿真心喜欢,她真不想再靠近黎逸川,瞧他那张苦瓜脸,似乎全世界只有他一个男人似的。可梦娅是她的一切,她做任何事都得为了梦娅想,所以,现在这时候她就得堆起笑脸,去人家家里打麻将!
瞧,这人哪,有时候就是过得累!管你有钱没钱,欲|望的胃打开了,那就得伸开了双手,拼命去抓取想要的东西,用力往胃里塞……
———————————————————————————————————————分界线——————————————————————————————————————————
落日的余辉,暖暖地抹过了玻璃窗,斜泼进了办公室,在蓝色的地毯上涂上一层暖意。
小灰猫站在办公桌的边缘上,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尝试这个对它来说、实在太高的“悬崖”,它幂幂地叫着,细软的声音在窄小的办公室里回荡,让人心底酥|软。
办公室的门轻轻推开,冉蜜端着泡面进来,把一小盘稀粥放到地上,然后把小猫抱下来,自己坐在一边吃泡面。
小猫闻了闻稀粥,随即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的碗。
“你想吃这个吗?可是你很小,你不能吃。”
冉蜜挑了一根面,放到地上,小猫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很是失望地抬眼看她。
“嗯,吃点这个试试嘛。”
冉蜜把泡面放下,跪坐在地上,推着它去吃稀粥。米汤是好东西啊,小猫应该可以吃吧。它这么瘦,这么小,也不知道多大了。
小猫趴下去,可能是饿极了,终于把小舌头伸进了小盘子里。
冉蜜微笑起来,勾着头,凝望着小家伙,手指在它瘦弱的背上轻轻地摸过,小声说:“小东西,取个名字给你吧,叫你什么好呢?嗯,叫小豆芽?你看看你,多瘦啊,我们长胖一点,长成大芸豆。”
小猫的舌尖在粥里轻卷,不理会她的积极。她轻吸一口气,转脸看窗外,落日已经跌到了天幕尽头,一眉淡月浅浅地悬着。
“要不,你就叫月亮吧,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你在陪我,我们只能在这里住一晚呢,明天就带你去找地方住下,以后我们作伴儿。”
泡面凉了,她加了点热水进去,大口吃光,然后用纸盒给小猫弄了个窝,自己开始工作,多看广告案例,多学销售技巧,又把英杂志翻出来念。
纵望整个公司,可只有她一个人的英如此流畅,这可得益于她当年爱看那部《飘》……
她抬起头来,轻轻地念起了那句:“郝思嘉站在迷雾里,她失去丈夫和爱情,只有土地与明天同在……”
这时候的冉蜜已经读懂了这句话,以前读飘只读到那爱情无望、寂寞、挣扎,可是现实告诉她,她已经无望得到给她明天的爱情,她只有一颗渐渐成熟的心、一份能让她鼓起力量的工作。总之,她一定要赚很多的钱,一定要活得很好,一定要能拿着壁球拍活蹦乱跳!
大楼里非常静,整屋楼里只有她的办公室有灯光,寂静还有可疑的声音传来,偶尔电梯的响声,以及疑似脚步的声音,都让她有些害怕。
“月亮,陪我去厕所吧。”她憋不住了,两腿蹭了蹭,抱起小猫。
轻轻拉开门,走廊上是幽暗的光,前方的地上有一团来历不明的水渍,被灯光捂成了暗色,她赶紧又把门关上。
月亮却不知她心慌,幂幂叫了起来,她赶紧捂住小猫的嘴,回到办公桌前,心里懊恼得很,明天一定要去找房子。
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啊!她坐了会儿,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心一横,抓着纸就往外跑。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led的灯珠,在镜子上投下白光,未关紧的水龙头往下滴水、滴答、滴答……
冉蜜都不敢四处看,更不敢看里面的蹲位,不敢抬头看天花板和通风口……
整个一层楼,二十多间办公室,她一个人留守!还有这卫生间,十多个蹲位,每个门都紧闭着,这种环境,简直就是恐怖片里的绝佳取景点。
冉蜜不敢想,脑子又忍不住要想,她拉下裤子,快解决,然后裤子提到屁|股一半就往外跑,吓得心肝乱跳的,就像身后在无数怪兽在追。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伸手就去推,可这一推就傻眼了,门碰上了!热血往头顶一涌,她几乎没晕过去,为了防盗
( 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 http://www.xshubao22.com/4/42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