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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只好把疑问埋在心中。
郎中收拾一下心情,答道:“公子不必多虑,老人家并无大碍!”
蔡攸道:“可是为什么还在昏迷呢?”
郎中微微笑道:“无妨,无妨!他只是近几日饥饿过度,导致气门不顺,所以才会昏迷,一会儿便会苏醒。我给他开个方子,保准几日便可痊愈。不过以后要好生调养,毕竟年势已高,经不住折腾了!”说完后,深深地看了蔡攸一眼。
蔡攸听后连连称是,从怀中掏出五两碎银子,塞给郎中。
那郎中也不推辞,不过只拿了三钱银子,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老夫只收取诊金,多余的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郎中倒是有些医德。”蔡攸施礼道:“先生高风亮节,在下佩服万分。”
郎中苦笑一声,说道:“老夫乃是一介山野村夫,何谈气节?公子实在是抬举在下了!好了,公子还是照顾病人吧,不必相送了!”
虽是如此,蔡攸还是亲自把那郎中送出门外,对这种有德行的人,蔡攸是打心底里佩服。
送走郎中后,蔡攸又回到房中,里面的人都散了,只剩下红莲和许老汉两人,此刻红莲正在给许老汉细心地擦拭额头的虚汗,察觉蔡攸进来后,急忙迎了上来。
“公子,我爹爹他………”
蔡攸轻轻拍了红莲一下,微微笑道:“不必惊慌,岳父只是饥饿过度,一会儿便会醒来。”
红莲听到‘岳父’二字,芳心巨颤,含糊说道:“公子,切莫再叫岳父了。”
蔡攸嘿嘿一笑,说道:“此话怎讲?”
红莲低下头,低低说道:“我乃低贱女子,怎敢奢望入主大户,能当一名小婢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蔡攸轻轻搂住红莲,柔声说道:“真是个傻丫头,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你的爹爹自然是我的岳父大人。”而后,蔡攸面色一整,严肃说道:“你以后不准再说自己低贱,不然我会很生气的!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我千金不换的宝贝,知道么?”
红莲轻嗯一声,感激地看了蔡攸一眼,随后把头深深埋在他的怀中。
问着阵阵少女的幽香,蔡攸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岂有坐怀不乱之理?手不自觉地在红莲后背游走,而红莲也察觉到了那温热的大手,顿时发出低低的旖旎之音。
“呸,呸!我是不是精虫上脑了!红莲还没成年呢!”虽说在古代,以红莲的年纪的确可以婚嫁了,可蔡攸毕竟是来自于21世纪,心理上还是会产生一种罪恶感。
蔡攸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说道:“莲儿,你打算怎么安置岳父呢?”
红莲抬起头,说道:“我不知道,全凭公子安排!”
蔡攸说道:“住在开封府绝对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在京城中买下一处房产,一方面可以安置岳父,另一方面也可以做些生意。”
红莲兴奋得说道:“公子要做什么生意啊?莲儿幼时跟舅舅学过珠算,也许可以帮公子管理账目。”
“好家伙!女人还真是当‘管家婆’的命!”
蔡攸说道:“我做的这个生意和一般的不一样,我要卖期刊。”
“期刊?”红莲想了大半天后,依然不知所以。于是说道:“我与爹爹走乡卖艺也有两三年了,见过的买卖也有百十种,还真没见过有人卖期刊的!”
“你当然不可能见过了,这可是千年以后的东西!”
蔡攸哈哈一笑,说道:“不用着急,过几天后,你就会看到什么是期刊了。”
红莲点点头,嗔道:“公子本就不是一般人,做的买卖自然要与他人不同喽。”
蔡攸很是受用,拉着红莲的小手,笑嘻嘻道:“知我者非莲儿莫属!哈哈!”
“咳…咳…,水…水…”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
蔡攸和红莲听到后,皆是欢喜,许老汉终于醒了!
“爹爹!您终于醒过来了,女儿可真是担心死了!”红莲急急朝着许老汉扑了过去,而蔡攸则走到桌子旁,给许老汉倒了满满一杯子的白开水。
“丫头!这…这是在哪啊?我…我已经死了吗?”许老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房中的一切,似乎在梦中一般。
红莲赶忙说道:“呸,呸!爹爹怎么竟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呢?您活得好好的呢!”
许老汉用力的吞了口吐沫,说道:“丫头,快给爹说道说道,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记得明明在大牢之中,怎么睁开眼后却到了这个大房子中呢。”
红莲看了一眼正向这里走来的蔡攸,喜滋滋地说道:“是蔡公子救了咱们!”
“蔡公子?”许老汉更是糊涂了,他在京城举目无亲,哪里识得什么蔡公子。
“岳父大人,是小婿我啊!”蔡攸微笑地走了过来,恭敬地给许老汉献上刚刚倒的那杯水。
“啊?是蔡爷!”
许老汉脸色一变,慌忙爬将起来,半跪在床上,作揖道:“蔡爷,您就行行好吧!放过小老儿和我家丫头吧,小老儿保证不再踏入京城半步,回老家后定当每日给您烧三柱高香,永记您的大恩大德!”
蔡攸听完后真是哭笑不得,世上哪里有岳父跪着求女婿的道理。赶紧把杯子递给红莲,自己则扶起许老汉。
而后,蔡攸向后倒退两步,一捋长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说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三拜!”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许老汉磕了三个响头。
“蔡爷快快请起,小老儿可担当不起啊!”许老汉正急着要下床去拉蔡攸,却被红莲生生拽住。
红莲说道:“爹爹,女儿早已是蔡公子的人了,他的礼您也是受得的!”
许老汉道:“可是,这,以前……”
红莲轻轻一叹,说道:“是我们错怪公子了!”然后一五一十地把这几日的经历告诉了许老汉,当然包括蔡攸刚刚对红莲所说的‘恶鬼’之类的言语。
许老汉听完后,依然是将信将疑,他虽然也摆脱不了迷信思想,可是刚刚所言也太过于匪夷所思。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蔡攸。
蔡攸说道:“岳父大人,小婿自知莲儿受了很多委屈,而且还让您遭受到了牢狱之灾,这些我都难逃罪责。但是小婿已经痛改前非,希望岳父大人能不计前嫌,原谅小婿以往的种种过错。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小婿日后定当好好孝敬您老,并且保证再也不辜负红莲。如若日后小婿反悔,必将天打五雷轰!”
红莲也在一旁摇着许老汉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您就原谅公子这次吧,其实这不能全怪公子,多半怨那个恶鬼!”
许老汉苦叹一声:“真是女生向外啊!罢了,罢了!你都原谅他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说些什么呢?”
红莲顿时欣喜异常,抱着许老汉的脖子说道:“爹爹,你真好!”
许老汉慈爱得摸着红莲的脑袋,对着蔡攸说道:“贤婿快快请起!唉~~我家这个丫头命是着实的苦啊,三岁的时候他娘就得病撒手而去,我是既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十几年才把她拉扯大,你日后可要真心对她,就算是我求你了!莲儿生性善良,又能吃苦耐劳,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我也知道你是富贵人家,莲儿能给你做个通房丫环,能保证三餐温饱我就心满意足了。”
“爹爹!”红莲把头埋进许老汉怀中,情动地抽泣起来。
蔡攸正色道:“岳父大人尽管放心,我不会委屈莲儿的!等时机成熟,我定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娶莲儿过门。”
许老汉微微点头,说道:“你能对她如此,那也是她的福分。我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以前的一切只当是一场梦,醒来也就烟消云散了!”
蔡攸大喜道:“多谢岳父!不知岳父日后有何打算呢?”
许老汉哀叹一声:“我原本在山东老家做一些小本买卖,日子倒也过的去,后来来到京城,才开始拉唱卖曲的。”
蔡攸说道:“不知岳父以前是做什么买卖的?”
许老汉说道:“我有一手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每日卖些小吃来糊口。”
红莲抢声道:“公子,我祖上可是前朝的御厨呢!爹爹最拿手的是软炸地瓜条,在我们那里的十里八乡可是出名的很呢!”
许老汉哈哈一笑,说道:“此乃雕虫小技,根本上不了大雅之堂!”
蔡攸却兴奋莫名,心中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似的:软炸地瓜条?岂不是炸薯条!我的乖乖,这可不得了!
蔡攸赶紧说道:“岳父,您为何不在老家做生意,反而要到京城来呢?”
许老汉苦笑道:“我也想一直呆在老家啊,可是那里的苛捐杂税数目繁多,而且不时还遭受到强盗的劫掠,根本生活不下去,很多乡亲们都背井离乡,去其他地方寻找生计了。”
蔡攸不禁感叹万分,东京城内处处笙歌,声色犬马面面俱到,谁曾想过在大宋国土上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正遭受着天灾和**呢?
蔡攸拍拍胸脯,说道:“岳父,小婿近日也想做些生意,您老是否有兴趣来帮忙呢?”
许老汉笑道:“我这把老骨头除了会做几样小吃,其余是一无是处啊!”
蔡攸说道:“岳父大人不必妄自菲薄,小婿的意思就是要让您重新把小吃店开起来,而且日后还会越做越大,如果弄个全国甚至是全球连锁那就更棒了!”
“连锁?全球?这是哪跟哪啊?”许老汉彻底被蔡攸搞糊涂了。
蔡攸也不解释,只是笑道:“呵呵,岳父现在不必深究,以后便会知晓。”
“好哎!好哎!爹爹和公子一起做生意,而我呢就帮你们管理账目,哦,对了!我还可以找马姐姐来帮忙,嘻嘻!”红莲高兴地连连拍手叫好。
蔡攸犹豫片刻后,说道:“岳父可否先让小婿尝尝那软炸地瓜条的滋味呢?小婿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人间少有的美味。”其实蔡攸的真实意图是想看看许老汉做的薯条和‘肯德基’的薯条孰优孰劣,如果许老汉的薯条和‘肯德基’的薯条有得一拼,那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利用资源,对自己那创办期刊的构想是一个很大的臂助。
许老汉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好,好!等老朽能下床了!定当让你一饱口福!”
红莲吃吃笑道:“没想到公子也喜欢这乡野之味。”
蔡攸笑道:“非也,非也!吃乃是人生一大享受,试问天下谁人不好吃呢?”
说完,三人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蔡攸忽然想到自己还有要去办事,于是说道:“岳父大人这几日就往这里安心修养,等小婿盘下店铺,自会来迎接您和莲儿。”说罢,转向红莲:“莲儿,这几日你就多费心照顾岳父,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封大人,我想他一定会帮忙的!”
红莲点头道:“公子尽管放心便是!他可是我的爹爹,我自然会尽心服侍!”
话罢,蔡攸硬塞给红莲一百两银子,才走出门外,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头,虽说那封清扬惧怕蔡攸,可是使些银钱毕竟好办事的多,他可不想让红莲受到半分委屈。
第九章 我竟然有未婚妻!
从开封府中出来,蔡攸直奔地保刘全的住处,刚刚从封清扬口中得知,在京城中官家买卖土地都要经过刘全之手。
蔡攸雇了辆马车,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刘全府上,下车后,立马叫府前的门子进去通禀,门子看见蔡攸衣着华贵,想必定是京城华贵,自然不敢有所怠慢,屁颠屁颠地进去报信了。
刘全虽然只是一个地保,但是却拥有着东京大部分房屋买卖的转让权,其中的油水自然捞了不少,所以他的府邸也十分的气派,红砖琉璃,朱门石狮应有尽有,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京城大员的府门。
蔡攸看着这气派的府门,心中感慨万千: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地保都能住进这豪华的府院,可见此时北宋的官场风气已经**到何种程度。
“公子爷啊,什么风把您吹到小人这里来了!让您在外面等着,真是罪过啊!”
只见一个身段中等,面目清瘦的中年人风风火火地向蔡攸走了过来。
蔡攸拱手笑道:“来者可是刘大人?”
刘全急忙唱个诺,说道:“瞧您说的,小人乃是一小吏,何来大人之说?公子爷真是抬举小人了!如若不嫌弃,公子爷可以直呼小人名讳。”
蔡攸摇头笑道:“这可不合礼法!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叫一声大人也是应该的。”
刘全眼珠一转,附和道:“既是如此,小人也就却之不恭了!请公子爷随小人入府,咱们进去再详谈。”
蔡攸点点头,跟着刘全进入到了府中,府中景致更是美不胜收,碧潭玉桥,奇石假山,仙草奇花层出不穷,其间随意铺设的青石小路,把整个布局连接地十分紧凑,更加增添了无限的情趣。
蔡攸跟着刘全来到会客厅中,刚一落座,就有丫环奉上香茗,蔡攸这一天光顾着办事了,是滴水未进,口中正是干渴难耐,不觉抿了几口。
没想到这茶水温润甘醇,满口喷香,喝下去全身无比舒爽,蔡攸情不自禁地叫出身来:“嗯~~真是好茶啊!”
刘全满脸堆笑道:“这是上好的铁观音,是下官托人专门从安溪带来的,公子爷如果喜欢,走时带上几斤便是。”
蔡攸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怎么好意思呢?”
刘全道:“一点茶叶算不得什么,下官府库中多的是!此外,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刘大人不妨说说!”
刘全说道:“下官最近公务繁忙,没能去看望恩相大人,实在是有负恩相对下官的栽培!所以只好劳烦公子爷给恩相稍点茶叶,以表寸心。”
“原来这刘全也是蔡京的门生,难怪对我如此恭敬。”
既然知道这些,蔡攸心中也有了底,哈哈笑道:“没问题!”
刘全感激道:“多谢公子爷,下官真是感激不尽!”
蔡攸摆摆手,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刘大人何必客气呢?!”
刘全连连点头:“是,是!公子爷教训的是!”
蔡攸把茶盏放到桌上,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刘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我也是有事相求!”
刘全说道:“既是找我,必是跟房产相关,公子爷可是看上了哪处房产?”
蔡攸笑道:“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就是要买下一处房产。”
刘全道:“下官冒昧问一句,公子爷打算用来做什么?”
蔡攸道:“我近几日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往商海中闯闯。”
刘全嗯了一声,眉头紧锁,在一旁思索起来。而蔡攸也不打扰刘全,自己在一旁把玩着那精致的茶盏。
片刻后,刘全说道:“下官手头的确有两处适合做生意的房产,一处是原来的‘天香书社’,另一处是酒楼。”
蔡攸听到‘天香书社’后,顿时眼前一亮,说道:“那个书社原来是做什么的?”
刘全回答道:“天香书社原本是京城中最大的一所印刷书籍的商号,只是因为印刷了一部反书,才遭到查封。”
“里面的印刷机还在吗?”
“印刷机?”
看着刘全那呆傻的模样,蔡攸知道刚刚说漏了嘴,赶紧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刊印书籍的工具。”
刘全这才说道:“书社查封后,里面的东西都仍然是原封不动,刊印书籍的工具自然也在里面。”
“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蔡攸大喜道:“好,正合我意!”
刘全用力的搓搓手,偷眼看了蔡攸一眼,吞吞吐吐道:“公子爷…这个…”
蔡攸当然明白刘全的意思,哈哈笑道:“需要多少钱,刘大人尽管说来!”其实蔡攸心中也在打鼓,他手头总共才5000两,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刘全踌躇了半刻,才咬牙说道:“2000两如何?”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放到桌上,说道:“请公子爷过目,这家书社前楼乃是上下两层,后院有十一间房,其中作坊五间,厢房三间,会客厅一间,杂物房两间。其实际价格就是一万两白银也不止!下官所说句句属实,实在不敢欺蒙公子爷!”
蔡攸听后心头狂喜:“二千两和一万两所差别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自己这回可真是赚大发了!当奸臣的儿子果然就是爽!”但是蔡攸仍是面不改色,淡淡说道:“那我岂不是捡了大便宜了?”
刘全低声笑道:“哪里,哪里!就算是下官送公子爷的开业之礼,务必请公子爷赏脸。”
蔡攸说道:“既是如此,如果我在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说罢,从袖中抽出两张银票,递给刘全,开玩笑道:“白银二千两,刘大人可要点清了,过后我可不会认账哦!”
刘全看也不看就收入怀中,说道:“请公子爷稍后,下官这就去取书社的地契。”
蔡攸呵呵笑道:“有劳刘大人了!”
……………………
蔡攸拎着几包不知道多少斤的茶叶,慢慢向太师府中走去,现在已是夜晚时分,可是他此刻却心情大好,今天可是迈出了在大宋创业的第一步,怎能不振奋人心呢?
距离府门十余米的时候,蔡攸隐约看见门外有人不停的朝着四处张望,他顿时心中生疑:“会是谁在门口呢?”
那个人影往蔡攸这个方向一看,身形顿时一定,就像风似的向蔡攸这里跑来。蔡攸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厮吴三。
吴三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都在书房等您好久了!”
蔡攸心里咯噔一下:“奇怪,他找我做什么?”于是把茶叶一骨脑塞给吴三,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见父亲!”
一路上蔡攸不停地想蔡京找自己的原因,可是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是一无所获。刚一进书房,就看见蔡京手持着一本《道德经》,正在聚精会神地阅读,以至于根本没有察觉蔡攸进来。
蔡攸故意咳嗽一声,蔡京才发觉有人进来了,轻描淡写地看了蔡攸一眼,淡淡说道:“你先做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蔡攸应了一声,坐在蔡京对面的椅子上。
蔡京把一旁,问道:“你近几日可是正在当值?”
蔡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蔡京轻哼一声,说道:“那我今日为何不曾在翰林院中见过你呢?”
蔡攸解释道:“父亲,孩儿今日有要事要办,所以没有当值!”
“哦?要事?”蔡京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要事比当官还重要啊?”
蔡攸不紧不慢地说道:“今日………”
“混账!”蔡京一拍桌子,对着蔡攸爆喝道。
这一声爆喝犹如天外飞雷,散发这无以伦比的气势,蔡攸一下子懵在原地,阵阵凉气直钻心底。
蔡京那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蔡攸,说道:“你是不是嫌皇上赐给你的官小?”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官呢?”蔡攸正欲辩解,却被蔡京抢先。
蔡京说道:“若想在官场中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学会韬光养晦,现在你可以多历练历练,积累一下人脉,以后会对你大有帮助。我也是从芝麻大的小官做起的,若是现在给你个封疆大吏,未必是什么好事,要知道爬的越快,就越有摔下来的危险。”
蔡攸真是欲哭无泪,自己对做官根本就没有兴趣,却引出蔡京一大堆理论,真是无语了。
看着蔡京大有滔滔不绝之势,蔡攸赶快制止道:“父亲,您误会孩儿的意思了,孩儿根本无心留恋官场。”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随即就消失了,定定地看着蔡攸,似笑非笑道:“哦?那你对什么事情感兴趣,是逛妓院,还是就这样厮混下去?”
蔡攸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奚落,他现在可不是原来的蔡攸,心中的豪气瞬间被激发到了顶峰,定定说道:“父亲,你不觉的奚落自己的儿子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蔡京看着蔡攸那坚决的表情,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蔡攸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孩儿打算去商海中闯荡一番!”
蔡京哼了一声,说道:“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却要去干那低贱的勾当。”
蔡攸听完后,气得是七窍生烟,这老古董真是不可理喻,竟然说从商是低贱的勾当?其实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和农民一样,也属于低贱之列。
蔡攸说道:“天下行业,分为士、工、农、商。商虽然排在最后一位,却和农一样,是国之根本。国家的支撑无非是税收,而这大部分的税收的来源都出自于农商之列,天下若没了商人,何谈国家振兴,何谈国家富强呢?”
这在现代只不过是很浅显的道理,但是放在古代确是如天方夜谭一般,毕竟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已经深深扎根在他们脑中。
蔡京果然丝毫不以为意,脸色还夹杂着几分怒气,不过看着蔡攸的双眸中却多了几许赞赏,他不禁暗自忖道:“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怎么一下就变得如此博学了?先是庙堂显威,后是摘得上元状元,而且刚刚说得那番话其岂是目不识丁之辈可以说出来的?”
蔡京双眼微闭,说道:“你还处世未深,以后自然会明白。”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锋一转:“你打算怎样从商?”
蔡攸答道:“我打算创办期刊。”
“期刊?这是什么行业?”
蔡攸解释道:“就相当于把一本书拆成许多份,而后依次卖出。”
蔡京似乎对期刊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轻轻点点头,说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你先出去吧,我也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你要记住无论干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切勿给别人留下诟病!”
蔡攸应了一声,正欲退下,忽然想起红莲之事,索性问道:“父亲,我想娶红莲为妻!”
蔡京只是淡淡地看了蔡攸一眼,摇头说道:“娶妻?真是笑话!你难道忘了你还有婚约吗?”
这回轮到蔡攸目瞪口呆了:“自己竟然已经有了婚约?!”
“就是那永庆坊染局李寅之女李师师!这可是我亲口应下的,今年八月就完婚!要纳妾我不管你,不过也得等你完婚之后才行!”
听完后,蔡攸惊的下巴都快脱臼了:“李师师?李师师竟然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妈呀,这玩笑可开大了!”
第十章 进宫
第二天一大早,蔡攸就直奔皇宫,手里捏着十几张《红楼梦》的底稿,这可是他花了大半宿时间才抄写完的,今日他是专程拿给皇上看的,如果能得到皇帝的赞许,自己再发行《红楼梦》就顺理成章了。
一路上,蔡攸还在不停地想着李师师的事情,这可真是个难题,按照历史的发展,李师师会被宋徽宗宠幸,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龟公?每天都戴着顶硕大的绿帽子,哪里还有脸去见人啊!
想到这里,蔡攸心中打定注意:“要么就不娶李师师,如果娶了,就一定不能让那件事情发生,别说是皇帝,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翰林院,他虽然不用上朝,但是每日的例行报道还是要做的。
刚一进门,就发现赵恒坐在书桌前埋头写字,而赵恒斜眼一瞧,发现是蔡攸后,顿时喜上眉梢,不停地朝着蔡攸挤眉弄眼。
蔡攸心中古怪的很:赵恒今天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学习。于是揣着十二分的好奇走了过去,往赵恒书桌上一看,不看还好,看了后蔡攸差点把昨夜的饭菜给喷出来。
赵恒表面上是一副专心致志学习的样子,其实是拿着笔在纸上鬼画符,而且令人发笑的是赵恒画的东西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大有抽象派画家的作风。
蔡攸忍不住笑道:“殿下真是好兴致啊!怎么想到来这里作画了?”
赵恒挺直腰板,粗声粗气道:“蔡少来的正好,我今天突发灵感,画了一幅画,你看画得怎样?”
蔡攸故意惊讶一声,拿起赵恒的大作,装模作样地在仔细鉴赏,而另蔡攸好笑的是,赵恒竟然正瞪着大眼直直看着自己,一脸的紧张兮兮。
蔡攸猛地一拍赵恒的肩膀,说道:“殿下你真是太有才了!竟能画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我相信放眼天下,除了殿下外,无人再能达到此种程度!”
赵恒摸摸脑袋,傻呵呵笑道:“蔡少说得可是真话,我画得真有那么好吗?”
“完了,这孩子没救了!还真是傻得可爱。”
蔡攸气的是直翻白眼,赵恒还真是连好话歪话都分不清。
忽然,一声粗重地咳嗽从屋中想起,把蔡攸吓得打了个激灵,而赵恒则缩缩脖子,赶紧伏到书桌上又开始了‘辛勤耕耘’。
蔡攸扭头一看,发现屋中的太师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正襟危坐的老者,蔡攸吐吐舌头,赶紧恭声道:“学生拜见老师!”
这位老者乃是翰林院的主事,当朝龙图阁大学士柳士明,在朝中享有很高的威望,而且他还是宋徽宗儿时的启蒙老师。柳士明不仅学识渊博,而且性格刚正不阿,眼中丝毫揉不得沙子,经常当着宋徽宗的面,抨击当朝的弊病,着实另赵佶大为头疼,不过正是由于柳士明的存在,那乌烟瘴气的官场中还仅存着一丝清明。
柳士明没好气地说道:“蔡大人真是闲的很啊!”
蔡攸讪讪道:“哦,对了!学生突然想到今日确实有要紧的事情办。如果没有什么事,学生就先告辞了!”
说罢,狠狠向赵恒瞪了一眼,暗道:“我说你小子今日怎么会一反常态,原来是被关禁闭了!”
柳士明微微颔首道:“既然有事要办,还不赶紧去!莫要讨饶太子读书!”
“读书?真是笑话!他要能静下心来读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过蔡攸可不打算留下来扯皮,听到柳士明下了逐客令,立马应承一声,就出来了。而赵恒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对着蔡攸做着鬼脸。
蔡攸正欲出门,忽闻一阵急促却很轻盈脚步由远及近,他赶忙让出个位置,不过这间屋子的门框却很窄小,恰恰只能够容纳一个人出入。位置到没有让出来,反而被门框反弹了出去。
只听见一声闷哼,接着是又是一声清脆地‘哎呦’。蔡攸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身体刚和自己的身体接触,立刻就被反弹了出去,只留下了阵阵淡淡的幽兰之香。
蔡攸暗叫不好:自己撞人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蔡攸定睛一看,发现地上半躺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着华丽宫服,头戴八宝金钗,两只翠玉耳环于她那赛雪的肌肤交相辉映,显得宛如仙子一般。而那女子稍微仰起头,露出那摄人心魂的容颜,蔡攸顿时一阵痴迷,那女子生得娇若春花,媚如秋月,真可谓是沉鱼落雁,在蔡攸印象中,也只有马湘兰的容貌可以与之相媲美。
“公主!”
一个宫女慌忙跑到那女子身边,跪下说道:“奴婢该死!奴婢没能护得公主周全,请公主责罚!”
蔡攸心中突突一下:“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这下可有得麻烦了。”
赵雅拍了拍袖上的尘土,说道:“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宫女赶忙把赵雅扶起来,回头一看蔡攸,脸上顿时阴云密布,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何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冲撞公主!”
蔡攸自知理亏,也不多作辩解,只得弯身道歉:“在下是翰林院文书蔡攸,刚刚着实冒犯了公主,望公主原谅则个。”
赵雅顿时眼前一亮,说道:“你就是上元节连破三谜的蔡攸?”
蔡攸回道:“在下不才,那时只不过运气好些而已,才能侥幸获胜!”
宫女一叉腰,娇声说道:“你当然是运气好,如果公主参加的话,哪里还轮得到你!”
赵雅脸色微微一红,责备道:“你这丫头,休得胡说,父皇出的那道谜,我苦思了两三日也寻不的结果,可见蔡大人的确有真才实学!”
蔡攸不禁暗道:“公主就是公主,见识果然与宫女有着天差地别!”不过想归想,做人还是要以谦虚为本,于是说道:“公主谬赞了,在下实在惭愧!皇上现在急招我入宫,所以我想……”
蔡攸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今天《红楼梦》的事情还没搞定呢。
赵雅微微点头,说道:“既然皇上召见你,那就请蔡大人自便吧!”
蔡攸如逢大赦,连连称谢。
那个宫女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说道:“公主啊!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呢,他刚刚可是把您撞到在地,就算砍他的脑袋也不为过!”
蔡攸听后,倒吸一口冷气:“她不是和我有仇吧?怎么这般歹毒!公主都不计较,你还唧唧歪歪个屁啊!你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啊!”
赵雅秀美微蹙,嗔怒道:“你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都敢命令起主子来了!”
宫女看到公主发火了,也不敢再多言语了。正打算要用眼睛蹂躏一番蔡攸,可是扭头一看,发现后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蔡攸的影子?
此刻,蔡攸早已出现在福宁殿门外,刚刚一路狂奔过来,真把他累了个够呛。蔡攸擦擦额头的汗水,大吐苦水:“一个宫女还这么拽!等老子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要把你这个小娘皮%#¥#%!”
“蔡大人,皇上召您进去呢!”
太监的喊叫声把蔡攸从意淫中拉了出来,蔡攸刚到福宁殿的时候,就让门前的小太监进去禀报了。
蔡攸急忙答应一声,谢过小太监后,就径直走入福宁殿。
刚一进去,就看见宋徽宗站在书案旁,手握着粗头毛笔,正在写字。蔡攸赶紧跪下叩首:“臣蔡攸叩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停下手笔,哈哈笑道:“爱卿快快平身!”
“谢主隆恩!”
蔡攸起身之后,正要说有事齐奏,却被赵佶抢了先。
“爱卿啊,你来的正好。今日朕感到颇为无趣,不如咱们再来猜谜如何?上元节那日,爱卿可真是令朕大开眼见啊!”
蔡攸也只好先把事情放一放,于是说道:“请皇上出题,臣自为之。”
其实赵佶也只是随口说说,自己还真没什么有趣的题目,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脚上,顿时计上心来。
只见赵佶指着自己的双脚,说道:“今日就以朕的龙足为题如何?”以脚为题,乃是赵佶灵感所致,可以说是自古以来的独一份。这次他是有心要为难一下蔡攸,不过赵佶也十分好奇,他要看看蔡攸到底是否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蔡攸眼珠子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于是说道:“臣已经有了答案!”
赵佶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蔡攸,狐疑万分:“这也太快了吧!难道他真是天纵奇才?!”
蔡攸看着赵佶惊疑的表情,微微一笑,在赵佶面前的白纸上写下一个大字,说道:“皇上请看,这就是此谜的答案。”
赵佶低头一看,面前的纸上赫然是一个‘蹄’字。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蔡攸喝道:“你,你,好你个蔡攸!你怎敢如此大逆不道,侮辱于朕!难道你不怕朕诛你九族?”
蔡攸故作惊慌道:“皇上,不知臣犯了什么罪,您要诛我九族呢?”
赵佶重重哼道:“你自己写的字,你还能不清楚!你竟敢把朕的龙足比作畜生的脚蹄,你说你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蔡攸惊讶道:“皇上,这可是您让臣写的啊!”
“混账!朕何时让你写的?”
蔡攸说道:“臣所写的就是谜底啊。”
赵佶看着蔡攸那装傻充愣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说道:“难道朕的龙足就是‘蹄’?!”
蔡攸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请息怒,容臣道明缘由。”
“好,你且说来,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定斩不赦!”赵佶气呼呼地说道。
蔡攸用右手捂住‘蹄’字的左边,说道:“皇上,请问这个字是什么?”
“当然是帝了!”赵佶冷笑道。
蔡攸再捂住右边,说道:“这个呢?”
“足!”
赵佶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忽然,他表情一僵,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蔡攸笑道:“皇上,帝王的足不就是指您的脚吗?试问天下人除了皇上您外,谁的脚还能用
此字来形容呢?”
“这个,呃……”赵佶彻底无语了,直愣愣地呆坐着,半晌也没有下文。
蔡攸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以后打死都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了,万一惹毛皇帝老儿,把自己咔嚓了,那可就亏大了!”
赵佶干咳两声,说道:“此事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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