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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蔡京淡淡看了蔡攸一眼后,就离开了房间,而蔡攸则呆呆地立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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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开封府中一片肃然,府尹封清扬在大堂之上正襟危坐,官威十足。而在大堂之下的左侧,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头戴锦冠,身着五爪金龙袍,一看便知此人不是等闲之辈。
“李寅!你可知罪!”封清扬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李寅此刻心中也是非常纳闷,回道:“封大人,你何出此言啊?”
封清扬说道:“李寅,昨日你那永庆坊染局之中是否发生一件命案?”
李寅答道:“不错,的确有一件命案!下官已经向上面呈报了!”
“哼!好个贼喊捉贼!”封清扬冷笑道:“你得圣上眷顾,奉命当值永庆坊,却不思报皇恩,反而专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封大人!”李寅脸色一变,哼道:“下官虽是一闲职,但也好歹是一个官,你怎能平白无故地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哼!你休得狡辩!”封清扬又一拍惊堂木,说道:“你分明是贪图鸳鸯姑娘的美色,所以趁鸳鸯姑娘进房看布的时候,想强暴她,而鸳鸯姑娘乃是勤王殿下的宠妾,岂容你这肖小之徒玷污,自然是奋力抵抗,想不到你却恼羞成怒,竟然将她活活掐死!更没想到的是,之后你兽性大发,竟然会对一个死者施暴,你可真是毫无人性,丧尽天良!”
“够了!”勤王怒喝一声,脸部的肌肉急剧颤抖着。
“是,是!”封清扬知道自己说多了,当下赶紧赔礼道:“王爷息怒,不知您意下如何?”
“哼!”,勤王沉声说道:“还能怎么办?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李寅定定说道:“封大人,你口口生生说我杀了鸳鸯姑娘,可有证据?如果没有的话,那在下可就要把今日之事上达天听,让皇上为在下做主了!”
封清扬阴阴一笑:“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本官自然不会传你前来!来人呐,把物证拿上来!”
不一会,一个官差就呈上一块翠绿的镂空玉佩,那镂空之处则是一个李字,封清扬拿起玉佩,说道:“李寅,这可是你的玉佩?”
李寅当下一惊:“这,这的确是我的玉佩,可是我昨天不小心遗失了啊!”
封清扬哼道:“你的确是遗失了,这是在鸳鸯姑娘的尸体上找到的!”
“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寅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叫苦:“这一定是有人刻意诬陷我,一定是!可,可是会是谁呢?”
封清扬眉毛一挑,说道:“你别急,本官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本官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来人呐,再传人证!”
第五十章 不白之冤
片刻后,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此人长相还算马马虎虎,但是如果仔细一看的话,就会觉出此人的不同,这个人竟然只有一只耳朵!
这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上大堂,也不下跪,只是略微一拱手,说道:“封大人!”
“赵金虎,怎么是你?”
李寅的瞳孔顿时急剧收缩,这个赵金虎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刺头,虽然在永庆坊中只是个小小的管事,可是凭着有一个当大官的舅舅,平日里根本不把李寅放在眼里,而且还到处惹是生非,弄得李寅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封清扬点点头,说道:“赵公子不必多礼,你作为本案的人证,可有什么说辞?”
“唉,我真是想不到啊!”
赵金虎竟然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缓缓说道:“在永庆坊中,每个人都知道李大人为人古道热肠,乐善好施,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此等恶劣之事。”
李寅怒道:“好你个赵金虎!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血口喷人!”
赵金虎眉毛一挑,讥讽道:“李大人,你可要嘴下积德,我赵金虎也是个翩翩君子,岂会随便诬陷你!”
“哼,你要是君子,世上就恐怕没有小人了!哦?我终于明白了!”李寅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金虎,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下的吧!”
赵金虎脸色一变,恶狠狠道:“李寅,你莫要倒打一耙!我赵金虎乃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岂会与你一般禽兽不如!”
“你,你!”李寅被气的火冒三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莫要吵了!你们当本官死了么!”封清扬大力拍了一下惊堂木,怒声喝道。
二人看到封清扬大发雷霆,也只得闭口,暗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去看对方。
封清扬对着赵金虎说道:“赵公子,你把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讲出来。”
“封大人,此人声名狼藉,所说的话岂可当真?”李寅抢声说道。
“放肆!”,封清扬冷冷说道:“本官正在询问案情,岂容你这疑犯插嘴?”
“什么?谁是疑犯!”李寅此时是满腔怒火,却不能发泄出来,只得大口大口地吐着闷气。
赵金虎得意洋洋地白了李寅一眼,说道:“就在昨日申时,小可正欲去二号染坊查看布料,却隐隐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出阵阵呼喊声,小可心中起疑,就打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当小可来到隔壁的房间时,却发现房门紧闭,小可用尽气力也无法将门推开,于是小可就爬上窗台,却不料让小可目睹了李寅杀死鸳鸯姑娘的全部过程!”
正在一旁听证的勤王此刻身体紧绷,双拳紧握,指甲已经深陷掌心之中,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赵金虎,不时射出道道骇人的精光。
赵金虎又绘声绘色道:“当时李寅正在撕扯鸳鸯的衣服,而鸳鸯则不停地奋力挣扎,宁死不屈从李寅的淫威之下,而且发出的喊呼一声高过一声,李寅怕招来他人,所以就一把掐住鸳鸯的喉咙,鸳鸯乃是一介女流,哪能挣脱得开,所以没过多久就,就香消玉殒了!”
说到这里,赵金虎竟深深一叹,痛苦之情溢于言表:“鸳鸯姑娘时常来我们永庆坊看布,在我们眼中鸳鸯姑娘是那么的温良贤淑,却不想被李寅这恶徒害了性命,而且死后还不得安宁,这李寅着实是罪恶滔天!”
“既然看见鸳鸯限于危难之中,你为何不出手相救!”勤王站起身来,直直盯着赵金虎,冷冷地说道。
“呃,这个”赵金虎眼珠一转,回道:“王爷有所不知,这李寅乃是练家子出身,小人如果当时出手,定然于事无补,只会再多平添一具尸体而已,那样的话,鸳鸯姑娘的冤情岂不是更无昭雪之日!”
“一派胡言!真是气煞老夫也!”
李寅此时怒不可遏,飞起一脚,顷刻便至赵金虎的软肋,只听见‘哎呦’一声惨叫,赵金虎直直飞出三丈有余!李寅正欲再去补上一脚,早已被上来的众多衙役制住。
“李寅,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开封府,你竟敢目无王法,咆哮公堂,而且还殴打人证,着实罪无可恕!来人啊,给本官掌嘴!”封清扬大手一挥,扔下一根令签。
“你这昏官,是非……”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李寅就被狠狠抽了几个嘴巴,顿时眼冒金星,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勤王一把拽住李寅的衣领,低沉说道:“一个杀人犯还如此嚣张,你当我这王爷是吃素的么!本王会亲眼看着你这恶贼被凌迟处死,以祭鸳鸯的在天之灵!”
李寅双眼睁得浑圆,正欲辩解,却不料嘴上吃痛,根本开不了口。
“彭!”
封清扬又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此案已明!现将李寅收押,三日后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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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气晴朗,就和蔡攸此刻的心情一样。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蔡攸一边咿咿呀呀地哼着歌儿,一边举着两只哑铃,不停的在做着第X套广播体操。
“公子,哪有你这样的人呐,大清早就出来作怪!”红莲俏生生地站在一旁,笑嘻嘻说道。
蔡攸笑眯眯道:“我这可不是在作怪,我这是在做体操呢!”说罢,蔡攸停下来,笑道:“莲儿,和我一起做体操吧,怎么样?嘿嘿!”
红莲白了蔡攸一眼,低低说道:“我才不做什么体操呢?还扭屁股,真不害臊!”
蔡攸一愣,两只眼晴上下打量着红莲,啧啧道:“对,对!莲儿这般身材,应该去做做瑜伽,等以后生了孩子也不会有小肚子的。”
“谁要生孩子啊?”红莲的小脸一下就变得通红,不禁恨恨地跺了下脚。
蔡攸微微一笑,也不再逗红莲,扭过头去,继续他的第X套广播体操。
“都怪公子,我都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红莲嘟着小嘴埋怨道。
蔡攸歉然一笑,说道:“莲儿,有事么?”
红莲说道:“公子你听说了么,这两天观音庙上红霞满天,祥云异彩,都说是观音菩萨显圣了呢,所以今日林夫人想去观音庙进香许愿呢。”
蔡攸点点头,说道:“想必嫂子是担心林教头吧,行,去吧,总比呆在家中强。哦,对了,现在事情刚刚平息,我怕再出现什么妖蛾子,所以就让嫂子先住在书社吧,等林教头回来再搬不迟!”
“嗯!我早就对林夫人说过了!”红莲得意地说道。
蔡攸轻轻点了下红莲的琼鼻,笑道:“呦,莲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呀!”
红莲笑道:“跟在公子身边,就是再笨的人也会开窍呢,何况我又不笨。对了,公子我也想去观音庙。”
“好啊!”蔡攸自然不反对:“现在咱们的生意都上了正轨,自然可以轻松些了。”
红莲看了蔡攸一眼,吞吞吐吐说道:“我的意思是,是让公子也一起去。”
“这小丫头,约人还约的怎么含蓄,嘿嘿,不过我喜欢!”蔡攸看着红莲一脸希冀得望着自己,不禁点了点头。
可是没过多久,蔡攸就后悔了,不,应该说是肠子都会悔青了!
蔡攸原本以为和女孩一起逛街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却没想到和女孩一起逛庙的恐怖指数丝毫不差于前者。才走了不过一个时辰,蔡攸就有些脚底发软了,而红莲和林娘子只是刚刚起了兴致,蔡攸可不想跟女孩拼脚力,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之大吉了。
几碗茶水下肚后,蔡攸满足地抹了一下嘴,舒服地展了展胳膊,自言自语道:“不走路的感觉真好!哈哈!”
突然,蔡攸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人群中,那些人似乎在看告示之类,还不停地在指指点点。反正当下也无事,所以蔡攸也想去凑凑热闹,可是不看则已,一看到那张告示,蔡攸的目光就久久不能离开。
“永庆坊染局李寅,杀害勤王殿下宠妾鸳鸯,罪名属实,判处三日后斩立决,特此公告天下。”
第五十一章 异士楚奇
“师师,快些开门,我是蔡攸!”
蔡攸又是敲门,又是呼喊,可是过了半天,李府的大门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家中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蔡攸慢慢地走在街道上,细细的琢磨着那张告示,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李寅,但是也听李师师讲过一些,从李师师的话语当中,不难听出李师师对自己父亲的崇敬之意,而且蔡京也偶尔对蔡攸提起李寅,也对李寅的为人大加赞赏。就算是李师师偏袒李寅,但是蔡京总不会平白无故就称赞一个人的,可是,他为什么会杀人呢?难道这里另有隐情?
忽然一股奇香传入蔡攸的鼻子中,蔡攸抬头一看,原来不远处是一家烧鸡店。
“正好,反正也饿了,先大吃一顿再说!”
蔡攸拔腿就朝着烤鸡店走去,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发觉脚下一绊,如果不是蔡攸调整得快,现在估计就趴在地下了。
蔡攸定睛一看,发现自己脚下竟横着两条腿,沿着腿往上看,则是一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这个男子眼睛微眯,似乎是睡着了。
“此人相貌不凡,而且从穿着上看,也不像是受过苦之人,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呢?”
蔡攸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微微一叹。
就在此刻,那个男子双眼睁开,上下不停地打量着蔡攸,把蔡攸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突然,那个男子眼中大放异彩,一把抱住蔡攸的大腿,喊道:“我的好侄儿啊,你可让舅舅好找啊!”
“呃,”蔡攸一愣,说道:“喂,老兄,你认错人了吧。”
这个男子可不管这些,整个脸都贴在了蔡攸的大腿上,还不停地蹭来蹭去,不一会,蔡攸的大腿上就湿了一大块,不知是那人的鼻涕还是口水。
蔡攸心头恶寒,气道:“喂,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
那个男子还是不依不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舅舅啊,你每日大鱼大肉,而我却食不果腹,你可真是铁石心肠啊!”
“好了,好了!”蔡攸真是哭笑不得:“不就是要吃饭吗,用得着这个样子吗!我请你一顿便是!”
那个男子听到蔡攸要请他吃饭,当下就不再胡闹了。
蔡攸哼道:“今日你遇见我,算是你运气好!如果是别人,早把你送进大牢了,岂容你这般胡闹!走吧,前面的烤鸡店!”
那人疯疯癫癫地笑了一声后,就径直跑了过去,蔡攸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刚一落座,蔡攸这边就吸引住了食客们的眼球,一个人穿着华丽,另一个的衣着虽然不差,可是却蓬头垢面,与乞丐一般。
店小二看到客人坐下,急忙跑过来说道:“二位爷,吃点什么?”
“来一壶好酒,再来三只,不,五只香酥鸡!”
店小二一看是楚奇说的,当下就有些轻视,转而向蔡攸询问。
蔡攸微微一笑,说道:“就按他说得做!”
“好嘞!二位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店小二一哈腰,就去张罗酒菜了。
蔡攸说道:“在下蔡攸,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楚奇嘿嘿笑道:“贤侄啊,你怎么连你…”
“好了,不要在装疯卖傻了!”蔡攸眉头一皱,说道:“如果你再这样说,这顿饭不请也罢。”
楚奇见被蔡攸说破,一脸尴尬道:“在下姓楚,单名一个奇字,刚刚着实对不住了!”
就在此刻,店小二已经将酒菜摆上,五只肥美的香酥鸡把整个桌子都占得满满的。
“楚兄,请吧!”蔡攸知道楚奇现在肯定很饿,所以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楚奇吞了一口吐沫,直接拿起一只香酥鸡就开始啃了起来。而蔡攸只是淡淡一笑,也拿过一只香酥鸡,慢慢吃了起来。
“黄哥,你怎么看咱们永庆坊的这件命案?”
在蔡攸身后,正有两个伙计模样的人在边吃边聊。
黄哥说道:“黑子,这件案子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么?”
黑子暗哼一声,说道:“屁的真相大白!你相信咱们李大人会是凶犯么?”
黄哥思索了片刻,说道:“李大人平日里对咱们这些伙计很好,的确不像是一个会害人的人!”
“我看也是!”黑子又夹了一块肉,边嚼边说道:“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我猜一定是有人陷害李大人!”
黄哥一惊:“会是谁呢?”
黑子左右瞅瞅,悄声说道:“我猜是那个‘独耳将军’,他一定是想把李大人搬倒,然后取而代之!”
“呸!这厮平日里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如果让他当了家,咱们还怎么活啊!”黄哥把筷子撂下,暗自生者闷气。
黑子也是一叹:“是啊,希望李大人吉人天相,能平安渡过此劫。”
“我看是无望了!你没看见告示吗,三日后,李大人就被砍头了!”
“唉!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蔡攸听后却是暗暗欣喜,看来李寅被冤枉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只要是被冤枉的,那就有机会翻案,所以蔡攸打算先去开封府一趟,向李寅把事情打听清楚再说。最重要的是,蔡攸刚刚听到了个关键人物,那便是那个神秘的‘独耳将军’!
蔡攸放下筷子,说道:“楚兄,你慢慢享用,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楚奇现在吃得是满嘴流油,嘟囔着点头道:“嗯,好的。”
蔡攸放下五百文钱,就径直走了出来,在去开封府的路上,蔡攸总觉得身后有两道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可是当蔡攸扭过头去的时候,身后却空无一人,这让蔡攸大为不解。
蔡攸也算是开封府的常客,进门自然没人会阻拦,蔡攸打算先不去找封清扬,而是直奔开封府的大牢。
由于上次蔡攸来过大牢,这里的牢头自然也认识蔡攸,当蔡攸说明来意后,牢头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其实牢头早有自知之明,蔡攸是何许人也,他哪里敢触这位小阎王的霉头,蔡攸只需动动指头,就可以要了他的老命。
在牢头的指点下,蔡攸很快就找到了关押李寅的那间牢房,蔡攸定睛一看,发现李寅的牢房之外,竟站着一位绝色女子。
这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李师师!
此刻,李师师也看到蔡攸,惊喜之情跃然脸上:“蔡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蔡攸哈哈一笑,说道:“你既然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呢?”
李寅也爽朗一笑:“蔡攸说得不错,你是我的女儿,自然能来,而蔡攸是我未来的女婿,也是来得的!”
蔡攸走上前去,拱手说道:“李伯父!”
李寅眼神一黯,苦笑道:“想不到你我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蔡攸面色一肃,说道:“李伯父,这件案子真不是你做下的么?”
“公子,莫非你也相信我爹爹是那杀人凶手?”李师师一把拽住蔡攸的胳膊,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
蔡攸微微一笑,说道:“师师,你别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寅坚决地说道:“当然不是我做的!我李寅也是一条响当当地汉子,做过的事情岂会不承认!”
蔡攸不经意地瞟见李寅脸上的伤痕,顿时惊道:“李伯父,他们对你用刑了?”
李寅怒哼一声,说道:“这点小伤倒是不打紧,主要是我平白蒙受这不白之冤,着实令人恼火!”
蔡攸道:“李伯父放心,在下一定会竭尽所能,在三日之内查明真相!”
就在此时,忽听见牢头大声喊道:“封大人到!”
第五十二章 探监
“不行,现在我还不宜露面!”
蔡攸瞅见牢门不远处有一堵坍塌的矮墙,于是一把拽住李师师的手,就跑过去躲了起来。
“封大人,在下想单独和李世叔说几句话,你看如何?”王朗笑着对封清扬说道。
封清扬一愣,随即点点头,说道:“呃,可以,王大人请便,下官在外边等候。”
待封清扬出去后,王朗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就朝关押李寅的牢房走了过来。
“蔡公子,王朗怎么会来这么呢?”李师师吐气如兰,低低说道。
蔡攸心神一荡,微微笑道:“这一点也不奇怪,像王朗这种人,什么事情都想插上一脚。我们且看看再说。”
李师师轻嗯一声,对着蔡攸莞尔一笑,也不再言语了。
“李世叔,最近可好啊?”王朗对着李寅拱手说道。
“哼,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好的了吗?”李寅淡淡看了王朗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唉,当我听说世叔出事之后,小侄心中是焦急万分呐,小侄绝不相信李世叔是个杀人凶手!”王朗低叹一声,略有深意地看着李寅。
李寅晃了晃戴在手上的镣铐,无奈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时人证物证俱在,我也是百口莫辩!”
王朗说道:“世叔此言差矣,现在还未到要命的时候,世叔切莫如此消沉,如果世叔就这样放弃了,那师师表妹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李寅眼神闪烁,苦笑道:“贤侄啊,你看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啊!”
看到时机已到,王朗定定说道:“世叔,如果你相信小侄,小侄愿意为你申冤!”
“莫非贤侄知道凶手是谁?”
“呃,”王朗话锋一转,说道:“我当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是小侄有办法在三日之内,抓到真正的凶手!”
“哼,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凶手!”李寅心中暗哼一声,假意激动地说道:“真的吗?贤侄,你真有办法找出真凶?”
“千真万确!”王朗干咳一声,为难的说道:“只不过……”
李寅急道:“贤侄放心,银钱保准给足,就是要我倾家荡产,我一定要替自己洗脱冤屈!”
“不,不,世叔误会小侄了,”王朗赶紧解释道:“小侄岂敢与世叔谈钱,小侄的意思是能否将师师表妹许配给我,您放心,小侄一定会诚心诚意地对待师师表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真是卑鄙!”李师师顿时俏脸含霜,直直骂道。
“嘘!我的姑奶奶,小声点!”
蔡攸赶紧示意李师师,李师师也知道刚刚失态了,于是歉然一笑。
看到王朗露出狐狸尾巴,李寅似乎也不觉的奇怪,说道:“难道贤侄不知道小女已经许配给蔡太师的公子了?”
听到这里,王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厉色,说道:“小侄当然知道,可是世叔想过没有,蔡攸何德何能,怎么能让一朵鲜花插到一堆牛粪上呢?”
“是啊,怎么能让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呢?”蔡攸也学着王朗的语气,低低偷笑道。
“讨厌!”李师师脸上顿时布满红晕,风情万种地白了蔡攸一眼。
“贤侄说蔡攸无德无能?”李寅疑惑道:“可我怎么听说,他先是夺得‘上元状元’,后又开办期刊,最近又在搞‘大宋金劵’,哪一样不是大手笔,就连当今圣上都对他青睐有加,贤侄怎么会说他无德无能呢!”
“呃,这个!”王朗顿时哑口无言,眼珠一转,生生狡辩道:“至少就当下来说,只有小侄能给世叔洗脱冤屈,那蔡攸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其实李寅对王朗本来就不是很感冒,以前对李师师与王朗的交往也是颇有微词,今天之所以和王朗扯这么久,只是想从王朗口中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而已,如果换在他日,以李寅的性格,早就下逐客令了!
李寅微微一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李某人是不会强求的!”
王朗眼睛一眯,沉声道:“难道世叔真的不怕死?”
“怕,我当然怕!”李寅说道:“可是我做人有一个原则,就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算那蔡攸真是个无德无能之人,我仍然会将师师许配给他!”
看到话不投机,王朗也知道多说无益,说道:“好了,今天我也言尽于,世叔还是好好斟酌一下吧,小侄就告辞了!”
李寅淡淡回道:“请恕李某不能相送!”
王朗深深看了李寅一眼,低低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了。
待到王朗走出牢房时,蔡攸和李师师也从那矮墙后走了出来。
“哼,真是个卑鄙小人!”李师师朝着王朗走去的方向狠狠一啐。
李寅哈哈一笑:“为这种人大动肝火,可是很不值的哦!”
蔡攸也附和道:“李伯父说得对!嘿嘿!”
李寅面色一肃,说道:“蔡攸,这件案子你可有什么头绪么?”
蔡攸摇摇头,苦笑道:“基本上是一团黑!”
李寅眉头微皱,思索了一会,开口道:“你不妨从赵金虎入手,说不定会差出些蛛丝马迹!”
“哦,对了”蔡攸一拍脑袋,说道:“李伯父,那‘独耳将军’是何人?”
李寅微微一笑:“‘独耳将军’就是赵金虎,赵金虎就是‘独耳将军’!”
蔡攸顿时眼前一亮,问道:“李伯父,你可否告诉我则赵金虎的一些情况,说不定会对案情有所帮助。”
李寅点点头,就把赵金虎的主要情况和大致的案情简明扼要的告诉了蔡攸。这赵金虎乃是赵挺唯一的侄子,平日里很得赵挺的宠爱,而赵金虎也凭仗着这层关系横行乡里,无恶不作,正是如此,才招致侠女飞燕的刺杀,最终被飞燕割去左耳,这才得个‘独耳将军’的绰号。
蔡攸听完后,不禁哼道:“难怪呢,原来都是蛇鼠一窝!”
李师师问道:“蔡公子,莫非这赵金虎便是此案元凶?”
蔡攸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线索,而且就目前而言,赵金虎的嫌疑最大。不过,这还得我们一步一步证实才行!”
李寅低叹一声:“蔡攸,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一切就靠你了,老夫就把自己的性命全权交与你了!”说罢,李寅眼神一黯,说道:“如果,如果我难逃此劫,师师的将来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爹爹!你切莫说这些昏话!”李师师悲戚一声,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蔡攸似乎能感觉得到自己肩上那沉甸甸的责任,定定说道:“李伯父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会在三日之内,揪出那个幕后真凶!”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两人走出大牢后,李师师禁不住问道。
蔡攸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打算先去停尸房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证据。”
“停尸房?”李师师吐了吐舌头,面色为难的看着蔡攸。
“师师,人死后唯一留下来的证据就是尸体!”蔡攸知道李师师害怕,于是微微一笑:“你不妨就先往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去便来!”
“不,你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呢!”李师师倔强地说道。
蔡攸一愣,呵呵笑道:“好,好。咱们一起去便是!”
“蔡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嘿嘿!”
蔡攸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这楚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五十三章 案情(上)
楚奇还是刚刚那一身半新不旧地衣服,只不过脸上和头发上的污垢不见了,倒也多了几分不和谐的儒雅之气。
蔡攸奇道:“楚兄,你是怎么进来这开封府的大门的?”
楚奇歪着脑袋说道:“我说是蔡公子身边的随从,那些守卫自然就放我进来了。”
蔡攸双眼微眯,语气不善道:“刚刚来开封府的路上,莫非就是你在跟踪我?”
“呃,这个吗,”楚奇眼珠一转,呵呵笑道:“我是想报答蔡公子的一饭之恩,所以就跟了过来。”
“哼,我看你是还想继续白吃白喝吧,还真把我当成冤大头了!”蔡攸也不点破,淡淡说道:“报恩就不必了,那顿饭是我自愿请你的,现在你我再无瓜葛,请楚兄自便吧!”
说罢,蔡攸面无表情地作了个请的手势,楚奇却丝毫不在意,依旧说道:“古人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这些道理也是清楚的,所以这一饭之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答的!”
蔡攸低哼一声,佯怒道。“楚兄,如果你要在这样纠缠,我可就要喊侍卫来,把你轰出去了!”
李师师看着两人这般奇怪,忍俊不禁道:“你们二人可真是把我搞糊涂了,一个抢着要报恩,一个却死活不肯接受!”
楚奇说道:“蔡公子,即使你今日把我轰出去,我明日、后日、大后日,还是会向你报恩的”说着,还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你就报恩吧!”
蔡攸真是哭笑不得,请了一顿饭,还给自己请出个麻烦来,现在蔡攸还有正事要做,也不敢再耽搁,撂下一句话后,就径直朝着前面走去,而楚奇更是干脆,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
在几个侍卫的指引下,蔡攸很快就来到了停尸房,由于鸳鸯是勤王的侍妾,虽然地位不算很高,但是总不能和平常的尸体放在一起,所以又特意临时搭建了一个小而干净的凉棚。
蔡攸慢慢走到鸳鸯的尸体前,轻轻地把鸳鸯头上的白布掀开,顿时露出一张苍白而又急剧扭曲的脸,可见鸳鸯死的时候是多么地痛苦。
蔡攸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所以心中难免有些发怵,而李师师则用小手捂着嘴巴,两只眼睛中充满了惊恐。最为镇定的倒是楚奇,他似乎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了般,和个没事人似的,不过他的两只眼却定定看着鸳鸯的尸首,眼中竟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听李寅说,鸳鸯是被人掐死的,而且死后还被凶手侮辱过,”蔡攸低叹一声,暗道:“如果在现代就好了,只需做个DN检测,凶手就会无所遁形的!”
蔡攸的手轻轻触及鸳鸯的脖子,就感觉到鸳鸯的咽喉处已塌陷下去,看来鸳鸯的确是被人掐死的。
李师师怯生生的说道:“公子,鸳鸯真是被掐死的么?”
蔡攸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那可未必!”蔡攸刚一说完,楚奇就立马补上一句。
蔡攸奇道:“何以见得!”
楚奇慢慢悠悠走过来,说道:“尸体脸色、唇色都呈现青紫色,而且手指、脚趾也有一定程度的返青。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她的眼角内必有血痕!”说罢,楚奇轻轻撑开鸳鸯的眼皮,在眼角周围的确有干涸的血痕。
楚奇又接着说道:“这些症状的确是被被掐死后才有的,可是你发现没有,这具尸体的鼻孔似乎比常人的大好多,而且这尸体的脖子上似乎被涂了什么东西。”
蔡攸仔细一看,确如楚奇所说,鸳鸯的鼻孔比常人的大了近乎一倍,蔡攸又用力触摸鸳鸯的脖子,竟感觉手上有粗糙的感觉。
蔡攸惊异地看着粘在手上的白色粉末,低低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如果不仔细看,更本不会察觉得到!”
楚奇说道:“这是干粉,可是涂在尸身上来隐藏伤痕,如果不是行家,根本不可能看穿。”
蔡攸眉头紧锁,疑惑道:“真是怪事,为什么要在鸳鸯脖子上涂上干粉呢,他究竟要隐藏些什么,还有这些都是谁干的呢?”
楚奇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可不能回答你这些问题,我只知道这位姑娘绝对不是被人掐死的!”
李师师问道:“楚先生,依你之见,鸳鸯是怎么死的。”
楚奇暗忖一会,回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蔡攸脸色微变,沉声说道:“你究竟是何人?”
楚奇微微一笑:“我是一个与人无害的人!”
从楚奇刚刚的一番剖析之中,就可以知道他并不是个普通人,但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蔡攸也拿捏不准,于是冷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报恩吗?”
楚奇一愣,有些尴尬道:“蔡公子,你放心,我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绝不违背道义,更不违背良心,同时这还是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
“好事?我怎么觉得像是被威胁的,”蔡攸轻轻拍了下衣服,淡淡道:“我这个人呢,最痛恨的一件事情就是被人威胁!更何况鸳鸯是怎么死的,你就敢料定我一定会在意么?”
楚奇微微一笑:“我除了知道鸳鸯是怎么死的,而且我还能查出一个指证凶手的证据!”
蔡攸哈哈一笑,说道:“好,成交!”
楚奇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蔡攸看了楚奇一眼,似笑非笑道:“楚兄,你就这么相信我,难道不怕我反悔么?”
“蔡公子的为人,我楚某人早已看得清清楚楚,我相信你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楚奇定定回道。
蔡攸看着楚奇摆着一副‘我吃定你了’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东京城,烟雨楼。
此时正值申时,烟雨楼中早已是热闹非凡,迎客的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时的向来往的过客抛着媚眼,而烟雨楼中也是一副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的景象。
蔡攸看着这番景象,不禁摇摇头,这与上次来的时候可真是有着千差万别。
老鸨苏三老远就瞧见蔡攸,一边扭着水蛇腰,一边笑吟吟道:“呦,蔡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蔡攸笑道:“苏老板,你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好啦!”
苏三瞟了蔡攸一眼,风情万种道:“这还不是托您的福,要不是您治好了我那宝贝女儿的病,哪里有这等好时光呐,您可是我的大恩人呐!”
蔡攸脸色一正,说道:“我今日前来是有正事要办,不知马姑娘在不在?”
苏三说道:“我那女儿此刻正在房中,要不我先给蔡爷通传一声,也好让她准备准备!”
蔡攸淡淡说道:“不必了,苏老板去忙吧,我自己找她就行。”
苏三也只好点头答应,到个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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