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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真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饥民的耳朵里,饥民们渐渐停止了嚷叫,屏息静气地望着赵云,等待赵云说话。
赵云环视了一下静下来的饥民,提声喊道:“大家误会了,我是赵云,这三艘也并不是粮船,刘玄德的粮船还没到达呢?”
二万多饥民,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叫嚷了起来。
“不过,大家放心,既然大家来到了这里,我赵云愿意出钱采购粮食,救济大家,不过,赵云请求大家安静地等上几天!”赵云诚挚地的提声道,展开双臂,示意饥民们安静:“我保证,要让人人分到粮食!请大家让出一条路,让我们拿钱出去采购粮食!”
饥民们神色复杂无比地望着赵云,不过很多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多数会想的人,因为发现了船上飘扬着的旗帜,大大书写着一个赵字,一些疲惫不堪的饥民,开始找地方坐了下来。
没多久。
大龙号放下了一座便桥。
赵云骑着雪白的爪黄飞电,夹着涯角枪,带头走下了桥,后面跟着二十个士兵,两人一组,抬着一个拱形顶的大箱子,共十箱,几十名彪形的士兵手按刀柄,护卫在两侧,拿着兵器的黄忠,廖化在后面压后。
赵云在前面耐着性子,笑脸道:“各位乡亲,麻烦让让路!各位叔伯兄弟,麻烦了……!”
嚷嚷着的饥民,才犹豫地让开了一路,眼巴巴地望着十个箱子,仿佛看见箱子里装着满满的金银珠宝,瞬间又幻变成了粟米之类的粮食。
赵云骑着马,领着队伍上了岸,一路走向马车停放处。
人头涌涌的饥民紧紧跟着在他们的身后。
到了马车处。
等待着的一千士兵,奇怪,紧张地围拢上来,生怕饥民们暴乱起来。
十个箱子,陆续被放在马车上。
马背上的赵云向旁边的士兵们,吩咐了几句,众士兵,口传口地将赵云的命令传达了开来,因为叫嚷着的饥民们,把他们团团围住了,声音又吵,只能一个传一个地传达了。
士兵们纷纷登上了马车,勒转了马头。
赵云策马从饥民中,慢慢移动,走到了车队的前面,又耐着性子,恳求道:“各位乡亲父老,麻烦让一让路,让我赶去购粮食啊!出不去!怎么购粮回来呢?”驱马缓慢前行。
后面一百多辆马车,缓缓跟着。
步行的黄忠,廖化又在后面压后。
足足一炷香时间,马车队才冲出了饥民的重围,黄忠,廖化才上了马车,车队开始朝远处快速驶去了。
第三章 奇袭张飞
跑出数里,赵云放慢了速度,领着车队马不停蹄地朝荆州方向前进,直至天黑,到了临江城的郊外,进入一条小村子向平民租了数座带院子的房屋,驻扎下来,并把马车全数驶入院子里,派人警戒着。
三更时。
赵云向廖化交待了一下购粮遣散饥民要注意的事后,就与黄忠领着六十名骑马的强悍士兵,用布裹了马蹄,套了马嘴,偷偷潜出了院子,向着荆州方向慢跑了五六里,调头向北,又跑了数十里,天亮时,重金请了一名熟悉益州路况的向导,再调头向着巴郡方向飞驰而去。
做这么多掩饰,是为了瞒骗跟踪的刘军细作,以诸葛亮的谨慎,肯定会派人跟踪,以随时掌握情报。
赵云也不敢带走太多的士兵,一来,马匹不多,必须留下一部分,用来掩人耳目,至于购粮遣散饥民,廖化可以再购买马匹运送;二来,有赵云与黄忠两大高手联手,足可以应付刘备阵营内的任何高手了,而且他们此行是去助巴郡解围,不是孤军作战,三来,去的人少,刘军的细作就越难识穿,沿途的刘兵也难察觉。
至于为什么非要费钱购粮遣散饥民,也有两点考虑,一,担心不遣散饥民,修复船后强硬地启航,极容易被刘兵扇动饥民,导致饥民不满,从而引发暴动,沿途追击赵船,如果阻击饥民,那么肯定难以在川立足了;二,施粮救济,可以博取好感,算是广施恩德,拉拢民心,为日后占领益州打好基础。
※※※
山城巴郡,(今重庆市区)地处一山拗中,两侧均是重山乱石,乱山中道路崎岖曲折,步行也难以通过,也只有常年进山狩猎的猎户才熟悉道路,而且城下方还是两江的交汇点,两江深陷于悬崖峭壁之下,飞渡两江,更不可能。
离巴郡城十里外的一座军寨,中军帐里。
一名怯懦的斥侯兵提声道:“禀报将军,赵云的船队已经被我军击穿,击沉,赵云已带钱银前往临江城,购粮遣散饥民!”
“行了,赵云这小子,不足为患,军师也太看得起他了,你出去吧!”坐在帅椅上的张飞一脸不耐烦地挥手道。
斥侯兵如获大赦地退出了中军账。
“嘿!”张飞小声地偷偷一笑,嘭!突然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咆哮如雷道:“哼!严颜这个老匹夫!枉气杀我了!”
“报!”帐外传来士兵的高声唱报声。
张飞一瞪环眼,烦燥大声道:“入来!”倒竖起了虎须。
原来张飞自从安排了士兵砍树堵住赵船后,留下几十人侦察着赵云的动向,就按照诸葛亮军师的吩咐带领近万军队,到达了巴郡城外驻扎下来,并每天前往城下搦战,只是守城的严颜害怕,闭城不出,他无计可施,暴燥发火,已鞭挞了数名兵卒来发泄怨怒了,最后思得一计,教军士们上山砍柴,打探过巴郡城的山路,故意引诱严颜派人来探听。
数名斥侯兵大踏地走了进来。
带头入来的斥侯兵,提声道:“禀报将军,这几日我们打探得一条小路,可以偷过巴郡!”
张飞故意咆哮如雷道:“既然有路,为什么不早来说?想挨鞭啊?”
“这几日才哨探得出!”数名斥侯兵齐齐喊道。
张飞捂嘴一笑,正了正脸色,缩回手,兴奋大声道:“事不宜迟,今晚二更造饭,趁三更明月,拔寨而起,人衔枚,马去铃,悄悄而行,我在前面开路,你们依次而行,明白么?明白就赶去传令!”
数名斥侯领命,奔向各营寨,大声唱报了。
张飞志得意满地笑了一笑,抚掌自语:“我也懂用妙计也!哈哈!”
几名巴郡的细作听了这个消息,稍稍地离开了寨,返回巴郡城中,向严颜报告了。
三更过后。
在巴郡城旁边的乱山里,漆黑的密林中。
一名伏在暗处的老将,偷偷地注视着乱山下,新砍伐树木开出来的崎岖小山路。
这名老将,就是巴郡太守严颜,他接到了细作回报后,便带领本部人马埋伏在这里,企图劫掠张飞后军的辎重粮草。
得得嗒嗒……。
崎岖的小路响起了轻巧的马蹄声。
严颜看见了一支军队,借着月光,缓缓行来,他绷紧了脸,屏息着,向后面的裨将们打手势,示意他们别发声音。
裨将急忙伏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呼一口,也向士兵们打手势。
只见张飞横矛纵马走军队前面,领着军队,一路静稍稍地蜿蜒前进。
过了两盏荼时间,后面的粮车,辎重陆续驶入山路里。
严颜大喜,眼睛放亮,霍地站起,一挥手,跑回拴马处,飞身上马,大喊道:“擂鼓!”一抖缰绳,纵马冲向山路,拔出了大刀,直举向前。
十多名裨将,也飞身上马,招呼士兵们,策马跟着。
咚咚咚……,鼓声大作。
“冲啊……!”
“杀啊……!”
数千健壮的川兵,蚁巢倾出般从两旁半山里汹涌扑出,如狼夺食,疯狂地去抢夺粮车,辎重等物。
严颜纵马飞驰,一刀砍掉了一名护粮部将的人头,冷笑一笑,自语:“哼,张飞无谋匹夫也!截你粮草,看你如何入川!”笑逐颜开地看着已军抢夺,纵马追斩刘兵们。
忽然锣声大响。
粮车的后面,一支彪悍人马,风驰电掣地扑来。
“老贼休走!你爷爷等你好久了!”一声雷霆巨响从后面传入了严颜的耳朵,震得严颜浑身一震,耳朵嗡嗡作响,像耳朵孔里飞着一只密蜂似的。
严颜吃了一惊,猛地回头一望,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为首一员大将,豹头环眼,燕颌虎须,使丈八蛇矛,骑深乌马,正是张飞。
原来刚才所过的张飞是假扮的,目的就是欺骗严颜。
锣声大震,数千刘兵如狼似虎地呐喊着冲杀来。
原本过了前面的刘兵,也纷纷调转头掩杀过来。
被包围在中间的川兵,顿时脸色煞白,阵脚大乱,惊恐万状地抵挡着,稻草般倒下了一大片,一些胆小的落荒而逃了。
“哼!”严颜强自镇定,举起微颤着的大刀,纵马冲向张飞,离远就一刀愤怒砍出。
张飞虎须倒竖,丈八蛇矛抖动着猛地刺出。
铿锵!火花飞溅!
严颜的大刀,竟然被矛震得反弹了回去。
“呀!”严颜大骇,举手无措地举刀再战。
交战不到十回合,张飞卖了个破绽,严颜一刀砍来,张飞闪过,撞将入去,扯住严颜勒甲绦,一手掷了严颜下地,蛇矛猛地抵至严颜的咽喉前。
严颜骇了一会,反而平静地咬实了牙关,僵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张飞重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大喝道:“川兵们听着,你们太守已被我生擒!劝你们速降,否则格杀勿论了!”声浪滚滚震荡了开去,在山谷中回荡不止。
呛啷,呛啷……,兵器陆续丢了落地。
怯懦的川兵们全数弃甲倒戈,纷纷投降。
嘀嘞咯落……!
“冲呀……!”
“杀!杀!杀啊……!!
马蹄声狂风暴雨般响起,喊杀声震天撼地。
张飞一愕,猛地抬头向山上望去。
刘兵,川兵大惊失色地朝山观望,脚不由主地向后退了数步。
只见山顶一字儿,宽至半里多远,竖起一支支闪烁着的火把,数面旗帜拼命摇曳着,像招呼无数大军前来攻击的样子,几十匹快马,风驰电掣地飞驰下来。
原来也派了细作混入张飞砍柴的伍里,探知张飞今晚的行动的赵云识穿张飞的计谋,吩咐二十多名骑兵,用高高的竹篙制成火把,点燃了,插在山顶各处,照亮了山顶的树丛,一字儿排开,假造成大军来袭的样子,移动的火把,其实只有二十多支,其他的是固定不动的。
当先的一员大将,一身威风凛凛的银甲,系着一件雪白的披风,披风被风拉扯得笔直笔直,手持一杆耀眼的银枪,胯下骑着一匹气质高贵的高头白马。
白马闪电般飞驰而至,来者,正是赵云。
赵云猛地横枪,提声大喝:“严将军,常山赵子龙领大军前来助战!刘兵听着,不降者,格杀匆论!”重重一拍马,直取张飞。
“啊!”张飞吃了一惊,心暗暗道:“斥侯不是说赵云去购粮吗?怎么会回事?”
刘兵们望见山上被风吹得不断摇曳着的树丛,顿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似有大军如滚滚洪水般汹涌扑下来,脸色顿时煞白了,浑身战粟,阵脚大乱了起来。
丢掉了兵器的川兵们,立即精神大振,纷纷蹲下拾回兵器,奋勇地向着惊愕的刘兵们砍杀过去。
严颜大喜,激动涌出了泪,乘张飞惊愕望着赵云之际,挪后了身体,打滚向侧边滚了开去,避开了蛇矛,一个鲤鱼翻身站了起来,一脚挑起一把大刀,握着冲向刘兵们,疯狂砍杀了。
“啊!”张飞反应过来,恼火地一拍马,挺矛迎击赵云。
两马将近相交之际。
“嗬!看枪!”赵云催动八成真力,猛地一枪,对准张飞的胸膛,闪电般刺过去。
“哼!赵云小儿!”张飞怒眼环睁,挺矛奋力刺向赵云的咽喉。
第四章 借地栖身
赵云的手腕一停,变刺为拨,猛地拨向蛇矛。
嘭的一声。
枪矛相撞,劲风四吹,吹得两匹马的鬃毛呼呼地飞扬了起来,两匹马的四蹄也向外晃动移了一段距离。
枪矛各自向后荡开了半米远。
双手均感对方力大无穷,手腕一阵剧烈发麻,两人脸色也瞬间绷紧了起来。
两马交错而过了。
“哇!张飞果然厉害!”赵云心里暗暗道,猛地使出了恶龙开路,快速左右拨动,冲入了刘兵里。
前面的刘兵们顿时纸人般向两边飘飞了,惨叫着砸落士兵的头顶上,又砸得多人死伤。
嘀嘞咯落……!
“杀!”黄忠带领数十名骑兵,挥动兵器,洪流般杀入了刘兵群里。
无数刘兵被马匹撞翻,撞倒,撞飞……。
“啊……!”“啊呀……!”刘兵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凄惨大喊声。
倾刻间,断肢残臂,破刀烂枪,血雨,纷纷飞上了半空,一个个早已心惊胆粟的刘兵,拼命逃蹿,互相践踏,四散逃亡,丢盔弃甲地逃入密林里……。
张飞勒转了马头,咆哮如雷喝道:“赵云!我杀了你!”狠狠一拍马,纵马飞驰追向赵云。
赵云策马追上夺了马的严颜,压低声音道:“严将军,快,招呼手下撤回去!”
正杀得起劲的严颜一愣,仰头望了一眼火把众多的山顶,心道:“你不是领大军来援我吗?”奇怪道:“为什么?”询问地望着赵云。
赵云这招仅是唬吓对方,时间长一点,张飞定会识破,便会立即召令兵卒们反扑过来,所以赵云与张飞交手一合,就不敢恋战了,迅速来寻严颜,让他发令收兵。
赵云抖出一串枪花,刺死数名围上来的刘兵,望着严颜,腾起一只手,指了指山顶,摆了摆手,焦急道:“赶紧收兵!”
严颜明白了,脸色再次大骇,慌忙朝自己的裨将们,呐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出去!”
嘀嘞咯落……!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赵云知道是张飞追来,急忙一拍马,纵马向前飞驰,继续驱赶刘兵们,不与张飞缠斗。
张飞的深乌马,却就是差一点点,也追不上赵云,气得他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破口怒骂着。
严颜驱马跑向各处,焦急地招呼各处起劲杀敌的川兵。
没多久。
严颜就带着一千多名残余的川兵,向着巴郡城方向逃去了。
张飞忽然发现赵云只是带来了几十名骑兵,山顶就没有兵卒冲下来,而且山顶的火把也不再移动,喊杀声也停止了,醒悟中了计,立即朝逃蹿的士兵,咆哮如雷大喊道:“喂,怕死的坯种们,给我滚出来,去追杀敌人,山上没有援军的!呸!”拍马继续追向赵云。
躲入密林里的刘兵们,听见张飞叫喊,发觉山上果然平静了,纷纷左望右望地跑出来,见川兵逃走了,才恢复了胆气,呐喊着,挥动兵器,奋勇追击。
“兄弟们,走!”赵云也招呼自己的骑兵撤退了。
几十名骑兵纷纷勒转了马头,策马跟着川兵们跑去。
黄忠从背上摘下二石重弓,扣箭上弦,转身猛地一箭,朝张飞的脸门射出。
嗖的一声,箭似流星,快似疾电,疾箭刮着尖啸,破空射向张飞。
张飞见老将射箭来,慌乱低头一闪。
铿锵,火花飞溅!
箭射中了张飞的头盔,震得张飞头皮发麻,脸色也变了,急忙勒慢马,怒目环睁地盯着黄忠,破口大骂了起来。
张飞一慢,整支追赶着的刘军也渐渐慢了下来。
其实刘兵被赵云的骑兵杀死杀伤的,不过三四百人,倒是被假大军惊吓,互相踏践,死伤了近千人之多,但整支刘军也并未算伤筋动骨。
严颜带领着队伍,纵马跑至巴郡城门下。
守城的军兵,急忙放下了吊桥。
残余的川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吊桥,逃回城里去。
严颜长长松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血与汗,勒转了马,策马迎向在后面的赵云。
双方跑近,各自勒停了马。
黄忠及几十名骑兵也勒停了马。
严颜翻身下马,诚恳,感激地抱拳拱手道:“谢谢子龙,救命大恩!”弯腰低头深深地鞠了一鞠躬!
赵云急忙跳下了马,扶起了严颜,谦恭道:“严将军,不必客气!”双眼打量着宽达七八米的护城河及高耸的城墙,暗暗赞叹这座城池坚固与设计巧妙,心道:“这座应该是汉朝最易守难攻的城池了!”
严颜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几十名骑兵,疑惑道:“子龙,还有军士吗?”心道:“不会就这点人吧?”
嘀嘞咯落……。
二十多名骑兵,策马飞驰而来。
赵云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飞驰而来的骑兵,淡然笑道:“还有这些!”
二十多名骑兵,策马跑至,纷纷勒停了马。
赵云向他们点头致意。
“就这数十名骑兵,竟敢冲入万军中,救我部冲出重围,子龙真胆略过人也!怪不得他名声如此响亮了!”严颜心里暗暗敬服地想,脸上诚恳道:“请子龙,及各位勇士入城!请!”一摆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众人一起策马入城,待众人入城后,吊桥缓缓收了起来。
入到城里,差不多天亮了。
严颜为赵云的手下们,安排了最好的军医,为他们包扎伤口,又送来了临时赶做的简单饭菜,众人狼吞虎咽吃饱后,就去体息了。
直至中午。
赵云等人才陆续醒来。
严颜亲自来到了赵云的房间,恭敬道:“子龙,严某备了一席洒宴,为子龙及将士们接风洗尘,请!”微微一摆手。
赵云于是叫了几十名骑兵,一起跟着严颜到了一间宴会大厅里。
赵云,黄忠,严颜,及几名巴郡的官员,坐了一席。
其余骑兵坐了在旁边的桌子,大块肉,大碗酒地开怀畅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寒喧闲聊后。
脸上有点红润的赵云,借着酒意老实不客气道:“严将军,子龙前来助战,实有要事相求!说了,望严将军莫见怪!”正眼望着严颜。
严颜愣了一下,认真道:“子龙,直说无妨!严某能助,定歇力相助!”
赵云长长叹了一口气,悲戚道:“子龙,闯荡数载,虽扬威立万,忠诚追随的兄弟们,也有三千余众,可恨曹操,孙策自持兵多将广,侵吞荆州,害我怆惶逃离荆州石阳,现在三千余众,已无立锥之地,片瓦之荫,子龙,恳请严将军,借一县之地,让我安置众兄弟!子龙感激不尽也!”
数名陪酒的巴郡官员一听,脸色都变了,紧张地望着严颜。
严颜矛盾,犹豫地皱起了眉头,心道:“唉!子龙,于我有救命之恩,能不帮吗?若他也有侵吞我州郡之意,我岂不是引狼入室!我又如何对得起刘章大人的信任之恩呢?”脸露为难之色。
“报!”门外传来了传令兵的唱报声。
一名传令兵神色不安地拿着一封信,慌慌张张地跑了入来,走至严颜的面前,双手恭敬递上了信。
严颜接过了信,抽出,展开,默读了起来,两道花白的眉毛,渐渐紧锁了起来。
信是刘章发来的,大意是:张鲁十万大军已攻破葭萌关,到达剑阁,兵分两路攻向成都,成都势危,已抽调成都及附近州郡的所有兵力,抵挡张鲁大军,无法调兵遣将增援巴郡,望严将军,力挡刘军,保住巴郡。
严颜苦笑了起来,心叹气道:“唉!如我不去截粮,尚且还有五千余兵,可守住城池,可如今仅剩二千余众,如何敌得住张飞过万之军?”
赵云在一旁,瞅了两眼严颜的脸色,猜出严颜肯定遇害到困难之事了,捧杯浅呷了一口荼,平静道:“严将军,如果为难,子龙便告辞了!”潜意思:“你不答应,我也不助战了!”
这话说出来,严颜也不敢怪子龙,毕竟你不肯帮人,别人当然不愿意帮你了,这个他也极为理解。
“或许天意如此!若无援军,老夫必被张飞破城,与其让张飞占城,倒不如还子龙一个人情!”严颜心里叹了一口气,免强笑道:“子龙,匆虑,严某答应便是,如今敌军围城,严某还望子龙领兵协助,共保巴郡百姓安宁!”
赵云大喜,感激道:“多谢严将军了!子龙定歇力协助,保巴郡安宁!”
第五章 大战张飞
北风怒啸的巴郡城下。
一脸怒容的张飞策马走至城下,倒竖着虎须,恶恶地瞪着城上。
五千多名斗志高昂的兵卒,在他身后,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一名裨将策马出列,勒转马头,面对众兵卒,举手示意肃静,
兵卒们很快就静了下来。
“一!二!三!”裨将大声道。
刚深呼吸完的兵卒们,扎定马步,微仰着头,向着城上,齐齐巨吼:“赵云小儿,正乌龟王八蛋,杂毛坯种,下贱无耻……!”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浪接一浪地传播至城墙上。
吊桥正上方的主城楼前。
赵云,黄忠,严颜等人,平静地望着城下。
上午已经听够了的他们,也习惯了,怒火早就发泄完了。
赵云加入真气,提声大喊道:“张飞,你还有没有其他计谋!换点新鲜的吧!”笑呵呵地望着城下。
张飞拍马跑近护城河,怒眼圆睁,伸手指着赵云,怒吼:“赵云小儿,有本事就下来,跟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有本事就飞上来!你不是叫张飞么?难道不会飞么?不会飞,我劝你改名字好了,嗯!就叫张牙舞爪吧!挺像你现在的样子的,哈哈哈!”赵云讽刺地大喊道。
城墙上的川兵们一听,也乐了,齐齐吼道:“张牙舞爪,有本事就飞上来啊!”
张飞双手握紧拳头,向城上疯癫地挥动,咆哮如雷道:“哇呀呀!气死我了,赵云小儿,我张翼德捉住你,誓要拆你骨!抽你筋!生吞你肉!”气愤得脸上的肌肉,突突突地跳动着,脖子上的青筋,如一条条拇指般粗大的蚯蚓爬了出来,不断地蠕动着。
“张牙舞爪!张牙舞爪!有本事就飞上来啊!哈哈哈!”“张飞,回家叫你老爹改名字吧!”城上的川兵们,七嘴八舌地漫骂着。
脸红耳赤的张飞哇呀呀地叫了一会,气愤得忍不住了,抽出了皮鞭,勒转了马,重重一鞭抽在马屁股上,策马跑入自己的军中,抡起皮鞭发泄地狠狠抽向士兵们,愤愤骂道:“给我攻城,给我踏平巴郡,灭绝老幼,鸡犬不留……!”
啪啪啪……!
“啊哟!”“啊呀……!”
一个个挨了鞭的士兵,痛苦地捂住血红的鞭痕,纷纷骇怕地躲开了张飞,整支军队的阵脚有些乱了。
“是时候了!”赵云高兴道:“严将军,下令吧,杀他一场!”
“好!”严颜也看出了战机,兴奋应道,他又向旁边的擂鼓手交待了几句。
三人就急忙跑下了城墙,披挂整齐,骑上战马,匆忙点了一千步枪兵,及一百多名骑兵,加上赵云的几十名骑兵,三人领头,跑至吊桥前。
吱呀吱呀……!
厚木制成的吊桥,缓缓降了下来。
吊桥刚降落了一半。
“喳!”赵云挺枪斜指苍天,双脚重重一夹爪黄飞电的肚子。
“咴……!”爪黄飞电长嘶一声,撒开了四蹄,狂飙地飞驰冲上了还斜向上的吊桥,跑近吊桥顶,后蹄奋力一蹬,腾空飞起,四蹄在空中虚踏着,“嗬!”赵云猛地使了横扫千军,举枪过顶,绕枪旋转起来,天马下凡般飞驰过了护城河,再降落河边五六米外,嘀嘞咯落,向前飞驰而去。
此时,城墙上卷起袖子,赤着膊的擂鼓手,才奋力擂起鼓来。
咚咚咚……!
紧密的鼓声大响起来。
被鼓声震醒的刘兵们,纷纷扭头望过来,就看见赵云一马当先冲了,骇得大惊失色,一些兵卒甚至不由自主地退后。
张飞猛地一惊,清醒了大半,立即勒转马,从军队中挺矛纵马冲出来。
“杀啊!”“杀呀!”
吊桥刚落,黄忠,严颜带领一百多名骑兵,呐喊着,洪流般冲了出来。
旋着枪的赵云飞驰冲入了刘军前列的骑将里。
七八名骑马的小将领,惊恐万状地趴在马背,拍马逃跑。
风车般的旋枪,一旋而过。
“啊……!”
三名来不及趴下的骑将,顿时被旋枪枪尖旋中了,洒着血雨放风筝般荡飞了,坠落远远的士兵群里。
越过了骑将群里,赵云急忙收住因骑马无法攻击步兵的旋枪,或扫或拨或刺或挑地纵马冲入步兵群里,如入无之境地冲杀起来,波开浪裂地前进。
前面的刘兵们惊慌失措,丢盔弃甲地四散逃蹿。
黄忠,严颜也带骑兵杀入了刘兵群里,杀得刘兵呼天喊地,死伤无数,一些骑将们也只是怯懦地抵挡着。
张飞拍马迎上了赵云。
两马将近相交之际。
“嗬!天龙撼地!”赵云在心里沉喝了一声,催动五个真气球的真力,灌注至双臂上,双手紧握枪尾,倒放脑后,枪杆搭在马屁上,猛地对准张飞的头顶,一枪奋力打出,枪杆刮着呼啸,万雷砍地地打落去。
枪未至,一股杀气已笼罩住了张飞。
张飞吃了一惊,怒眼一睁,咬实牙关,双手分开紧紧握着蛇矛杆,两条猿臂一发力,臂甲立即高高鼓起,霍地横矛举高过顶。
枪矛闪电般一碰撞。
轰!
一篷火花飞溅上半空,一股冲击波滚滚向四周扩散,地面顿时飞沙走石,尘烟滚滚,周围的十多名兵卒被震荡得站立不稳,踉跄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似的,满嘴泥沙,耳朵被震得隆隆作响。
张飞胯下了深乌马,悲嘶一声,四蹄支撑不住,倾刻陷于泥土里,四膝一屈,重重跪落地下,跪得尘土飞扬。
“啊!”涨红了脸的张飞怒吼一声,双脚猛地重踏在地上,地面即时被踩塌了两个大坑,叻,叻两声,他臂上的臂甲暴裂了,露出一块块鼓鼓隆隆的肌肉。
爪黄飞电也跑不动了,撑开四蹄立在地面。
赵云两脚死死夹住马肚,咬实牙关,隆起肌肉的双臂狠狠地压住了枪杆。
周围的兵卒们,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对战,愣了片刻,才继续拼命厮杀。
“哇呀呀!”张飞略一屈双臂,发巨力向上猛地一挺,一推。
赵云顿觉一股巨力从枪上传了过来,胸口一阵气闷,双臂失控地向上移动,连带身体也移动了。
一脸痛苦的爪黄飞电四蹄向外踉跄横移了五六米远,撞倒,撞翻,撞飞数名士兵,轰隆,重重跌倒了在地,激起一股尘埃,飞散了开来。
来不及跳马的赵云也跌倒了在地,一条腿更被马身压住了。
张飞跨过了马头,怒眼环睁,倒竖虎须,挺着蛇矛,大步流星,蹬蹬蹬地奔跑过来。
嘀嘞咯落……!
三名赵云的骑兵,策马冲杀而来,挺枪直刺张飞。
“呀!”张飞猛地挺矛在两马中间,奋力向左右一荡。
轰!轰!!
咴!咴……!战马惨痛悲嘶。
两匹马顿时纸扎似的,向两边横飞了出去,飞出了十多米远,砸死砸伤一大片士兵,坠地时两马的身体也严重扭曲变形了,两名骑兵也摔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张飞一矛格住第三名骑兵的枪,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重重一拳打落马脸上。
嘭!
马头爆裂,脑浆飞溅,人,马都横飞了出去,砸倒了一片士兵。
“去死吧!”张飞飞跳一步,凌空一矛朝地下的赵云狠狠地刺出。
第六章 意外惊喜
赵云猛地一枪扫向蛇矛。
嘭!
蛇矛被打得歪了出去。
张飞脚一落地,挺矛又想刺来。
嘀嘞咯落……!
一匹快马飞驰而至。
“看刀!”黄忠从后面猛地一刀砍向张飞。
张飞向旁急退数步,闪开了大盘刀,挺矛急刺向黄忠。
黄忠勒住马,挥刀连砍,荡开了蛇矛,砍得当当作响。
赵云急忙推开马,抽出了脚。
爪黄飞电也腾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赵云飞身上马,挺枪猛地刺向张飞。
张飞以一敌二,顿时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最后他巨吼了一声,举起蛇矛,使出横扫千军,地面顿进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声势骇人。
赵云,黄忠倒怕伤了胯下的马匹,慌忙策马,避开了,想下马夹击张飞。
张飞急忙倒拖着矛,大步流星地跑到深乌马旁,飞身上马。
赵云,黄忠拍马冲过去,左右夹击。
“嗬!”黄忠奋力一刀砍向张飞的肩膀。
“哇呀呀!”张飞的蛇矛搅着圈圈地刺向黄忠。
黄忠被迫收刀挡格。
赵云从另一边寻得机会,对准张飞的侧腰处,猛地一枪刺出。
张飞惊觉,猛地一缩矛尾,腾出一截,上下抖动地挡格,企图震开涯角枪。
啪!
涯角枪被蛇矛尾撞中,往下偏斜了方向,刷的一声,锐利的枪头,刺入了张飞的侧屁股,鲜血顿时飞溅而出。
“啊!哇呀呀!痛死我了!”张飞痛得咆哮大叫:“哇呀呀……!”
幸好此时的深乌马已经撒蹄跑了起来,涯角枪仅插入半寸左右。
张飞捂住了鲜血淋漓的屁股,哇呀呀的叫嚷着,不断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啕惨叫声,策马飞逃而去了。
刘兵们见主将逃跑了,也发疯地撒腿逃跑。
“冲啊!”“杀……!”
川兵们奋勇直追,紧紧跟在后面,朝着刘兵们的脑袋狠狠砍下去。
刘兵一旦中刀,脚步一慢,数名川兵,一涌而上,乱刀砍死。
逃得慢的刘兵们一个个倒下了血泊里。
赵云,黄忠,严颜带领川兵们追杀了十里,直杀得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沟,追至刘兵大寨前,被对方弓箭手射住,才鸣金收兵。
共杀敌一千八百余人,俘敌五百余人,如果不是路的两边尽是密林,乱山,让众多的刘兵跳蹿了入去,杀死与俘虏的更不止这个数;已方的伤亡就少得多了,仅死亡三百余人,重伤一百多人。
离开敌寨一里外。
赵云勒停了马,抹了抹脸上的血。
黄忠,严颜也在旁边勒停了马,喘着气,不过,脸上却是溢满了胜利之色。
兴奋,高兴的川兵们押解着俘虏,陆续朝巴郡城走去。
严颜抱拳拱手,感激道:“多谢两位奋勇相助,获此大捷!严某定将两位的功劳上奏刘大人,让刘大人嘉奖两位!”
“谢严将军了!”赵云感激道:“嗯!我想去接部下们入城,望严将军允准?”
严颜笑了笑,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平静道:“好!既然严某答应,决不食言,子龙即管去接他们就是!”
赵云感激地笑了笑,道:“谢了!”
他又向黄忠交待了几句,让他协助严颜,自己就带着十名骑兵,朝停船处策马飞驰而去了。
从上游平缓处,乘渡船渡过垫江,又策马跑了三日。
赵云带着十名骑兵,到了停船的附近,顺着林间的小路,缓缓走向岸边。
回想离开时,饥民围堵时的窘况,赵云不禁哑然失笑,望着现在幽静无人的小路,喃喃自语道:“都遣散饥民了吧!唉!可惜花光了石阳的全部积蓄,俺们又穷得叮当响了!”说着说着神色不禁颓丧了起来。
他心道:“别人穿越,怎么那么顺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啥有啥!怎么我混了两年多了,还是一穷二白呢?好几次还差点送命了,唉!想不通!难道我笨!还是三国的人太他妈的聪明了!我好像老是被别人耍似的,如果上天再给一次我选择的机会,打死我也不愿意再穿越到三国里了!要是穿越到一个女儿国,该多好!啧啧!”
赵云在石阳收入本就不丰厚,平时应付五千余兵已经是足襟见肘,十箱钱银是很艰难地积蓄出来的,本来是打算用于购粮自吃与发放军响的。
现在赵云是一无钱粮,二无地盘,那三千余兵,原来飞狱营的士兵们倒不用担心他们会逃走,但另外的一千多石阳兵,就很难说了,毕竟他们跟了赵云没多久,赵云也没大恩于他们,有些甚至还没领过一个铜币的军响,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一蜂窝地逃走了。
如果那样,赵云又是一穷二白,回到刚刚接收犯人那时的水平了。
一名骑兵策马并了上来。
赵云望了一眼,记得他是刘平,感慨道:“刘平,还记得当初我救了你们出来的第一晚吗?那时苦呀!”心道:“现在也苦!”
“主公,还记得我!”刘平心想,有点激动道:“当然记得,那时我们一天多没饭吃,你亲自去借粮,直至三更才有饭吃!主公,你放心,就算现什么也没有,我刘平也会跟住你!”他回头喊了一句:“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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