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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明月高悬。
男子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划痕,随着那一道慢慢划开,出现的表情竟有些凄然的味道。
千里共婵娟,可是真的?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准备好一切,离夜等人就正式上路了。
鉴于璟燚的容貌太过惹眼,晴雪建议走小路。
一行人虽说在赶路,但是看离夜那不紧不慢的样子,说是赶路实在勉强,游山玩水倒是更确切些。
也没有人对此表示不满。
离夜本来就是我行我素,很少会去在乎别人的意思;翼儿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一切听爹爹的;晴雪和璟燚都不想去勉强离夜,而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并不太着急赶去。。
所以,一行人也就这样“惬意”地走着。
时至正午了,太阳变得有点烈。
见到下一个村落还要些时候,一行人就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坐下来歇息。
晴雪看上去有点中暑了,喝了点水,就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翼儿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东跑西跑的。
离夜叫翼儿不要跑远了,也坐下来休息。
璟燚看水快没了,就说去附近取些来。
看着那烈日炎炎,离夜也有些累了,索性闭上眼睛养神。
“爹,你快来呀!”突然,翼儿的声音传来。
离夜慌忙睁开眼睛,循着翼儿的声音找去。
入眼是一片花海。
浅紫色的蝴蝶花,在阳光的照耀下,肆意开放;微风吹拂,花枝轻轻摇曳着,颤的那盛开的花朵更像是一只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爹,很漂亮对不对?”翼儿兴奋的声音,孩子发现宝物的兴奋。
离夜点了点头,望着这片花海没有出声。
似乎是不满意离夜的表现,翼儿拉了拉离夜的声音。
离夜弯下腰,伸出手,若有似无地触碰着那开得灿烂的花朵。
“翼儿,知道这是什么花吗?”离夜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翼儿看着有些不同寻常的父亲,摇了摇头。
“是蝴蝶花吧。”没等到离夜出声解释,璟燚的声音传来。
离夜回过头,看着璟燚手上还拿着水壶,想来也是听到翼儿的声音,水壶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赶来了。
离夜淡淡地看了璟燚一眼,又回过头,看着眼前的花海,说道:“是啊,蝴蝶花,也是鸢尾。”
“鸢尾?”翼儿睁着他大大的眼睛,偏着头问到。
“是啊,鸢尾。”离夜依旧没有看翼儿,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鸢尾,花语是:相信就是幸福。”
“花语是什么?”璟燚喃喃出声。
“花语是什么?”本以为离夜不会回答的,但离夜竟然淡淡地开口了,“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这花想要说的话吧。”
“相信就是幸福吗?”
“那么……”你相信我吗?
盘桓在璟燚心中的话,终究没有问出口。
“怎么采了这么多花?”离夜看着在他们说话时已在了一大抱花的翼儿问到。
“我想晴雪姐姐在睡觉没看见,所以就想采些回去送给她。”翼儿乖巧地答道。
很懂事的孩子。
仿佛赞许一样地摸摸孩子的头。
然后拉着孩子离开了。
看着离夜渐行渐远的背影,璟燚回过头,望着那片炫目的花海。
“相信就是幸福吗?”喃喃地开口,“我相信你呢,离夜。所以,请你也相信我吧。”
轻得仿佛会消逝在风中的话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移。
当翼儿抱着花和离夜一道回来的时候,晴雪已经醒了,正站在树下等他们。
睡了一觉,晴雪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
“翼儿,你们去哪了?”
“我找到一片好大好漂亮的花,所以就叫爹去看。”翼儿骄傲地说。
“翼儿很偏心呢,只叫你爹却不叫晴雪姐姐。”开玩笑地说。
“翼儿采没有偏心,那时候晴雪姐姐在休息,而且,”献宝一样把手上的花捧到晴雪面前,“翼儿想到晴雪姐姐没看到,就采了这么多回来送给晴雪姐姐。”
“送给我的吗?”看着那被翼儿捧在手上的花,阳光下显得愈加灿烂。
“嗯。”堤岸了点头,把花给晴雪,讨好似的说,“晴雪姐姐,很漂亮的花对吧。”
晴雪接过翼儿手中的花,看着那浅浅的紫色,有些恍惚:“是啊,很漂亮的花。”
“当然,璟燚哥哥说叫蝴蝶花。”很满意晴雪的称赞。
“蝴蝶花啊?”看看手中仿佛欲展翅飞舞的蝴蝶,说道:“很贴切的名字呢。”
“爹说这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嗯……”翼儿偏着头想了想道,“嗯,叫鸢尾。”
“鸢尾吗?”
“怎么了吗?”
“没什么。”看着翼儿,笑着说道,“晴雪姐姐很喜欢姐姐这些花呢,谢谢翼儿了。”
“呵呵,没什么,晴雪姐姐喜欢就好了。”翼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摆摆手。
“翼儿,走了。”离夜的声音。
在翼儿和晴雪说话的时候,离夜和在他们后来回来的璟燚把东西收拾好了。
该上路了。
明亮的大堂,上首坐着一个男子,大概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五官端着,看来该是个严肃认真的人。眼眸清明,坐在那儿,威势尽显。
“父亲。”下手站着一位年轻的公子,如果翼儿他们在这儿的话,一定马上就能认出来,这位公子就是在客栈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司徒清傲,而他旁边站着的,就是他弟弟司徒清言了。
“你们这次去临城有什么收获吗?”上首的男子就是司徒清傲和司徒清言的父亲,也是当今武林盟主,司徒擎云。
“父亲,我们赶到临城,好不容易找到那个村庄的时候,却发现村里的人全死了,村子也被人一把火烧了。”司徒清傲恭敬地答道。
“你确定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但听起来问话中倒有着几分兴味。
司徒清傲这才注意到,司徒擎云的身边还坐着个人。
这人咋一看,是很容易让人忽略的人,但是如果你注意到他,你就会发现你绝不会忽略他。
一身素白的衣服,到能让他穿出几分仙风道骨来,其姿如兰,五官清秀,神色温和,看上去让人很舒服。
“清傲,清言,忘了介绍,快来拜见隐先生。”见司徒清傲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之人,司徒擎云遂出声介绍到。
司徒清傲和司徒清言过去,向那位隐先生行了个礼。
司徒清言还好,司徒清傲心中却仿佛泛起了巨浪。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司徒清傲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泛起了巨浪。
隐先生啊,小言不知道,但是他却是听说过的。
温文儒雅,胸中丘壑万千。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就传说来说,隐先生至少也该有五六十岁了啊,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在下的脸那么好看吗?”还是那个平静的声音,却难掩戏谑之意。
司徒清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盯着人家的脸看了这么久,不禁脸上有些发烫。
“司徒大公子现在可以回答在下的问题了吗?”看他脸上的羞恼之意,倒也并不如何穷追猛打。
“嗯?”看来还没反应过来啊。
“隐先生刚才问你,是不是确定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司徒清言在司徒清傲耳旁提醒道。有点想不通为何一直成熟稳重的大哥今天却失态了。
“哦,应该还没有。”终于反应过来了。
“何以见得?”
“因为我们后来去看的时候,发现死去的人全都被安葬好了。而从手法来看,不想是官府做的。”司徒清傲恭敬地答道。
“的确,那么多人,应该也不会是路过的人做的。”轻声分析道,又接着喃喃道:“会是他吗?他倒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不可闻。
“怎么?”司徒擎云在一旁问到。
“没什么,”隐先生轻轻一笑答道,“只是觉得可能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话语中似乎兴味盎然。
“要发生什么事了吗?”司徒清言着急地问到。
“没什么事,司徒公子不必担心。”悄悄地在心中加了句“应该吧。”
“隐先生,你这次来就在舍下多住些日子吧,也让在下好好招待你。”司徒擎云对隐先生邀请到。
隐先生想了想,答道:“也好,就打扰了。”
“怎会?”说罢唤了侍女带隐先生去了客房。
“他真是隐先生吗?”就在那位隐先生前脚刚走,司徒清傲就赶忙问到。
“哪个隐先生?”司徒清言在一旁插嘴道,他觉得大哥今天变得很奇怪。
“小言你别插嘴,”说罢又转向司徒擎云,“父亲,是真的吗?”
“是真的。”
“怎么可能?”司徒清傲倒吸了口气,“隐先生成名大概是在四五十年前,他当时就是再年轻,现在也该有五六十岁了吧。”
听了他所说的话,司徒清言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是蜀山中人。”
只一句话,就解释了所有的原因。
蜀山,道家仙派,门中弟子皆以修仙为期,向来不会无故现身红尘。
因为无人见过,所以大多数时候,蜀山只是一个传说。
没想到,蜀山竟真的存在;更没有想到的是,那名满天下的隐先生,竟然就是蜀山门下。
“父亲,隐先生这次来访,莫非出了什么事吗?”司徒清傲有些担忧地问到。
“这我也曾问过他,但是他只说是想下山来看看朋友。”
“那他那位朋友,父亲可知道什么?”
“这是他的私事,我也不好多问。”司徒擎天看看自己的大儿子。
对于他这个儿子,他向来是放心,成熟稳重,识大体,知进退,武艺文才都是不错的,现在已是他的一个好帮手了。
“你和言儿刚回来,先去好好休息吧。”司徒擎天对着这个让他十分满意的儿子,声调也不禁放柔了些。
司徒兄弟俩遂向司徒擎云行了礼,回房休息了。
看着自己已经长成的两个儿子,虽说老二还时不时有些小孩子脾气,但作为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是觉得欣慰的。
转念又想到儿子刚带回的消息,即使见多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开始担忧。
这天,怕是要变了。
就在司徒擎云想着要变天的时候,离夜他们这边天就真的变了。
本来还是艳阳高照的,但是不一会儿,竟然就开始下起雨来。
不得已,离夜等人加快了脚步。
好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人家。
在家的是两位和蔼的老人家。
见到离夜等人,客气地把他们迎进了屋。
“李大娘,真是打扰了。”晴雪道。
一行人收拾停当了,两位老人便请他们在堂屋里用茶。
“怎么会?我们两个老人住在这,难得来人,你们来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李大娘忙着给他们倒茶。
“李大娘,你忙你的,我们自己来就好了。”晴雪看李大娘忙上忙下的,有些过意不去。
璟燚看看还在一边客气的晴雪,在看看另一边悠然喝茶的离夜,不禁有些好笑。
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啊。
“李奶奶,我来帮你。”
雨一直在下,李大娘便留离夜他们在家里住,晚上吃饭的时候,翼儿看到李大娘端菜进来,便赶忙去帮忙。
“乖翼儿,你好好做着就好。”对于这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李大娘是打心里喜欢。
忙活了一阵,菜终于上桌了。
农家的菜并不如何奢侈,只是一些简单的时令小菜。但对于难得吃几顿安稳饭的离夜等人来说,却无异于佳肴。
看着他们吃得开心的李大娘和李大爷也显得很开心。
“李大娘,这儿就你和你大爷两个人住吗?”席间,晴雪见一直只有李大娘和李大娘两个人,遂出声问到。
“是啊,就我们两个老东西了。”李大爷说到。
“早些年有个儿子,后来儿子生病死了,就只剩我们两了,”李大娘接着说道,“两条老命,就看老天爷什么时候来收了。”说到后来,语气似有无限叹息。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这顿饭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下草草结束了。
“李爷爷和奶奶他们好可怜啊!”晚上,离夜正在铺床的时候,突然听到翼儿说到。
“翼儿怎么会这么认为?”离夜并未停下手中的事,看似随意地问到。
“因为他们的孩子都死了,今天翼儿听他们的话,”似在回忆今天的场景,“翼儿觉得他们好象认为死了比较好。”
“可是,翼儿你看到的,”离夜终于转过身,看着翼儿,“他们还活着。”
翼儿愣愣地看着离夜,不说话了。不知是因为离夜的话,还是离夜说话时那无奈的语气。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夜深了,窗外的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
璟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无意间路过离夜他们的屋子,无意间听到离夜和翼儿的对话。
就他所知道,离夜是平静的,是淡然的,是深沉而不可捉摸的。
但是,今天,第一次,他听见离夜用带着那么明显的情绪的语气说话。
他本来应该高兴的。
但是,离夜言语中那深沉的无奈却让他心痛无比。
活着,对你而言,竟然是如此无奈的事吗?
想是经过了一夜的雨,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新鲜。
离夜拉着翼儿走出屋子。
院子里,晴雪和璟燚在练剑。
刚开始知道一直在身边的晴雪姐姐也会武功的时候翼儿还真得吃了一惊,后来听说晴雪姐姐的武功是他爹爹教的,翼儿也就觉得没什么了。晴雪的爹爹,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杨伯伯,会武功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看翼儿看得入神,离夜倒没有拉着翼儿离开。
清晨清爽的阳光,点点洒下,茂盛的梧桐,清风中轻轻摇曳着。
很美丽的景色。
然而,再美丽的景色,也比不上阳光下那一场华丽的剑舞。
晴雪的身体正在发育。原本青涩正逐渐褪去,娟丽的容颜渐渐蔓延开来,覆盖了原有的稚嫩。再加上,经过了一些事,整个人变得成熟起来。不再有小女孩般的懵懂无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内敛的气质。
娟好入骨的容颜,清丽内敛的气质,想来将来必定是更加的沉鱼落雁。
对于璟燚的美丽,离夜一直都是知道的。
只是,离夜也知道另一句话,“红颜祸水”。
女人长太漂亮了都嫌太麻烦。
而一个男子长得太漂亮,这麻烦只怕比女人只多不少。
璟燚这张脸长得……嗯……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感觉到却是一回事。
离夜并不是一个太重视相貌的人。对于璟燚的容貌,大多数时间都并不怎么在意,就是有些时候注意到,也只是纯粹欣赏而已,仿佛对于一处美丽的风景。
然而,现在离夜可以说,即使这世上有容貌能及得上璟燚的人,却不大可能有比他更美丽的。
一种令人震撼的美丽。
空灵的剑法,身姿翩若惊鸿,动若游龙。
或者该说,美人如玉剑如鸿。
然而,鸿亦不能绘其神,玉亦不能方其髓。
也许是清晨阳光的错觉,离夜觉得璟燚身上好像在发光,简直就像是——凤凰。
是啊,凤凰。
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场中两人虽说一直缠斗不休,然而各中高下却是一眼即明。
晴雪的剑法承至其父,偏于稳重,她年纪尚轻,内力不足,使来多少有些力不从心,没过多久,呼吸已微微有些乱了。
反观璟燚,他用的招式都比较简单,但都能有效地制住晴雪的攻击,气定神闲,想来也并不如何认真,更像是陪小孩子玩耍一般。
想来是对璟燚那种随意的态度不太满意,晴雪突然一剑宕开,见璟燚跃开,趁着璟燚刚站住,脚步未稳,剑尖在空中轻轻划开,内劲带起一阵微风,瞬间向璟燚身上的几处大穴罩去。
璟燚原本就没想到晴雪突然发力,向后跃起避开那一剑,刚站稳,晴雪的剑气已至,这招想来是压轴的了。
已是避无可避。
“当”的一声,再看时,晴雪的剑被震开在一旁,一旁璟燚附剑而立。
这一下,险象环生,连晴雪都没怎么开清楚璟燚是怎么出手的,反应过来时,剑已脱手。
看他们已经打完了,翼儿松开离夜的手,向他们跑去。
独留下离夜一人站在那儿,若有所思的样子,眸色有些复杂。
璟燚刚刚那一招,有点儿眼熟啊。
不会那么巧吧。
“真像是一对金童玉女,”李大娘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特别是那位公子,老太婆我活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像那位公子那么好看的人,简直比庙里的神仙还有好看。”
离夜原本在想事情,听到李大娘的声音,微微回过神来,眼神不觉向场中飘去。
但是,在场中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近前,两人都望着他,神色好像很紧张。
突然看到这幅景象,离夜有些怔忡。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璟燚和晴雪两人刚打完,各自站在一旁调整呼吸。练武之人的五官向来较常人敏感。看到李大娘与离夜说话,想来不过是拉拉家常,其他也没什么可聊的了。然而只听了前面一句,两人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也顾不上李大娘后面又说了什么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迅速反应,来到离夜的面前。
但离夜的反应就比较值得人玩味了。
在最初的怔忡之后,离夜上上下下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好像真的在评价两人是不是李大娘口中的“金童玉女”。
“两个人动作都这么一致啊。”感概一般。
少男少女的心事,真是令人怀念啊。李大娘在心里想着,回头进屋了。
而他口中的“金童玉女”只愣愣地站在那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离夜,不是你想的那样。”晴雪慌忙地上前解释。
“是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璟燚也忙着附和。
看到璟燚也出口帮忙解释,晴雪不由地感激地看了看璟燚。
两人又是紧张地盯着离夜。
离夜原本没多想。听了李大娘的话,只是随便看看而已,但现在看这两人的反应,不由觉得有趣。
看晴雪脸颊涨红,似在害羞。女孩子一般不喜欢别人当面谈这件事吧。不过,少女怀春,也是正常。
至于璟燚嘛,或许是年龄或者经历的原因,除了偶尔和翼儿玩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外,向来比较沉着,怎么现在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印象中,好像还没见过璟燚这么紧张啊。
该不会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看对眼了吧?
这么久也算患难与共,两个人也都是那个年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不由地想要调侃两人。
虽然依旧是淡然的话语,却难掩其兴味。
两人心中都是一阵无力。
这要怎么解释啊?再怎么解释怕也是越描越黑罢了。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对于离夜开始在眼中偶尔浮现的情绪,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是依旧能让璟燚惊喜。
那表示他在逐渐接近他不是吗?
但是,现在看到离夜眼中的调侃,“惊”是不少,“喜”却不知道该从何而来。
不过,看到这样的离夜,璟燚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
有些泄气,感觉上,只要遇上离夜,他就完全没辙了。
看来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不由在心理扯出一个苦笑。
晴雪涨红了脸,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突然觉得以前那个总是一脸漠然的离夜说不定还好对付些。
离夜性子变得灵活些她是很高兴啦,但是他能不能不要把他的“灵活”用在她身上啊。
“爹爹,翼儿也想学武功。”就在三方各怀心事的时候,翼儿的声音传来。
“翼儿,”这次离夜没有忙着拒绝,蹲下身子,让自己可以和翼儿平视,“翼儿为什么想学武功呢?”问得认真。
“翼儿想要保护爹。”答得也很认真。
对离夜来说,被一个小孩子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是一件很滑稽的事。看着翼儿一脸认真的样子璟燚在心里想着。
低头凝神看去,却震惊离夜脸上的情绪。
在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一闪而逝的神色,混合着怀念的悲伤。
心猛然疼痛起来。
“那就好好学吧。”离夜拍拍翼儿的头站起来离开了。
“啊,翼儿可以学武功了啊!”等璟燚慢慢从那灼人的心痛中平复过来时,翼儿已经拉着他的手开始欢呼了。
“那么翼儿想跟谁学呢?”晴雪在一旁问到。
“当然是和璟燚哥哥学。”
“为什么不和我学呢?”晴雪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翼儿,你恨偏心呢。”
“因为璟燚哥哥比较厉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旧说得斩钉截铁。
晴雪有些郁闷。
就算是事实,但是有必要说得那么毫不犹豫吗?
“璟燚哥哥你会教我吧?”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看这一脸期待的翼儿,璟燚有些感概。
真是拿这孩子没办法。
“学武功是很苦的,到时候可不许叫啊。”认真地说道。
“嗯。”重重地点头,仿佛承诺。
清澄的绿波荡漾,湖旁的柳树肆意舒展着身姿,繁花盛开,竞相争艳。
湖中小亭之内,坐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飘然似仙。
司徒清傲看到了亭中热人,走上前去。
“隐先生,晚辈没有打扰到先生雅兴吧。”
“哪里话?一个人坐在这儿正无聊呢,司徒大公子来得正好。”隐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看向司徒清傲。
“先生叫晚辈清傲就好。”司徒清傲说得恭敬。
“那么,清傲,坐吧。”
司徒清傲也不推辞,就在隐先生对面坐下了。
面前的石桌上一盘棋,一盘未下完的棋。
双方看上去似是势均力敌,虽之到中盘,但棋盘已是错综复杂。司徒清傲向来觉得自己的棋艺还是不错了,看了也觉得微微有些眩晕。
“先生这是在排棋谱吗?”
“清傲以为这盘棋如何?”
“黑子和白子都是善于布局,精于计算之人,现在看来该是势均力敌。”司徒清傲看看棋盘,想了想之后回答。
“势均力敌吗?”隐先生笑了笑不再说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徒清傲觉得他的笑有些苦涩。
“清傲有兴趣陪在下下一局吗?”隐先生已经将棋子归于碗中。
“先生之命,岂敢不从?”
隐先生执黑,司徒清傲执白。
一局结束,已是晚霞满天。
“晚辈输了。”司徒清傲平静地说道,并没有输的人该有的泄气。
“清傲棋风稳健,只是后来稍显急躁了。”隐先生看着司徒清傲将棋子收入碗中,悠然地说道。
“先生布局精妙,晚辈受教了。”司徒清傲想了想,终究忍不住问到,“先生,开始那盘棋?”
“怎么?清傲有兴趣?”并不意外司徒清傲的发问。
“嗯。”并不怎么掩饰。
“那盘棋啊……”仿佛是陷入了回忆,“我执白。”
“那执黑的人是?”能和这天下闻名的隐先生下得势均力敌,此人想来也不简单。
“算是一个朋友。”
“先生的朋友是……”
“天色不早了,清傲,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打断了司徒清傲的话。
“那么,先生,晚辈就告辞了。”感觉到对方不愿再谈了,司徒清傲遂站起来告辞。
其实还是有点儿失望的。
“有机会的话,也许你会见到他的。”就在司徒清傲的背影渐渐消失后,亭中轻轻飘出一句话,话中似有掩不住的兴味,但却轻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有句话叫做“屋漏又逢连夜雨”。
这句话现在用来形容离夜等人的境遇怕是再贴切不过了。
虽然知道这个季节这地方雨水比较多,但是没想到居然能多成这样。
雨啊,就一直断断续续的下,每次以为它终于要停了的时候,它又下起来了。
离夜等人好不容易等到天放晴了,开始赶路,但是没走几步,雨又下起来了。
但是,这不是最糟糕的。
虽然一直都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了,还是让人忍不住感概一句:来得真是时候啊。
就在离夜等人忙着找地方避雨的时候,突然从林中蹿出十几个黑衣人。
离夜看看后面湍急的河水,又看看前面与黑衣人缠斗的璟燚和晴雪。
真是麻烦。
这下看样子是被彻底牵连进来了,想躲都躲不了了。
要不那些黑衣人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一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样子?
灭口?
自己倒没什么,但是……
看看怀中的翼儿,离夜有些心疼。
璟燚和晴雪一边护着他们一边后退,谁知道到了现在这个进退维谷的境地。
其实璟燚和晴雪都不错,但是晴雪想来是没杀过人,出手时处处留有余地,所以璟燚一边还得护着晴雪。
而且,看着执剑的璟燚,离夜的眼神有些复杂。
就在离夜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名黑衣人趁着璟燚和晴雪与另外的人斗在一处的时候,向离夜袭来。
那名黑衣人看来已是重伤,璟燚和晴雪都没想到,要出手已来不及。
离夜一手推开翼儿,然后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冰冷的水,令人窒息。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离夜感觉自己被揽入一片温暖中。
陌生的温暖,却让人莫名地眷恋。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似乎并不怎么难受。
只是,好像失约了呢。
真是抱歉……
离夜,离夜……
朦胧中谁在唤着谁的名字?
离夜,离夜……
离夜是谁?
谁是离夜?
是了,我是离夜。
但是,我不是离夜啊!
我是……
很热,也很冷。
多么矛盾啊!
但是,却是真实。
无奈的真实啊。
这样矛盾的真实中,离夜感到自己的意识却是异常地清晰。
感觉到,有人在身边。
想要睁开眼睛。
然后,真的睁开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让离夜不由地怔了怔。
这样的怔忡只持续了一刹那。
然后,记忆尽数回笼。
他掉进了河里,好像有什么人救了他。
看着眼前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的绝丽容颜,离夜想到仿佛是梦中的温暖。
本来以为死了呢。
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离夜,你醒了吗?”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不确定,以及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
璟燚现在想到当时的情况,依旧忍不住有些后怕。当看到离夜落水的一刹那,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居然让离夜在他面前被人……
迅速解决了那几个黑衣人,跟着离夜跳了下去。
好不容易将离夜救了起来,将他搂在怀里,那样的感觉依旧那么不真实,仿佛马上就会失去。
那湍急的河水,从来没有过得令他发狂。
终于,离夜睁开了眼睛,但是离夜的神情深沉而复杂,脸色有些苍白,仿佛幻像一般不真实。
直到当他看到离夜唇角微微勾起那一点儿嘲讽的弧度时,他才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想要确定他的存在。
“离夜。”再一次的呼唤。
可能是那微微收紧的手臂提醒了离夜他正被人搂在怀里的事实,离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看清了离夜的意图,璟燚扶着离夜坐起来,依旧担心他,所以还是让离夜轻轻靠在他怀中。
不习惯别人太靠近,离夜微微向后,离开了璟燚的怀抱。
璟燚知道离夜向来不喜人近身的习惯,虽说有些受伤,但依然顺从地放开了。
离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木质的潮湿的味道,想来该是山间猎人们打猎时临时休憩的地方,日常用品应该是齐全的。
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屋子里幽暗的油灯静静地摇曳。
“你在这儿,”离夜的眼光终于移到眼前的璟燚身上,“那么翼儿他们呢?”
还是淡淡的声音,看似询问,却仿如陈述。
如果不是了解离夜对于翼儿的态度,璟燚一定以为离夜只是在问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不过想想,如果是陌生人,离夜怕是连开口也免了吧。
可是,如果不是陌生人,如果那个人是我,离夜,你会怎样?
“前面就到洛城了,我叫晴雪带着翼儿在那儿等我们。”虽然心里想着其他地方,璟燚还是很快回答了离夜的问题。
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离夜慢慢向后靠在墙上,眼神依旧漫不经心,随意地飘着。
但是,这下璟燚可轻松不起来了。因为离夜的眼神似乎落在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床上。
不很宽的木床上,两人均只着单衣,披散着长发。
这景象真是说不出的暧昧。
“那个,因为好像在发烧,所以……”璟燚有些手忙脚乱了,“因为你好像很冷,那个……我……”
“所以用身体帮我取暖。”平静的声音,帮着璟燚说完了他想说的话。
听到离夜这么平静的声音,璟燚虽说不再慌张了,但是心里却有些说不来的滋味,不怎么好受就是了。
“你还在发烧,先躺下休息吧。”说着伸出手想要扶离夜躺下。
“我在发烧?”自然地避开了璟燚的手,一只手抚上额头,“好像是有点儿。”不甚在意的语气。
“那就好好休息吧。”看着自己被避开的手,压住心头的苦涩说道。
离夜没有动,只是用莫名的神情望着空中。
这样的离夜是熟悉,也是陌生的。
仿佛隔绝了这世间的一切的空寂。
莫名的心疼。
璟燚觉得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将离夜扯进自己怀中,狠狠搂住。
这样的离夜,总让他想起离夜落入水的那一刻,那种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的恐慌。
过了很久,就在璟燚以为自己就要控制不住时,离夜突然转过头,看着璟燚。
“为什么要跳下来?”平静却飘渺的声音。
听到那突然响起的声音,璟燚有些反应不及,直到他意识到离夜问了什么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地张大了双眼。
他要怎么回答?
因为我爱你啊。
可是,他能这么说吗?
如果说了,离夜会怎么想?
“你很可能会死。”似乎并不一定要璟燚回答,离夜又开口了。
看着离夜那双寒潭一般的眼睛,璟燚突然感到,他好像第一次听到离夜用这样的语气的说话,这样认真的语气。
“死了就什么就没有了,”仿佛真的不需要璟燚回答,离夜自顾自地说着,“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仿佛叹息。
那似乎永远没有一点儿波动的湖水,竟然让人觉得好像有一到波光流过,仿佛悲伤。
这下璟燚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的离夜,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由地低下了头,想要逃开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所以,璟燚,”听到自己的名字,璟燚终于还是慢慢抬起了头,但是接下来的话却真的让他惊呆了。
“不要救我,我并不值得你如此。”
璟燚的第一反应是离夜知道了,但是看看他的眼神又不像。
那么,你又为什么这样说?
猛然一个念头袭来,又让璟燚的心不可抑制地疼痛了起来。
你就真的这么不想活着吗?
心疼到了极致,璟燚突然觉得愤恨。
难道,这世间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翼儿,不行吗?
我,也不行吗?
……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平静而安宁的睡颜,呼吸很轻,几不可闻。
如果不是知道离夜不会武功,璟燚几乎要以为离夜内功深厚了。
但是,就是那些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也未必能如离夜这般冷静自制。
是的,冷静自制。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着睡梦中的离夜,这是璟燚想到的最贴切的答案。
如果不是额上那滚烫的热度,璟燚会觉得离夜发烧只是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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