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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知道是什么阵了吗?”司徒清傲看着空空的院子,问道。
南宫澈颓然地摇了摇头:“我与父亲商量过,他也说不知道。但是,他说祖父的奇门遁甲之术是很厉害的。”
“那大哥你现在有些眉目了吗?”南宫悦在一边着急地问道。她现在正后悔以前怎么不好好学,否则现在就能够帮上忙了。
南宫澈似是看穿了南宫悦的想法,安慰似的拍了拍南宫悦的头。
“我怎么觉得这好像什么也没有的样子。”晴雪突然喃喃出声。
南宫澈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随手朝院中扔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跟着这个石头。
石子在空中轻轻划过,院中依然平静得诡异。谁知就在石头刚飞入院中不久,院中却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之间院中的景象突然变得混沌不清。
过了半晌,远中才渐渐平静下来,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整个院子,哪还有那块石头的影子?
这下,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了。
南宫世家的奇门遁甲之术,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下,该如何是好?
宁远和司徒清傲有些无奈地推开了南宫澈书房的大门。
至那天看过阵法之后,南宫澈就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顿饭都是由下人送到房间里。
看着满屋子的书,在看看书堆里的人,两人都不由一阵心疼。
才几天,竟已经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司徒清傲有些生气地走过去,抢下南宫澈手中的书。
南宫澈仿佛这才注意到两人进屋了,静静地抬起了头,望着司徒清傲,有些生气地说道:“把书还给我。”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样子?”司徒清傲也有些生气了。
“清傲,你不明白。”南宫澈说得有些无力,“我们查了那么久都一点进展都没有。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希望近在眼前,你要我怎么放弃?”说到后来,南宫澈已经控制不住对着司徒清傲吼了出来。
宁远看他两人似乎真的要吵起来了,忙走到近前将两人拉开。
好不容易一番折腾,南宫撤总算肯停下来歇一会儿,三人在收拾好的书房中坐下。
“澈,有什么进展吗?”宁远关心地问道。
他和司徒清傲都清楚,现在南宫家的大部分事情其实南宫狄尘都交给南宫澈了,这次的事,一个处理不好,南宫世家将可能面对最为严峻的局面。南宫澈虽然平时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很着急。
听到宁远的问话,南宫澈颓然地摇了摇头:“书到用时方恨少。”
“只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宁远想了想,突然看向司徒清傲笑了。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别笑得那么恶心。”司徒清傲被他看他不自在,遂出声道。
“远,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看到宁远可能有办法,南宫澈也突然来了精神。
“清傲,看你和那位殷悠公子关系不错的样子……”宁远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宁远的话没说完,其余两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是,那位殷悠公子——隐先生会帮忙吗?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虽然犹豫,三人终究还是一起来到了殷悠的房间。
见面之时,自是免不了一番客套。
虽然照理说殷悠也算是几人长辈,然而因他的模样,再加上当年之事三人也都具是耳闻,总缺乏些真实的感觉,故而心里虽然提醒自己对方是个比自己大了好几十岁的长辈,然而却总感觉别扭。
三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从没想过也有去求人的时候。而且,这人表面上看上去还是与自己一般大的人。
所以三人虽说到了这儿,请求一事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殷悠见他三人到来,已猜到七八分,见他们一副欲言又止,不由心中好笑,却也并不揭穿,只顺着他们的话和他们拉家常,对阵法一事绝口不提。
就这样拖拖拉拉地竟已经到了黄昏。
看着窗外绚烂的晚霞,三人不由一阵泄气。总不能一直耐在这儿不走吧。而且,看起来,殷悠的确没有帮忙打意思。他们可不相信这位殷悠公子会认为他们的到来就真的怕他无聊所以来找他聊天。
虽然遗憾,三人也无法,不得不准备告辞了。
“南宫公子,你的事有进展了吗?”殷悠在心中叹息一声,终究还是问出来了。毕竟,欺负小孩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听到他的问话,三人不由精神一振,满怀希望地望向他。
南宫澈摇了摇头,对着殷悠诚恳道:“殷公子对此可有什么见解?”
“你们希望我帮忙?”殷悠微挑了眉问道。
“公子若能施以援手,南宫世家定然没齿难忘。”南宫澈索性也不再绕圈子。
殷悠看向神色诚恳的三人,不由叹息一声,正色道:“南宫公子,有没有想过,你苦心调查的真相也许并不是你可以承受的?”语气竟有些语重心长。
“我不知道,”见殷悠如此,南宫撤也肃然到,“但是,我知道,为了南宫家百年基业,我扛不了还是得扛。”
两人就这样对视半晌,最后还是殷悠先转过了头。
“明天一早,去你家后院吧。”希望到时我不要被杀了就好了。
阳光明媚,一大早,南宫撤就和司徒清傲、宁远一起,来到南宫家的后院前。
远远地已看到殷悠等在那儿了。
三人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发现,在场的不只一人,确切地说,还有一人一狗。
三人怎么也没想到翼儿会在这儿。
也曾想过殷悠不会一个人去破阵,找个帮手也是应该的,本来以为他会找离夜的,但是现在看来,他没找离夜,却找了离夜的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到时,那两人一狗正玩得高兴,殷悠看了三人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又接着和另外那一人一狗玩得开心。
晴空万里,四周雕梁画栋,繁花灿烂,景色宜人;翩翩公子,俏皮顽童,时不时笑声阵阵。
如果实在平时,南宫澈一定会觉得这幅恍如天伦之乐的画卷非常迷人,但是,现在,南宫澈却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
三人也来了一会儿了,但是除了开始殷悠还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外,之后基本上根本就没理过三人。
三人虽然着急,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沉默地站在一旁。
宁远和司徒清傲还好,南宫澈却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了。
“殷公子,对这个阵法,你有什么头绪了吗?”南宫澈走到殷悠身边,试探般地问道。
殷悠正忙着和翼儿一起帮小白梳理有些杂乱的毛,听了南宫澈的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只抬起头看了看南宫澈,却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
南宫澈也不过分相逼,只站在一边耐心地等着。
终于殷悠似是忙完了,将小白抱在怀中逗着,才笑着说道:“还没有。”
过了好久,南宫澈才好好消化完这简单的三个字的意思,第一感觉是,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司徒清傲和宁远就站在南宫澈的身边,自然也听到了殷悠的话,他们虽然也很吃惊,但相比于南宫澈,他们受到的打击倒没有多大,所以很快就回过神来,自然也看到了南宫澈脸上气愤难平的神色。
司徒清傲一面拉住南宫澈,一面看着殷悠说道:“殷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怒气。
殷悠微挑了眉。
这还是司徒清傲第一次用这么不客气的口气跟他说话呢。
小孩子果然沉不住气啊。
虽然诧异,却并不奇怪。
殷悠脸上神色未变,依旧一副轻松而又悠然的样子。
“我的确答应帮你破阵,”就在三人的怒气就要按捺不住的时候,殷悠终于又开口了,“但是我没说是我去吧。”
三人又是一惊。
这下就仿佛在一个火冒三丈的人头上突然泼了一桶冷水。火是全没了,只剩下满眼的疑惑和迷惘。
看殷悠的目光似是转过他们,看着他们身后的某处,三人不由地转过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离夜和璟燚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施施然向他们走来。
璟燚罕见地穿了一身素白长衫,衬得整个人更加飘逸出尘;离夜一身玄色长衫,身姿修长,步伐不紧不慢,宁静而优雅。
虽然是夏季,清晨的阳光却并不强烈,暖暖地洒在那两个人的身上。也许是因为背对着阳光的关系,远远看去,竟然让人觉得,那样的光芒,是从那两人身上发出的。
明明并不如何耀眼,却生生刺得人睁不开眼。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所有的人都默契地一致沉默,仿佛是不想打破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就在离夜和璟燚走到离众人还有七八步的时候,殷悠仿佛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手指一松,他怀中的小白一下子串出。
本来这也没什么要紧,但是小白却直直朝殷悠身后那并没有关上的后院的门中冲去。
翼儿见小白跑掉了,下意识地就跟着追了去。
这一下,情势骤变,在场的一时都有些反应不及。
璟燚见翼儿进得门去,提气就想追过去,却蓦地顿住。
转头一看,却见衣袖被离夜拉住了。
璟燚想说什么,还没说,就看见离夜对直朝门中走去。
这下,不光是璟燚,南宫澈也骇得魂都飞了。
两人不及多想,跟着就要追去,不想又被人拦住。
“你们去了也是添乱,不如在这乖乖等比较好。”殷悠有些头痛地看着这两人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又想到刚刚离夜走过他身边那淡淡的一睹,明明深情分毫微变,怎么就能让人浑身冒冷汗呢?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明明就在眼前,一门之隔,却又让人觉得分外遥远。
院中的景象看不真切,站在院门外,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却那么清晰地看到里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竟然连一点儿人声都没有,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到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众人真的怀疑院中到底有没有人。
也因为这样,更令人不安。
“你们打算一直跟我这么僵持着吗?”殷悠看着眼前的两人,说得有些无奈。话说,手老这么举着他很累啊。
“这就是你说的破阵之法?”南宫澈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怒意。
殷悠不怕死地点了点头。
谁知,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就感到耳旁一阵掌风飞过。
殷悠有些愣愣地转过头,僵硬地看着刚才代替他被击得粉碎的假山,不由对着南宫澈感激地笑笑。
其他人也有些意外的看着璟燚。
刚刚就在殷悠点头的那一刹那,璟燚就突然闪电般地出手,一掌对着他劈过去,要不是南宫澈站得近,顺手拉了他一把,现在殷悠怕是已经跟那堆已然粉碎的假山一个样了。
殷悠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喉间一甜,血已从唇角流出。还是被掌风的余力伤到了。
殷悠不甚在意得抬起手拭去了唇角血迹,拿出怀中的药服下,这才抬起头,望想璟燚,却被那眼中显而易见的苦痛震撼。
看来,自己总是做坏人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璟燚看着这个自始自终未曾退却的男子,语气说不出地冷冽。
深冷的气息令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懂怎么破阵吗?”面对璟燚身上隐隐散发的压力,殷悠的眼中却是决不退却的坚定,“你现在进去也只是给他添麻烦而已,不是吗?”口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淡定中散发的气势竟一点儿不输璟燚。
南宫澈静静地看着对峙的两人,眼中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本来早就知道璟燚武功很好,但是刚才那一掌……
若是正面对这一掌,自己是绝对接不住的,而且,看上去,他并未尽全力。
再加上,璟燚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那凌厉的气势,连自己也觉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自己见过的人物也不少,竟然没有一个人比得过这个人。
当然,这么说倒也不尽然。
起码,能和璟燚势均力敌的人,眼前就有一个。
对于这个殷悠公子,虽然从司徒清傲口中知晓他就是当年的隐先生,但是自己心里也是隐隐存了些怀疑。
并不是不信任清傲。
而是因为,这位殷悠公子虽然可说是温文尔雅,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可以纵横天下的人。当然也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但是更了解,传闻总是会有些虚假的成分。
可是,今天却真的相信了。
只那样随意地站在那儿,自己真的就无法在前进一步了,即使知道他不会武功,但是本能般的,脚就像被钉住了一般,迈不出一步。
“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的不是吗?”殷悠微微放软的语气,眼中的坚定却丝毫不减,“要不然以你的武功,我早就倒下了不是吗?”说得肯定。
璟燚没有反驳,甚至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殷悠的话一样,只定定地望着殷悠身后的门内仿佛永不止息的狂风。
璟燚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现在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任何轻微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曾经熟悉的恐慌和痛苦再次席卷而来,那种近在眼前的失去,拼尽全力却依然无能为力,直把人逼迫到疯狂与崩溃的边缘。
“唉,”或许是被璟燚眼中那令人惊心的悲伤与痛苦感染,殷悠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在他身边,就学着去相信他吧。”
璟燚有些意外地看向殷悠,却看到对方眼中除了认真别无其它,不由地一震。
相信他吗?
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就像一阵风,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所以,才更想抓住,可越是用力,却好像失去得更快。
当然知道应该相信他,但是,他就像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这样的相信,该以什么作为凭依?
终于能够坐下来,气氛却是从未有过的压抑和沉重。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着这样慢,每一秒都仿佛是无尽地煎熬。
“离夜可以破解这个阵吗?”宁远终究还是觉得说些什么比较好。
“当然。”殷悠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是满满的自信。
这里最不受影响的恐怕就是他,一直都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仿佛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
“那你可以叫我们去请他破阵,为什么要用这个方法?”司徒清傲突然问道,这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
在场的几人,除了璟燚,也都望向殷悠,这也是他们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殷悠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几人,悠悠地答道:“他不会答应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不会答应?”南宫悦不服气地反驳道。
南宫悦和晴雪不久前知道消息,所以匆匆赶了过来。
“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殷悠笑得温和,说的的话却隐隐有些嘲讽的意味。
面对他这句简单的问话,在场的人却都被咽住了。
因为南宫世家可能因此而没落,因为武林可能因此而动荡,可能朝廷可能因此而不安……
有千万个理由,却没有人可以说出口。
对那个人来说,这样的理由有岂会被他放在心上。
“你好像很了解离夜?”一直看着隐忧若有所思的晴雪,开口问道。
“还好,”答得毫不掩饰,“不过,这谈不上什么了不了解的问题,只能说是知道他的为人罢了。”
“那你干嘛把一个小孩子仍进去?”南宫悦说得气愤难平。
“要不然南宫小姐觉得应该扔谁?”
殷悠问得随意,但在场的却没几个笑得出来了。
如果入阵的换成在座的众人的某一位,离夜还会进去吗?
“所以说啊,”殷悠好心地解释道,“扔你们,一来我扔不动;二来嘛,我实在不肯定他是不是会跟着进去啊。”
话音飘荡在空中,风仿佛突然变得有些冷。
晴雪拉了拉衣襟,低下了头,不说话;司徒清傲和宁远担忧看着南宫澈瞬间苍白的脸色;璟燚依旧沉默,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悠在心中轻轻叹息:果然,情之一事,最是伤人!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当烈日正对头顶的时候,院中那凛冽的狂风仿佛还没有止息的预兆。
院外的人,除了殷悠,都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我等不下去了,我要进去。”南宫悦最先沉不住气,站起来就要往里冲。
司徒清傲忙一把拉住了她,引起南宫悦一阵不悦的挣扎。
殷悠有些意外,倒没料到最沉不住气的会是这位大小姐。
“悦儿,坐下。”终于,南宫撤开口了。
“大哥,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南宫悦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此话一出,南宫澈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悦儿,不要乱说,”南宫澈还没说话,倒是司徒清傲斥道,看到南宫悦有些苍白的脸色,方惊觉方才的语气重了些,微微放软了语调,解释道,“悦儿,你看这阵法还在发动,阵法只有在有人的时候才会发动。”
“你是说他们还活着是吗?”晴雪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她一直不敢出声,就怕一出声,就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司徒清傲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啊,停了。”就在在座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南宫悦突然望着院中失声叫道。
众人的心不禁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有些费力地抬手向着院中望去。
然后,他们看见了他们一生也无法忘怀的景象。
重重的烟雾散去,足下一片翠绿的青草地蔓延开去,清风吹拂下有如一层层的绿波荡漾开来;盛放的鲜花镶嵌在这一片绿波中,熠熠生辉;绿波的尽头,是一片醉人的涟漪,中间几株青莲,果然是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饰;一水之隔,一座精致的小楼静静地矗立,清风送来声声清脆的风铃声,幽幽地仿佛来至远方,静谧中透着些许说不出的感觉,竟恍如寂寞。
然而,再美丽的景色也比不上眼前的人,或者说,无论多么美丽的景色,与他而言,亦不过是一张背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层层的绿波之上,玄色的外衣已经脱下,裹在怀里的孩子身上,白色的中衣上沾染上了些许尘土,但是,却奇异的没有一点儿狼狈之态。
风仿佛不甘般的,扬起他如墨的长发,在空中划起优美的弧度,吹拂地衣袂传来轻轻的声响。
然而,不论周围如何,那人却始终不为所动般,静静地伫立,眼睛淡淡地看着前方,寒潭般深邃的眼睛,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无可避免的,都被吸纳。
明明就站在他的视线之内,却没有被他看在眼里的感觉;明明是平视着他,却有仿佛只能永远仰望的感觉;明明只是随意地一站,却仿佛隐藏着傲视天下的气势。
宁远与司徒清傲相视一笑,却笑得苦涩。
突然,仿佛有些明白了璟燚的深情,南宫澈的牵挂,欧阳晴雪的执著。
但是,这样的人,倾尽所有,可会让他的目光有一刻停留?
就在众人还在怔忡中的时候,离夜已经抱着翼儿走出了院子。
终于回过神来,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好吗?”还是南宫悦先开口了。语气小心翼翼,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一如既往沉默的男子与方才那瞬间一睹的让人忍不住下拜的傲然身影联系在一起。
离夜点了点头,视线仿佛不经意间飘过殷悠。
就那么淡淡的一睹,却让殷悠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心里叹息一声,知道躲是躲不过了,只有硬着头皮上前,笑着望着离夜怀里的孩子,关切道:“翼儿恩,没事吧?”
众人一惊,只因为那语气中明显的有着些许谄媚的成分。
南宫悦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其他人虽然眼中依然不掩其惊惧与忧虑,但面上也隐隐有了些笑意。
但是,从离夜出现就有些压抑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听了殷悠的话,离夜微微挑了挑眉,却没有开口。
被盯得头皮发麻,却苦苦寻不到任何辩解之辞,殷悠不由得在心里把南宫世家咒骂了千百遍,也骂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了那三个臭小子,却拒不承认其实自己想看戏。
“我又不是故意的。”终究不甘心,喃喃地开口,很虚弱的反抗。
“是,你的确不是故意的,”离夜那特有的清越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听到他话的殷悠仿佛终于看到一丝希望般的抬起头,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生生汗湿了衣背,“你,根本就是有意的吧。”
气氛再次跌入谷底。
不由在心里纳闷,明明是好听的嗓音,说出来的话也不见得悠多么恐怖,但由那个人嘴里说出来,却恍如一阵寒风过脊,谁不出的诡异。
“爹,我可以抬起头了吗?”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离夜怀中一声稚嫩的童音轻轻地响起。
“可以了。”依旧是淡淡的嗓音,却是温柔的语调。
随着离夜的声音响起,或者更早,在怀中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气氛竟然奇迹般的缓和下来。
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离夜弯腰,轻轻地将怀中的孩子看下,也顺势将裹着孩子的外衫解下。
凝神看去,孩子的身上,竟然连一点儿擦伤也没有,连衣角也只有些许皱褶,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怀中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动,仔细一看,就是那只叫“小白”的狗。
“翼儿,你没事吗?”晴雪咽了咽了口水,走到翼儿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翼儿正忙着和怀里一直乱动的小白作斗争,听见晴雪的话,才抬起头来,笑着答道;“晴雪姐姐,翼儿没事啊?”大大圆圆的眼睛里却写满疑惑。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就在爹的怀里睡了一觉,能有什么事呢?
许是看懂了翼儿眼中的疑惑,宁远走到翼儿身边蹲下,笑问道:“翼儿,可不可以告诉大哥哥,你和爹在那个院子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翼儿偏了偏头,看着眼前的人,想起以前好像见过他,乖巧地答道:“翼儿刚进去,什么都没看清,就被爹抱在怀里,然后爹又把小白给翼儿,然后,叫翼儿在他怀里睡一觉,然后就可以起来吃午饭了。”
说完,翼儿又偏头向四周望了望,仿佛在找他的午餐在什么地方似的,然后有些失望地望向离夜。
这下宁远笑不出来。
南宫世家的阵法,竟然睡一觉就破了?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即使心情复杂,众人也没有耽搁,直接进了后院。
离夜没说什么,拉着翼儿离开了;殷悠看来也没有再插手的意思,和离夜一起离开了。
从离夜出现,到离开,璟燚一直没有开口说什么,甚至,除了最初的一睹,连看也没有多看一眼,仿佛一点儿不在意般,只有紧握的手指间漫溢的丝丝血腥,泄露了些许真实。
南宫澈走到小楼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过了好久,就在众人认为里面也许没人的时候,门却自己打开了。
许是很久没有开启的缘故,有些许尘埃落下。
入眼是空旷的大堂,桌椅整齐,看上去却是很久不曾用过的样子。
“既然进来了,就上来吧。”就在众人犹疑不决的时候,一道有些嘶哑而沧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这声音毫无预兆地传来,众人具是一惊。
在场的各位具是练武之人,方才却没有人发现楼上有人。
不敢有所怠慢,众人陆陆续续地上了楼。
走廊的一边正是阳台,风铃随风而动,铃铃作响,显得众人的脚步声愈加清晰。
透过镂空,屋内的情形看不真切,南宫澈深吸一口气,轻敲了门,推门进入。
很普通的书房陈设,与楼下相比,倒是多了些人气;软塌上,坐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并不如何出众的面容布满皱纹,只有那依然凌厉的双眼中,可以让人找寻到些许当年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的风采。
“祖父。”南宫澈上前躬身一礼,见一旁南宫悦还愣愣的不在状况的样子,伸手拉着她也行了一礼。
随后宁远,司徒清傲与晴雪也上前行了礼。唯有璟燚一直在众人身后,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者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样子,望向南宫澈,道:“你到这儿来,是南宫家出了什么事吧?”
南宫澈倒没料到,他会如此开门见山,惊讶归惊讶,还是简要地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了南宫澈的话,老者久久地沉默。
“冤孽啊,冤孽啊……”自言自语般的感概,却令人感到窒息般沉重。
“祖父,有一事还请您据实相告,”南宫澈看着眼前满脸疲惫的老人,语气没有一丝迟疑,专注而认真,“您知道,除了南宫世家意外,还有什么人会有血色千里吗?”
老人看着眼前一脸坚决的人,对视半晌,看到的依然是满眼的绝不动摇,不禁深深地叹息:“澈儿,有时候真实并不是你可以负担的啊。”
南宫澈猛然一怔。
相见多时,却是老人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和疼惜。
不禁心头一热。
但是,心中与眼中的决心却没有动摇分毫。
“是的,是有这个人的,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许是看出了南宫澈的决心,老人幽幽地说道,“你该听说寒帝陛下吧?”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敬。
“你说慕容寒玥?”还没反应过来,南宫悦已经脱口而出了。
“放肆,”紧接着的是老者严厉的呵斥,“陛下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意唤的?”
突然提高的音调倒是让还在震惊中的诸位回过神来的,南宫悦受惊地低下了头。
南宫澈担忧地看了南宫悦一眼。
方才南宫悦的一声惊呼虽然的确显得有些无礼了,但是却也未尝不是叫出了众人的心声。
如果事情真的与慕容寒玥有关的话,南宫世家这次将要面对的危机也许真的不是他现在所能想象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突入其来的震撼中,所以没有注意到站在后面的璟燚在听到“寒帝慕容寒玥”时无比复杂的眼神。
“南宫爷爷,那个寒帝陛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晴雪突然上前问道,语气中有些探究的意味。
老人抬眸看了晴雪一眼,缓缓地说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说不清,谁也说不清,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本是有些飘渺的语气,却突然变得认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见到了神。”话语中竟似有无限憧憬。
又看了看晴雪,突然问道:“你是欧阳家的人吧?”
“您怎么知道?”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她记得自己进来时并没有自我介绍啊。
“我猜的,”温和地说道,又突然感概起来,“你会对他有兴趣,也算是缘分。”
晴雪眼睛转了转,忽然指着璟燚问道:“那您知道他是谁吗?”
仿佛才注意到璟燚的存在般,老人凝神朝璟燚望去,目光接触到璟燚的一刹那,猛地一怔,然后迅速镇定下来,却又不经意间跌进一双幽深的深渊中。
这样的深沉,竟然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公子是?”老人怔怔地问道。
“他是岳凌,岳伯伯的儿子。”虽然有些奇怪老人的态度,南宫澈还是很快地介绍道。
“岳家,原来是岳家的人……”喃喃自语,听口气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看到的阴影里,璟燚的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竟满是嘲讽。
“他长得什么样子?”南宫悦突然好奇地问道。仿佛是被那无限怀念的话语感染,南宫悦竟然好像忘了方才的惊惧,“我是说慕容,不是,是寒帝陛下。”
“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仿佛又陷入了回忆中,“仔细想想,也有三十多年了吧。”
许是不想打扰此刻宁静的气氛,没有人出声打扰仿佛陷入沉思的老人。
“你们想见见他吗?”老人突然对众人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眼前的人,玉带金冠,一身银白色龙袍及地,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再看那面目,不禁屏息感概,竟然有人可以长成这样。
面目的线条洒脱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凝结到眉间却是说不出的空灵绝世,倾城之姿,却没有丝毫女子的娇柔之态。
凤眼微挑,隐约渗透出丝丝魔意,使本该是飘然似仙的面容,多了些魅惑与邪肆,晃眼过去,又觉得或许那点点的魔意是自己的错觉。
一望之下亦让人有匍匐仰望的冲动,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心。
真的是神吗?
即使如此,却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这一生不能让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这辈子怕是白活了。
视线不经意停留在面前之人的左耳上,一个精致的挂坠,蔚蓝色的坠子晶莹剔透,却仿佛闪烁着淡紫色的光。
“那是锁情坠。”看璟燚盯着那耳坠一动不动,老人开口解释道。
说完,老人仔细将画收了起来。
“传说中除非死亡,否则绝对无法摘下的锁情坠吗?”南宫澈似还沉浸在见到画中人的震撼中,喃喃地问道。
“是啊,锁情坠,”老人点了点头,“锁情坠锁情,只是这到底能锁住是谁情呢?”
“谁会让寒帝戴上锁情坠呢?”晴雪轻声问道,仿佛自语。
“风华公子?”宁远的话蓦地响起。
璟燚与南宫澈同时一振,南宫悦看到自己大哥的脸色突然一变,担忧地望着南宫澈,晴雪则是看着璟燚的反应若有所思。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老人嘶哑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似没注意到在场众人的反应,又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望向南宫澈,“我倒是没想到,南宫世家现在居然有这样的人才,可以破了这门外的阵法。”口气中有些感概,却也有不曾掩饰的赞叹。
南宫澈面上一热,忙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破解的。”
“哦?原来不是南宫家的人啊。”老人的语气有些失望,却没有太多的吃惊,“那么你那位朋友是?”目光望向在场的众人。
“我那位朋友并没有跟我们进来。”南宫澈说道。
老人收回了目光,似有些失望,随意地又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离夜。”
“离夜,离夜……夜……怪不得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不可闻。
终于从后院中出来,气氛却是沉闷异常,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哥,原来慕容寒玥长得那么好看啊。”南宫悦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突然说道。
“南宫小姐,你现在再想嫁给他,可能有些晚了吧。”宁远跟着说道,说得真诚,笑得却有些不坏好意。
“你才想嫁给他呢。”南宫悦红着脸不服气地反驳道。
谁知宁远听了南宫悦的话,倒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一阵沉默,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嫁给慕容寒玥的事,最后才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样的美人,要我委屈点儿也不是不行啊。”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说完还真的做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南宫悦一个忍不住,终于大声笑了出来,众人脸上亦隐隐有些笑意。
惟有璟燚,仿佛没有听见般,出了后院,径自离开了,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今天一时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璟燚的心情有些复杂。
对于血色千里的事,原本打算作壁上观,但是,没想到会扯上慕容寒玥关系。这样看来,这件事即使慕容寒玥没有插手,也绝对跟皇宫脱不了干系。那么,他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然后,这些纷繁的世事并不是令他心情烦躁的根源。
真正让他觉得烦躁的是,离夜。
离夜,离夜……
璟燚在心中喃喃地唤着。
当离夜从院中出来的那一刻,只一眼,他就知道离夜没受伤,放下心来的同时,也让他的心情更加浮躁。
离夜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那短短的几个时辰里,他的心到底经受过怎样痛苦的煎熬。
或者,他根本不会在意吧。
璟燚在心里自嘲地想着。
亲眼见他一步步走进那个狂风肆虐的院子,那样令人发狂的情景,仿佛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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