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凤啸世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极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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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到了这个地步,容玥还不明白就真是傻了。这一切根本就是他自找的,只是,终究不能置之不理。

    “原来容玥公子也有兴趣啊,”带着惊奇的话以离夜的口吻说来依旧平静,“其实只要等这孩子出生之后验验血便知。”

    此话一说完,在场众人大多松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自然是能拖就拖,时间越长变数就越大。

    只是,众人还没高兴完,就听见那淡然的声音又悠悠地响起:“不过,大概大家都是迫不及待地想为这位姑娘申冤,总不能让人家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孩子生下来的吧。”

    分明就是你唯恐天下不乱,等不及想看戏,说得那么好听干嘛。殷悠在心里道。

    离夜眼神仿佛不经意间飘过殷悠,殷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赶紧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会读心。

    没在理会殷悠那家伙犯傻,离夜接着道:“细细算来,这孩子也该有四五个月了,应该已经基本成形了,是吧,许大人?”话是对许应生说的,眼睛却是看着翠儿。

    翠儿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死命地护着自己的小腹。

    许应生实在搞不懂这位残夜公子是不是和自己有仇了,他不知道太子殿下盯着他的目光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许应生在心里叹息一声,答道:“公子所说甚是。”

    “那么就简单了,请许大人把那腹中孩儿验一验就真相大白了。”

    在座众人花了好久才慢慢消化了那淡淡的一句话中的含义——他竟然要剖腹。

    众人生生地打了个寒颤。怎么会有人用那么无所谓的口气说着这样的事?

    人都说殷纣王剖腹熬骨,残忍之极。这人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殷悠却没多大感觉,只暗自嘀咕道。这种馊主意他也敢乱出,要是被那个人知道,还不骂死他。

    璟燚只道。原来还有这种方法。

    众人还未说什么,只见翠儿突然发疯一样地站起来,捂着肚子惊叫道:“不要……”声音竟有几分凄厉。

    离夜却还是不为所动,只看着翠儿道:“姑娘不用担心,以太医的技术,就是取出腹中孩子,姑娘也可平安无事。”

    许应生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一点儿把握也没有,就见翠儿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叫道:“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缩了缩身子,躲开了南宫悦的搀扶,低声道,“你说得没错,这孩子的确是太子殿下的,所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话语中的凄楚之色令人动容。

    “你胡说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冤枉我?”这些话慕容清已经完全是吼出来的了,眼神慌忙地望向璟燚,仿佛想解释什么。

    璟燚只是冷冷地看着,仿佛只是看一场闹剧。

    第 8 章

    第八章

    “容玥公子也说过要姑娘腹中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吧?”离夜没理会厅上两个要发疯的人,只侧过头,看着容玥轻声问道。

    容玥无奈地点了点头,看着慕容清道:“清儿不如就纳了这位姑娘吧。”商量一般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自己找的麻烦自己解决。

    慕容清沉吟不语,只恨恨地盯着离夜。

    “太子殿下是何种身份,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娶一个别人的侍女?”太子身边的一位大人突然插言道。

    所谓尊卑有别,太子的妃子就是明日的皇妃,此事的确是可大可小。

    却见离夜毫不在意地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冷家小姐别说做个妃子,就是太子妃也是做的的吧。”

    所谓冷家,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冷家。

    “所以,南宫小姐还是不要再浪费自己的内力了,这位冷小姐的武功不知道比你高出了多少。”

    离夜凉凉的一句话,让南宫悦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是如何知道的?”这时慕容清反而冷静了下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补救比较实际,而且,这儿的人大多数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太子殿下专程送到悠身边的人,自然不该是平常人吧。”说得淡然,听起来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确实如此。慕容清本来就想要殷悠娶翠儿,如果他不愿,这冷家小姐的身份想来也有些分量,却不想给自己挖了个坑。

    “啊,不可能啊,如果是他刻意的,我不可能看不出来啊。”慕容清没说什么,殷悠先叫了出来。

    却只见离夜眸色一闪,似有轻笑,道:“太子殿下盛情厚礼,拒绝了多不好意思。”

    这哪还有不明白的,顿时殷悠一阵捶胸顿足,指着离夜道:“你居然害我啊……”

    怪不得自己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原来是这人帮忙了,就说嘛,慕容清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凤渊一手扶额,实在不忍心再看那个由翩翩佳公子迅速变身成地痞流氓的人。这家伙也不看看场合,要知道丢的可不止是他的人啊。

    场中众人也是一阵无言。先前那个潇洒公子莫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早就知道,居然一直不说,我可是整整担心了半年了啊。”只是当事人似乎没什么感觉,还插着腰质问中。

    离夜轻撇了堂中已经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人一眼,凉凉道:“那是因为你欠教训。”

    这下殷悠觉得自己差点儿没给自己的口水噎死。

    不就是让他儿子“小小”的冒了一下险,让他“小小”地担心了那么一下,有必要记仇记这么久吗?

    而且,费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教训教训自己,还真是,那个悲壮啊!

    当然,这些话殷悠也只敢在心里稍微抱怨抱怨,这可是血的教训啊!

    其实,殷悠忘了,离夜其实并没有费什么功夫,真正费功夫的是现在最生气的人。

    “残夜公子还真是好手段。”慕容清冷冷道。

    “哪及得上太子殿下深谋远虑。”客气的话说得不冷不认。

    慕容清一下子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与他做的比起来,离夜几乎可以说什么也没做,甚至还帮了自己的忙,要不然要接近殷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想到自己的套最后都用到了自己身上,真是怎么也想不过。

    “今夜本意是邀大家赏月游湖,此事就先告一段落如何?”容玥的话温和却是不容拒绝。

    离夜没说话,似是没什么意见,其他人自然也没异议。

    船已至湖中,明月高挂,清风徐来,厅中歌姬舞者艳丽,如此佳夜,船上众人多是文人,临景赋诗在所难免。

    南宫澈这些人自不必说,都是世家子弟,至小熏陶,如此场面倒也不再话下,难得的是欧阳晴雪竟出人意料的文采不错。

    宁馨本就傲然不输男儿,这样的场合,自然也会显露一番,宁家大小姐的名声在这江南的也不是吹出来的。

    场中的几位女客前前后后竟是出尽了风头。

    那边热闹,容玥这边倒渐渐沉寂下来,离夜本就不是多话之人,他今天说的话怕是快赶上他前面半年说的话了。

    “残夜公子此番应邀前来,玥是真的很高兴。”容玥的话说得倒真有几分真心的意味。

    离夜只慢慢转过了头,浅浅地看着容玥,一时没有回答。

    容玥似也不一定非要他回答,只一人幽幽道:“玥曾有一好友,只是当时年少轻狂,不知珍惜,失之交臂,却是后悔莫及。”微一顿,定定地盯着离夜道,“风华,是你吗?”

    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说得深情之至,眼神亦是温柔地能拧出水来了,看来若非自制力过人,真要立刻把眼前人拥入怀中。

    其下众人虽说各自游戏,但是对于上位的动静又怎会不注意,容玥此话一出,满场皆静,歌姬舞者丝乐都是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舱中顿时怕是掉一根针也听得见。

    如此的慕容寒玥何时见过?

    场中众人只见上位二人静静对望,两人各有风采,之间的氛围一时之间竟是难得的和谐,感觉那二人身影渐渐远去,仿佛只留下记忆中的剪影,可远观而不敢近前。

    璟燚看着静静地看着那二人旁若无人地神情对望,拳头一紧再紧,终于仿佛有丝丝血腥蔓延开来。

    离夜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悠悠地叹息一声,垂眸道:“慕容寒玥若是能爱风华公子,倒也不失为一件皆大欢喜之事。”

    此话一出,容玥脸上却是狂喜,所以竟是没注意到离夜那浅垂的眸中淡淡的嘲讽。

    璟燚只觉得自己怕是下一刻就要冲上前去撕开那两人。

    凤渊与殷悠具都静静地望着那在此刻垂眸仿佛柔顺的人,眼神说不出地悲伤。

    场中其他人也是神情各异,竟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容玥公子一番深情令人动容,”此时离夜已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淡淡道,“只是,我并不是风华,倒是辜负公子一番深情了。”

    容玥一愣,却没移开目光,只是眼中柔情已逝,惟余探究。

    那人一双眼依旧是古井无波,深看惟觉寒意袭人。不是那种寒冬一般的凛冽,却是那直入心底让人想要落泪的冷冽。

    容玥错开了双眸,轻声道:“是在下失礼了。”带着些许黯然的味道。

    第 9 章

    第九章

    容玥侧身而坐,优美的侧脸象牙般白皙的皮肤反射着点点的幽光,长睫微垂,本是美艳绝伦,却无意间带起几分悲伤的意味。

    而就是那若有似无的悲伤,却是更加牵动人心。让人忍不住埋怨那个竟令他露出此番神情的狠心人。

    不过,这仿佛脆弱的神情亦是一闪而逝,恍如错觉。

    容玥慢慢抬起了头,对着一边的殷悠道:“殷悠公子,若是见到他的话,可否告诉他我很想念他?”

    “乐意效劳。”殷悠笑了笑,答应得很爽快。

    容玥笑得温和,似对殷悠的答案很满意。

    “殷悠公子与风华公子交好,想必与四神一族的关系亦是不错。”说话的慕容清身边的侍从,长相一般,不过看那举止气度,应该不会只是一个侍从那么简单。

    “还为请教这位大人是?”

    “在下君子霖。”

    “君大人何出此言?”殷悠想人家都说了,四神一族的圣主已经在这儿,要问什么问那家伙比较合理吧,怎么就逮着他了,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好欺负?

    “有传闻说,三十多年前四神一族被灭族,殷悠公子对这件事怎么看?”君子霖看来还真有些虚心求教的模样。

    此言说得客气,却已是大大的冒犯之意,众人朝上座那被人说灭族的四神一族圣主看去,那人只静静坐着,似乎对此番讨论毫无所觉,悠悠地望着船舱外,目光却又几分飘渺的意味。

    不得不说,离夜如此反应,倒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从前面那一段看来,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啊。

    殷悠却在心里冷笑,那人即便是面对血肉横飞的场面时也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死样子,居然这么就松了气?

    “君大人对四神一族的人,倒是关心得很啊。”殷悠感慨道,笑得依旧潇洒,眼神却是锐利非常。

    君子霖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刻意避开了目光,硬着头皮道:“难道殷悠公子就不想四神一族重临人前?”

    话好像是问的殷悠,看着的却是坐在上座的离夜。

    “君大人真是会说笑,难道现在我辈族人就站在了君大人身后了吗?”凤渊的言语虽然突然,却也并不令人意外,毕竟他是在场确定的四神一族族人之一。

    看那凤渊手中雨扇轻摇,眼中朗朗,话语说来闲适,却是说不出的压力。

    “是在下失礼了。”被这样两人注视着,君子霖似有些力不从心。

    却在这时,凤渊突然起身,走到离夜身边,对着慕容清道:“太子殿下还是叫自己的手下把袖中兵器收起来的好。”

    顿时船舱中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离夜和容玥都未动,殷悠已和凤渊一样走到了离夜身边,慕容清的属下也渐渐在他身后聚集。南宫澈等人与璟燚和允曦都未动。

    让人有些惊讶的是,翠儿会在慕容清身后还好说,竟然欧阳晴雪也在。

    “欧阳小姐你这是?”殷悠看来好像有些吃惊的模样。欧阳晴雪怎么会站到离夜的对立面?

    “因为我要报仇。”欧阳晴雪说得坚决,眼中看着的竟是璟燚。

    殷悠觉得有些好笑。欧阳晴雪竟然和慕容清合作为了对付璟燚,慕容清舍得你动他一根寒毛才有鬼。

    正说着,却见船舱中一阵风动,在看是凤渊已到了离夜身前,而他前面还有一个人。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两方之间的男子,那面容精美绝艳,白衫无风自动,皎月下惊为天人。只那眼神却是幽深,锐利非凡。

    只是,男子此时却是浑身都裹着冰霜,右手手指在身前夹着一把飞刀。眨眼间他手中的飞刀消失了,慕容清身后一人也倒下了。

    “凌,你一定要与我作对吗?”慕容清在一愣之后,马上变成了滔天的怒意。

    ——你不该伤他。

    璟燚没有说话,但是,慕容清已经从他眼里看到答案了,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被揪得生疼,怒气亦愈加高涨起来。

    “太子殿下,你到底想怎样?”凤渊及时插言了。再让慕容清跟这位岳凌公子这么说下去,本来没什么事怕也要出事了。

    慕容清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很简单,本宫要四神一族为我效力。”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啊。”凤渊的声音也有了些冷意。

    慕容清好像也不在意,移了脚步,让自己可以直视离夜,道:“残夜公子,难道不想四神一族重复以前的荣耀吗?”

    离夜似乎到了此时才注意到他们的谈话,不冷不热地看了慕容清一眼,淡淡道:“我无所谓。”

    慕容清一下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准备好的词竟然一下子全然用不上了。

    殷悠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霎时满舱尽是回荡着那爽快的笑声,仿佛是受他感染,众人眼里都隐隐有了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慕容清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直接冲殷悠吼道。

    殷悠慢慢收了笑声,脸上的笑容却还未敛去,看着慕容清悠悠道:“现在四大家族岳氏已逝,独余三家。看冷家小姐的模样,想来对殿下是情有独钟;而欧阳家群龙无首,想来早已在殿下掌握之中,而如今欧阳小姐也站在了殿下一边;另外,南宫家未来的家主是你的亲妹夫。可说四大家族都在太子殿下手中也并不过分。”殷悠一边慢慢踱步一边说着,说得随意,突然一顿,语气一转,道,“太子殿下何必那么贪心。”似有淡淡的劝诫之意。

    “这天下本来就是我的。”慕容清不在意地冷哼道。

    凤渊叹息般地摇了摇头,道:“太子殿下,这世间本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

    “本宫还不需要你来教训。”

    殷悠咂咂嘴,似乎是老师对不受教的弟子颇为恼火的模样,只是那满眼的笑意泄露了心思。

    慕容清哪受过这种戏弄,眼中杀机已显。

    “真是开不起玩笑。”殷悠撇撇嘴,好像觉得很无趣的样子,又想起什么,道,“这儿不是还另外有个人,别说一个天下,就是多来几个,怕也不不在话下。殿下何必舍近求远?”

    殷悠口中的人,大家都知道是谁,下意识地朝上座那紫衫人看去,所以竟无人注意到殷悠唇角笑意竟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容玥还未表示什么,慕容清已抢先道:“本宫要的自会自己动手取来。”说得傲然,那眼神惊有意无意地望向眼前的璟燚。

    “太子殿下若真是这么有骨气,有何必在此处强人所难?”凤渊明朗的声音中也参杂了几分嘲讽。

    容玥突然道:“清儿年青气盛,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诸位见谅,”顿了顿,转向离夜,温和道,“残夜公子若能帮忙,就帮帮那孩子又何妨?”

    容玥这不软不硬的几句话,却是比慕容清那疾言厉色更麻烦。不仅表明了自己是站在慕容清这边的,而且,如此看似放低了身段要求,结合他的身份,要拒绝实在难办。

    第 10 章

    第十章

    容玥一袭话,算是正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大家的目光很自然地看向了上座的另一个人。

    离夜却是不紧不慢,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我与几位似乎没什么交情可言吧,这帮忙从何说起?”

    这话算是拒绝得彻底了,容玥温和不变,慕容清却已按捺不住了。

    “残夜,本来跟你客客气气的说,你却不愿,你觉得现在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慕容清的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离夜终于将目光落在了慕容清身上,慕容清突然汗湿了重衣。

    那目光没有实质的感觉,好像望着虚空,却不知怎么让人觉得令他那般注视的并不是人间,而是幽冥地狱。

    殷悠轻声笑了笑。有胆子来威胁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可是不行的。

    “是清儿无礼了,残夜公子还请见谅。”

    现在想想好像一直是慕容清在挑衅,离夜基本上没什么反应,而容玥在当和事佬。

    这一次,离夜却没有那么快移回目光望向容玥。

    容玥似乎颇为无奈,带着仿若宠溺而温柔的语气道:“不如这样,残夜公子若赢得了在下,在下就将令郎的如今的下落相告;否则,就请答应在下方才的提议如何?”

    这话倒真令人吃惊。

    先不说能将威胁之言说得如此深情款款,就容玥会抓一个小孩子来威胁一个人这件事就已经够有冲击力了。

    凤渊和殷悠有些紧张地望向离夜,翼儿在离夜心里的地位自不必多说。却见离夜低头想了想,才抬起头,看着容玥道:“容玥公子想要比什么?”

    “比武如何?”随时询问,却已是决定。

    殷悠差点儿又笑出来了,凤渊却微眯了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嘲讽。

    稍微有点眼力都看得出来,离夜根本一丝一毫的内力也没有,现在他要求比武?

    场中众人也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容玥。

    容玥对那些目光全不在意,只悠悠地看着离夜,温和道:“也并不一定要残夜公子亲自动手,有人替你也是一样。”

    “我来。”容玥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人影衣衫,璟燚已站在了容玥面前。

    而凤渊本准备开口却慢了半拍,只半张了口,眼神却是了然。

    相比于殷悠与凤渊的了然,离夜却好像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惊讶地看着璟燚。

    虽然并不明显并且一闪即逝,璟燚还是看到了离夜眼里的讶异。

    明白离夜的惊讶,现在插手的确并不是明智之举,而且,慕容寒玥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冒险。

    璟燚的眼睛深邃而美丽,望着离夜的眼神坚决非常,内里却仿佛还有万千情意,离夜竟有一种被卷入了那眼中的错觉,或许是被那眼神迷惑了,离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的行动,离夜有些诧异。那么在乎的人,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托付到了别人手中,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盘桓在心头的疑惑却并没有让离夜的思维停下来,就像他曾说过的一样,所谓后悔,并不是他会去做的事,所以,几乎是立刻,离夜开始在心里评估这两个人的实力。

    不论在多么艰难的条件下,也可以让事情完美地解决,如果没有胜算,那么自己制造就好了。

    “容玥公子用什么兵器?”

    容玥笑了笑,答道:“就用剑如何?”

    离夜点了点头,又望向璟燚,问道:“你的佩剑?”

    璟燚摇了摇头。他向来觉得佩剑太过麻烦,相比剑,他觉得暗器更方便。不过,一定要比剑的话,这儿这么多人,借一把剑应该还不算难事。

    璟燚还没考虑好要想谁借剑,毕竟对手是那个人,剑太次的话可不行。却见离夜沉吟了一下,随手在腰间一抽,一条看来像是白玉缎带的东西出现在了手中。

    璟燚看着那被递到自己眼前的东西,通体光滑而透明,夜色下仿佛泛着点点温润的光泽,若不是柔若丝带,说是一块白玉倒更令人相信些。

    剑吗?璟燚接过握在手中,只感觉一股温凉的气息缓缓顺着流入掌中,说不出的舒畅。

    “你试着贯注内力。”离夜的话淡然地响起。

    璟燚点了点头,将内力慢慢地注入,然而,眼前的景象令场中人竟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内力的贯注,那白玉一样的缎带渐渐硬起,竟真是一把剑,剑身通体雪亮,色泽内敛,似一股幽泉,却无冷冽之感,反而仿佛带着点点暖意,隐隐泛着白玉的光泽,即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来这必是一把宝剑。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当剑身慢慢成型后,在剑身周围,缭绕着几缕光晕,竟是七彩霓虹。

    看见璟燚愣愣地看着他,离夜微蹙了眉,问道:“怎么?不顺手吗?”

    没有忽略那言语中隐藏的关切之意,璟燚笑了笑。怎么会不满意?就是太满意了,不过这样的宝物他居然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就拿出来了?

    “岳公子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容玥的声音是人们都会过了神。

    容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宝剑,剑身幽碧,冷光微闪,寒意袭人。

    也不再多说什么,容玥长剑一辉,众人只感觉剑光一闪,两人已缠斗在一起。

    在场诸人,大多数都是会武功,而且武功不弱,其中更是不乏如允曦这样的剑术高手。这一战却是看得人目瞪口呆,只一句“惊讶”已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撼。

    容玥一身紫衣,身形飘渺,剑尖轻点,剑身寒光阵阵,远处看来已是寒意袭人。

    璟燚白衣如雪,身姿空灵,如皎月一袭,那剑上的七彩霓虹不知不觉已蔓延到了全身,那样的缭绕下,那一袭白衣竟多出一种壮阔的美丽。

    夜色下两人身形交错,翩翩有如舞蹈,这仿佛已不是一场武斗,而是一场华丽到了极致的表演。

    更让人吃惊的是,在场这么多人,只能呆呆地看着那精妙绝伦的剑招,却没有人能说出这些剑招的出处。仿佛都是天外而来,前所未见。

    人们都不知不觉起身而立,一时之间寂静莫名,甚至连彼此的立场都已忘了,眼中只余那两道身影。

    离夜神色复杂地看着夜色下那两人的对决,低声呢喃道:“果然,也只有你才配得上那把剑啊。”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江南很多人可能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夜在西湖之上,凭空燃烧的那一场大火中。

    火焰好像红莲一般在夜空中绽放,渐渐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仿佛最绚烂的焰火,很多人发誓他们在那一晚看见了凤凰——涅磐重生的凤凰。

    火红的火焰,刺得人眼睛生疼,在那一片火红中,有一道七彩霓虹,明丽而耀眼,美得令人落泪。

    还未与容玥交手,璟燚就明白,这个对手前所未有的棘手,而后的交手也只是让他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容玥的武功与记忆深处某个印记奇妙的融合,却与自己的想法有些微妙的差别,但是,这一点并不影响他的棘手程度。

    两人七七八八过了三百招,却依旧难分胜负。璟燚从来没试过以十成功力与人进行这么长时间的对决。果然,这个人是特别的吗?

    慢慢的,璟燚开始了解离夜要他用那把剑的原因了。

    两人初初看来难分轩轾,但是,璟燚却知道不是。一开始他就错估了容玥的实力,容玥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到了后来,容玥的剑招一如初始,神色从容,甚至在两剑相抵时璟燚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那剑上越来越汹涌的内力。

    而璟燚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慢慢地流失,如果不是手中的那把剑,璟燚想,自己也许早就输了也不一定。

    刚开始触及那把剑时,璟燚就感觉一股温凉的气息顺着自己握剑的手流入身体,开始只觉得很舒服,有一种和那把剑连成一体的感觉。

    后来的过招,璟燚发现那把剑居然与自身的经脉组成了一个小周天,真气随着那温凉的气息渐渐汇聚又回到了自己体内,这样自己体内真气的消耗比平时不知道慢了多少倍。

    离夜也许一开始就看出了与容玥相比,自己的功力太浅,所以才拿给他这把剑的吧。

    虽然知道离夜不会武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璟燚这样确信。

    容玥对于这场对决璟燚能坚持到这种程度似乎也很惊异,不过,看来他也没有多少耐心再这样拖下去了。

    璟燚看见容玥眼中厉色一闪,然后就看到他的左手结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然后,璟燚听到离夜的声音。

    “快退开。”

    璟燚的第一印象居然是,离夜好像重来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过话吧,何况是在声音中带起那么明显的情绪,仿佛慌乱。

    我可不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其实你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儿在乎我的?

    听到离夜的声音,璟燚身体本能地反应,身姿一跃,向后退去。

    但是,已经晚了。

    璟燚很清晰地感到自己心口一痛,然后,意识渐渐飘忽,下面好像很吵,但是已经什么也听不清了。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在聚集,曼珠沙华的花瓣在黑暗中飞扬,那双魔魅一般的紫眸又出现了,好像有谁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船上的人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话来。

    本来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离夜突然的话语,接着璟燚身形骤然向后一跃,却在半空一窒,然后仿佛失去重量一般地飘忽着,这璟燚的身体开始,向外一朵朵如红莲一般的火焰在半空中蔓延开来。

    那些火焰仿佛是由璟燚而生,彼此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容玥似乎也很吃惊,一跃站在了船板上,神色复杂地看着那被火焰映得通红的天空。

    凤渊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已到了半空中,眼一闭,冲入了那冲天的火焰中。

    璟燚只感觉他做了一个恶梦。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声音,却没有熟悉的人。

    一切都空寂得令人发狂。

    突然,一场大火把那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都烧毁了,然后,那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鲜血淋漓又那么真实地出现在了眼前。

    心很痛,火烧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璟燚觉得很热,那样的灼热,好像从心底开始,一直烧到了全身,却没有出口。

    不知道多了多久,璟燚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的时候,右手一股温凉的气息渐渐流入身体,那令人发狂的灼热好像渐渐平息下去了。

    渐渐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片醉人的夜色,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璟燚感觉好像有人扶着自己,侧头一看,是熟悉的人——凤渊。

    微微的笑意,满眼的朗朗与释然,只是好像有些狼狈,错觉吗?

    看到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凤渊似乎很高兴,松了一口气般地说道:“你要是再不醒,怕是这里所有人都要被烧死了。”

    “啊?”璟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凤渊也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璟燚现在才注意到他们两人还在半空中,点了点头,推开了凤渊的搀扶,道:“谢谢。”记忆以及尽数回笼,看来似乎是凤渊救了他。

    凤渊却只是看着璟燚飘然的背影,呢喃道:“我只是不希望他花了那么多功夫救下的人就这么死了而已。”

    声音很快飘散在夜空中,已走得远了璟燚没有听见。

    其实,凤渊还有一句话没说,他有些不确定,如果璟燚死了,那个人会不会觉得伤心。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船上,却愣在了当场。

    璟燚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凤渊却是掀了嘴角,甚为愉悦的模样。

    离夜依旧坐在那儿,悠闲而懒散的模样,只是,那脖子上多了一把锐利的宝剑,看到他们的到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而手执宝剑的慕容清,却是冷汗涔涔,仿佛颇为惊魂未定,见到璟燚回来,看来也是很高兴的,但是,眼神却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与手中的剑,不敢有丝毫懈怠。

    殷悠站在离夜身边,一派潇洒,好像也对离夜脖子上的那把剑毫无所觉,见他们走过来,很高兴地走过来与他们打招呼。

    容玥站在一边,盯着璟燚,神色复杂。

    其他诸人也是神色各异。

    虽然这挟持不像挟持,人质不像人质,但是,那把剑还是看得璟燚有些心惊胆战。

    “慕容清,你想干什么?”刻意的平静与毫不掩饰的冷冽。

    慕容清张了张嘴,终究也没有说什么。

    离夜为侧过身子,看着容玥道:“容玥公子,这输赢怎么算啊?”

    “你别乱动!”璟燚看离夜一动,那剑亦是随着在他颈边一动,看得他心头一惊,不自觉地就吼出口了。

    印象中好像第一次听璟燚这么说话,离夜看了璟燚一眼,却也真的不再动了。

    容玥收回了看着璟燚有些探究的目光,看向离夜,道:“就做平手吧。在下告知令郎的下落,残夜公子也帮帮清儿吧。”

    离夜沉吟片刻,似在考虑,却在这时听见船舱外一阵箫声传来。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那箫声辗转缠绵,如泣如诉,似有轻愁,却又如高山流水,平添一份爽朗之意。

    随着箫声传来的,还有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

    并不是某一种花的香味,倒像是混合了白花的香味,却并不显繁杂,各种花香配合得天衣无缝,更令人心醉。

    不多时,箫声停了,清风过处,有几片花瓣透过珠帘飘了进来。

    珠帘轻掀,一位绿衫女子走了进来,其后跟着两位白衣女子。

    绿衫女子容姿艳丽,却也不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貌,那绿衫过处,倒带起一番清丽脱俗的风情;其后跟着的白衣女子容貌亦都不俗。

    绿衫女子手执碧玉箫,向来开始的箫声该是出至她手,而,三人轻衫过处,花香不绝。

    绿衫女子走到大厅,就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残夜公子也有被人拿着剑架着脖子的一天啊!”似乎真的颇为愉悦的样子。

    “你们是何人?”问话的站在慕容清身边的欧阳晴雪。

    绿衫女子看了执剑而立慕容清,眼神似乎颇为同情,又看向欧阳晴雪,眨了眨眼,微笑着问道:“这位小姐不会那么巧刚好姓欧阳吧?”

    欧阳晴雪面上一沉,道:“你怎么知道?”她还不认为自己有出名到随便出来一个人也认识她。

    “啊?你真的姓欧阳啊。”好像很感慨的样子。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容玥上前一步,温和道。

    绿衫女子仿佛此时才注意到容玥一般,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似有些惊异,不过很快上前对容玥略施一礼,道:“小女子落英阁侍剑。”

    说完也不管在场众人的惊异,走到离夜面前,道:“阁主差侍剑前来提醒残夜公子一声,请公子莫忘了桂花之约。”

    也不等离夜回答,故作沉思状,喃喃道:“其实我想要公子忘了不太可能,但是,懒得走倒是很有可能。”

    殷悠轻笑。这位姑娘倒是很了解离夜啊。

    举步走到离夜身边,看着离夜悠悠道:“不会又是你的风流债吧?”

    离夜也没说什么,只轻瞟了殷悠一眼,殷悠顿时一阵冷汗,佯笑道:“刚才那句话你可不可以当作没听到?”

    “隐先生还真是有意思。”侍剑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停下了笑声,对着离夜道,“不过,如果是残夜公子的话,阁主想必是很愿意将阁主夫人这个位子交予的。”眼中亦是掩不住的笑意。

    离夜看来也不恼,只微一挑眉,看着侍剑凉凉道:“就算巫月眠真有这样的心思,我也比较喜欢他用嫁我为妻这样的说法。”然而眉目一转,又道,“都说一把好剑必然需要一个好的剑鞘,侍剑以为然否?”

    话音刚落,只见本来还满面笑容的侍剑脸色蓦地一僵,道:“刚才那句话,可不可以也请公子当我没有说过?”颇有些期期艾艾。

    看他几人一人一句,侍剑面上神情变幻,倒是挺有趣,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也仿佛渐渐松弛下来,众人脸上亦开始有些笑意,就连侍剑身后的两位白衣女子也是掩嘴微笑。

    侍剑似乎一点儿没觉得丢脸,笑容很快恢复过来,对着离夜道:“阁主听说小公子很可爱,十分想要一见。”

    在场有些人脸色有些变了,这可是方才正在讨论的一个话题啊。

    侍剑似没察觉 ( 炎凤啸世 http://www.xshubao22.com/4/42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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