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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王千岁,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南宫澈率先行了礼,口中说着一般初见是的社交辞令。
其余二人也是一样,只是,允曦相比与另外两人,显得有些不大自然。看来该是不惯做戏之人。
璟燚点了点头,没有答话,走到一边坐下,随即也向三人比了个随意的姿势,冷漠而疏离的模样。
既然南宫澈已经选择了形同陌路,那么他也没必要再说什么,反正,那段岁月,除了那个人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侍女上过茶,退下。
南宫澈看着璟燚手中把玩的玉佩,微笑着说道:“想不要王爷对玉饰也有兴趣。”闲话家常一般的语气。
“怎么?南宫公子也有兴趣?”璟燚微一挑眉,问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在下也有一块玉佩,与王爷手中之物甚为相似。”南宫澈温和一笑,至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南宫家的“晏”字玉佩。
微抬眸看了看南宫澈手中的玉佩,又望了望自己手中的玉佩,璟燚点了点头,道:“的确很相似。”听语气仿佛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两块玉佩一样。
南宫澈依然笑着,只是着温润的笑意中却多了些嘲讽。
“安宁清晏”,寒帝分赐给四大家族,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岳凌,不,慕容炽羽,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呢?
“王爷有所不知,寒帝陛下当年将寒玉分割成四块,‘安宁清晏’分赐四大家族,王爷手中的玉佩与其中的一块很像。”一旁的司徒清傲突然插言道。
“这位是?”璟燚看着司徒清傲朝南宫澈问道,眼中却没有丝毫疑惑之意。不过,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不是吗?
“这位是在下的好友司徒清傲。”南宫澈对于这场戏似乎也很配合的样子,“清傲唐突了,还请王爷见谅。”
刚说完,也不待璟燚回答,南宫澈又道:“因为在下一位好友也有这样一块玉佩,与王爷手上的那块很像,连其上文字亦甚为相似。”平静地叙述,却突然话锋一转,“只是在下这位好友至今下落不明。”眼中黯然之色,仿佛真是一个担心朋友的下落。
璟燚暗神微暗,将玉佩随手放在身旁的小几上,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轻垂下的眸中,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既然已经选择遗忘,为什么有要提起?
南宫澈,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
一场骗局中能有几多真心,你眼中所谓的真诚又想用已往的虚假来挽回什么呢?
南宫澈,现在南宫世家实质的掌权人,应该不是如此愚蠢之辈才是。
他的身份已明,目的以南宫澈的脑子要猜到也该不难,只是,你打算如何来阻止呢?
没有错过璟燚唇角的嘲弄,但是,南宫澈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加温和起来,悠悠道:“说起来,在下原本失踪的还有另一位好友。”
璟燚眉头微皱,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在下此次到京城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来看望这位好友的,”说道这儿,南宫澈眼中的真诚之色似乎又多了几分,“只是,这位好友在前不久也失踪了。”有些黯然的神色,却迅速恢复过来,“还好就在今天,那位好友找到了。”欣喜之色真是溢于言表。
璟燚的脸色愈发沉了下来,眼中却是一丛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屋内的气氛却冷凝下来,压抑得竟然让人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在下这位好友,姓离名夜,不知王爷听说过没有?”仿佛对屋内的气氛毫无所觉,南宫澈依旧温和的笑意中似乎比开始多了些深意。
璟燚看着南宫澈,突然轻笑出声,只是,那样的笑容,明明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却也冷得冰心彻骨。
“南宫公子,你想要怎么样?”
“合作而已。”
南宫澈握在衣袖中的手怕已是血迹斑驳了,冷汗怕也湿了重衣,只是,脸上笑容依然相当完美。
虽然,过程比想象中来得艰辛,但是,终于,还是,赌赢了。
离夜,你可会因此而看不起我,毕竟,我利用了你。
唯一的赌注,就是璟燚的情。
璟燚对于离夜的情,注定了他不可能将过去所有全部抹杀,即使那段过去中有太多的欺骗。
因为抹杀了那段回忆,也就抹杀了离夜啊。
除非你在面对离夜时,也可以戴上面具说那岳凌从来就只有虚假。
但是,你不会的,不是吗?
那样情深四海的告白,怎么会是虚假?
所以,你输了。
南宫澈在心底撤出一抹苦笑。
他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见到离夜,他本来是去找璟燚的。
但是,清晨的阳光灿烂,他却只能满心阴霾地看着璟燚站在离夜面前述说着爱意,什么也不能做。
但是,以璟燚的警觉,居然没有发现,果然,还是因为乱了心吗?
那么,离夜发现了吗?
还是,也乱了心吗?
第 8 章
第八章
初夏时节,窗外柳絮纷飞,清风过,带着些许湿意。
殷悠一手捻着白子,轻落在棋盘,端起茶水轻抿,望着窗外。
春色未逝,夏季的盛绿却已经开始攻城略地了。热烈的夏季,看来今年的夏天该是格外地热闹啊,要不然怎么像这样静静坐着,似乎也能感觉到那风中带来的点点的炽意。
下意识般,殷悠拉了拉衣领,看向对面方落子的凤渊,面色似有些许苦笑之意,两人目光一对,不约而同一声叹息,朝着房间的一处软榻望去。
软榻上,一人披衣斜卧,丝缎一般的长发未束,零落地披散在胸前身后,更添了慵懒之意。
将睡未睡,点点的墨晕随着那似睁未睁的双眼悠悠地晕染开来,初初望去,竟有些晕眩,仿佛迷失在了那一片墨色中。
仿佛感受到了二人的目光,墨晕渐渐消散,最后凝结在一汪幽谭中,深不见底,却仍旧仿佛有些迷蒙之意。
“有事?”虽然睁开了双眼,却没有望向二人,只悠悠地望向一处,仿佛注释着虚空,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
殷悠与凤渊两人对望一眼,有各自摇了摇头。
离夜,还是离夜,但是,却总有一种感觉,在某个很微妙的地方,仿佛在悄悄地改变。
“那么,”离夜眼眸微转,原本仿佛残存的一丝迷蒙终于散去,望着二人的双眼明晰而深沉,“她找到了?”平静无波的幽谭似有一丝波痕划过,锐利冰寒有如千年寒冰。
这样仿若陌生的离夜,却是殷悠与凤渊所熟悉的,当即不敢怠慢。
“已经有消息了。”凤渊正了正身子,恭敬答道,“我们现在?”
一阵沉默,凤渊与殷悠也静坐着等待。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终于等来的话语却仿佛是无奈的叹息一般,仿佛责备的话语却又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深处似乎仿佛还有些未曾说出口的宠溺之意,“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样形同妥协一般的话语,至离夜口中悠悠传来,凤渊与殷悠却没有丝毫意外,仿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宫里的那位?”殷悠确认一般地问道。
离夜似是有些意外,短暂的一愣之后,道:“暂时不用理会。”
“对了,”突然想起什么,“那些人真的要去挖那个女人的墓?”
“唉。”殷悠抚额长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怎么说人家也是太后,你说话也好歹注意一点好不好?
凤渊看了看殷悠,轻笑道:“应该没错,这次夜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离夜轻摇了摇头。麻烦的事还是不要插手来得比较好。
殷悠突然神秘一笑,道:“刚才我受到一个消息,夜你要不要听听?”
离夜瞟了殷悠一眼,没有回答。他怎么觉得殷悠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好像也不是那么在乎离夜到底是不是回答,殷悠接着道:“此次武林人士于皇陵的窥探,不仅太子参与了,苍王似乎也加入了。”定定地注视着离夜,“而且,似乎双方还是以合作的方式行事的。”
仿佛刹那间天地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凤渊与殷悠依旧笑着,释然的依旧释然,潇洒的依旧潇洒,只是,那安静注释的双眼,却泄露了内心太多的忧虑。
榻上人,低垂着眼眸,额前的发丝低垂,连神情也一并掩去,修长的手指在身侧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
合作吗?
和一个对自己别有用心的人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何况,以你手中的筹码,犯得着合作这么麻烦吗?
“悠,”淡然的声音响起,“去把参与这次事情的人的名单拿给我。”
殷悠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复杂,但是,还是立刻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走出门去,凤渊随后起身,微微行礼,也离开了。
对于二人的离开仿若未见,斜躺的身子微微放平了,头轻仰,闭目轻舒了一口气,脸色却并未多出些许轻松之色,只有越来越明显的倦意。
敲门声响起,敲得实在很不客气,大有非要屋里人应答不可之势,却只是象征一般地敲了几下,也未再打什么招呼,就很干脆地推门走了进来。
相比与离去时的急切,现在的殷悠走得明显悠然得多。
“你说,这次有没有让他小小地吃上一惊?”戏谑的语气,眼神却是与言语不相符的认真。
“谁知道呢?”凤渊答得漫不经心。只有那个人的心思,是绝不能随意猜测的,你以为是,或者从来就不是。
“你稍微认真一点儿好不好?”殷悠似真似假地抱怨着,眼中却有一丝兴味划过,“不过,这次南宫澈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凤渊笑了笑,不可置否。当日的情势,的确让人忽略了许多东西,南宫世家的家主,怎么可能真如表面上那般温和无害?
“你说,南宫澈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位璟燚公子的?”凤渊带着些许兴味问道。那个人,该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殷悠一笑,却没有回答。
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是,对于现在的璟燚,能称得上弱点的,应该和现在悠然地躺在房中的那个人脱不了干系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南宫澈还真是有胆色啊,敢把那个人当枪使,可不是所有人都敢这么做的。
只是,现在,夜,你会怎么做呢?
“你有没有觉得夜最近有些奇怪?”凤渊突然问道,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忧。
听到凤渊的问话,殷悠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说道:“他啊,最近让人来了一场震撼教育,估计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幸灾乐祸的语气。
看殷悠的样子,凤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璟燚见到他了?”
“要不然你以为呢?”殷悠白了他一眼,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
凤渊一时有些失笑,低声呢喃道:“怪不得了……”最近找他的人的确少了些了。
“怎么,你的情报也有查不到的事吗?”殷悠在一旁打趣道。
凤渊很不给面子地瞪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叫人费天大的功夫去盯着那个人,既费力有没有意义,被发现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而且,要真的盯住那个人,又有谁能做到?
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干别的不是更划得来?
不过,不管璟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居然能影响他的心绪,看来,这下子问题大条了。
第 9 章
第九章
女子长得极为美艳秀丽,一身水色长裙,外罩着一层白色透明的薄纱,显得温婉而飘渺。
美人的确是美人。
这样的女子,可能不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但是,那一举手一投足,眉目波光流转之间,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将目光移开的风情。
对于突然出现在屋里的女子,离夜连眼也没睁,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没有动,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女子的到来。
女子手执酒壶,对离夜的反应只是撇撇了嘴,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满。
看了看,女子微微一笑,举步走到离夜身前,执着酒壶的手微一扬,神情一时之间似醉非醉,薄纱一动,身子已十分优雅的弧度向着离夜怀中倒去。
本以为该是温香软玉,一副活色生香,谁知却是已女子一声极为不雅的惊叫结束。
那声惊叫只在喉间,看来也是极为隐忍,只是仍有不少人听见了。
但是,这青楼之中,女子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想来也不会引来太多的关注,何况这声惊叫之后就再没有了动静,所以,也没有人那么有兴趣来查看一番。
女子半拉身子躺在软榻上,那姿势颇有些死仰八叉的味道,面色看来有些吃痛,执着酒壶的手高高举着,想来若不是为了手中的酒,女子倒也不至于摔得如此狼狈。
不过,美人到底是美人,即使狼狈之态难掩,那眉间风情却是半分不见。
女子美目朝着自己身边不远出坐着的那人一瞪,颇有些怨尤的味道:“我说,我醉玲珑投怀送抱,你好歹也该给点儿面子,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啊。”令人未饮先醉的声音,清丽中透着一丝媚意。
想不到这女子竟然就是京城玲珑阁的头牌醉玲珑。
说起京城,人们所能想到的,除了那宫闱深深,怕第一个浮现在眼前的,就是这玲珑二字。
玲珑阁,地如其名,自然是精巧有致,美轮美奂。
精美绝伦的雕梁画栋,富贵华丽的丝绢锦帛,还有风情万中的解语花,怎能不让人趋之若鹜?
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来形容这玲珑阁中的女子绝不偏颇,然而,这玲珑阁之所以特别,自然不止这一个“色”字,还得加一个“才”字。
众所周之,这玲珑阁中的姑娘,或吟诗填词,信手拈来,或素手茶艺,清香四溢,或歌则如莺啼婉转,或舞则如彩蝶翩跹,这样的女子,确是不凡,所以,能进得了玲珑阁的人,都得让这些不凡的女子看得上眼的才行。
自然,能进得门来的,或是劝倾一方的王公贵族,或是富甲一方的富商贵胄,还有满腹经纶的文人才子,仗剑风流的风流侠士。
而这玲珑阁中最为传奇的,自然是这玲珑阁的招牌——醉玲珑。
醉玲珑,是一个女子的名字,让男人朝思暮想的女子。
人如其名,玲珑玲珑,自然该是玲珑八面,万众风情,事实上,见过她的人,谁也无法用一句话来完整地形容这个女人。
或清丽飘逸,或艳丽无双,或英姿豪爽,万众风情,矛盾地契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能与这万众风情联系上的,除了她的能诗善画,且歌且舞,还有就是她的善饮。
红粉佳人,若能陪你痛饮三百杯,这等美事,若不是在梦中,那该是何等的令人艳羡?
现在,美人薄怒带怨,看那眼波流转,盈盈之态,惹人怜惜,如此美人,就该好好楼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才是。
只是,现在在场的唯一的一人,却实在不解风情,看也没看身旁美人,只悠悠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转身朝椅子上一靠,这才看向还躺在榻上似乎不打算起身的美人。
“别装了,摔不死你的。”清冷的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
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醉玲珑只感觉一口气噎在了喉间,一时之间嘴角有些微抽。
我很大度,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闭上眼,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几遍,醉玲珑才又睁开了眼睛。
一改开始的柔弱之态,醉玲珑很灵巧地站起身来,走到一边坐下,一边走一边似真似假地抱怨着:“要吃亏也是我比较吃亏好不好,一个大男人,让人碰一下会死啊。”
“死是不会死,”本以为绝不会答话的人,却淡淡地开口了,“但是,你身上的味道……”话没说完,只轻撇了撇了嘴,那意思不言自明。
醉玲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跟这个人说话,还真是考验人的涵养啊。
自己身上这让京城女子都争相抢购还未能得一盒的香粉,到了他这儿,居然好像比恶臭还要令人难以忍受的样子。
“有事?”似乎没注意到女子的心情,不甚在意地问道。
醉玲珑扬了扬手中的酒壶,得意道:“今日得了一壶美酒,自然不敢一人独享啊。”
“哦。”不明含义的单音节。
所以,喝酒的还是喝酒,喝茶的还是喝茶,而那个喝茶的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醉玲珑有些无奈看了那人一眼,实在无力。
能不解风情到这种地步,也真是一种境界,起码平常人不行的。不过,所谓的不解也只是不在意而已吧。
叹息一声,倒了一杯酒,却没有立刻放在唇边,只放在手中把玩着,轻瞟了离夜一眼,才道:“虽然是我的猜测,不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夜公子,你这幅模样该不会是失恋了吧?”清丽的语音,难得正经的语气,眼中却有些戏谑的光。
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悠悠瞟了醉玲珑一眼,眉眼轻挑,却没有答话。
醉玲珑却似突然来了兴致,道:“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时候居然有人能甩了夜公子啊?”
还是没有回答,但是,女子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干脆走到离夜身前,道:“喜欢人家就直说嘛,现在这幅不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伤眼啊。”看来颇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离夜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自言自语般地呢喃道:“喜欢吗?”眼中有些迷蒙之色。
虽然小声,但是,因为站在他身边,醉玲珑还是把话听得一清二楚。一下子更来了精神,忙问道:“那个人是谁?”似乎兴致高昂。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谈话。
“进来。”离夜还没有答话,醉玲珑已经没好气地出声了。谁这么没眼色,这问题正在当紧的时候,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房门轻启,走进房里的人有一张绝美的脸,只是看着房中人眉头轻皱,连神色也有些僵硬。
第 10 章
第十章
本来在门外听见女子的声音,心中已怀着几分惊异,等开了门,看到屋内的景象,璟燚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炸开了。
离夜长发未束,如丝缎一般披散着,外衫也只是松松地披在身上,而他身边,站着一位极为美艳的女子,一手执樽,看来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坦白说,在青楼里,以二人现在的距离来说,绝对是坦荡得不能再坦荡了,但是,也就正是因为在青楼里,这样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要是不让人有些联想,实在说不过去。
璟燚定定地没有动作,只怕一动作也许很多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而且,真的不想伤害他。
醉玲珑看突然走进来的男子目光在自己和离夜身上转了一圈之后,脸色就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再看看离夜的样子,悠悠地看着男子,眼神有些复杂的模样,然后联系起方才他们谈论的话题,狡黠一笑,莫不是这位就是正主儿了?
身在青楼,对于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苍王还是认识的,何况人家还到她这儿来过。
他和夜,难道……
很敏锐的,醉玲珑发现也许事情比她想的要麻烦。
最起码,她或许有看戏的心思,但是绝对没有一点要把她自己贡献出去的想法。
看了看那个一脸想把自己碎尸万段的绝美男子,在看看自己身边那个没事人一样的披散着长发的男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是没什么,但是,这景象连她都觉得暧昧。
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做炮灰啊。
“苍王千岁,想必是来看夜公子的,奴家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了。”话音一落,醉玲珑就抱着她心爱的酒壶,一溜烟地离开了,虽然走过璟燚身边时,只感觉后背一阵寒意,但是,为了表示体贴之意,醉玲珑还是替人带上了门。
看着醉玲珑一副逃命的样子,有些好笑。这个女人要是平时也能这么老是就好了。
目光飘过璟燚稍稍有些缓解的脸色,有些无奈。抬手放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对面。
醉玲珑看得出来,他自然也看得出来,以前还可以当作不知道,现在却是一切都明明白白,没有一点儿遮掩的余地,难道还能装作看不到吗?
对面的座位还是空着,离夜有些无奈地望向璟燚。
璟燚只是用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离夜,脸色比开始已好了许多,但是,却只是站着,看来似乎没有一点儿要坐下的意思。
离夜暗自叹了一口气。还真是杠上了不成?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似乎不太情愿,但是,还是开口解释了,虽然那太过平静的语气实在没有丝毫解释的人该有的慌张与迫切。
“你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有些抱怨的语气。
璟燚终于移动脚步走到离夜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离夜。
“妓女和嫖客,”离夜悠悠道,“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要不然有必要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吗?
璟燚喝到嘴里的茶要不是因为本人自制力够好,可能就一口喷了出来了。就算是,你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吗?而且,把自己说成是“嫖客”,你也真说得出口。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颇有些质问的问道。说开了也好,问起来也没什么顾虑了。
璟燚也觉得自己现在挺幼稚的,但是,不搞清楚他心里实在不舒服。
璟燚的话让离夜微挑了挑眉,表情却有些无力。今天这问题看来是没完没了了。
“房东与房客的关系。”语气有些无奈,却也有不曾察觉的纵容,“审问完了吗,璟燚公子?”
离夜眼中略有些戏谑的光,让璟燚面上一热,却迅速恢复了。
“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嘛。”深情,却也是理直气壮。
璟燚轻轻地笑了。虽然他也很希望离夜可以喜欢他,但是,能够这样在离夜身边,可以这样无所顾忌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情,璟燚觉得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璟燚乐得轻松了,现在倒轮到在场的另一个人有些不自在了。
这小子,有必要整天“喜欢喜欢”地挂在嘴上了,而且,他说话的人都没怎么样,倒是他听话的浑身上下不自在,实在是有些不公平的。
不期然抬眸,看到对面的人笑得美丽,却更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印象中,好像很少看到璟燚这样笑着,心头一软,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突然想到什么,蓦地眼眸一沉,有些叹息。
你该是幸福的,但是,你的幸福我却给不了啊。
“璟燚,我……”
还没出口就被璟燚抬手阻止了,看向离夜的眼中除了深情,只有不容置疑的认真:“离夜,我说我喜欢你,当然也是希望你喜欢我的,但是,”眼色微一黯,“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请你一定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璟燚知道这样说也许有些卑鄙,但是,他清楚地看到地离夜眼中的决意,而呼之欲出的答案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离夜轻叹了一口气。本来好好的,怎么就到了今日这般地步。
“璟燚,我一点儿也不讨厌你。”说得无比真诚的话语,却并没有让璟燚展颜的力量,“但是……”
“离夜,请你真的好好想一想在告诉我,好吗?”深情依旧,只是语气由开始的平静,到现在近乎有些哀求的地步。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那满是痛苦的双眼时一顿,心头一痛,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你真的要去皇陵吗?”无奈转换了话题,反正在说下去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璟燚点了点头。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赶回来陪你去落英阁看翼儿的。”微笑终于再次回到了璟燚脸上。
离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时候,一切都该有个答案了吧。
其它都无所谓,希望到时候,你能活着就好了。
活着就好。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皇陵,自然是皇家禁地,就是当今圣上,除了每年祭祖之时,要进皇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当然是所谓的原则上的事,而既然又原则,自然也有不在这原则之内的人。
当今天子算一人,难道人家一国之君要进自己祖宗的陵墓看看,你一个小小的侍卫还敢拦着不成?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皇陵当今圣上是没有什么心情去的,但是,老子没兴趣,不代表儿子也没兴趣不是。
进来朝堂上,权势滔天的两位,已经不是过去的太子和三皇子,三皇子在有意无意间,已经被另一个人取代了。
苍王慕容炽羽,仿佛在一夜之间突然跃入人们眼帘的人,却很快吸引了人们全部的目光的人。不为其它,只为那与当今太子同样作为监国的身份,要人们不注意也难。
这样的两个人想要进去,现在又有谁能拦得住?
到达时,已经有很多人在那儿了,不过,所谓很多人,也只是相对的概念。在这荒郊野外的,一下子出现个十几二三十个人,说不显眼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不过,看那些侍卫的模样,你就是再多来几倍的人,他也是只当是进来风大了些,沙迷了眼,什么也没看清。
今次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很明显都是些武林人士,或者说,都是以武林的名义来的。
不管是慕容清,还是璟燚,想来都没有太大的兴趣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慕容清成了容清,南宫世家的友人,带了两个侍从,两个都是当日在西湖月下之约露过面的,一个就是太医许应生,另一个就是君子霖了。
璟燚按照南宫澈所想,依然是岳凌,身边只有一位红衣女子。
南宫澈、司徒清傲、宁远自然是一道的,除了这三人,璟燚比较熟悉的女子,来得居然只有宁馨一人,另外,允曦亦随行同往;而新近的武林盟主林祈也来了。
其余的也就是各大门派的人。不过,看来各大门派于此时都还有些保留,来的基本上都是些年轻的弟子,而且,以个人的意志居多。
这件事情所涉及的,除了武林,自然少不了朝廷,所以,当之无愧的,大家基本上都以南宫澈为主。
皇陵重地,除了守卫重重,还有的就是密林深深,大家都会武功,走来倒也不是太费功夫。
走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皇陵前。
一片广阔的空地上,错落有致地矗立着九根几人怀抱大的石柱,石柱上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五爪神龙,姿态优美地腾飞在茫茫云雾中,九只神龙姿态各有不同,却是同样的傲视天下,领袖群伦。昂扬的龙头亦是极为一致地望向空地深处的仿若一方大殿的皇陵。
一时之间,本就安静的氛围愈发得静谧下来。
皇室就是皇室,如此庄重肃穆,却也是傲视天下的气势,纵然是刻意为之,也不是谁都有那样的能力的。
突然人们心里涌出有一种感觉,也许,今日的到来是一种错误也不一定。
蓦地出现的动摇让在场的人不同程度地一惊,然后,不敢再有耽搁,开始陆陆续续地朝着陵墓走去。陵墓前的机关事先都已了解清楚,所以一路行来,倒也没有什么伤亡。
璟燚跟着大队人马,不紧不慢地走着,唇角微微勾起嘲讽的弧度。
这点阵仗就快要下破胆了,南宫澈,我倒是很好奇你要如何走下去。
说是陵墓,首先进入的却是一座雄伟的大殿,于此前的石柱不妨多让的震撼。
华美精致,自不必说,更多的却是一种气质,那等一统天下的胸怀。慕容一氏能坐拥天下,自这一片恢宏而壮丽之间多少亦能了解一些。
大殿之上,一眼望不到顶,清凉的灯光中,层层叠叠地供奉着慕容一氏各代的先人。
正中的以刚毅的笔触写下的一个排位,相比其它更加醒目,那六个字——慕容寒玥之位。没有人会质疑这个排位所在的位置有什么不妥,或者,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的心里,这个人本就是独一无二的。
不约而同,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排位行了一个礼,只有璟燚和慕容清站在众人身后,一人嘲弄,一人复杂。
过后,众人才有心思朝四周看去,出乎意料的朴素。
这里除了必须的祭祀之物,几乎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物品。就连墙壁,除了长期的烟熏留下的显得有些昏黄的痕迹之外,也没有其它任何的痕迹,甚至连一两幅卷轴画卷也没有。
单纯的庄重,朴素的震撼。
南宫澈走在前方,熟门熟路地绕过了那层叠的排位,走到了后殿。
后殿看来是为各个王公贵族准备的祭祀完毕休息的地方,气氛却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有几张木桌和为数有限的木椅,朴素却绝不缺乏尊贵。
那木质的材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极品楠木所致,走近了,还有幽幽的香气传来,有安神宁气的作用。
当即也不耽搁,南宫澈走到一张木椅前,双手扶着椅背,至左转过一定角度,有回转过来,向右转过了一定的角度,如此来来回回怕有几十回吧,南宫澈才缓步退开,与众人一样幽幽注释着大厅。
说道皇陵,自然免不了机关暗道,而这也是众人甘于以南宫澈马首是瞻的重要原因之一。
天下人都知道,南宫世家拥有的,除了那冠绝天下的财富之外,还有就是奇门遁甲之术。虽然现在说起这件事,南宫澈常在心底苦笑。
不多时,没有任何预兆的,木桌和木椅各自有序地朝大厅的四周退去,大厅的中央,渐渐有一副玉制般透明的石板慢慢浮现了上来。
本以为是一块石板,走近了看时才明白,开始第一眼的感觉反而是对的,那不是石板,分明是一块通体透亮的上等的白玉,一块完整的白玉。
这么大的,这么完整的白玉,所谓价值连城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收起惊讶,南宫澈走近,指间轻划过白玉上凹凸不平的刻痕,并不明亮的灯光下,那四块寒玉玉佩的轮廓。
南宫澈小心将后背的包袱取下,打开来,取出一个锦盒,请打开锦盒,四块寒玉玉佩展现在众人面前。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玉佩,而且一次就将“安宁清晏”四块尽收眼底,大家一时都有些兴奋。
南宫澈自锦盒中小心地将玉佩取出,依着痕迹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那块白玉板中。
终于完整地放入,看到那四块玉佩合而为一,人们依稀能想象出当年黎国进献寒玉时,该是何等的景象。
众人期待之下,却半晌全无动静。
有些失望,南宫澈再次小心地走到白玉板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当看到四块玉佩接洽处时,南宫澈猛然一惊。
可能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地认定了这四块玉佩就是皇陵的钥匙,所以,谁也没有去想,除了这四块玉佩,也许还有别的钥匙。
想想也是他们太过天真,慕容一氏真的就那么放心把自己的祖陵完全托付到一群外姓人手中?
那四块玉佩中心的接洽处,分明还有一些现在看来格外明显的缝隙。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璟燚的一只手带着些许迟疑地覆上了自己白皙的颈间。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连璟燚自己也没有想到,他颈间作为忆剑楼楼主的信物的玉佩,竟然就是皇陵最后的钥匙。
还是只感觉那四块寒玉的中心接洽处,幽暗的灯光下并不明显的缝隙,那模糊的轮廓说不出的熟悉,直到手指不自觉地抚向颈间,接触到那散发着阵阵温凉的气息的玉佩,璟燚才猛然惊醒。
那模糊的轮廓,竟然与自己颈间的玉佩出奇的吻合。
一惊之下,却是淡淡的了然。
这玉佩本就是慕容寒玥留下的东西,作为这皇陵最后的钥匙,倒也相得益彰。
璟燚不着痕迹取下颈间玉佩,在众人有些复杂的目光下,走上前,将玉佩轻轻插入了那四块玉佩中心接洽的缝隙中。
果然如同预想的那般,契合得天衣无缝。
没有丝毫震动,白玉板缓缓移开了,出现了一道通向地下的通道,黑暗中看不真切。
大家都有些激动。本以为前途五路,谁知突然柳暗花明。
璟燚取出了玉佩。虽然现在这块玉佩对于忆剑楼的意义,象征多过实质,但是,麻烦自然能避则避。
随后,南宫澈亦小心地将四块玉佩重新取出放入了锦盒中,神色却有些复杂。
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终于将筹码握在了自己手中,却到了最后关头投鼠忌器,最后的王牌一直在璟燚手中,虽然他的模样看来似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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