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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燚没有答话,只抬着头,静静地陪她看着夜色。现在炎煟枰闹皇且桓鎏诙眩皇且桓龃鸢福芨鸢傅娜耍衷诓⒉辉谡舛?br />
扶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送入了真气。
“璟燚。”
突然的声音让璟燚回过了头,却间炎煟丫V沽送卵ǘǖ乜醋潘?br />
“璟燚,请你千万不要伤害他,好吗?”前所未有的认真。
璟燚一愣,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世上,唯一不想伤害他的人,就是他。
看了璟燚半晌,炎煟沼谟智崆岬匦α耍苁腿坏难印?br />
之后,炎煟级人裕谎Z燚一直陪着她,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
很闲适而舒缓的气氛,至到一句话……
璟燚看了一眼月色,突然感慨道:“今夜应该就是十五了吧。”
炎煟懔说阃罚挥兴祷啊?br />
“那么,今夜就是夜宴了。”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虽然欧阳情的突然背弃令人意外,但是,璟燚却是可以肯定,欧阳情绝对不会放弃计划,因为,欧阳情眸中针对慕容寒玥的恨意,深刻得不容错认。
“夜宴?”炎煟坪趺挥惺裁葱巳さ难印?br />
“是啊,夜宴。”璟燚似乎没有多少兴趣的样子,“过了今夜,所有应该有一个结局了,特别是——慕容寒玥。”最后四个字璟燚特意加重了语气。
却在这时,没有已经软倒的炎煟蝗蛔鹄矗话炎プ×谁Z燚,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慌张:“慕容寒玥?”似有些难以置信,“你想对他怎么样?”
夜色如水,至半启的木窗缓缓流入。
一人独坐窗前,微向后靠着窗沿,慵懒而随意,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枚棋子,眼睛也盯着棋盘,只是眼神微微有些迷离,仿佛看着虚空,半晌亦未落一子。
房间的另一头,衍依旧是一身苍青华彩,一手执着酒樽,多了些潇洒不羁;醉玲珑坐在他身边。两人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看着那独坐窗前的人却是不约而同地一声叹息。
“我说,人家太后好不容易摆一场宴席,夜公子你真不去?”醉玲珑语气似乎很是遗憾。
半晌没人答话,醉玲珑撇了撇嘴,似乎颇为无趣的样子。
衍轻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悠悠道:“人家现在正失恋呢,玲珑你还真是不懂事。”似真似假地说着。
两人目光一聚,默契一笑,笑得那实在是——意味深长啊。
半晌,还是没有反应。
终于,表演了半天却没人看的人忍不住了,一个箭步走上去,一只手利落地往棋盘上一拍,道:“我说,夜公子,你该不会是那么重色轻友的人吧?”
离夜终于轻放下了棋子,悠悠抬起了头,淡淡道:“你刚刚说重什么轻什么,我没大听清,你再说一遍。”
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却让醉玲珑很利索地打了一个寒战,忙不迭地收回手,转身回到原位上坐下。
自己还真是白痴,明知道他心情不好,竟然自己送上门给他当出气筒。
离夜抬眸看了看被打乱了的棋子,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可惜的样子,一边将棋子收入碗中,一边喃喃道:“那么明显的陷阱,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语气中难得的有些不确定。
“那可不一定。”衍笑了笑,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也许就是因为知道陷阱才去的也不一定哦。”
离夜拿着棋子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纵然朝堂上风云变幻,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太后大寿,圣上却是病重,或者皇室也是想要借此喜事来缓冲一下,故而大赦天下,百官免朝三日,普天同庆。
第三日正是十五月圆,太后于京城外龙隐山的行宫设宴,宴请各大世家以及现在江湖朝廷最为活跃的年轻一辈。
南宫世家南宫澈、南宫悦,欧阳世家欧阳晴雪,江南宁家宁远、宁馨,武林盟司徒清傲、司徒清言、林祈,凌霄宫允曦,这些人自然都在受邀之列。
除此之外,还有朝廷年轻一辈的官员,以及江湖武林上的新生一代。
这也是朝廷对于江湖的第一次邀请,即使并不是那么正式,即使有一直游弋在朝廷与江湖边缘的南宫世家在,也是足够让人震撼了。
江湖与朝廷,明面上一直都是互不干涉的两个世界,太后的这个举动在许多江湖人看来是有些嗤之以鼻的,江湖人起码表面上是不大看得上朝廷的汲汲于功名的,但是,各大门派毕竟还是不愿与朝廷闹翻,而且,南宫世家的面子还是要卖的,所以,也都多少派了些弟子前往。
太后虽然说平时对三皇子慕容成是极为宠爱的,但是,在皇位之争中,除了苍王之外,还有这位太后也是一直未曾有明确的态度。今次的举动,也有些有心人士说该是笼络这些年轻一辈,只是,此次,太子携太子妃,三皇子都有参加,一时之间,事情又开始模糊起来了。
夏夜舒爽,清风月明。
太后上位端坐,其下太子慕容清,太子妃冷凝烟,三皇子慕容成,公主欧阳晴雪左右相陪,倒也是其乐融融。
不过众人都有些奇怪,为何新近归来的苍王慕容炽羽没有出现在这样的宴会上,与会的人多少对这位突然归来其后仍旧是深居简出的苍王抱有一定的好奇心,但是,好像自半个多月前传出苍王身体微恙之后,就再也没见苍王在什么公开场合出现过了。
对于这件事大家有许多猜测,毕竟,如此一位大人物就这样好像失踪了一般,牵连的事情也不再少数。只是,人人骚动的时候,太子和三皇子倒好像出奇的冷静,除了派人到苍王府示意慰问之外,竟完全没有其它的反应。
如此,倒更是令人遐想了。
南宫澈与司徒清傲坐在一起,作为恰好在朝廷人士与江湖中人之间,这样的安排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南宫澈温文儒雅,司徒清傲俊逸清朗,二人不论实在江湖还是朝廷,都是颇有名气的,在加上南宫澈当朝驸马的身份,如此至宴席开始,来攀谈的人倒是不少。
南宫悦与宁馨一坐,看着上位欧阳晴雪与冷凝烟华彩加身,端丽而坐,竟有些恍如隔世,如此感觉自然免不了又被宁大小姐笑着奚落一番,倒是正好坐在她们身边的叶若似乎与南宫悦很是投缘,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叶若身边的允曦性子冷傲,参加此次本就有些迫不得已,再加上不管是身边的女子,还是偶尔来攀谈的江湖或是朝廷人士,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基本上都是自斟自饮。
司徒清言与林祈一起,一人开朗俊俏,一人温和却是隐然的大家之气,再加上林祈少年盟主之位,他们这边与南宫澈他们相比倒也不妨多让。
离夜当然也是有请帖的,来的却是殷悠与凤渊,知情的倒也一脸了然,不知情的却是对这位未来的驸马愈加好奇起来,所以,直接导致了殷悠与凤渊也是忙碌,他二人具是气势不凡,一人潇洒绝伦,一人明晰释然,真心结识的却也不少,但是,二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突然,本有些喧哗的场中安静下来,却见太子慕容清蓦地站起身来,一手执樽,站在了场中。
众人都道是是祝寿,但是,看见了慕容清的神色却了解事情绝不会简单了。
出乎意料的,慕容清微一转身,对着的居然是素来有“铁骨”之称的吏部尚书莫梦之。
莫梦之其人,一张极其平凡的书生脸,略有些瘦削的身材,看来倒像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读书人,许多人初见时都是大跌眼镜,不过,见识了那雷霆一般的手段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了这位一副穷酸秀才模样的“铁骨”尚书了。
慕容清对着莫梦之躬身一礼,众人顿时一惊。
什么事能让当朝太子朝一个尚书行如此大礼?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莫梦之一脸肃然,也站起身来,微行了一礼,静静地注视着慕容清。
“本宫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尚书大人。”慕容清一身的尊贵傲然,语气却是恭敬。
“太子殿下请将。”莫梦之也是说得恭敬。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否真有其事?”慕容清语气轻松,似乎闲谈一般,眼中却全无玩笑之意,眼神亦是若有似无地瞟向上位。
众人又是一惊,面上都换上了严肃之色,倒是殷悠与凤渊看得满脸兴味。
“自然。”莫梦之答得毫不犹豫。
慕容清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的模样,慢慢转身,看向上座太后,缓缓道:“那么,莫尚书,谋害当朝亲王该当何罪?”口气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莫梦之看了一眼上座,亦是一板一眼地答道:“该当斩立决。”
慕容成已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指着慕容清道:“慕容清你好大胆子,竟然对太后如此无礼。”
慕容清却没有理会慕容成,只沉声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将太后拿下。”
话音一落,手中的酒杯也跟着落在了地上,刹那间上座被一对御林军围了起来,而那些人手中长戟都是很一直地指向了这次宴会的主人——当朝的太后。
这下子,在场众人脸上的颜色倒是愈加好看了。
本来就赴个宴,怎么就敢上了一场宫廷叛乱的戏码了?
太子如此公然将矛头指向当今太后,而且是在当今圣上病重的敏感时期,不论原因为何,怕都是与逼宫无异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慌乱,太后本人却是出奇的镇定,微理了理衣衫,在竹心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道:“太子,你如此将矛头指向哀家,所为何事?”
慕容清无畏地与太后对视,道:“方才不是说过了,谋害当朝亲王,苍王慕容炽羽。”最后几个字说得尤为深刻。
“太子有何证据胆敢如此指证哀家?”太后轻笑,有微微嘲讽之态。
“璟燚死了吗?”一个明朗的声音突然插言,带着疑惑与迷惘。
慕容轻侧过头,看见插言的是一个坐在允曦身边的女子,有些眼熟,是上次在皇陵中曾经见过,好像是叫叶若。
叶若的插言并没有阻止慕容清的决意,慕容清看着太后道:“太后有什么话,不妨到了宗人府再说。”
就在慕容清要下令拿人的时候,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紫衣人拉住了手。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来人白纱覆面,面目看不正切,只余一片傲然的气势。
在场的人,除却一些朝廷的文职官员,大多武功不弱,却没有人看清楚,这紫衣人是如何出现在这场中的,只知道当大家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儿了。
南宫澈等参加过上次西湖之约的人,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倒是一片了然,却也有了更多的担忧。
来人轻拉着慕容清的手,看似混不着力,阻拦之意却是明显。
然而,此时的慕容清很明显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任何人的话了,只是,至紫衣人出现的瞬间,慕容清眼中的悲伤愈发的明显了起来。
没有急着挣开容玥的手,只望着上位厉声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本宫的话你们听不见吗?”
容玥本还要说些什么,但是,上位的太后反倒是出奇的冷静,只冷冷一笑,那笑意中的嘲讽尤为明显。
太后的身后突然走出七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而本来要走上前的御林军却突然止步了,生硬的止步。
一声琴弦断裂的声音,那一对御林军就那么诡异地直接倒地,一身血痕。
这突然到来的异变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就在人们纷纷猜测那七个神秘人的身份之时,站得近些的人已经看清了,那七人手中握着的东西,夜色下闪着幽光,只是一抹仿若琴弦的银丝。
“无刃。”
不知有谁一声惊呼,所有人都是一怔。
无刃?
长生殿。
第一杀手组织,却是取名“长生”,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自嘲。
面对这鬼魅一般的七人,慕容清不但没有退缩之意,眸中的伤痛与决意倒仿佛更加明显了起来。
又一批御林军拥入,将慕容清护在了中央,上位的太子妃冷凝烟,以及三皇子慕容成,都是不着痕迹的,一人站到了慕容清身边,一人站到了太后身边,倒是欧阳晴雪与在座的大多数人一样,一时之间似有些迷惘。
慕容清却似乎再也没有心情如此磨蹭下去了,站在前一排的弓箭手已经就位了,直直地只指向上位一人。
“清儿,你该知道分寸。”容玥的手没有放开,语气里已有明显的警告之意了。
“分寸?”慕容清看了容玥一眼,眼中只有一片愤然,“我以前就是太知道分寸了,所以才永远失去他了。”
我本以为知道他爱上别人已经是我疼痛的极致,但是,却是及不上我听闻他死去时的震撼。
只要他还活着,那么,也许一切都还有希望,纵然希望渺茫。
但是,他死了,无异于对所有的一切都断然宣判了死刑,而且立即执行。
慕容清一挥手,甩开了容玥的手,竟是毫无转圜的决绝。
容玥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眸中似有一丝怅然划过,却迅速淹没在了一丛深邃之中。
“你当真什么也不顾了吗?”容玥的口气严厉。
慕容清还没有开口,南宫澈也走到了他身边,劝慰道:“殿下,你如此行为,确实是不智之举。”
看了看南宫澈,有看了看容玥,慕容清摇了摇头,仍旧是一脸的坚决。
眼看就是一场混战,太子一边的官员已经很自动地站到了太子一边,而三皇子一边的亦然,倒是莫梦之依然一人独立,只静静地看着,没有什么表示。
各个武林人士各有派系,到了这朝廷纷争却有些不太好说了。虽说各派与朝廷之间的关系可说是盘根错节,但是,公然地站在谁的一边似乎都不太好,所以,都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新任盟主林祈。
林祈一派安然,依旧是谦谦君子模样,却也是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局势,只对着众人微微摇头。有些事,暂时还是不要参与为妙。
众人默然。
如此看来,现今已是三方阵营。
慕容清剑拔弩张,太后冷冷对峙,其余人士忐忑旁观。
已是一触即发,却见一抹水色身影突然至座位上走了出来,直对着慕容清问道:“我刚刚问你话,你干嘛不回答我?”朗朗脆声,带着微微的责怪之意,“真是没礼貌。”
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类似自言自语的嘀咕一般,然后,她周围的人武功都不弱,倒是听了个真真切切。顿时只感觉这场中紧张的气氛一变,竟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当真,就有人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殷悠觉得这叶若小姐实在是人才啊,这么紧张的气氛就让她一句话就全部冲去了。
殷悠笑得开心,但是,很明显的,慕容清没有这样的幽默感。
所以,殷悠的笑声在一支射到他脚下的箭到来后,慢慢消失了,不过凝结在唇角隐隐的笑意却依然嘲讽。
凤渊看着自己身边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摇了摇头。就他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居然这种时候还不忘了挑衅。方才要不是自己拉了他一把,那地上一箭怕就该穿心而过了。
但是,慕容清显然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再耗下去了,一挥手就要放箭,而这时太后的身后一对弓箭手也已站好。
一通战乱,箭矢横飞。
那手执无刃的七人身前结成银亮的网线,竟是生生将射向太后的箭矢通通阻隔了,而本方的箭矢却能够畅通无阻地射出。
有人在感叹。
果然是天网,疏密有致,恢恢却是分毫不漏。
在看太子一方,倒是有些伤亡惨重的味道,虽然已人数看,依然占据优势,而容玥拉着慕容清险险避过的箭矢,划落了面纱,也让在场众人又是一惊。
其余众人都纷纷后退,不愿加入这场混战。
允曦一手挡过飞来的流矢,一手拉着叶若退开。
正在这时,一抹谁也不曾注意到的站在了太后身边的幽影,默默地拉开了一弯血色的弓箭。
殷悠看见了,凤渊看见了,允曦也看见了,但是,此时的情势却已是避无可避。
似乎谁也没有想到,那一弯血色弓箭,对着的人,不是正在对峙中的慕容清,也不是容玥,而是,现在站在一个死角中的叶若。
凤渊与殷悠的脸色都变了,却是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甚至站在叶若身边的允曦,要救援已是不及。
那一箭来得太快,快到你注意到箭时,箭矢已然到了眼前。
银亮的箭矢,闪着血色的幽光。
太后脸上冷冽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了,容玥静静地看着,眼中却也是难得的笑意。
本该是避无可避,但是,却在叶若身后仿佛突然的白色身影轻轻握着叶若的手一拉之下,蓦地改变了。
而此时,所有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血色的弓箭,狰狞的假面,快得看不清的箭矢,笑着的叶若,还有他身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毫厘之差插在身后的箭矢。
只是,没有给人们太多的时间反应,又一支箭已经到了身前。
那一抹白影经过方才,几乎是将叶若挡在了身后,而现在,那一箭分明对直了,当胸而来。
“夜。”夹杂着抽泣的喊声。
是什么破碎的声音,清脆得震得人心疼。
那蓦地软到在叶若怀中的白影,静静的被一阵紫光环绕。
有谁在低声哭泣。
“别哭了,难看死了。”淡漠的语调,有淡淡的宠溺。
叶若不敢置信地看着怀中的人慢慢站起了身来。
而太后与容玥此时的表情却有些狰狞。
“慕——容——寒——玥——”这四个字咬出来,确实是异口同声。
却见他白衣人轻笑,看着两人淡淡道:“欧阳情,云霜,倒是好久不见了。”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太过相似的面容。
但是,也只是相似而已。
魔魅的紫眸,幽幽的紫光萦绕,深沉而平静,却是三千水色潋滟;眉宇间盛放的曼珠沙华,妖异却是一片空灵出尘。
倾世之姿,面目的线条洒落的勾勒,没有丝毫的娇柔之态,只想着要是怎么的手笔,才能勾勒出如此面目?
那人只悠悠而立,目光盈盈飘过,混不着力,没有任何的情绪。
却也正是这份无情,更使人震撼。
不需赘述,答案已经自然在心间浮现。
慕容寒玥。
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多少次的梦境,竟然在此刻完美的契合。
那样的人,那样的气质,天生就该是俯视众人。
“你居然一直就站在一边看戏。”容玥,该说是云霜的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唤回了所有人的神思。
“本座是一点儿都不想来。”离夜看了云霜一眼,有些无奈,“貌似好像是你们求着本座来的吧。”
离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墙边,把那一直刺入墙的箭轻轻拔了下来。
另一支箭已经在方才起身时闪电一般出手,打落了那把血色弯弓。
看着胸前破损的琉璃坠,倒没想到那一箭恰好射中了这琉璃,将一切封印打破了。
把玩着手中的箭矢,离夜眸色有些复杂。
你就是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我死吗?!
原本,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这条命送与你倒也无妨。
但是……
离夜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叶若。
暂时还不行。
叶若已经擦干了泪水,几步跑到了离夜面前,一张臂就要扑入离夜怀里。
离夜宠溺地一笑,很自然地把叶若拥入怀里。
“真是没良心,居然到现在才来看我。”有些抱怨的话,却因为有些抽泣的声音听来有些令人心酸。
离夜摇了摇头,没急着回答,慢慢将人至怀里拉出来,用衣袖轻柔地帮忙把那张哭得有些花了连擦干净了。
温柔的动作,似有无限宠溺,却是不急不缓,优雅非常。
所有的人就呆呆地看着,竟一时之间没有人出声。
终于擦干净了,离夜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若慢慢至那怀中退出,却听见一声叹息,一抬头,正撞进一双略带着些戏谑的紫眸中。
“我也是实在没想到,这么明显的陷阱,居然也会有人不知死活地往里闯。”
淡然的话语,听得叶若有些牙痒痒。
“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叫勇者,”叶若头一扬,瞪了离夜一眼,反驳道,“真是不会说话。”
“静小姐,许久不见,还是如此……”这时,殷悠与凤渊已走到了二人身边,殷悠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叶若气得瞪大了眼睛,就要冲过去,却被离夜拉住了。
“你就是偏心。”理直气壮的指责。
“我怎么偏心了?”有些无奈。
“你居然起看他,却不来看我。”指着殷悠,振振有辞。
“我没有去看他,只是碰巧愚见而已。”离夜失笑。
似乎没词儿了,愣了愣,背过了身,颇有些赌气的意味:“反正你就是偏心。”
离夜没再说什么,看向凤渊。
凤渊躬身将手中的血色弯弓呈上,道:“属下护主不利。”
“暂且记下。”声音原本的柔软已经退去,只有一片淡漠。
伸手接过四神御,另一只手还拿着的箭矢却慢慢在指间化为灰烬。
慢慢抬眸,却见云霜的眸子里已是一片愤意。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话语中压抑的太多的不忿,“你居然在宫里也一直易容。”可笑他爱了你那么多年,却连你的真面目也未曾见过。
“云霜……”
“不要叫我云霜。”刚刚开口就被云霜打断了,云霜现在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凄楚来形容了。
慢慢抬起手,云霜慢慢将人皮面具拿下。
很相似的面目,只是柔和中多了些艳丽,却也是绝色。
众人都是惊异,离夜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走到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慵懒而随意。
“不叫你‘云霜’,难道要叫你‘四嫂’吗?”平静的语调,话里似乎还真有些为难的意思,为侧过头望向一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太后欧阳情,“只怕有人不答应吧。”
话语清冷,只那话里的意思实在暧昧,知情的不知情都望向云霜。
殷悠暗骂一声。你开口就不可以不要那么阴损吗?
云霜的脸色一白,却迅速恢复了过来,连带本来开始有些失控的情绪也蓦地稳定了下来。
“我本来不叫云霜的,”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云霜突然笑了起来,似乎很愉快的样子,眸中却含着恶意,“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离夜微微后仰,一只手支着下巴,淡淡道:“再加上‘慕容’二字,如何?”
云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喃喃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吗?”
慕容云霜,绝对陌生的名字,但是,加上了“慕容”二字,意义却是大不相同了。
没有等到有人开口询问,欧阳情已经开口为大家解惑了:“晋王世子。”
晋王,知道慕容寒玥的人绝对不会陌生的名字。
至慕容寒玥三岁即位,作为摄政王十余载,阴谋篡权,挟天子以令诸侯。
最后在慕容寒玥十六岁亲政时,被诛杀。
现在这位,竟然就是晋王世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他带走我的时候你不阻止?”云霜声音有些凄厉地看着离夜质问道。
那个“他”,他明白,离夜也明白。
慕容灵洛。
晋王被诛,满门抄斩,世子慕容云霜出逃,失忆流落娼馆,为慕容灵洛所救,带回府中。
云霜本以为慕容寒玥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听之任之。现在看来,他分明早就了解了一切,只是冷眼旁观。
“你们两个你情我愿,本座跟着掺和进去凑什么热闹啊?”离夜的口气中似有些好笑。
听了他的话,云霜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跟着掺和什么?”笑着笑着,笑得连眼角也沁出了泪水,“我也想知道啊。”
“你既然什么知道,那你知道慕容灵洛府上有一处叫绮园的地方吗?”笑容消失了,似乎也平静下来了,却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平静。
听了他的话,已经没有在赌气的叶若和殷悠嘴角都抽了抽,倒是凤渊还是一片释然。
“知道,但没去过。”离夜淡淡答道。
“那你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人吗?”
“名单倒是有,但没见过。”依旧漠然。
“那倒真该去见见,”云霜冷笑着,“那么就发现,那里面的人,或眉或眼,都和你慕容寒玥一模一样。”
场中一片寂静。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吗?”没有理会其它人,云霜径自说着,“因为这张与你慕容寒玥太过相似的脸啊。”
“他总是抱着我叫我‘玥儿,玥儿’,他教我琴棋书画,他叫我绝对不可以对人卑躬屈膝,他告诉我我天生就该傲然众生……”云霜的脸上是甜蜜与酸楚的混合,“只要他高兴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一遍一遍地临摹他给我的字帖,一遍一遍地学着他教我的影子,但是……”云霜看向离夜,眼中疯狂之色一闪而过,“一直以来,他都只是透过我看着你慕容寒玥。”
一阵静默。
离夜神色看来似乎有些复杂。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哦。”意味不明的语音,仍是是淡漠而波澜不惊。
云霜似乎怎么也想不到,长久到令人难耐的静默,最后得到的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的单音节,一时之间似有些反应不及。
殷悠和叶若站在离夜身边,却是笑得快抽气了,凤渊看着两人,一脸无奈。
“很好笑?”离夜秀眉一挑,悠悠望向两人,
笑声立刻戛然而止,只是,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敛去。
“我以为你知道嘛。”殷悠说得实在是情真意切,只是,如果他敛去眸中的笑意的话,他的话会更可信。
“还不是你自己迟钝,关我们什么事啊。”相比之下,叶若就爽快多了。
离夜轻叹一声,没有在理会这两个人。
“慕容寒玥,你知道吗?”一直沉默的欧阳情突然冷冷的出声了,“你真的是天生的妖孽。”
全场一阵,都看向那个悠然地坐着的人。如此公然的挑衅,那个人会如何?
离夜静静坐着,听着欧阳情的话,也就仅仅是听着而已。倒是站在他身边的叶若脸上的笑容似乎变淡了些。
“大哥,我,慕容灵洛,风华,轩辕辰,哪个人见了你不像着了魔一眼?”只是,欧阳情似乎没有收敛的意思。冷静地说着,面上的神色却是与言语不相符的几乎疯狂的愤怒,“人家都说风华是妖孽,在我看来,风华哪里比得上你?”眼神不经意间瞟过一边的欧阳晴雪,“我欧阳家真是前世欠了你的。”最后一句听来似乎有些自嘲。
欧阳晴雪看了一眼那个依然面无表情坐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要乱说,我可以肯定爹绝对和寒玥没有关系。”叶若说得一本正经。
就在大家开始猜测这位叶若小姐口中的“爹”到底是谁时,就看见殷悠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样子。
该说是这位静小姐有幽默感,还是没有眼光呢?这种时候居然还会讲冷笑话。
离夜似乎也是颇为无奈的样子,微侧了头,看着叶若道:“你倒真是不怕你爹晚上托梦来抽死你。”
“你爹最怕你,有你在,我爹绝对不会打我的。”叶若看着离夜说得肯定,“而且,你是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离夜挑了挑眉,仍然是一眼的宠溺,不可置否。
欧阳情却仿佛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厉声对着那带着面具的七人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拿下。”
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慕容清已退到了一边,现在已经是慕容寒玥与太后双方的对峙了,云霜站在太后身边。
七人得令,手上的无刃齐齐向离夜袭来。
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谁知竟是出奇的简单。
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离夜就被突然到来的无刃缠住了手脚,四肢展开被举在了半空。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失望之色。慕容寒玥,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寒帝陛下,你也有今天啊。”欧阳情缓步走下了上位,口气带着浓重的讥讽,眼神却愈加疯狂起来,“你自己创的天网,一定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用到你自己身上吧。”
相比与其它的人的震动,离夜依旧是平静的。
殿外皎皎的月色映入,在那倾城容颜上慢慢落下优美的剪影,紫眸幽幽,曼珠沙华妖异而蛊惑,清风过,长长的黑发在身后缠绵成暧昧的弧度,白色的身影竟然给人一种纤细而柔弱的错觉。
“这样的身子,该是极品吧。”欧阳情看着半空的人,颇有些品评的意味。
殷悠嘴角抽了抽,叶若却是撇撇嘴,嘀咕道:“那可能也只有天知道了。”
只是欧阳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殷悠他们有些一样的眼神,她现在只定定地看着半空的白色身影,对着自己身边的御林军,厉声道:“你们还等什么?难道寒帝陛下还配不上你们吗?”
这句话一出,就是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该是明白了。也或许早就明白了,只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慕容寒玥的人,也是可以如此肆意侮辱的吗?
然而,不论众人怎么想,的确是有人决意要将这样的想法付诸实现的。
那些士兵本来听着慕容寒玥的名字,内心多少有些畏惧,但是,看着仿佛毫不费力地就把他困住了,月下纤细的白影,绝世容颜。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随着一人迈出了脚步,最后开始几乎所有的士兵地都有些迫不及待地向那抹白影奔去了。
“看来,今晚还真是一场盛宴啊。”欧阳情看着那些士兵的身影,笑着感慨着,只是,声音却多了凄厉之色。
场中其它人具是神色各异,有欣羡的,有不齿的,有叹息的,有担忧的……
有人不忿,想要出手的,望向殷悠一道,本以为他们该有什么行动了,谁知望去,却只听间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南宫悦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士,忍不住要上前去,却被宁馨硬是托了回来,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有些不服气,南宫悦想要说些什么,抬头却间宁馨一脸的鄙夷与讽刺看着场中看来有些疯狂的太后。
一时有些不解,却在这时听见那抹被举在半空的白影突然亦是一声叹息,南宫悦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连他自己也放弃了吗?
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殷悠与凤渊都是笑得讽刺看着场中众人,只有叶若脸上还有些许忧色。
“本是朗朗月色,却没想到尽做些煞风景的事啊。”若有似无的叹息,却突然一转,道,“本来以为该有些什么新鲜的戏码,谁知……”离夜轻摇了摇头。
手腕微震,即使是近处的人也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道一晃眼,那本来被缚在半空的白影已在场中悠然而立,白衫随风而起,纤尘不染。
“欧阳情,倒真是高看了你。”夹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欧阳情立在场中,眼中似乎有血丝渗出。
天网七人已动,离夜却一闪身推开了战圈,因为方才脚刚触地,就看到叶若朝他奔了过来。
离夜身形一飘,拉住了叶若。
“你真的没事吗?”叶若满眼忧色,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想把他衣服拔下来,好好检查一番。
离夜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宠溺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离夜的话本该是很有安抚作用的,但是,听了他的话,叶若眼中忧色未去,倒似乎更加严重了,一头埋进了离夜怀里,喃喃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伤心的样子?你很痛苦吗?”声音似乎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离夜一时有些愕然,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我没事,若儿你不用担心,”悠悠地看着叶若,“莫不是若儿你累了,希望我一口气把他们全都解决了?”玩笑一样的话,语气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叶若忙不迭地摇了摇头。
离夜轻笑,悠悠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最后一句,叶若没有听清,只是听着他平静的的声音,本来已经咽下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殷悠和凤渊原本的嘲讽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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