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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邀请,谁可以拒绝呢?哪怕前方就是地狱。
叶若愣愣地点了点头,其余诸人也是一脸的呆愣。
终于清醒过来,那人已经负手而立,看着那个自墙壁伸出的球体。
叶若暗骂了一声“妖孽”,几步走到那球体前。
那球体约有一拳大小,晶莹透明,却是五彩斑斓。
“水晶球。”叶若惊呼。
离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喃喃道:“身份验证吗?”
说着,离夜右手慢慢覆在了水晶球上。
刹那间,水晶球内光芒暴涨,原本没有一丝裂缝的墙壁慢慢至中间分开了,“慕容寒玥之墓”六个字也被生生撕裂了。
离夜微蹙了眉。
撕裂的,
到底是慕容寒玥?
还是,
墓?
慢慢的打开的门,本以为该是一派阴森肃穆,但是,出乎意料的,明亮有如白昼,华美而精致的陈设,屋内帷幔轻纱飞扬,迷糊迷蒙间看不真切。
低低地歌声伴着悠悠的琴声缓缓响起。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与曾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出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时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琴声如梦似幻,歌声如泣如诉,都是绝妙。
妙的不是琴艺,也不是歌艺,却是那份缠绵的情感,软软地刺入人心,令人动容。
琴者温柔绝伦,低低奏出,如何尖锐的音调到了他手中都是一如既往的柔软;歌者吐字似乎有些不甚清晰,软软的却不似吴音柔美,却是缠绵缱绻。
词是好词,但是,众人似乎都没有听过,似乎对于这场景的突然转换也有些不能适应,一时有些茫然。
叶若似乎有些疑惑,带着些茫然与担忧看着离夜。
离夜一脸的面沉似水,紫眸却似乎极为罕见的有些恍惚。
第 5 章
第五章
缓步走进了屋子,帷幔和纱帐次第退开,几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两个女人,一坐一站。
一人绿边长裙,一派江南女子的打扮,常常的头发松松的盘起,一目温润,素手轻抚,悠扬的琴声低低地传来。
然而,这些却不是令众人呆愣的原因,这个人众人都是太过熟悉,即使不熟悉,不久之前却是刚刚见过。
众人分明亲眼看着她躺在那白玉石床上慢慢的化为灰烬的。
——贤仁太后。
没有人料到会见到她,而且,是这样活生生的姿态。
相比之下,另一个人到不是那么令人在意了,只是叶若瞪大了双眼盯着那个人,似乎比见到凤煟盟跃?br />
那人的打扮并不是众人熟悉的,但是,对与离夜和叶若二人,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一身长裙晚礼服,以纯白的丝绸为底,外面罩着装饰的淡蓝色缎面,长长的窄袖上零落地绣着些花纹,素雅而高贵,算来该是颇有复古风格的礼服。
美丽的衣服,但是,对比着人来说,却只是陪衬。
妖异的艳丽,与圣洁的清丽,在那张脸上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蓝色有如大海一眼的眼眸,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微微卷曲,一根白色地蕾丝束起,余下些碎发散落在身后与白皙的颈上。
这人与身边的贤仁太后不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差别甚大,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当他们齐齐向离夜望过来时,众人终于找到了共同点——都是一汪如水的温柔,不同的是,一人慈爱,一人深情。
叶若瞟了那两人一眼,面色有些僵,转头看着离夜,道:“其实,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看到这样的景象有什么感想。”
离夜原本的恍惚已经不在,只是有些感慨:“我现在发现,其实过了这么久,原来我还真的是想见见她的。”见到她的话,一直以来的疑惑是不是就可以找到答案了?
叶若撇了撇嘴,问道:“她怎么会唱《水调歌头》的?”
“我教的。”淡淡地答道。
“若儿,你知道吗?”半晌离夜突然轻声说道,“我现在有些希望轩辕辰活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一边说着,离夜一边提步向二人走去,“因为只有他活着,才可以慢慢玩儿啊。”
清越的嗓音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说出,本该是很悦耳的,但是,众人却是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没有血腥,没有杀意,却是来至地狱最深处的寒意。
看到离夜慢慢走进,两人仿佛笑得愈发的温柔,缓缓朝着离夜张开了怀抱,温暖非常。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暖意,这样的平静,该是一直渴望的。
离夜的步履似乎渐渐慢了下来,带来些动摇的错觉,只是,现在没有人能看见离夜的表情,所以无以判断那样的动摇是不是真实。
时间好像突然走得很慢,很慢。
一步步走来,似乎也是格外的沉重。
终于,还是错身而过。
只是,离夜的脚步曾经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不可思议的,至离夜越过二人,两人突然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离夜停下了脚步,站在琴桌前,伸手轻抚素琴。
“轩辕辰,你真的很有胆色。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戏弄本座。”
说话间,琴桌连同素琴一起四分五裂。
房间突然暗了下来,离夜感到有什么铺天盖地而来。
看着向着自己扑过来的身影,离夜有些无力。
莫不是真的要生不同襟死同穴了?
璟燚在一阵眩晕之后,只看到一目黑暗。
当时,看到有什么向离夜罩了过去,只是下意识地扑过去。
无论如何,想要呆在他身边。
唯一的想法。
现在,他还好吗?
自己应该不会又给他添麻烦了吧?
苦笑一声,现在他还会在乎吗?
璟燚慢慢把灵力聚在指间,想要点火。
“现在最好不要用火比较好。”
蓦地响起的清淡的声音让璟燚顿住了动作。
他没事吗?
“我们现在是在?”启唇轻问,唇角却是抑制不住地开始上扬。
像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本是已是想起不敢再想的奢求。
“应该还是在那间屋子里,只是我们被困住了。”顿了顿,“这该是一个密封的大盒子。”
密封的大盒子,听起来好像是……
“我想,以轩辕辰的风格来说,这盒子该是做成棺材的形状吧。”离夜的话肯定了璟燚的想象。
“这个地方有多大?”凭他的感觉这个地方似乎不大。
“长约两三丈,宽约两步吧。”
“哦。”突然想到什么,璟燚声音微变,“那你现在在?”
“我现在正坐在你正面三四步远的地方。”
一愣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伸手即触的距离,多么幸福的蛊惑。
密封的空间,呼吸交融的错觉,多么甜蜜的奢求。
慢慢坐了下来,被靠着冷冷的石壁。
不可思议的,这样的该是“穷途末路”的时候,内心却是一片平静,荡漾开来的涟漪,温暖的弧度。
也许,可以一直这样子,也不错。
黑暗中,很多情绪都是可以纵然的。
终于,情不自禁的,望着对面一片黑暗的虚空,一只手慢慢抬起,向着对面。
我是不是告诉自己,你与我的距离真的只有这短短的一段。
黑暗,真的可以掩盖很多东西。
璟燚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现在与离夜的距离,一寸不到。
两个在黑暗中相对而坐的人,被靠着石壁,一只手臂平伸。
相对的掌心,轻颤的指间。
很近,真的很近。
只是,
咫尺也是天涯。
“你会龟息功吗?”过了很久,离夜淡淡的开口了。清冷的嗓音,不易察觉的柔软。
璟燚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离夜看不见,出声问答道:“不会。”
“那么,现在学吧。”
“有用吗?”
璟燚也明白离夜要他练龟息功的原因。这空间密闭,虽然两人的内力都很身后,但是,完全不呼吸是不可能的,空气总会用完的。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这空气稀薄了起来。
但是,龟息功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再学,会有用吗?
“聊胜于无。”这就是离夜的回答。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内功心法,离夜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仿佛也不在意璟燚是不是在听。
璟燚认真地记着。离夜说学那就学吧。
第 6 章
第六章
仿佛凭空出现的石棺,消失的两人。
众人一愣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出路的问题,但是,现在唯一可能知道出路的人却被困在了石棺里,实在是有些棘手啊。
叶若看向刚才检查过石棺的醉玲珑和殷悠,两人都是摇头。
“没有办法吗?”叶若仍是不死心地问道。
“这石棺是用极品的刚玉制成,密封着没有一点儿缝隙,我想,即使是寒玥在这儿,也可能没有办法吧。”殷悠解释道。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慕容清一边查看着石棺,一边急切地问道。
叶若本已是黯然,却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道:“在外面没办法,那么,在里面呢?”
殷悠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有办法的吧。”顿了顿,又道,“静小姐你还被困在这儿,他怎么也会出来的吧。”而且,那个人和他在一起,他该是不会让那个人出事的吧。这样,也该稍微多些耐心去想办法打开这具石棺吧。
欧阳情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慕容寒玥之墓,看来还真是没错呢。”似乎颇为愉悦,眼神却是悲伤。
“太后,你与那个轩辕辰到底是什么关系?”南宫悦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实在想不通,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什么关系?”欧阳情一脸的自嘲,“情敌啊。”
除了叶若等一些知情的人,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轩辕辰与慕容寒玥,本是死敌的人,竟然是……?
“如果照你说的,轩辕辰喜欢慕容寒玥,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呢?”南宫悦仍是一脸的不解。
“他当然爱慕容寒玥,”欧阳情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他爱他爱得恨不得他去死啊。”
“你也是这么想吗?”叶若突然问道,声音竟然有些森冷。
这样的叶若是陌生的,没有了明朗的笑靥,甚至连基本的表情都失去了。
“是啊。”欧阳情心中微一颤,但是还是说得理所当然。
“大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寒玥对不起你呢?”叶若看着欧阳情,语气愈发地森冷起来。
“难道不是吗?”仿佛被叶若那样质问一样的语气触怒了,欧阳情满面的怒意,“他重来没有爱过我,他明明知道我会逃婚,那么,为什么答应要娶我?他根本从头到尾就是把我当作棋子,以此来达到他想要亲政的目的。”
“大姐,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冰冷的话语多了些讽刺。
众人似乎一时都有些无法适应,现在站在这儿一脸嘲讽,言语冰冷的人,真的是不久之前还笑得一脸明朗的人吗?
可能唯一觉得不那么意外的只有殷悠了。
要说道弱点的话,欧阳静的确是慕容寒玥的弱点,也是少有的逆鳞;而,这一点反过来也是成立的,能让想来明朗而平易近人的欧阳静真正感到生气甚至愤恨的,怕是也都与慕容寒玥脱不了干系。
“大姐,以寒玥的能力来说,只是区区一个欧阳家,你真的认为就可以让寒玥费那么大功夫吗?”叶若没有任何杂质的双眸看来似乎格外明亮起来,唇角却是带着嘲弄,“我想,如果不是寒玥觉得太麻烦的话,他早就有那个实力亲政了吧。”
说着,叶若慢慢看着云霜,悠悠道:“云霜,我想,早在那之前,晋王就被架空很久了吧?”虽然是疑问,语气却是毫不质疑的。
云霜眼中似有一丝不甘闪过,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具体他并不清楚,但是,以他后来的了解,确实是这样。
殷悠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可不会认为慕容寒玥会没事跟欧阳静说这些事,果然,慕容寒玥的身边是没有弱者的吗?
“静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很明显醉玲珑的想法与殷悠一样,“夜公子跟你说这些事?”明显的不怎么相信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叶若摇了摇头,面上却荡漾着一丝笑容。
虽然如果我问的话,他是会说的,但是,要他主动提起这些无聊的事,是不可能的吧。
“不过,我想他该是不会让晋王那么容易就死了的。”凭晋王所做的事,寒玥怎么做也不为过吧。
苦笑了一声。那个人,像这种把自己在意的人永远捧在心尖子上的做法,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叶若又转过身对着欧阳情,道:“我本来认为大姐你那么美丽,那么的多才多艺,该是配得上寒玥的。但是,现在我却发现,你根本就配不上寒玥。”一脸的断然和鄙夷,“寒玥永远不会伤害他爱的人。但是,你除了伤害还有什么?并不是所有的事只要以爱为名,就都可以被原谅的。”
“大姐,我想你所谓的爱只是不甘而已。你只是无法接受,你曾经离寒玥身边那个万人垂涎的位置无比的接近,而偏偏,是你自己错失了。”
听了叶若的话,欧阳情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最后亦有越来越疯狂的趋势。
就在众人以为也许是欧阳情受不了刺激疯了的时候,欧阳情突然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不甘。”
欧阳情蓦地平静了下来,却是一脸比疯狂更令人心惊的神色。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多么无情的人,那么的眼神,我想即使是最冷血的杀手也不会有的。但是,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开始,我就疯狂地想要知道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映出我的身影时该是什么样的情景。”
一丝凄楚之色闪过。
“我失败了。那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俯视众生的,他众人从来不会轻看了任何人,但是,在他面前,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渺小的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划过,生生撕裂了欧阳情平静的面具。
“可是,欧阳静,为什么这世间要有你?”痛苦的,不甘的,“那个无情的,高高在上的,永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为什么见到你是会笑得那么温柔?”苦涩的笑,“你知道吗?知道遇见你开始,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会笑的,他也是可以很温柔的。”
“所以,既然他不是无情的。那么,那个能让他笑得温柔的,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南宫悦看着欧阳情的样子,打了个寒战,悄悄拉了拉殷悠的衣袖,悄声问道:“慕容寒玥对欧阳静,真的有那么好吗?”
殷悠笑了笑。看那个人的样子,却是不像吧,但是,说实话,他第一次间欧阳静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该怎么说呢?”殷悠想了想,“基本上就是,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南宫悦张大了嘴,很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是真的的话,也难怪欧阳情这种反应了。
“那慕容寒玥不是给人吃得死死的?”南宫悦有些好笑的样子。
“那可不一定。”殷悠笑得深沉。
能真的将慕容寒玥吃得死死的人,他还没见过呢,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呢。
第 7 章
第七章
石棺内外,一墙之隔的距离,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起码,现在石棺里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外面的唇枪舌剑。
所谓龟息功,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呼吸的,只是呼吸的速度比常人慢了几倍,甚至几十倍,或者更多。
所以,才开始学的璟燚,渐渐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本是深沉微不可查的呼吸声,慢慢地变得急了起来,但是,还是勉强控制住了。
反观另一个人,显然是好太多了,基本上就没怎么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璟燚想,果然是功力的差距吗?
“我想,只是性格差异而已。”
听到那淡淡的回话,璟燚才惊觉原来竟是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性格差异?”璟燚有些疑惑,“你练龟息功多久了?”
“现在。”
“啊?”
“跟你一起练的啊。”
等到璟燚完全消化了这句话之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原来他开始说心法时的心不在焉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根本就是一边练功一边在给自己解说。一心二用,练功之人的大忌。
“以前为什么不练?以前应该就知道的不是吗?”隐隐的有些责备的意思,稍微一个不慎,也许,你就……
“并不是知道的武功都要去练的好不好?”有些无奈。
“为什么?”天下人都在费尽心机为得到一门武功,哪有人知道还搁在那儿不练的,简直就是浪费。
“我也知道雪幽,难道我也要去练吗?”仍旧无奈,似乎还多了些无力。
璟燚愣了愣,又道:“为什么不练雪幽呢?”
四神一族的秘宝,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四神一族的圣主应该也是渴望的吧。权势和力量,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吧,即使前提是要牺牲自己的至爱。
不否认,这样的问话里带着一丝恶意。
当年的你,该是很渴望力量的吧,那么,为什么却舍弃了雪幽?
“我总不能为了练功先去找一个喜欢的人,然后在把他杀了吧。”而且,若真是至爱,又哪里舍得有分毫伤害。有些叹息。
“你以前没有喜欢的人吗?”有些期待。
“爱情的话,没有。”以前确实是没有。
最终,璟燚还是决定把那个问题的重心放在“以前”,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但是,起码自己好受些。
沉默,莫名的感觉。
“你见过她了?”这次先开口的人是离夜,随意的语气仿佛闲话家常。
璟燚很快就意识到那个“她”指的是谁,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只道:“她很想你。”
至炎煟诶镏懒艘恍┦拢牵拦橹溃郧暗闹种忠廊徊皇撬梢灾闷赖模裕挥凶铩?br />
半晌默然。
“她还活着吗?”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该有的期待。
“她,本来还活着的。”带着些悲伤。
离夜无声地轻笑,神色有些复杂地抚上左手缠绕的白缎。
红莲之火,临死前,你还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你终究是不能原谅她的吗?因为她伤了你最重要的人,和我一样。
璟燚垂下了眼眸,掩去了一眼的悲伤,即使知道咫尺之隔的离夜看不见。
突然想起炎煟偎狼暗哪Q藕兜模释模崴傻摹?br />
她是爱你的,纵然,她曾经抛弃了你。
“爱和恨,哪一个比较重要呢?”有些恍惚的话,在密闭的空间里有些飘渺地飞出了口。
话语淹没在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璟燚自嘲得笑了笑,也不是一定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只是,真的疑惑。
出乎意料的,半晌之后,清冷的嗓音淡淡地响了起来:“我没有恨过什么人,所以,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
有些吃惊。
以离夜的经历来说,没有恨过什么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是,直觉的,璟燚知道离夜并没有骗他。
“为什么?”所以,才更加觉得奇怪。
“恨,其实是一个很没有意义的情感,”虽然,有些时候,人们不得不依靠它活下去,“也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很多时候,所谓仇恨,不过是事后的自阀罢了。
“你难道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后悔的事吗?”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很干脆的回答。
没有答话,但是,有些不大相信。
仿佛能够感受到璟燚的心思,离夜悠悠道:“遗憾的话,也许还是会有的吧,但是,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么,就不会后悔。”顿了顿,“与其后悔,不如想想如何弥补来得比较实际不是吗?”
真的是一个清醒理智到让人觉得可恨的人啊!
但是,在了解了这样的清醒和理智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形成的之后,除了心疼,在没有其它了吧。
绝对坚持的道路,绝对不容置疑的情感,绝对不会后悔的选择,这样的坚定,多么令人欣羡。
你总是能让我自惭形秽啊。
不过,也是豁然开朗。
何必拘泥于想着你是否不再会原谅我,过去的事早已无法改变。
纵然你真的决定不再原谅,我不会努力叫你原谅我吗?很多事情,不试试看是不会知道的吧。
唇角慢慢勾起,笑容终于绽放,却是明朗而轻松,自信而洒脱。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离夜。”声音很温暖。
离夜似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有回答。
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声音,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吧。
“你刚才说,你没有恨过什么人。”带着些莫名的期待,“那么,你有爱的人吗?”
静默,并不那么难挨。
一人耐心,一人却是迟疑。
“有。”终于等来的回答,虽然语气似乎有些复杂。
短短的一个单音,璟燚却觉得连指间也兴奋到发抖,握紧了微微有些汗湿的手掌,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
“那么,我们做一个约定好吗?”
“什么?”
“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地离开这里的话,那么,”语气轻转,带了些愉悦与期盼,“离夜就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好不好?”
或许真的被那份仿佛幸福一般的愉悦蛊惑,离夜的声音很快传来。
“好。”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要知道的话。
“那么,离夜,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突然想到的问题。
离夜有些无语。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会不会晚了点?
低低的,璟燚只听见了几个单音。
“原本……”出不出去也无所谓,本来生死亦无可恋,若儿的话,有殷悠和凤渊在,该也是没事的。
“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在这儿。
无论如何,希望你活着。
“所以……”即便费些功夫,也是非出去不可的。
“可以帮个忙吗?”终于有一句话清晰地响起。
“当然。”回答得异常明快而愉悦。
第 8 章
第八章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石棺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寂。
叶若找了个地方坐下,也没有如慕容清或是南宫澈焦急地找寻打开石棺的方法,亦没有如宁远他们,寻找着出路,偶尔紧张地注释着石棺哪怕是一点假想中的动静。
但是,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其中的光芒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坚定。
南宫悦与宁馨不管是阵法与其它方面相比之下都不是那么擅长,所以两人也乐得轻松坐在叶若身边休息。
“那个,欧阳……”想了想,南宫悦顿了顿,还是想不到合适的称谓来称呼眼前的人。
“还是叫我叶若就好了,”看出了南宫悦的为难,叶若笑着道,“欧阳静这个人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依旧是明朗的笑靥,无所谓地说着。
“叶若,你为什么那么相信离夜他一定可以出来呢?”
这就是南宫悦最疑惑的地方,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厉害,总还是有极限的吧。都过了这么久了,在那个没有空气,甚至可能还有一些他们无法想象的机关陷阱的地方,能够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吧。
如此坚定的信任,到底是以什么作为凭依的?
叶若笑了笑,有些腼腆,却是一脸的骄傲,道:“因为寒玥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
看南宫悦他们一脸的不解,叶若解释道:“寒玥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出现在人们面前,但是,事实上,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唯一不曾改变的偏偏就只有他。”
“不管在怎样恶劣的状况下,不管面对是何种严厉的条件,只要是寒玥,他都可以很完美地将事情完成。”只要他愿意。
“所以,欧阳情有一句说对了,慕容寒玥真的就是个妖孽。”云霜突然冷冷地插言道。
叶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这么多年,在所有人都已经是伤痕累累的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一如初见。”
云霜喃喃地说着,好像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听,“我在灵洛身边静静地看着,风华,轩辕,灵洛,欧阳情,这些总是在他身后,拼了命地想要走到他身边。”
“但是,”唇角划过一丝嘲讽,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划过,“在这些人几乎都已经化为尘土的时候,只有他还是没有一点儿改变。”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
“欧阳静,即使他那么宠你,纵容你,但是,”眸中一丝恶意划过,“你也不算是真正站在他身边吧。”
叶若脸上一丝悲伤划过。
他一人站在丛山之巅,漠然着注释着世人,却没有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还是,会寂寞的吧。
所以,也会忍不住伸出手来,只是,却没有人能抓紧那双手。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醉玲珑。”云霜的眸色变得有些深沉,“你和水依依是什么关系?”
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问题,醉玲珑轻浅一笑,道:“真是家母。”
“那你的父亲?”
“明月九重天。”
众人这才想起,当日夜宴离夜口中的“重天”就是曾经威震遐迩的大将军——明月九重天。
倒没想到,京城两代名妓,居然是母女。
只是,这将军的妻子出身青楼就算了,怎么大将军的女儿也好好的小姐不当跑来当妓女?
“那个,慕容寒玥很缺钱吗?居然比自己手下的女儿去……”后面的话南宫悦没好意思说出来。
听了南宫悦的话,醉玲珑捂着嘴笑了出来,很是愉悦的模样。宁馨和殷悠当然还是毫不顾忌笑得开心,倒是其它人有的忍俊不禁,有的一脸黑线。
“夜公子有没有‘逼良为娼’的兴趣,我是不太清楚。”醉玲珑眼中满溢着笑意,话却是说得很正经,“但是,我纯粹是个人兴趣而已,跟夜公子没有关系。”
“玲珑你也觉得开妓院很好玩吗?”其他人嘴角有些抽,叶若倒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拉着醉玲珑,道,“我本来也想开家来玩玩的,但是,寒玥都没说什么,凌霄却不肯。”摇了摇头,很是遗憾的样子。
“没关系,静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有时间可以到我那儿坐坐。”
叶若感激地点了点头,但是,还是不无遗憾的样子,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其实还是自己开的好,你知道吗?我连头牌的人选都选好了。”
殷悠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该不会是想……
“就是寒玥啊。那张美得掉渣的脸啊,不拿来用用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在场的人都快晕倒了,某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他要是往那儿一坐啊,我想那肯定是客似云来啊。”
——那又怎么样?
“那我就发了。”
——所以,你不惜将慕容寒玥拉去坐台接客的原因,就只是为了钱?
“其实,我最近又看上了一个人。”
——又有谁要遭毒手了?
“璟燚啊。你们不觉得他那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其实不比寒玥逊色吗?”
——是很美?长得美也有错吗?
“但是,我现在还不怎么好意思跟他说呢。”
——你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众人都有些脱力,她方才说的那两个人,现在哪一个不是随便跺跺脚,这天也要塌半边的。你居然要人家去……
最后的结论——这位欧阳静小姐,果然,确实,十分的强大。
云霜的脸由开始的青,到现在基本上已经黑了。
“所以,你娘也是他的人了?”没有在理会某个陷入幻想中的女人,看着醉玲珑问道。
醉玲珑看了看已经想象完毕,开始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人的叶若,小姐,才侧过头,看向云霜,点了点头。
“父王待水依依不薄,水依依为什么要背叛父王?”云霜带着些质问的语气。
醉玲珑轻笑。云霜说是“不薄”,该是含蓄的说法。当年晋王对于水依依的迷恋,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母亲一直效忠的人就只有夜公子。”醉玲珑说得很肯定。
“你是说……”云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父王见到水依依的时候,他最多不过六七岁,怎么可能?”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晋王见到水依依的时候,他该只有六七岁,那么,他开始不知的时候,该是多大?
五六岁的孩童,一般不是该在父母膝上撒娇,或者同伙伴打架玩闹吗?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简直就是天生的魔鬼。”
“晋王世子如此夸奖,倒让本座有些受宠若惊啊。”
淡然而清越的声音悠悠地在房中响起。
叶若一脸笑容地朝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奔去。
第 9 章
第九章
离夜很自然地将叶若拥入怀中。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可能叶若扑过去的力量真的很大,离夜竟然仿若踉跄;额几步,然后才勉强地站稳了脚步。
步履依旧是优雅的,如果不特别注意,根本就不会看出其中的狼狈。
只是,那样的狼狈也只是一闪即逝,恍若错觉,如果忽略那扶着石棺的手的话。
再仔细看去,石棺至中间被生生劈开,切口平整,好像自然就该如此。
离夜与璟燚一黑一白,并列而站,很矛盾的和谐。
璟燚右手还萦绕着火焰,暗红色的火焰,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但是,周身气势凌人。
相比之下,离夜出了气息还算平稳之外,倒显得似乎有些疲倦。
衣角微皱,眉宇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只是,却多了一抹清晰可见的倦意。
这样几乎无力的慕容寒玥何时见过?
所以,众人一时有些怔然。
叶若很快反应过来,从离夜怀里出来,一手搀扶着,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离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放心吧,只是一些化功散,现在可能只是有些脱力而已。”有些阴冷的话突然在房间中响起。
众人一惊。以在场众人的武功,竟然没有知道那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倒是有些令人玩味。
叶若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担忧地望向离夜。
“没关系,不用担心。”离夜摸了摸叶若的头,安慰道,“轩辕辰已经死了,你不用害怕。”仿佛没有注意到众人眼神的变化。
化功散,也就是现在的慕容寒玥武功尽失,这对于想要至慕容寒玥于死地的人而言,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吧。
气氛在慢慢地改变。
宁远硬着头皮走了出来,看着众人道:“大家这是怎么了?开始不是说还先休战的吗?”话当然主要是对云霜说的。
云霜没有答话,但是,眼中的杀意愈加明显起来。
若是能杀了慕容寒玥,失信于人又如何?
离夜随意地瞟了一眼众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就算失了武功,慕容寒玥还是慕容寒玥。”
淡淡的话语说来,没有任何的凌虐之意,却能够让人有匍匐的冲动。
这就是慕容寒玥吧。
“那么,你现在又能这么样呢?”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能怎么样。”眉目微转,指间微曲,有火焰飞出,“不过,最起码找你出来还是做得到的。”
火焰很准确地飞向一个角落,轻纱很快燃了起来,一抹黑影慢慢走了出来。
黑影走到众人面前,身形偏瘦,看身材似乎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脸上遍布着刀疤,看来似乎有些狰狞。
“你是怎么知道的?”黑影的眼神没清澈,不似声音阴冷,看着离夜只是单纯的疑问。
离夜想了想才道:“声音的传播是有速度的。”
众人还是有些茫然,叶若已经明白了,道:“虽然听起来像是房间各处同时发出的,但是,其实还是有差别的。”说完,朝离夜眨了眨眼睛,道,“知音难觅吧。”
离夜宠溺地笑了笑,也看向黑影道:“你就是当年轩辕辰身边的那个小孩儿?”确认而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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