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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华确实是因本座而死,”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抱歉和遗憾,“苍王莫不是就这么等不及想要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吗?”
一声“苍王”,没有恭敬,多的只是疏离。
璟燚浑身一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啊?璟燚是炎华的亲戚吗?”叶若突然走到离夜身边,拉着离夜未执剑的左手紧了紧,看着璟燚有些意外地问道。
只掌中传来的浅浅的温暖似乎终于让已经完全冰冷的手稍稍找回了些温度,离夜看着叶若,点了点头:“我以为你知道的。”
错觉一般,叶若那双仿佛永远没有任何阴晦的眼眸,明亮之中竟然闪过一丝阴影。
璟燚突然有些想笑。
果然,又是因为她吗?
你为了她,还真是什么也无所谓啊。
我,你也无所谓吗?!
“苍王若是想要报仇,可否先稍等一下。”轻吸了一口气,离夜淡淡道,“本座这儿还有几笔旧账没有算完。”目光掠过地上的欧阳情和不远处执剑而立的云霜。
璟燚一声苦笑。也就是说等你算完了旧账,就准备来对付我了吗?
被那冷冷地目光掠过,仿佛终于让欧阳情下定了决心一般。
“放箭。”
欧阳情大叫了一声,四周突然出现的弓箭手齐齐向着场中射出了箭矢。
竟然是如此玉石俱焚的做法。
铺天盖地的箭矢,已是无路可退。
一阵喧嚣散去,臆想中的血溅当场并没有出现。
云霜已经退到了场外,而场中四人,连动作也未有任何改变。
离夜手中的冰剑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四人周遭薄薄的一层水雾。离夜的右手指间,环绕着一层浅紫色的光晕,与那薄薄的水雾交相辉映。
璟燚的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从炎煟炖镏胍咕褪悄饺莺h的时候,因为太过担心离夜安危而没有多少时间去多想些什么。
只是,到了此处,距离却开始无比真实地凸显出来了。
天一。
天一生水,上善若水。
以天下之至弱,对天下之至坚。
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离夜,你真的很厉害。
慕容寒玥,曾经的忆剑楼楼主,十岁就将忆剑楼握了在手中。
我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你了,却还是仍旧只是皮毛而已吗?
我与你的差距,到底有多远呢?
璟燚的感慨并没有让离夜停止动作。
弥漫的水雾慢慢在离夜手中再次聚集,盘旋环绕,然后,突然急射了出去,四周的弓箭手应声倒下。
整个过程中,竟是连痛苦呻吟也没有半声,居然都是立时毙命,而且,半点血迹未出。
在场众人震惊,为那鬼魅一般的手法。
殷悠却是终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总算稍微正常一点儿了,这样干净利落,杀人不见血,才是你的风格嘛。像开始那样的,搞得血流成河的,实在是缺乏美感,看了都觉得伤眼啊。
这样的离夜到底怎么样,恐怕就有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起码欧阳情不会这么认为。
“欧阳情,你就是吃定了本座不会杀你是吧。”离夜幽幽向着欧阳情望去。
被那眼神一扫,欧阳情一震,却又强制镇定了下来,看着离夜,道:“寒帝陛下可以违背任何人,却是绝对不会违背对于欧阳静的承诺吧。”话语似乎有些得意,但是,看着叶若的眼神却是除了愤恨,再无其它。
叶若微皱了皱眉。
“欧阳情,你知道吗?”离夜凤眼微眯,轻放开叶若的手,慢慢朝着欧阳情走了过去,“有个词叫‘生不如死’。”
说话间离夜已经走到了欧阳情的身边,欧阳情本能一般地开始颤抖。
“寒帝陛下,请您不要这样,娘娘她只是爱您而已。”
离夜微皱了眉看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宫女,明明就害怕得发抖,却还是执意的,没有退缩,虽然低着头。
竹心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强大的压力,勉强让自己站稳,忍住想要逃离的欲望,其实,想在就是叫她逃走她怕是也没有力气了。
离夜没有说话。
竹心低着头慢慢扶起欧阳情,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两人互相搀扶着。
只是,离夜的决定向来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改变的。
离夜还是停下来脚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被一团暗红的火焰打中了的左手,原本白皙的皮肤已是殷红欲滴。
璟燚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下意识的出手。或者,只是因为那句“她只是爱你”;或者,是因为明了,离夜一定可以躲开。
然而,事实是,不仅打中了,而且,真的伤了离夜。
璟燚一脸的恍惚,似乎一时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而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这样的慕容寒玥,居然受伤了。
璟燚的恍惚,让他终于没能看到离夜白皙的手上昙花一现的血色纹路,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时,离夜已是一脸平静地拿着一根白色的丝带,慢慢地缠上了受伤的手。
“红莲之火,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离夜低低地说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平静。
“哈……哈……”欧阳情突然笑了起来,悲伤却也快意。“慕容寒玥,你也有今天啊。”
“国师大人,”看着殷悠,“看来你当日的预言还真是要成真了。”
仿佛终于笑够了,欧阳情望着离夜,很平静而纯粹的温柔,道:“有人跟我说,生不同襟死同穴,想来也不错。”
欧阳情话音当落,大殿蓦地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大殿塌陷,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一片烟尘之中。
第 1 章
第一章
密室阴冷,森森中透着寒意。
指间的火焰飞出,空间里突然明亮了起来。
殷悠睁开眼睛,将密室打量了一番,当然也包括密室里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该下来的不该下来都下来了?
“欧阳情大小姐,你可是真厉害!”殷悠看着刚刚醒转,正由竹心处理腹上伤口的欧阳情,笑得满脸趣味,“这下子,真的大家一起生不同襟死同穴了。”
说完,还一本正经地把密室里的人都扫了一圈。
一阵笑声很爽快地爆发了出来,正是宁馨。宁馨随意一拍,把身上的尘土挥去,笑得很没形象。
南宫悦站在她身边,虽然没有发出的笑声,但是,脸上却是有着很明显的笑意。
其余诸人虽说心思各异,都还是隐隐有些笑意。
“太后,您知道怎么出这密室吗?”司徒清傲走到欧阳情面前,问道。态度一如既往地不卑不亢,却是不失礼貌。
欧阳情似乎一时之间还有些愣然,没有回答司徒清傲的话。
“太后既然是想‘生不同襟死同穴’,自然该是没有什么出路吧。”宁馨笑过了,但是,说道“生不同襟死同穴”的时候,唇角的弧度依然不自觉地拉大了一些,“而且,目前的情势似乎也不在太后的预料之中吧。”对象是太后,宁馨多了些恭敬之意,然后,骨子里的高傲依然。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过,答案各自心里已经有些了,所以,几乎是很统一的,向着一边负手而立的白影望去。
除了左手缠绕的白缎显得有些一眼之外,白衫依旧翩然,竟是连衣角都没有弄脏。身旁的水色身影亦是毫发无损,正一脸兴味地到处打量着。
仿佛是感受了众人的目光,叶若转过身来,对着众人粲然一笑,然后,推了推身边的白影,道:“想什么呢?”
离夜似乎轻轻地笑了,双手环胸,闲闲道:“这么恶俗的品味,我只见过一个人。”
众人探着身子朝离夜面前的那面墙望去,想看看离夜所谓的“恶俗的品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始因为光线与角度的问题原因没有看清,现在才注意到,那面墙与其余三面无异,只是多了六个大字——慕容寒玥之墓。
字体苍劲有力,自然天成的霸气跃然而上,只看字已是震慑非常。
离夜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欧阳情,缓缓道:“居然连轩辕辰的话你也相信,欧阳情,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轩辕辰其人,在场的都不是无知之人,自然都是知道的。
当年祈月的国主,慕容寒玥一统天下最大的对手。而祈月,是三国中唯一令慕容寒玥御驾亲征的一国。
没想到,他死后居然还在慕容寒玥的眼皮子地下留下了这样的机关。
但是,祈月国主轩辕辰,与当时的灼日亲王王妃欧阳情又是什么关系呢?
没有什么情绪的话语,不带任何的嘲讽之意,只是单纯的叙述而已,但是,听在欧阳情耳里,却是比最尖刻的嘲弄更令人难堪。
欧阳情愤愤地一把拉开正在为他处理伤口的竹心,看着离夜道:“我就是笨,活该被人利用,你慕容寒玥厉害,现在还不是被困在这儿出不去。”
众人纷纷朝离夜望去。事实上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到底能不能出去呢?
离夜却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会众人,微侧过头,看着叶若关切地问道:“折腾了一晚上,你应该很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叶若想了想,确实是有些累了,但是……
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人的脸色,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撇了撇嘴道:“你要我对着你的墓休息?”
离夜笑了笑,却被叶若一下子用手把连脸捂住了。伸手把叶若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却见叶若正瞪着他。
“不是叫你别随便笑了,”叶若一边摇头一边道,“你笑起来绝对能让人下地狱的。”
听了叶若的话,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回想起方才那粲然一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都是同感。
南宫悦看了看离夜那张美丽的脸,她现在越来越能够理解为什么离夜以前都没有表情了,本来就是绝色,再多了些表情,整张脸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也愈加地蛊惑人心了。
欧阳情说他是妖孽,还真是没冤枉他。这就是南宫悦最后的结案陈词了。
离夜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叶若道:“你可以放心好好休息,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的,”说着在那面刻着“慕容寒玥之墓”墙上敲了敲,响声清脆,里面竟然是空的,“不是说了是‘慕容寒玥之墓’吗?我还没进去,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或者……”离夜转过身,眼神扫过密室中的众人,“你不放心的,其实是这些人?”
众人一听,马上变成了全身的戒备,叶若则是忙不迭地摇头。
宁远想了想,走到离夜面前,张开了口,却是一直想不出该怎么称呼。
按他的年龄来说,就是要他们这些人叫一声“爷爷”也不为过,但是,那张脸看上去真的很年轻。
可能开始在大殿上那样的威势太过惊人,一时之间倒没怎么注意。现在远离了现场,你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纤尘不染的人与开始那个令大地尸横遍野的人联系起来,所以倒更注意到他的真是容貌了。
宁远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打赌,这样的一张脸拿出去,应该都不会有人说他超过二十岁,看上去大概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你到底几岁?”经过了方才的一番思量,结果就导致了宁远憋了半晌就开口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在场众人似乎也是有些意外,然后就是一阵笑声,当然笑得最不客气的就是宁馨还有殷悠,这次还多了一个叶若。
宁远微窘,但是,很快恢复了一片坦然。要笑就笑吧。
叶若看着宁远,调侃道:“他的年龄,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
其实宁远虽然面色如常,心里也有些尴尬的。自己怎么就问出了个这样的问题的。
仿佛能够看穿宁远的尴尬,叶若很豪爽地拍了拍了宁远的肩膀,感慨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很能够理解你的,”一边说着一边点头,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妖怪,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变过。”
宁远带着满脸兴味地看着拍在自己肩上的手。
这位叶若,实际的欧阳静小姐,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本该是个大家闺秀,却好像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自然得仿佛本真一样的亲近,明朗的笑靥,没有任何阴晦的眼睛,这样的人真的是叫人无法讨厌的吧。
“离夜公子,”最后宁远还是决定就用这个称呼,也比较亲近。慕容寒玥,听了太多,总觉得缺乏真实的感觉,“可否暂时休战?”
离夜没有答话,只是看向宁远身后众人。
欧阳情有些泄气地点了点头,云霜苦笑一声,也点了点头。要是都困死在这儿,还有打起来的必要吗?
等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璟燚才回过神来。
在心里苦笑一声。我还什么也没说,好像所有人很自动地把我划分到你的敌对一方了呢。
你也是一样吗?
朝离夜望去,离夜还是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那双眼睛了,现在,那汪幽谭里映着什么?
无奈,还是点了点头。
宁远满意地转过头望向离夜,离夜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么,就多谢离夜公子了。”宁远说得真心。
所有人也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是慕容寒玥吗?”一个声音蓦地突兀响起。
第 2 章
第二章
离夜看了一眼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欧阳晴雪,想了想,答道:“一般意义上来说,本座的确是慕容寒玥。”
对于离夜的话,殷悠很不客气地给了一个白眼。难道从特殊意义上来说,你就不是慕容寒玥了?
这淡淡的一句话,却仿佛把欧阳晴雪所有的火都点燃了,欧阳晴雪一手指着璟燚,一边冲离夜吼道:“那么,当时他害死爹和村子里的人时,你为什么不救他们?”有些歇斯底里。
璟燚手一僵,也看着离夜。虽然不曾后悔以前所做的事,但是,离夜会怎么想?
离夜微微偏过头,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问道:“本座为什么要救他们?”
欧阳晴雪似乎一时间难以接受一般,张大了嘴,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么,如果那个人是她呢?”半晌,欧阳晴雪好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手指着叶若问道。
“救。”说得毫不犹豫。
“离夜,不,慕容寒玥,”欧阳晴雪笑得苦涩,“对你来说,只有欧阳静一个人的命才算是人命吗?”
本来以为离夜一定会向方才那般毫不犹豫地肯定,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离夜稍稍考虑了之后,答道:“从生物的角度来说,本座是将所有人类都当作人来看的。”
离夜说得很认真,因此也更令人震惊,虽然在场的人大多听不懂前半句是什么意思,而唯一能听懂的人在一愣之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若笑着走到离夜身边,拉着离夜的手,道:“其实你满有搞笑的潜质的,我觉得。”颇有些品评的架势。
离夜有些无奈看着叶若,仍是一脸的宠溺。
“你为什么认为本座应该救欧阳青山呢?”离夜望向欧阳晴雪问道。
“父亲是四大家族的人,四大家族不是你的臣子吗?”欧阳晴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出口。
“曾经,”相比与欧阳晴雪的激动,离夜依旧是平静的。“天下人都臣服于本座。所以,”离夜眉眼一转,“你认为,这天下事本座都该管吗?”
欧阳晴雪愕然,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至小就开始听说寒帝慕容寒玥的故事。
少年天子,一统天下,天下歌舞生平。
太多的传说,慕容寒玥这个名字,几乎已与神等同。
如今见到他,他果然如传说的一般。
天人之姿,俯视天下之态。
分毫未差。
但是,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的人,真的是神吗?
即使是神,又能救得了天下人吗?
“我没有说天下人,我说的是四大家族,他们曾经帮助过你不是吗?”欧阳晴雪还是没有放弃地问道。
“所以,他们也得到了相应的权势地位。”
后面的话离夜没有再说了,但是,都明白了。
已经给了你权势地位,难道还能奢求他来帮助守住权势地位,甚至你自己的生命吗?
谈话结束,各自休息。
众人这才注意到,离夜身边原来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在场大多数人都是见过的,京城玲珑阁的醉玲珑,只是,现在的醉玲珑一身劲装,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英气,万众风情仍是不改。
醉玲珑至背上的包裹里取下薄毯铺在了地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了一旁,离夜也不客气,盘膝坐下,闭目开始调息。
叶若看见醉玲珑很高兴地扑了过去,道:“玲珑,你怎么来了?”
醉玲珑看着那个坐在薄毯上的人,他这一周天下来,没有一两个时辰该是不会结束的。
“风衍公子担心某个洁癖得严重的人,而且,也怕你们饿着了,就叫我带了东西赶来。”说着,醉玲珑已从包袱里拿出了食物,递给了叶若。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参加夜宴的,在夜宴上都没怎么吃,突然看到了食物,都感到饥肠辘辘。
像璟燚,云霜,允曦,凤渊等一些武功较高的人,看到离夜开始调息,也都各自坐下开始运功。
殷悠当然是很不客气地拿起来就开始吃,而慕容清想来是绝对拿不下那个脸的,而欧阳晴雪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了,欧阳情则是绝对不会向叶若他们低头的。
反倒是叶若看南宫悦和宁馨两个女孩子确实是饿了,就邀请他们一起,宁馨倒是不客气,南宫悦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离夜,也走了过去,而宁远也不忙着调息,很自觉地跟着两个女孩子一道走了过去。
事实证明,食物的力量是无限的。它能让并不怎么亲近的人变得亲近。
而接下来的事情证明,八卦的魅力更加是无穷的,能让本来的敌对变成朋友。
“离夜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嫁给他?”说话的人是南宫悦。听了那么多的传闻,好不容易遇到了当事人,当然要抓住机会问个清楚。
“你他不要我好不好。”当事人很义正言辞地反驳。
众人一片震惊。都说慕容寒玥对欧阳静一网情深,难道是假的?但是,看离夜对她的态度,又不像是假的啊。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于是,某人在身边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下,开始为自己平反了。
“你们知道吗?每次我跟他说,反正他也没老婆,我也没嫁人,大家就凑合一下吧。而且,我想啊,嫁给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个皇后啊,说出去也有面子啊。但是,每次我跟他说的时候……”
“他就拒绝了?”宁远接口道。
“不是,”叶若很直接地否定了,“他怎么可能明着拒绝。他一般都是什么没听清楚啊,要不然就是突然又是下次再说,反正就是变着法儿地岔开话题。”叶若突然变得很神秘的样子,“不过,你们知道他最缺德的一招是什么吗?”
“是什么?”南宫悦紧张地问道。
“他对我笑。”叶若说得很愤然。
“啊?”这下子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们也知道他那张脸啦,他一笑,我就什么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说着说着,叶若开始低下了声音,嘀咕着,“你说,他美人计那么好用怎么就知道用在我身上啊?他当年要是肯对轩辕辰多笑笑,指不定就不战而屈人之兵了,连军饷都省了。”
听到了叶若的嘀咕,众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居然叫慕容寒玥用自己的美色去争天下,这位欧阳静小姐,果然也是很强大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宁馨挑了挑眉,问道。
“当然没有,本小姐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叶若很直接地否认了,“在本小姐的强势之下……”
“他答应了?”在众人都没有在意的时候,慕容清居然走到了众人身边,突然出口问道。
叶若一时之间表情有些抽,也没注意是谁问的。
“他说,我如果实在是嫁不出去,而且,我又非嫁人不可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娶我。”
众人都是一愣,想象着慕容寒玥当时一本正经说着这番话时的情景,眼中都露出了笑意。
仍旧是殷悠笑得最为畅快,宁馨其次。
这哪里算是答应?
先不说这个“实在嫁不出去”的前提条件成不成立,单就是后面那一项,有那个正常一点的女生会跑去亲口承认自己非嫁人不可啊?
这和没答应有什么区别吗?
大家笑过了,叶若倒也不是那么在意,只是瞪了殷悠好几眼。
南宫悦突然凑到叶若耳边,悄声道:“那你姐姐欧阳情为什么会甩了他的?不是很喜欢他的吗?”一边说着,一边还斜眼瞄着在一旁休息的欧阳情。
叶若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大自然。
第 3 章
第三章
叶若苦笑一声,看了看在一边休息的欧阳情,又看了看调息的离夜,低声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非要让他娶大姐的。”
“你为什么要他娶你大姐?”宁远皱了皱眉问道。这事实与传闻的差距好像也太大了些吧。
“我最美丽的姐姐,和我最亲的人,如果可以在一起的话,不是很好吗?”叶若笑了笑,很纯净而明亮的样子。
“你真的是欧阳静吗?”宁远表情抽了抽,带着些狐疑地问道。
“你有什么意见?”叶若眼一瞪,一掌拍在宁远头上,愤愤地问道。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宁远有些委屈地揉着被拍的脑门。
你说这能怪他吗?
这位传闻中的欧阳静小姐,慕容寒玥传说中的心上人。
好吧,她绝对算不上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特别是站在某个她传说中的情人身边的时候。
这样也就算了,她跟慕容寒玥的关系,怎么说?说是无情,那绝对不可能。不管是慕容寒玥看着她是那种溢于言表的宠溺与温柔,还是她对于慕容寒玥那种自然的亲昵的态度,都仿佛昭示着这两个人绝对关系匪浅。但是,这样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的关系,到底该用什么来形容呢?
仿佛能够看出宁远所想,叶若笑了笑,看着离夜的方向,道:“这世间的情,从来就不止爱情一种。而且,”叶若轻低下了头,似乎有些黯然的样子,“我没有那样的勇气去爱他。”所以,我是配不上他的。
“勇气?”南宫悦似乎一时有些不能理解的样子。
“恩,是啊。”叶若眼中的黯然一扫而空,仿佛方才不过是错觉一般,依旧笑得明亮,“喜欢那个人啊,简直跟全世界的人做情敌没两样,所以,还是算了吧。”一边说,还一边摇头,似乎颇为头痛的样子。眼神却是仿若不经意间扫过一旁运功调息的璟燚。
众人不自觉地向着那张微闭着眼帘,一目的云淡风轻的绝美的脸,又想起欧阳情曾经那一目的痴狂与温柔,都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宁馨仿佛注意到了叶若的目光,微转眼波,看着璟燚笑得深沉。
“那么,后来呢?你姐姐为什么要逃婚呢?”南宫悦问道。她还是想不通,以欧阳情对慕容寒玥的深情,怎么会反而逃婚呢?所以,如果不是这一方,那么,就是另一方了,果然,是慕容寒玥做了什么了吗?那就怪不得欧阳情会那么恨他了。
“大姐逃婚的是他的确是完全没有插手的。”看出了南宫悦心中所想,叶若摇了摇头,否认了。
殷悠却在叹息。
也许所有的原因就是他没有插手。你只知道他没有插手,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没有插手。否则,欧阳情想要逃婚根本就是在妄想吧。
可能是殷悠的表情太过明显,也可能是叶若突然自己想通了。
“现在想想,”叶若突然一拍手,仿佛恍然大悟,“他说不定早就知道大姐他会逃婚,然后,挖了一个陷阱让我跳的。”接下来,是一幅悔不当初的模样。
殷悠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的好不好。就算他以前没怎么注意欧阳情这个人,但是,从他知道欧阳情有可能成为他妻子的时候,指不定连欧阳情几岁的时候长了几颗牙他都清清楚楚了。
“他挖了什么陷阱?”殷悠在心里嘀咕,其他人却仿佛挖到宝一样追问道。看来当年的事情比传闻还有趣啊。
“他说,要他答应婚事也不是不行,但是,条件是我以后不能在插手他的感情事宜了,特别是婚姻大事。”叶若说得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众人嘴角微抽。合着你以前经常管他感情的事?!
“我想看他儿子长什么样子嘛。”被众人那么看着,叶若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真的那么想见我儿子?”清淡的嗓音突然至上方身后。
众人一惊,回头一看。
那个本该坐在一边调息的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众人八卦太过专心竟然都没发现。
在转过身看了看周围,众人感觉后颈有冷汗在滴。
开始闭目运功调息的人现在已经基本上都睁开了眼睛,都定定地盯着他们。
叶若倒是觉得无所谓一样,一手自然地拉着离夜,双手很自动地缠上了他的胳膊,笑着道:“我已经见过了。”似乎很得意的样子,“你儿子真是可爱,我从来没见过巫月眠那么难看的脸,但是,对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又不好发作,真是太有趣了。”叶若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离夜笑了笑,抚了抚叶若耳边的落发,温柔道:“你喜欢他就好了。”
璟燚微皱了皱眉。
离夜这句话听来似乎暧昧,但是,听着总觉得有些异样,只是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离夜凤眼微眯,看着叶若似乎笑得愈发地温柔了,但是,叶若却感觉冷汗在滴。
“若儿你说了我这么久,是不是也该给说说你的事了,”紫眸一转,“比如,凌霄宫的宫主夫人,为什么会只身一人到处来凑热闹呢?”
叶若脸色一僵,然后赔笑道:“那个,我也很想知道啊。”
离夜没说话,只悠悠地看着叶若,叶若也只有厚着脸皮跟他对视。
最后,当然是心虚的那个撑不下去了。
“是他不好啦,他居然背着我去青楼。”很是气愤的样子。
“哦,”相比于叶若的激动,离夜倒是相当的平静,“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只是确认,没有太多疑问的意思。
叶若头一扬,很豪气干云道:“我也要红杏出墙!”
叶若这一嗓子吼出来,基本上在场所有的人都呛了。反观离夜一道的人倒是很冷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离夜微挑了眉,目光扫过众人,道:“好啊,这里这么多人,你想红杏出墙,随便挑一个就行了。”眼中多了些戏谑之意。
“你说的哦。”叶若似乎也玩起了兴趣,微凑近了离夜,口气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离夜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那么,”然后,叶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拉起了一个人的手,对着离夜笑得挑衅,“就是他了。”
离夜看着叶若拉着璟燚的手,脸色不易察觉地僵了僵。
而璟燚,基本上已经怔在当场,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观其他人,有的诧异,有的愤愤,有的面色微抽,有的却一脸的兴味盎然。
第 4 章
第四章
万众期待之下,离夜只是沉默,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只是这样,叶若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慢慢扩大,最后到了几乎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样你也没意见?”叶若一脸的不怀好意,看着离夜满眼的调侃。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但是,让叶若失望的是,离夜还没什么表示,允曦突然站了出来,看着叶若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说道:“师母,你这样不太好吧。”
允曦这一句“师母”倒是让在场很多人回过了神来。离夜开始说了“凌霄宫宫主夫人”,但是,可能后来的内容让众人太过意外,倒没有太过在意了。现在想象,凌霄宫宫主夫人,那不就是凌霄的……也难怪允曦开始那么尽力地保护她了。
璟燚似乎也终于回过神来,微一使力,脱开了叶若的手。其实方才虽说是有些愣神,但是,亦未尝不想看看离夜的反应,但是,离夜似乎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
离夜曾经说过“情能乱心”,这句话倒是一点儿也没错。
璟燚觉得离夜不在乎,但是,却没有敢去深入思考。
如果叶若挽着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那么,以离夜对叶若的态度来看,也该是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璟燚看到了自己的存在,却没有想到,恰巧真是因为他的存在,原本理所应当的在意却变成了现在的无动于衷,不是太过怪异的吗?
这世间能真正影响到离夜的情绪的人,又有多少?
很多事情,如果能早一点儿明白,是不是就会少一些伤害?
只是,这世间的事,从来就没有“如果”。
叶若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那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去,看着允曦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说允曦啊,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啊。”很有些怨尤之意。
慕容寒玥的真心话啊!
百年难得一见的啊!
本来应该马上就会听到了的啊!
允曦很不能理解叶若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虽然疑惑还是想叶若解释道:“师傅他没有背着您怎么样,他只是有些事要办路过青楼而已。”
叶若偏了偏头。看来似乎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那么麻烦干什么?”离夜突然悠悠道,“你既然怎么都原谅他的话,干脆离婚算了。”
众人虽然不太了解这“离婚”到底为何,但是,联系上下文差不多也能猜到什么意思。
“离婚?”叶若听到这个词却缩了缩脖子,道,“这样会不会太严重啊?”
“我可以跟你保证,你要是想报复他的话,这绝对是有效的方法。”离夜心里有些好笑,但是,还是说得一本正经,“虽然报复这样的事,其实挺没意思的。”
离夜最后一句话,众人听在耳里也没怎么感觉,殷悠却是毫不掩饰地一脸的鄙视。
你现在知道报复没意思了?
那你先是用一只酒杯破了人家的天网,然后有把人家砍成十段八段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觉得?
“为什么?”叶若下意识地就接着离夜的话问道。
“你就随便离家出走一下,他就真气练功走岔,搞得连下山来找你都没办法。”离夜眉眼轻挑,一脸的理所当然,“你说?你要是离开他的话,他……”
离夜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臂就被人恨恨揪住了。
“你说他怎么了?”溢于言表的担忧,还有更深沉的心痛和自责。
离夜瞟了一眼,似乎有些无语问天的样子。
“悠,你说这叫什么?”离夜看着那双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抓得还真是……用力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殷悠一脸标准的看戏的表情,笑着评价道。
离夜点了点头,颇有同感的样子,道:“胳膊肘就会往外拐。”
叶若似乎终于反应过来,难得地红了一张脸,放开了紧抓着离夜手臂的手,似乎有些不太自在的样子。
“你师傅他到底怎么样了?”看着允曦问道,态度还是有些别扭。
允曦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师傅应该已经没有大碍,我离开的时候师傅已经开始闭关疗伤了。”
不明显的,叶若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拉过离夜,催促道:“那我们快点出去吧。”
“出去了,好去看凌霄?”离夜笑着,眼眸中有些戏谑之意。
“陪你们瞎折腾了一宿,我想出去好好休息一下,行不行啊?”某人恼羞成怒。
“行啊,当然可以。”
离夜回答的很正经,但是,叶若还是有些恼怒。她总觉那张平静的连下面,绝对是笑死了。
离夜一边走向那面刻着“慕容寒玥之墓”的墙壁,一边悠悠道:“不日往天山一游,不知叶若小姐可否通行呢?”
说完,一掌轻拍在墙上,然后转过身。
紫眸盈盈,水色潋滟;曼珠沙华,华丽绽放;优美的唇角优雅地勾起,张扬而肆意,却是舒展洒脱。
这样的邀请,谁可以拒绝呢?哪怕前方就是地狱。
叶若愣愣地点了点头,其余诸人也是一脸的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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