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正于此时,荆倾城忽地吩咐道:“来人,取二十两黄金给这位刘公子。”

    王武大吃一惊,心道:“好阔绰的出手,一次二十两黄金眼都不眨下,要知这足可使一般普通家庭过十辈子之久,荆族财力果然惊人。”

    刘备却急声道:“荆小姐万务如此,备适才之言发自于肺腑,并无谄媚贪利之念,君子求财,亦取之有道,备虽身无长物,但唯独不敢失人之原则。”

    王武登时惕然而惊,二十两黄金若放在一般人眼中,早就欣喜若狂,忘乎所以了,但以刘备今时今日身份地位却能不为所动,显然居心叵测,此人城府极深,又善于酬对,易日反目,定为劲敌,心下深深忌惮不已。

    荆倾城果然为之意动,动情道:“刘公子乃是真君子,倾城失敬了。”此言方罢,她从身上取下所戴玉佩,竟递于刘备道:“此玉乃家族之物,我甚为喜爱,今赠与公子,还望好生保管,以备不虞,他日有事,可以此玉相示我族人,必得荆氏全力襄助。”

    王武在旁边瞧得真切,他自然深知此玉价值不啻千金,暗暗吃惊,心说:“荆倾城明显已情根深种,刘大耳朵这等艳福怕是难跑了。”

    刘备自然是假意推辞一番。

    荆倾城忽地丑脸一板,佯怒道:“难道公子如此清高,我好生相送之物竟不屑于顾吗?”

    刘备推辞不过,只好接过,面静若水,可细目中一闪而逝的喜色并未瞒过王武。

    时至此时,荆倾城已无理由停滞于此,只好依依而别,她生性自卑,第一次得人赞誉爱慕,临走之际对刘备好生不舍。

    王武见小轿行远,拍了下刘备肩头笑得:“今日得你相助,我才能了却意愿,今后你便是我王武的兄弟。”他打定注意,必不能养虎贻患,任刘备自行发展,需掌握在自己手中,必要之时,非常手段也在所不惜。

    刘备似受宠若惊,但也不推辞,忙道:“是备高攀了。”

    王武哈哈大笑,状似欢愉,忽地又低声道:“没想到兄弟你口味独特,竟喜欢如此调调。”

    刘备面色尴尬,苦笑道:“并非备不辨妍媸,而是我以为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裳,手足血脉相连,断了不可再续,然则衣裳可随意更换,更无谓美丑矣。”

    王武心知刘备此言颇有讨好之意,但对其言论实在不敢苟合,顿失谈心,取过之前那卖身文契细看,岂料一望之下,忽地面陷狂喜,急拉过正垂立身侧的那女子纤手喜道:“你就是貂蝉?”

    006 我见犹怜

    只听那女子‘嗯咛’一声,秀眉紧蹙,轻声呼道:“公子,请自重。”

    王武手中一空,顿时恍然,原来他刚一时激奋失措,竟紧抓那女子娇嫩小手,要知古时礼防甚严,秦朝时期孟姜女只因意外间让修长城的范喜良觑见赤裸小臂,就不得不嫁于他,否则就要被族人浸猪笼后处死,可见兹事之严,虽项羽立楚后,太祖项少龙倡导新风,引入超前思想,民风稍开,但守旧礼念仍根深蒂固,委实非一朝一夕可改,王武此举确实与礼有悖。

    王武却犹不自醒,他只觉那女子小小柔夷,握在手中滑若软缎,软若无骨,此刻骤然捉空,顿感若有所失,竟不自觉间将作恶之手置于鼻翼下轻嗅,恍惚似有淡淡清香徘徊于指尖凝而不散。

    那女子见此情景,面色羞愤,毅然道:“若王武公子对民女存有非分之念才讨于贵府,民女情愿一死,也绝不以色相娱人,苟活于世。”这几句话虽说的极低,但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王武心中一凛,他倒没有料到此女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慌忙一正身形,歉声道:“失礼了,失礼了,在下举止有失法度,唐突到姑娘,万务介怀,我王武再不是个东西,也不是那种下流胚子。”

    那女子面色一缓,垂首道:“望公子能谨记今日之言,日后相处,严遵礼防,小婢刀秀儿必悉心做事。”

    王武顿时喜上心头,暗道:“这就对了,貂蝉本名确叫刁秀儿。”心下忽生计较,抓起那卖身文契几把就撕个粉碎。

    刁秀儿显然被在一变故惊的始料不及,嗫嚅道:“公子这是何意?”

    王武哈哈一笑,故作爽朗道:“秀儿,你以后就不是我府中下人,而是我王武的义妹,回府之后我禀请家父,收你为螟蛉义女。”

    刁秀儿面色惊异,惶惶道:“公子,小婢……”

    此言未出,便就被王武粗声打断:“什么公子,小婢的,我意已决,今后你便是尚书令府上千金,你我兄妹相称,得叫我哥哥。”

    刁秀儿本性虽烈,但只要不触及她底线,亦温驯之极,当即唯唯而应,轻声唤了声大哥。

    王武大喜,至于回府后老爹王允同意与否,则就不是他考虑范围之内,料想已往日的溺爱,此事非难,思及于此,忽地瞥眼见身旁刘备面色有异,似若有所思,忙笑道:“刘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何不随我回府中一叙。”

    刘备欣然应允,从胸前众多草鞋之中取出一双,递手王武道:“回府路上,王兄弟且暂为屈足代步。”

    王武也不客气,接手过来套脚上一试,只觉大小合宜,举投舒适,暗暗佩服刘备的眼力之准,脱口道:“尺寸恰恰合适,别说,你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料。”甫一出口,暗呼糟糕,原来古时重农轻商,士族之人向来瞧不起商贾,王武的无心之言却生有嘲讽之意。

    刘备却非常人,不动声色的道:“微末伎俩,难登大雅之堂。”

    王武也知大耳朵城府极深,喜怒轻易间不形于面色,也不多话,此时他见众多路人因惊貂蝉容貌而驻足围观,不欲在此地多做停留,便招呼过二人动身回府。

    一路之上,王武与刘备言谈甚欢,刁秀儿却沉默不语,王武问及出身,也摇头不语,王武心知有异,但见她有所顾忌,也不便多问。

    约莫一盏茶时分,三人便已到府,下人却告知:袁绍、袁术两兄弟及曹操于府上客房等候多时,似有事相商。

    王武心下疑惑,暗说:“能有什么事啊,这三位竟同来。”令下人领刁秀儿回内院好生伺候,这才与刘备去厅中迎客,他当然没安什么好心,以他本意,是想借群少会面之时,煽风点火,从中挑拨离间。

    刘备却误以为王武真将自己引为知己,遂将胸前草鞋尽数取下交于下人保管,欣然跟随其后。

    两人相偕来至客房,甫一进屋,王武入眼见曹操于袁氏兄弟正品茗香茶,言谈很似欢娱,忙打了个哈哈,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劳三位同时屈驾敝府,我长安四少可鲜有会聚一堂之时啊!”

    此三人于王武从小一起长大,早已混的厮熟,也不起身还礼,仍自顾自茗茶,东面下首那圆脸少年却不悦道:“仲青,你倒是在外面逍遥自在,却要我三人于此耗费时日,是何道理?”他口中‘仲青’即王武的表字。

    王武心下大骂,暗说:“你袁术算个什么东西?好大的架子,若不是忌你袁氏一门人才济济,小爷委实对你半点功夫都欠奉。”心里虽骂翻了天,脸上却不动声色,连呼怠慢。

    东面上首那方面阔耳少年却呵斥道:“公路,休要多言,我等未早投拜帖,仲青自然无从得知,怎可怪及到他,身为我袁氏之人,怎能如此心浮气躁,是非不清。”

    袁术闭目轻哼,面色不豫,却不回话。

    王武心怀大乐,他早知袁氏两兄弟不甚和谐,见他们嘴角,自然拍手称快,此时西面那白面长眼的少年忽地起身凝视刘备道:“这位是……”

    话犹未出,刘备已挺身插口道:“见过曹公子及两位袁公子,在下刘备,字玄德,幽州涿县人氏。”

    那白面细眼少年正是曹操,他见刘备双手垂立可过其膝,目能自顾其耳,啧啧称奇,忙回礼连应幸会。

    袁绍满面堆欢,起身道:“玄德一表人才,他日定然为国之栋梁。”言语间颇有拉拢之意。

    袁术却常与其兄唱反调,依旧安坐不动,冷晒道:“国之栋梁吗?我看未必,分明是一山野村夫。”

    袁绍面色陡转铁青,欲要发作,刘备忽地接口道:“袁术公子此言极对,备求学于长安,无以为资,现以织屣贩卖为业,确为一村夫俗子。”

    袁术冷笑一声,不屑道:“你倒有自知之明,嘿嘿!可有些人竟将你视为贤良高士,迎为上宾,不知是做何想法?

    此言一出,顿将余人得罪个遍,王武心下生忿,暗说:“袁术你鼠目寸光,自然不知大耳朵的厉害之处。”他心愤之余,故意安排刘备上座,令下人奉茶,以示敬意,瞥眼觑见袁绍面色尴尬,进退失措,显然也是不屑刘备的出身。

    刘备城府极深,脸皮早就练的荣辱不惊,入座后从容不迫道:“袁氏一门四世三公,备敬仰已久,然则古有富贵而磨灭者,不可胜记,唯有才德者方可彪炳千古,不料袁术公子却以貌取人,以家世论成就,岂不可悲!”言下之意甚为唏嘘。

    007 各怀鬼胎

    袁术顿时语塞,余人齐声称妙,曹操细目中精光一闪而逝,欢然道:“英雄莫问出身,玄德真人杰也,你这个朋友我曹孟德交定了。”

    袁绍也不甘落后,曲意客套道:“王仲青与孟德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袁本初的朋友。”脸上倒是真挚,可眼神中的不屑之意仍瞒不过有心之人。

    刘备欣然而应,笑道:“曹孟德有识人之能,袁本初有孟尝之风,能与两位结交,备何其之幸。”

    曹操连称不敢,袁绍却洋洋自如,只有袁术被众人孤立一旁,心生不快,冷哼道:“孟尝之风倒有,所以尽数结交一些鸡鸣狗盗之辈。”

    此言一出,袁绍登时被气得面色难看,双目怒睁,似欲发作,曹操忙道:“公路说笑了,难道你袁氏门吏田丰、颜良、文丑尽皆无能之辈吗?”

    王武见袁绍面色一缓,暗骂曹阿瞒多事,有心点火生非,一旁叹道:“盛名之下无虚士,颜良、文丑分列于当世十大武将第五与第七,田丰更是十大智者中名列第四,怎能是无能之辈,易日本初兄取得家主之位,麾下群英荟萃,定会大展宏愿。”

    袁绍连称不敢,可欣喜之情形于颜面,瞒不过众人,袁术脸色难看,双眼中嫉火直欲喷出,显然对这个家主位置心有不甘。

    王武心下称快,又道:“与本初兄相比,孟德兄亦不遑多让,曹氏有当世第三武将及第三智者戏志才相助,想必更有一番大作为。”

    此言方落,袁绍面色阴晴不定,显然对曹操起了忌惮之心。

    曹操却黯然苦笑道:“仲青你有所不知,我至今还受家叔掣肘,自立尚难,谈何发展?”

    王武闻歌弦而知雅意,立即接口道:“难不成令叔觊觎家主之位?”

    曹操点了点头道:“仲青一语中矢,家叔确有此心,他常将我所做顽劣荒唐之事蓄意夸大告于家父,冀望以此挑拨我父子关系。”

    袁绍不以为意道:“此小人也,孟德不必理会便是。”

    袁术此时似乎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一旁颔首附道:“家叔袁隗对我兄弟二人也多有不满,孟德心情,我感同身受。”他鲜有与其兄意见一致之时,可见袁隗与这二位关系之恶劣,已势同水火。

    曹操却道:“我怕从此失宠于家父,故而心生计谋,一日与家叔独处时,我诈倒于地,佯装中风,家叔心惊之下,忙唤家父前来查看,我却又恢复如常,神情自若。”

    王武恍然道:“令父见你无恙,自然不信令叔之言,从此疏远于他,所谓间不离疏,孟德兄此计大妙,可谓高明之极。”

    众人顿觉王武所言极是,曹操赞叹道:“仲青举一反三,才思敏捷,不坠王允大人当世第八智者之名。”

    王武嘴上谦虚客套,心里却后悔不迭,暗说在坐着无不是一方枭雄,自己也未免有些锋芒毕露了。

    曹操轻抿一小口茶,又苦道:“不料家叔并未死心,他心生一计,竟怂恿家父为我向荆族求婚。”

    袁术笑道:“孟德确实到了婚配年龄,此美事啊!”

    众人顿时嗤之以鼻,暗说:“袁术你可真是个草包。”袁绍忽地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急道:“此事孟德万万不可应允。”至于原因,他却支吾不语。

    王武自然知道袁绍怕曹氏联姻坐大,他忽有所悟,猛然省起一人来,不过他这次倒没有接话。

    果不出所料,曹操如丧考妣,苦着脸道:“若是寻常女子我也认了,当所提女竟是荆倾城,我打死也不会认命。”

    众人虽觉好笑,但均面有戚戚,似极其同情曹操的遭遇,王武心道:“荆倾城与刘备王八看绿豆,早就对上眼了,这事有的热闹瞧了。”他特意瞥了一眼刘备,见大耳朵正沉思不语,不知作何感想。

    袁绍似松了口气,仍不放心,问道:“令父又是什么想法?”

    曹操冷哼道:“荆族并无男丁后继,得了荆倾城,必得荆族全力襄助,富贵权财,唾手可得,家父深知其中厉害关系,自然一拍即合,今日已去荆府求亲去了。”

    袁术不合时宜道:“孟德乃是风流人物,娶这样的女子委实太过惋惜,不过怡情楼的卞美人孟德你又作何打算,一倡门女子而已,何以会令你迷恋往返?”

    曹操却正色道:“卞小姐乃是当世奇女子,我日后若立她为正室,可保子孙无虞。”

    众人不以为然,均想曹孟德实是一色中饿鬼,竟被一青楼女子迷的失了方寸,更匪夷所思的是要立她为正室。不怕世人非议,众口悠悠。

    王武却知曹操此举深意,思及曹丕、曹植的才能,可管中窥豹,得知此女的管教本事。

    在坐者均青春年少,一提及男女话题,登时气氛高涨,各个百无顾忌,畅所欲言,唯有刘备默然不语,众人以为他自卑身份,遂不以为意,当王武却知大耳朵其人视女色为敝屣,并无谈心。

    袁术自然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报复机会,一旁阴阳怪气的道:“玄德经历数洲,见识广阔,风流韵事,想必知之甚多,却为何惜字如金。”

    王武为之瞠目,心说刘备一路颠沛流离,流浪到长安,囊中羞涩,温饱倘朝不保夕,更遑论涉足风月场所,风花雪月更是无从说起,袁术明显借此瞧他笑话,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不足为虑。

    刘备却故作坦然道:“备出身草芥,所遇着皆无知村妇,袁术公子却身为豪门贵胄,自然阅女无数,夜夜萧歌,日日而伐,此等见识备自然如同井底之蛙,不敢出言丢丑。”言下之意是指袁术声色犬马,不务正业。

    袁绍却草包之极,听不出话外之意,自以为计售,犹自洋洋得意,众人鄙其为人,却不点破。

    曹操似对刘备极有好感,不欲袁术再次刁难,话锋一转道:“依我之见,长安第一美女,当首推蔡琰小姐,此女年当韶龄,其美绝人寰,世人难及。”

    众人无不点头附和,袁绍却叹道:“只不过冷若冰霜,似寒冬傲梅,凛然不可侵犯,旁人接近不得。”

    曹操点了点头道:“蔡琰小姐美若天仙,又才情无双,凡夫俗子自然难入其眼,待人冷漠亦是人之常情,我对其只有惊羡之心,而毫无亵渎之念。”

    袁术却淫笑道:“女人终究是女人,她蔡琰再怎么清高,尝过男人的滋味后,也食之髓味,欲罢不能。”

    008 神乎其神

    众人瞠目以对,均暗道袁术实在是精虫上脑,竟对他们都视若天人的蔡琰小姐有如此龌龊想法,实乃无耻之尤,连王武这等不良少年都瞠乎其后,自愧弗如。

    袁绍鼻中一哼,冷笑道:“后日晚时蔡府晚宴,群邀长安贵胄公子,届时蔡琰小姐必然登场谢客,就看你袁公路有没有这个能耐,能得佳人倾心青睐。”

    众人耸然而动,曹操急问道:“本初,此消息从何而来?可真有其事?”

    袁绍点头道:“我也是刚从蔡府下人偶然得到消息,估摸不会错,想必明后两日请帖将会陆续发出。”

    此言一出,除刘备外,余人均砰然心动,王武也心痒难搔,袁术却狂妄道:“倒时大家看我如何抱得美人归。”

    众人暗中嗤鼻,均嘲袁术目中无人,袁绍冷哼道::“那我们倒要拭目引颈相望,看看你有何独特手段。”

    袁术昂然大笑,环顾睥睨,得意非凡。

    众人均摇头不语,气氛为之一滞,曹操忽地面陷沉湎,轻声道:“我生平所遇女子中,唯有邹氏最为尤物动人,虽少时惊鸿一瞥,但至今难以忘怀。

    袁绍若有所悟,恍然道:“孟德,少时所做荒唐之事,至今你还记忆犹新,不过,这个邹氏确是上天赐予男人的恩宠,当年我仅略扫几眼,便欲火顿生,情难自己。”

    曹操哈哈大笑道:“所以本初兄魂丢魄失,神魂颠倒,以至于逃匿之时竟划伤足踝。”

    众人均不知这邹氏是何许人?竟然有如许大魅力,惊闻其故。

    袁绍虽尴尬不语,曹操却百无顾忌,侃侃而谈,原来曹操与袁绍少时极其顽劣,两人相约偷窥他人新婚之夜床帷秘事,那次恰巧是邹氏婚嫁,两人正在洞房之外正瞧得惊艳,岂料形迹败露,只好落荒而逃,途中袁绍被荆棘划伤足踝,坐地不起,意欲束手待缚,曹操自不愿见他坐以待毙,遂背负他逃脱困境。

    王武对此事到闻所未闻,心道:“袁绍重名惜身,难成大事,倒是曹操临危不乱,颇有胆色。”

    众人各怀心思,俱都浮想这个邹氏是怎么样个惊心动魄?袁术啧啧有声的道:“何人竟有此等艳福,不过拥如此尤物,只怕难以消受,昼夜而伐,迟早精尽人亡。”

    众人齐声笑骂,曹操忽地面色一整,怅然若失道:“这个邹氏之夫,倒不容小觑,他便是征西将军董卓帐下大将张济。”

    王武陡然省悟,他前世曾粗通三国,也知曹操正是淫了张济之妻,才遭其侄张绣这个新降反戈围击,不仅枉死了大儿子,典韦亦没于此役,为一寡妇,损兵折将,得不偿失,实乃愚不可及,王武常百思不得其解,曹操何以会如此毫无理智,原来祸根早种,因由此出。

    于此时,袁绍忽地话锋一转,欣喜道:“险些误了正事,仲青,神仆管辂不日到长安集录英贤,我三人来贵府就是特来告之此事,这等良机我几人切不可错过。”

    王武一怔,奇道:“管辂行踪飘忽不定,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众位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

    曹操哈哈笑道:“仲青有所不知,管辂曾有:皇上亲征之时,便是他现身长安之际。”

    王武默然不语,他见众人都喜上眉梢,连刘备都目泛异彩,心知管辂在这时代地位丝毫不亚于活神仙之流,听闻此人极擅观人面相,但又并非街头相士的九流之数,他每出一言,日后无不应验,当世十大武将及智者皆由他十七年前颁布,世人无不信服。

    此时袁绍又道:“皇上亲政,各地潘属齐来朝贺,其中不乏当世之俊杰,管辂自不会放过此等甄录选贤的良机。”

    曹操却摇头道:“管辂集录英贤,却非技止此法,要知天下间不闻达于世的英雄不泛其人,自难以一一得以照拂。”

    刘备忽地接口道:“不错,管辂深通玄学,精于星相,备曾闻他可据夜之星辰而占卜世人之才学,自然无所不知,万事俱晓。”

    袁绍恍然道:“怪不得当年长沙黄忠仅一无名小吏,管辂却似知其人武艺,将之名列当世第二的武将,至此,天下这才知当世竟有如此无敌武将。”

    王武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个管辂说的神乎其神,忽地想起诸葛亮禳星续命,也是夜观星象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想来这个管辂是精于此道,此事玄之又玄,对他这个笃信科学的人听来自然荒谬绝伦,但事实在前,非是无稽之谈,只能姑且信之。

    曹操欣然道:“若是能求得管辂点评一二,即便是只言片语,也是受用不穷。

    袁术却轻声嗤笑道:“孟德何必妄自菲薄,以我等名望才能,何虑之有,来日必会受到管辂青眼相加。”

    众人见他狂妄无知,均暗中摇头,几人又谈了些逸闻闲事,王武见天色将暮,心中牵挂刁秀儿,有心谢客,佯装吩咐下人摆宴席款客。

    三人霍然而醒,纷纷辞行,曹操虽饥肠辘辘,但心忧荆府求婚之事,自然不肯久留,袁绍、袁术两兄弟亦有酒肉朋友宴席相约,推辞不应。

    临别之际,曹操言语之间露出有‘邀刘备于曹府盘恒几日’之意,王武心中暗自权衡:“大耳朵非是久居人下之辈,常留身边,自己的秘密就尽数被其探知,易日为敌,必授之于柄,何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将这个祸害让于曹操,让他尝尝引狼入室,养虎贻患的滋味。”此念一起,当下欣然应允,自然是君子不专人所好一套鬼话,同时也没忘言语抚慰刘备几句。

    送走众人,当王武急亟赶至内院之时,见王允正与刁秀儿言笑宴宴,状似欢愉。

    王允身形矮小,与高头大马的王武相比,犹如猫父虎子,此时他见到王武入门而进,顿时喜笑颜开,手抚颌下短须道:“仲青你来的正好,正有一桩喜事说与你听。”

    王武心说:“能有什么事啊,瞧把你老小子乐的,难不成是将秀儿许配于我,可人家也不同意啊!”他转首目视,却见刁秀儿已然沐浴更衣,云鬓如雾,香腮胜雪,越发清丽脱俗、美艳不可方物了,一望之下,直瞧的他一阵神魂飘荡,心痒骨软,久久不能移目。

    009 天赋迥异

    王允笑道:“秀儿这孩子,秉性贤德,举止娴雅,亦是出身士族,只是家道败落,为求生存不得已为婢,我心中甚是怜爱,已收螟蛉,还望仲青能以亲妹视之,务要失礼怠慢。”

    王武目惊口呆,心道:“老爹倒和自己心意相通,此事竟然不谋而合。”忙笑道:“孩儿也是正有此意,父亲膝下无女,老来岂非寂寞,秀儿善解人意,可为解乏消闷。”

    王允抚须大笑,他自然能听来王武弦外之音,等王允垂垂老矣,刁秀儿若想膝下承欢,自不能嫁于外人。

    刀秀儿极为聪颖,对王武的险恶居心也悟出一二,她毕竟是待字出闺的妙龄少女,自不便出言反驳,当下羞的面红耳赤,粉颈低垂。又惹得王武一阵注目之礼。

    王允忽地面色一整,沉声道:“仲青,你自小厌文好武,但却这半个月来,为何不跟王越潜心习剑?”

    王武苦笑道:“王越师傅虽为天下排名第四的武将,剑术精湛,当世难有人匹敌,但孩儿即便倾我所能,却至多仅能学得其三成本领。”

    王允眉头一皱,奇声道:“这是为何?你从小便聪慧过人,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通,一点就透,乃百年难遇的奇才,又天生左臂神力惊人,直追太宗皇帝,理应进步神速,学有所成啊!”

    王武自然心知自己也一常人,只不过出生之时便已有两千多年的经验智慧,虽然刻意隐忍,但也惊得王允以为太祖皇帝重生转世,天佑楚世兴盛。至于这迥异常人的臂膀,想来是那道雷电的副作用。想到此处,当即摇头叹道:“正是由于我双臂力量不平衡,右臂的灵活及力气逊色于常人,故而才难以学得师傅那独步当世的右手剑技。”

    王允恍然道:“我虽对武技一窍不通,但也知当世人称王越为右手剑圣。”

    王武对此事倒未曾听闻,奇道:“我只听人称师傅为当世第一剑,有剑圣之名,何来右手剑圣之说?”

    王允慨然叹道:“王越是我族人,少年游侠于辽东,世人不知,十七年前被管辂誉为第一剑后,名声鹊起,自然引来不少好剑之人挑战,但仅寥寥几人可撑过十招,当世排名第八的武将乌人山也是剑术高手,心中不服,前来争这个名头,斗二百余招才略现败相,至此世人皆言王越为右手剑圣,乌人山为左手剑邪。”

    王武醒悟道:“难不成这个乌人山也如我一般,左臂灵活力大。”顿了下又道:“不过他倒也了得,左手剑也能练至如斯境地。”

    王允怅然道:“人山诛仙剑诚然厉害,但你却万万不能学。”

    王武忙道:“师傅曾说弑神刀和诛仙剑都是损人不利已的功法,只有心志极坚极残之人方可习得,孩儿生性惫懒,又是向善之人,自是学不来的。”他心中早将乌氏一族列入黑名单,这种拜仇敌为师之事,当然断无可能。

    王允点了点头道:“眼下并无合适人选,我王氏仅有这么一位高手,只能暂为承乏,虽难以习的大成,但你切不可荒嘻。”

    王武自然满口应是,王允对他视若己出,无不依从,自己也应投桃报李,惟命是从。

    王允哈哈大笑,他瞧这一双儿女,男的英伟,女的俏丽,不禁老怀欣慰,令下人摆设家宴,此番自有一副开怀畅饮,其乐融融的景象。

    日上三竿,王武这才懒洋洋来至王越府邸后院,抬眼之间,正见王越一袭白衣与一青衣少年喂剑。

    这青衣少年名叫史阿,正是王越另一弟子,如果王武精研三国,便可知魏文帝曹丕的剑术老师正叫史阿,此时他却浑然不知,暗赞这个师兄真不简单,多日不见,剑术竟突飞猛进,与师傅连拆几十余招也不显败势。

    两人剑术一脉相承,都走的是轻动灵敏的路子,此刻使将出来,犹如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煞是绚丽,剑影飘忽之际,在灼日下耀眼生光,浑似两条游龙于海中翻滚不息。又斗了片刻,史阿力气不济,败相渐露,动作霍地迟滞下来,如龙入浅水,自然更非王越这深渊矫龙的对手,高下立判,被紧逼几剑,抵挡不及,撤剑认败。

    王武忙从下人手中接过茶水,捧递于二人,他细观之下,只见王越神色如常,依旧一副飘然脱尘之姿,浑似刚才一番龙争虎斗与己无关一般,倒是史阿面色涨红,汗珠如雨般忽忽直下,气喘如牛,显然不堪负荷。

    王越只是浅尝即可,欣然道:“史阿,你进步神速,竟可撑过我百余招,虽赖我没有放手施为,但以你如今年龄,有如此修为,已然不易。”

    王武心有同感,心道:“师兄虽然生性呆板,却是个极其刻苦之人,似他这般粗疏性子,能将这套轻灵剑术练到这般田地,确是着实不易。”他侧首目视,却见史阿将上好龙井牛饮一尽,暗呼真是牛嚼牡丹。

    史阿抹了一把汗,腼腆道:“没有师傅的悉心教导,徒儿也是一朽木烂泥。”

    王越摇头道:“不然,我亦对仲青耳提面令,怎奈收效甚微,你能有今日成就,全赖个人毅力使然。”

    王武尴尬不语,但却深知王越所言极是,自己虽是好武,但生性惫懒,对那一套站马步练下盘,举石锁练臂力的法子自是不耐其烦,如此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当然一无所成。

    正于此时,王越轻抿一口茶又道:“史阿,刚我二人唯剑,你可知酣斗之中为何你急转而下,迅速落败。”

    史阿挠了挠头,憨笑道:“自然是徒儿力气不济,已至速败。”

    王越大摇其头,表情甚为大谬不然,他目视王武道:“仲青,你于局外旁观,自然洞若观火,可瞧出其中端倪。”

    王武心知这是师傅考较自己眼力,忙恭声道:“以徒儿愚见,史阿师兄过于刻意求功,诸多力气凝而空发,因而旧力罄尽,新力未生,以至于后期力气青黄不接,空有应变之招,而力有不逮,至此败如山倒。”

    王越点了点头道:“招由心生,力由意决,对敌之时,心态平和,每一剑都有的放矢,力气自然悠长不息。剑术这才得心应手,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指之使剑,浑如一体,史阿倘若不浪费力气做些无用之功,自可再与我对拆三十余招。”

    王武若有所悟,用剑如此,其他兵器亦同样道理,心态平和,头脑清醒,才能料敌于先,克敌于心。这一霎间,他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一步,虽然武艺丝毫没涨,但对敌经验却增进不少,转首而视,瞥见史阿木讷的脸面此刻也焕发光彩,心知这个师兄修为又有激进。

    王越清癯的面容顿现笑容,欣然道:“仲青你虽受体格所碍,但禀赋过人,若能静心苦修这套剑术,将来也会有一番成就。”

    王武却嬉笑不语,他深知自己最擅投机取巧,这种循规蹈矩,犹如苦行僧一般修炼不辍,岂不无趣之极。

    师徒三人又讨论了一些剑术精要,正谈至妙处,下人却来禀告:府外有个自称西凉马超的求见。

    010 西凉马超

    王武闻信大惊,寻思道:“马超怎么来到这了?此人乃是三国中赫赫有名的五虎上将,武艺定然惊天动地,不可失之交臂。”

    王越见王武面色有异,不由疑道:“仲青可识得此人?”

    王武沉声道:“此人是西凉太守马腾之子,字孟起,武艺极为惊人。”

    此时马超仅是一名不经传的后生小辈,王越自然无从得知,但他见王武面色凝重,似乎对这个西凉马超极为重视,心知此人定非寻常之辈。

    过不多时,下人引一行四人徐徐来至后院。

    王武定睛一望,不由一怔,原来当先两人正是昨日他在昌隆酒楼所遇那兄妹俩,不过那少年此刻全身披挂,手持一杆赤红长枪,腰悬宝剑。王武料想此人定是马超,他两人身后又紧随两位青年,一个圆脸黄面,一个长脸青面,都反手挽一柄长刀。

    那娇俏少女抬眼见着王武,微一错愕,登时柳眉倒竖,嗔怒道:“原来是你这恶贼,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众人齐齐愕然,忽尔见她顷刻间短刃陡翻,竟尔拔刀动手,无不始料不及,身后那黄脸少年挺身一拦,斥道:“小妹,岂可失礼。”

    王武见那少女怒目圆睁,小脸气的通红,不由哈哈大笑,怪声道:“小妹子,昨日我手上并没有沾你多少便宜,何故如此气恼?”

    此话说出来极为暧昧,不知内情者定然以为王武吃了人家姑娘豆腐,才遭此变故,果然,那青面少年面色陡转难看,冷哼一声,似极为恚怒。

    那少女却以为王武话意是指:昨天在武艺上并没有在她手上讨过好处。遂不以为意,她心中恨极了王武,可硬要给他安个罪名,却是不可名状,难以道清的。当下跺脚娇嗔道:“王武,你这个臭小贼,小流氓,死无赖。”

    此情此景,更是坐实了不知情人猜测,那青面少年勃然色变,冷笑道:“长安四少,除曹孟德尚算英雄外,余者实蛇鼠一窝。”

    此言一出,王越及史阿怫然作色,王武更是怒火陡生,正欲发作,却听马超呵斥道:“令明,岂可如此不知礼数。”

    那黄脸少年忙上面拱手道:“在下西凉马岱,初次见面,就失了礼数,望请王武公子海涵一二。”

    王武见马岱处事稳重,神色诚挚,顿生好感,故作泰然道:“丞相肚里倘能撑船,我王武也非斗宵之量,一二无知之言自不会放在心上。”

    众人惊其言语新颖,但那青面少年却脸色愤然,不屑道:“王武公子既师从王越,想必业绩惊人,庞德也是嗜武成性之人,倒想见识一番。”

    王武暗呼糟糕,心道:“妈呀,这驴脸小子便是抬着棺材死战关羽的庞德,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武艺定是奇高,小爷远非对手。”正在筹思推诿之法,忽见史阿挺身一出,朗声道:“想和仲青打,先过我史阿这一关。”

    原来史阿素来与王武交好,见这庞德出言不逊,一再言语辱及,早就愤然作色,此刻见他邀斗,按奈不下心中战意,便出声揽过。

    庞德不以为意,冷哼道:“也好,先与你热热身,再做打算。”语气中散发出强大的信心,气势暴涨起来。

    众位皆都好武,马超诸人更是为求教而来,自然无人扰局,当下让开一场空地。

    王武乘隙拉过史阿道;“师兄窃不可小觑此人,生出轻慢之心。”

    史阿点了点头,低声道:“不管敌强敌弱,我都会以平常心对之。”

    王武这才放心,他心知史阿修为刚有激进,此刻虽心中有气,但亦不会犯误敌冒进之错,想来自有一番龙虎之斗。

    果如所料,史阿与庞德这一短兵相接,顷刻间就杀得难解难分,庞德刀法惯熟,每一刀都势若奔雷,直攻要害,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去不返的气势,血腥味极其浓厚,瞧得王武暗自心惊,心想此人必是争强好胜,争勇斗狠之徒,反观史阿,如风中杨柳,在刀光剑影中飘忽摇曳,身形趋退不定,显然已得王越衣钵之传。

    两人斗至百余回合,难分胜负,王武却瞧出端倪,庞德刀法迅疾辛辣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