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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她决定闲人当自强,挥自娱自乐的精神。
“额错咧;饿真滴错咧;额就不该承受不住打击就想自杀,额不想自杀,额就不会瞎跑到湖边失足落水;饿不失足落水;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
她念念有词着,一不小心就瞟到碧云目瞪口呆的傻样,“诶,你这是……”“妈呀,快来人啊,小姐鬼上身说胡话呢!”碧云脚底抹油似的蹿出去,边跑边喊。一会,带着大部队畏畏缩缩冲了进来。
“恶鬼,速速退散,我,我有昆仑的天师符。”一句话才几个字,还结巴了那么久。君掠影看着冲进她房内丫鬟们和那张所谓天师符,翻翻白眼,装出惊恐的表情。
以为符咒起了效果,丫鬟们壮着胆子,哆嗦着胳膊腿儿,一步分作三步向前。她不耐烦的呲牙咧嘴,她们立刻三步并作一步向后缩。
“哎呀,不好!小姐脸色不对……”“面无人色……”她腹内笑的翻江倒海,快支撑不住了……微微弯下腰,憋着笑意真难受。
丫鬟们惊慌的交换眼神,碧云推开她们冲上来就把天师符按她脑门上了。君掠影一动也不动……
尽力了,已经尽力了,她扑倒在床上哈哈大笑,她们的反应太好玩了,实在憋不住了……就好像儿时游戏,念了木头人,一二三谁也不许动,她一笑,碧云她们就僵在原地。
“我的小祖宗,您又淘气瞎胡闹……”桃红叹着气:“你们这群笨丫头,被小姐整了那么多次也学不乖,还看不出她在逗你们玩么?”
丫鬟们有些撅着嘴,有些皱起眉,有些脸上还挂着泪痕。君掠影肩膀抖动的更厉害,笑不可遏。
碧云双手绞着手帕,微微一跺脚:“奴婢等平时连鬼故事也怕听,今个还是壮着胆子为您驱鬼……小姐,奴婢等是下人,您一次两次作弄我们,我们也没资格恼您。”口里说着不恼,不满之意溢却于言表。
深吸一口气,君掠影从床上跃下,桃红慌忙抱住。“放我下来。”
她走到碧云面前,旋即转身搬了个凳子,踩上去和碧云平视。
其他丫鬟又惊又怕的用眼神向桃红求救。桃红微笑点头,安抚住她们。
“碧云,作弄你是我不对,我道歉。”无视碧云错愕的表情。君掠影越过她看向其他丫鬟:“我没有要看轻你们每一个人。”
“我不想跟你们说什么众生平等这种话。的确我是未来家主,你们是仆,主人打骂使唤奴仆也是自然。”所有丫鬟不安的垂下头,“可是,你们曾见我打骂过谁?”丫鬟们一起摇头,小姐是君府内极易伺候的主子了。
君掠影扬起脸:“我讨厌的人,我必会躲着他远远地,连话也不跟他说半句。你们都是我疏影阁的人,我才会和你们闹着玩,绝对没有半分看轻的意思。”
说完她面无表情,跳下凳子往就外走。却不曾想自己的话在她们心里掀起惊天骇浪。
这真是七岁小女孩?丫鬟们面面相觑,伺候小姐这么久,第一次现不嬉皮笑脸的她,说起话来居然条理分明,气势不怒而威,而说出的话将人的心紧紧抓住。
小姐向自己道歉?小姐的意思是把我们这些下人当自己人?丫鬟们一时半会还没想明白。
桃红看着她们,却明白,她们的心已经被小姐一番话给收服。朝夕相伴的小姐,已经在她未察觉时渐渐成长了呢。
无心的玩笑招致身边人难受,君掠影一阵胸闷,这还不都是无聊惹得祸。她懒洋洋的四处闲逛。
一路上下人们恭敬行礼请安,她也充耳不闻,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
某院落墙头上探出一抹金黄色,勾住她前行的脚步。蹬着石砖间缝隙,抠着墙面往上爬一点又滑落。白皙娇嫩的手臂和腿上被石头划出缕缕血丝,她不管不顾的滑落又重新攀爬。来来回回好几次又滑落到原点,她终于泄气的坐在地上。
抬头望着那金黄扁圆,像缩小版铜钱的榆钱。猛地,她站起身向后走到大概四、五米的样子屈膝半蹲,飞快的跑起来向上一跃,手脚并用勉强攀住墙头。
墙内挺立着一颗枝叶繁茂的榆树,粗壮的分叉上系着两条绳索,她血液凝固住,居然是秋千!她激动地骑上墙头,摸索着向院内滑去。
脚刚挨着地,她就心急火燎的跑向秋千,七岁的身体真不方便,身高才一米出头,而踏板却悬空半米多,小胳膊小腿艰难的爬上踏板,脚却又够不着地没法荡起秋千……
记忆深处,年幼的自己荡秋千,他总会在背后轻轻的推,缓缓地送……
她咬着下唇鼓起勇气,双脚蹲上摇摇晃晃的踏板,双手死命拽紧绳索再缓缓站起来,借力荡起秋千……
小时候家里不是很宽裕,邻居家的孩子玩着洋娃娃,摆弄着煮饭玩具过家家时,她总是一边看着,等他们玩腻了给自己玩会。这幅眼馋的模样被下班回家的父亲看见,他一声不吭的拿起锯子……
第二天早上醒来,父亲蒙住她双眼,领着她来到院子里,松开手。明媚的晨光里,她看见老榆树上一夜间长出一副秋千架。父亲抱着她坐上踏板,然后在背后轻轻的推,她悠悠的荡,欢快的笑声飘过老榆树的枝头……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眼馋过别人的玩具,即使长大后,有足够的钱买很多很多高级玩具,她魂牵梦绕的却是那老榆树下的秋千,那个背后轻轻推着秋千神情温柔的父亲……
春天暖暖的阳光,与和风相伴一遍遍向高处荡去。仿佛又荡起了梦中的秋千,微风柔和的抚摸着她,舒服的闭上眼沉醉在春光里,忽然手心一滑,握紧绳索的拳头松开……
完蛋了!照这个姿势铁定脸先着地……君掠影鬼哭狼嚎着,我不要毁容啊,上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就死了……
一道白光掠过,她鼻子撞了个结结实实,“苍天啊,你耍我啊?跌烂脸还会有人要我么?”
“这么可爱的小脸怎么会没人要?”她乱摇晃的脑袋被一只手固定住,愤怒的想挣脱,顺便怒斥它主人的无礼,才惊觉自己并未落地,而是被人拥在怀中……
头上带着束白玉琉璃冠,着白衣白袜连披风也是白的,风拂过,披风上隐隐现出流云图案。面白如玉,温润无暇,眉目含笑若春风和煦。如此好看的少年,君掠影真想问问他,迷倒过多少云墉少女,出门会不会被掷果盈车。
边唾弃自己一见美男就晕菜的劣根性,边试图推开他的拥抱,即使是现代人也没法接受被陌生男子抱着。
“你想荡秋千?”他弯起嘴角,露出整齐白亮的牙齿。
“恩。”他的笑颜,纯粹干净,君掠影暗骂自己想太多,人家又不是恋童癖,现在自己可是七岁的外表。
他抱起她坐上踏板,“这次要好好抓牢,别再掉下来。”绕到她身后,开始轻轻的推,风尖叫着从耳畔跑过,呼呼作响。
“你是谁?”她大声的问着。
“你先告诉我,怎么会一身伤痕出现在这里?”他迟疑着:“莫非是哪位姨娘新添的妹妹?”
她朝院墙呶呶嘴:“我翻墙进来的时候刮到的,姨娘们才生不出我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呢。”
“看不出你哪里聪明可爱喔。”“那你刚才还说我小脸可爱?难道是骗我的?”她伶牙俐齿的反驳,“算你赢,可聪明体现在哪呢?”
她骄傲的梗起脖子:“你会输给笨蛋么?”
他哑然失笑,的确是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诶,我说你笑归笑,手上也别停呀,快继续推。”
他一个用力,秋千荡的更高,她在升起的时候看见云墉整齐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这还是她转生后,第一次看到君府以外的景色,不由心生向往:“再高些,再高些!”
“呀,那里有捏面人的摊子,那是什么吃的,看起来……”她吞了一口口水,作为一个现代人自己的样子好没出息。君掠影在心底弱弱的挣扎,现代的确没见过这些稀罕玩意嘛。
他握住绳索,秋千停了下来。她正要督促他继续推,“咻”的一声被他抱着飞上榆树顶。
“你把那摊子指给我看看。”
当她还是比手画脚的把那摊子方向指明后,便被他放在榆树上:“别淘气,乱动我可赶不及救你。”
她疑惑的看着他,两指并拢,一股紫气由指尖溢出,慢慢凝结成剑型,随即他翩然跃上乘风而去。
纵然对这个人妖共存的神奇时空做好了心理建设。可耳闻哪及亲眼所见的震撼,君掠影傻傻的看着,一片顽皮的榆钱在微风里起舞,还未来得及亲吻地面,他手里柃着一袋吃食再次出现。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她激动地手舞足蹈,“高人,请收我为徒吧。”荡漾的都忘记了还在树上……
“不是叮嘱你别淘气么?”他无奈的再次接住她。
“哥哥,我听管家说你回来了。”一袭嫩黄衣裙姗姗而来,“就急着来看你,妹妹?你怎么在这里……”笑容在看清他肩膀上的脑袋后愣住。
第四章 疑云重重心头绕
“哥哥,小妹手脚都流血了。”舒浅笑半是嗔怪的瞪着他,径自走向卧室:“快把她抱进来,我找药酒处理下伤口。”
“你居然是我哥!”难怪不排斥他的拥抱,放下她后,便开心的蹦蹦跳跳,为自己的花痴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高兴。
“乖乖坐好。”舒浅笑按住她的肩膀,“哥哥,你回避下,我要给妹妹上药。”
他闻言一愣,笑着说:“我都帮妹妹洗过澡的……”舒浅笑推着他往外走:“那可是小时候。”
她拿起棉布放进水里浸湿,仔细擦拭君掠影身上的泥土。
君掠影满脸通红,脑海里还在回放他说的话,虽然知道他是给以前的君掠影洗澡,可还是别扭的很,不舒坦的很。“哎呦……”火辣辣的感觉从手臂传来。
舒浅笑满脸歉意:“妹妹,忘记告诉你,这药酒有点灼人,可忍着点……”
这哪是有点灼人,君掠影倒吸一口凉气,疼的她直蹬床板。“为什么哥哥的院子叫鹄舫轩这么怪的名字。”只好聊天转移注意力,减轻疼痛。
“君府里,每个院子都隐含人名,像你的疏影阁,梅姨娘的落梅馆,我娘的舒馨苑。”舒浅笑往她身上轻轻涂抹药酒,“哥哥叫霍梓舟,舫有船的意思,所以……”
“哥哥姓霍?”君掠影瞪大眼睛,“一直都想问,为什么我们不同姓。”
“君家有条家规,只有家主才能入族谱,承家姓。”“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自古不都重男轻女,难道乾曜是女尊国,看样子不像呀,她思绪天马行空跑出很远……
“女子只是不能参与政事,谁说不能继承家业?”舒浅笑疑惑的看着她:“你是唯一的嫡女,其他人自然随母姓。”这句话她说的波澜不兴。
药酒擦完,舒浅笑停下手,低头捏着棉布,看不清脸上神情。
君掠影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却张口结舌。
一时间,屋子里气氛凝重,安静的诡异。
“跟娘姓才叫个性呢。”君掠影忽然笑起来:“还好你们不跟爹姓。哥哥要是叫君梓舟,多容易让人联想到君子剑岳不群那伪君子真太监。”
舒浅笑毫无反应,这种幽默,怎么可能指望没看过金庸小说的人懂。她尴尬的拍拍脑门。
苦苦思索后,她正色道:“低眼佯行,笑整香云缕。夸的是姐姐这样低眉垂眼,温婉美丽的女孩,浅笑这名可衬姐姐呢,不过君浅笑读起来就是让人不舒服,还是叫舒浅笑好听!”
舒浅笑缓缓抬起脸:“平凡庸俗的名字,经妹妹口说出却别有一番意境。”
“啪啪”霍梓舟在屏风外拊掌大笑,“好诗,好解释。”
“哥哥,你可以进来啦。”
他笑语盈盈的走进来:“才七岁就有如此飞扬文采,难怪敢自夸聪明。”说完若有所思,默不作声。
“自从妹妹开口后,真是令大家刮目相看呢。之前你一直病着,这些本事是哪里学来的?”她体贴的将傻说成生病。
君掠影急的抓耳挠腮,单纯想借用苏轼的诗句解析名字,好让气氛不尴尬,却没防备他们压根不知道这诗是苏轼写的。这要如何解释?傻子忽然不傻已经够惹人注目,何况这个傻子的身份是君家嫡女。七岁出口成诗传将出去,恐怕必会成为公众焦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电视剧小说里演过多少回。她不求反手云覆手雨,一心只愿顺利完成重生任务。为此竭尽所能的低调,不愿意当出头傻鸟。
“府内最近都在传,说妹妹是被妖魔控制住,才如此……”
“住嘴!下人没规矩乱嚼舌根,连你也不懂轻重么。”他面沉如水,眸光凛冽:“这种话怎能信。”
“我自是不信,空穴来风,别人却未必不信,这对妹妹极不利……”舒浅笑不紧不慢的说着。
君掠影摸着下巴,忽然灵机一动:“以前,我老觉得自己在梦里,看不见人也说不了话,只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我读书识字,有天他不来了,梦就醒了,也能说话了……”
“莫非是仙人?妹妹自小就是有福的。”她啧啧称奇,“还以为妹妹从树上摔坏脑子是祸,却可想就此结了仙缘呢。”
从树上摔下来才傻的?不是说一出生就是傻子么?君掠影闻言一怔。
“妹妹怕是累了,这半天又是爬墙又是荡秋千。”霍梓舟瞧见她面露恍惚,“我送她回疏影阁歇息,浅笑你也回你娘那去吧。”说罢,抱起她大步流星的向外走。
顷刻屋里只留舒浅笑一人,她从容不迫的将手洗干净,从袖里掏出手帕擦干,抚平裙角褶皱,才动身离开。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疏影阁前,几个丫鬟磕着瓜子,叽叽喳喳笑闹正欢,远远瞧见那俊秀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近,一个个迅速双手交握,低头不语作娇羞鹌鹑状。
有大胆的假作不经意抬头,想暗送个秋波,却在瞥见他披风里半露的脸后,立刻吼了起来:“哪来的登徒子,快放下我们小姐!”
见他不为所动仍往里屋闯,一个个双手掐腰,齐刷刷挡住大门。
“护院大哥,快来啊,有强盗!”
“别伤害我们家小姐,你,你别过来!”
“世道变了,好看的男人也当采花贼!”
几个丫鬟一起高声尖叫,君掠影耳朵嗡嗡作响,撩开披风:“都给我闭嘴,别同时说话。”
“奴婢给大少爷请安。”闻声赶来的桃红看清来人后,曲膝行礼。
他眼含笑意:“在自家抱自己的妹妹,倒叫人当了采花贼。”将君掠影递给桃红,“那我还是不进去了,免得被你们拿去见官。”
摸摸君掠影的头,俯身道:“有什么事就遣下人去鹄舫轩寻我,无论什么时辰。”
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丫鬟,君掠影扑哧一笑:“你们魂都丢啦?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要不我去求哥哥把你们都收了……”
“羞不羞,这哪是小孩子该说的话?”桃红点着她鼻子笑,“小人精。”
无心的嬉笑,她却脊梁僵直,手心冒汗,自己不像孩子么?终是过于大意,屡屡露出破绽。终于体会到,天真可爱比疯癫痴傻还难装。
桃红将她轻放在榻上:“小姐,晚饭还得等半个时辰。小厨房里热着珍珠黑玉粥,给您盛一碗,先垫肚子?”
她点点头,脑子里却在想着,明明记得君凡凛说自己出生就智力有异于常人,可寻思今天舒浅笑的话,却像是几年前从树上摔落,才跌傻的。
其中总有一人是在说谎,可为什么要说谎呢?
“扑通”好大一声响动将她从天外神游的思绪拉回,碧云正直直跪倒在塌前。
“奴婢不分尊卑,指责主子,请小姐责罚。”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眼神习惯性寻找桃红,却不见人影。无奈只好自己解决:“你先起来说话。”
“奴婢不敢,奴婢……”
“你什么时候指责过我?我怎么不记得?”碧云仍是请罪,她心里挂着事,又急又快的抢道:“你给我起来说话,我有事要问你。”
“小姐不肯责罚奴婢,奴婢自个跪着答您的问话。”碧云倔强的不肯起身。
她也无心情纠缠:“我是一出生就傻呢?还是后来生地意外?”
“奴婢不知道。”碧云解释着:“奴婢是三年前卖身到君府的。”
“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多的地方八卦怎么会少?她不死心的追问。
“奴婢不敢欺瞒小姐,进府前就听人说君家嫡小姐是傻子……”碧云自觉用词不妥,咬着下唇,“没关系,继续说下去。”
“进府后,府内从未有人说过小姐变傻的原因。”
正欲推门的手,顿住,静静立在门外。
碧云大着胆子又说:“奴婢伺候小姐后,却觉得,小姐要比同龄孩子聪慧……”
她大惊失色:“这是你一人的想法?”
“府内的下人们都这么说,小姐自开口说话后,行事作派总透着成熟。”碧云脸色一青:“也有些见不得人好的碎嘴子,背地里说小姐是妖魔鬼怪托生,整个云墉都传的沸沸扬扬……”
挡不住小姐还是听到了那些流言,桃红叹着气推开门,看见她眉头微蹙的样子很是心疼。“小姐,喝些热粥吧。”
她抢过碗,呼哧呼哧几口喝完:“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姐您……”“都出去!”
“小姐还没擦脸呢……”桃红拉起尤嘟囔不休的碧云出去,掩上门。她一个人睁着眼睛静静呆。
这君府内宅宁静祥和里隐隐散的诡异,纵是她神经大条,也察觉出几分。都说求生是动物原始本能,危险来临前总莫名有感觉。
君凡凛和舒浅笑到底该信哪一个?又是谁在背后故意挑起对自己的蜚短流长……
按碧云所说,从没下人提起自己成为傻子的原因。是没有人知道还是知道的人不敢说?
疑云重重心头绕,她稍稍有些怨恨这君家嫡女的身份,若不是树大招风,又怎会惹来许多妒忌和算计?
团团迷雾将她困住,却不想拨开云雾见月明。她并不是来当侦探的。
金钱名利非己所求,也不愿它成为己之累。
家主的位置,谁想做拿去就是。她懒得反击,只求自保。重生后,费尽心思的低调,只为着心里那个回到父母膝下承欢的强烈愿望。
若再次去地府报道,任务失败,这个愿望就再无达成的可能。
只能谨小慎微的,在这险象环生的异世,一步一惊心的好好活下去,直到见到夕隐的那天。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夕隐到底是什么?在哪里?
她仰望着屋顶的雕花,越困顿,渐渐陷入昏睡。
第五章 将很傻很天真扮演到底
也许是真累着了,昨天没吃晚饭就睡着了。结果一大早,她被肚子擂战鼓唱空城计的给闹醒。
轮值的丫鬟睡的香甜,脸上还挂着笑容。君掠影蹑手蹑脚翻下床,不穿鞋子踮起脚向厨房摸去。
不敢出半点响动,几米路程却走的异常辛苦,房门就在眼前,她欢喜的正要推,门却自己开了。
“小姐,您今个起这么早……”
君掠影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桃红,咱去院子里。”
到了院中,桃红迫不及待的吼起来:“您只穿里衣会着凉的,还是回房里穿上外衣先。”
“回去会吵醒睡我屋里的丫鬟啦。”她惊喜的现桃红手上的食盒,可怜兮兮的:“我饿啦!”
桃红无奈将食盒放下,脱下夹袄给她批上:“小姐昨夜没吃饭就睡着了,怕您起来饿坏了,就预备几份小点想放您屋子去。”
她左手拈起豌豆黄,右手抓起芙蓉糕狼吞虎咽着。寻思着,如何执行昨晚想出的计划,不留神,左右开弓一起往嘴里塞,噎在喉咙里。
桃红起先笑眯眯看她吃着,这会急忙上前拍她的背:“小祖宗,没人跟你抢。”
说做就做绝不含糊,从这天起,君掠影带着帮下人的孩子,在君府里,蹿房上树,戏猫斗狗的。除了舒馨苑和鹄舫轩,其他院子她挨个拜访。所到之处,闹的是人仰马翻。
姨娘们敢怒不敢言,老爷不在家,平时见她只畏着她哥,便巴巴指望霍梓舟出面管管。却不想,这做哥哥的也是极其护短,众人也就灰了心思,任着她到处胡闹,俨然君府一霸。
闹腾了月余,这天终于冒出个敢叫板的主儿。
扶柳居内假山林立,层峦叠翠,是个玩捉迷藏的绝好去处。虽说夏日炎炎正好眠,要贪玩的孩子们安生睡午觉却很难。
当管家的儿子杨二刚提出去捉迷藏的建议,立刻得到君掠影双手双脚支持,领着一帮孩子冲进扶柳居的花园,你追我躲起来。
扶柳居住的是君凡凛新纳的姨娘,入府不足半月,嫁进门前在云墉唱戏小有名气,多少算个角儿,自有几分脾气。摔盆子砸瓶子的骂将出来:“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见得多金贵,整天和群野小子疯闹,没皮没脸的。”
玩的热火朝天被人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似的,孩子们立刻都消停了,愣在原地,害怕的看看她,又看看他们的头儿。
君掠影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姨娘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说你不知廉耻,没千金小姐样。”她丹凤眼微眯,蔑视的看着传说中的君府小霸王。
“杨二,你听的懂么?”如果真是小孩,该不该听的明白?她决定虚心请教自己的玩伴。
“不明白,听起来像是在骂小姐。”
“哎呦喂!她敢骂我?小的们,给你们主子我报仇,砸她屋子!”她从腰间取下弹弓,兜里掏出龙眼大的珠子就往窗户上招呼。其他孩子纷纷有样学样,扶柳居的窗户无一幸免被打成了筛子,透着光亮。
真是相当壮观,君掠影乐的拍手叫好。
柳姨娘气的是浑身哆嗦:“拿篾条来,我要请他们好好尝一顿竹笋炒肉。”扶柳居的丫鬟个个畏缩不前。她气呼呼冲进屋子,亲自取来篾条。
孩子们却个个滑溜似鱼,嘴里还嚷着:“来,来抓我呀。”
她跑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却一个也没追着,一个也没打着。
君掠影坐在假山上,笑弯了腰,还加油助威:“快跑,别给追上了。谁要给她抓着了,以后大家都不跟他玩。”
“开锣唱大戏呢?妹妹你快下来。”霍梓舟仍是一袭白衣。
柳姨娘停止追逐,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喘粗气。她生平最恨人拿戏子说事,呼吸顺畅后抬头欲骂。朱唇微张,瞥见那少年清俊侧颜,竟是心头小鹿乱撞不休。满腔的斥责生生吞了回去。
好一段多情少妇偶遇英俊少年春心萌动的戏码,君掠影摇摇头微笑,乖乖的从假山上爬下,霍梓舟的话她总没办法违逆。
“柳姨娘,你是长辈,怎么还跟孩子玩在一块?”他不悦的挑起眉。
“我这是在管教这帮小兔崽子呢。”她急忙辩解道。
“拿着篾条管教?”他看清她手上的东西后,慌忙拉过君掠影:“那泼妇打你没?”
“就她那蠢头蠢脑样,打的着我算她本事。”君掠影头仰的老高,很是得意。
“大少爷!我屋子都被小姐带着这帮野小子打坏了,您不惩罚她,倒说我是泼妇?”她委屈的作势要哭。
他见君掠影没吃亏,眉头舒展,盈盈笑道:“掠影打你,肯定是你先惹她。柳姨娘,注意你的言行。掠影若是兔崽子,那你当生她的爹是什么?”
他牵起君掠影的手,在孩子们的簇拥欢呼中走出扶柳居。
柳姨娘颓然倒地。丫鬟们同情的看着她,和嫡小姐过不去,哪能讨的了好去。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她嘴角流出的一条血红吓坏,柳姨娘尽是恨得咬破了嘴唇。她们只盼着自家主子学聪明点,别再招惹嫡小姐。
出了扶柳居,霍梓舟打孩子们各自回屋午睡,神情温柔。牵着君掠影到最近的一个凉亭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君掠影被他黑亮眸子盯着,不由慌了神:“哥,我错了。我不该吵着人家睡觉,还打烂人家屋子……”头越来越低,声音几不可闻,手都不知往该哪摆。
“知道自己错还无理取闹?”
“哥……”她故意拖长声音。
“撒娇也没用,别以为我护了你,就是觉得你做的对。”他故意板起脸:“你在家骄纵任性,有我和爹撑着。以后出嫁,婆家可不会容你?”
苍天大地!十六岁美少年对着一七岁黄毛丫头做妇德教育?这是不忒夸张了点?她几乎热烈盈眶的想咆哮,老娘还小。
但抬起头的刹那,她迅速换上懵懂无知的表情。他摇着头,略微无奈:“现在和你说这些,的确早了点。”她恩恩的在心里点头,少儿不宜这话题,巴不得打住,赶紧结束训话。
他从石凳上起身,蹲到君掠影面前:“若像浅笑妹妹那样少年老成,我也不喜欢,小孩子还是活泼点可爱。”
她双手搂住他脖子,咧开嘴闪闪亮的笑着:“哥哥最疼我了。”
稚气可爱的行为是装出来的,这句话却是自真心。霍梓舟在别人面前,总是不论对错的护短,却也不纵容自己犯错,会关起门私下教育。这份对妹妹的疼爱与操心,她明白。
可自己没有办法做他的乖妹妹。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拿着小弹弓打家雀儿,把府里护院的狗抓来剃毛搞造型,嬉皮笑脸尽显孩子本色,甚至比同龄的孩子更骄纵任性,嚣张顽劣。
她努力地将很傻很天真扮演到底,相信不久,关于她聪明伶俐的传闻,是妖怪托生的揣测,定会被君府嫡小姐顽劣不堪的流言取代。这是她的计划和目的。
而且小孩子的把戏还蛮有意思的,她渐渐乐在其中。明天是去烤地瓜好呢?还是去掏鸟蛋?
霍梓舟一看她心不在焉的表情,猜到这小脑袋瓜子一准又在想去哪淘气。
“是自己走回去,还是我抱你回去?”
“哥哥抱。”君府这地大的,自己这腿短的,有人自愿当免费坐骑干嘛不偷懒,她飞快做出正确选择。
终是不忍霍梓舟太过失望,君掠影连着几天一步也没迈出过疏影阁。
应是到了夏天最热的日子,骄阳似火,烤的屋内的床板,椅子,家具都烫人手。稍微动一动就汗流浃背,才上身的衣服片刻能拧出水来。她即使想出去玩,抬头一见那明晃晃的太阳,立马蔫了。
没有电扇,晚上热的辗转难眠,只敢侧身躺着。几夜都没睡着,君凡凛得知后,派人加急送回一张寒玉床,玉质清凉,睡上去凉爽舒适。她自得了这床,窝在屋里不分昼夜的睡觉。
吃过午饭她照旧斜在寒玉床上,很快睡意袭来。大概睡了很久,脑袋昏昏的,耳朵边有人在轻声闲聊。
她浑身无力还想继续睡,那声音一直往她耳朵里钻。想开口喝止,又怕吓着她们。
“昨天,我去冰窖,你猜我看见啥?”
“多稀罕的事,你卖关子?不说,我可不听了。”
“别,我跟你说,我看见扶柳居的柳绿在和管事婆子吵架。”
“就那个想打咱小姐的柳姨娘屋里的丫鬟?果然主子泼辣,下面的人也跟着低贱。”啧啧不屑的声音。
“人家也不是故意吵架去的,是那婆子见柳姨娘开罪了小姐,扣着扶柳居的冰不给呢。这大热天的叫人怎么过。”
她意识越来越清醒,这豪门大院也惯会逢高踩低,一个姨娘居然叫下人欺负上了。她想起自己刚重生的那段日子,微微不忍。
“那婆子做的事,跟咱小姐有啥关系!”
“现在外面不知道把小姐传的多不堪,好吃懒做,嚣张跋扈。说小姐欺凌庶母,虐待下人的都有……”
“呸,那些个舌头生疮的杂碎,胡乱编排,哪一桩是咱小姐做的……”
“是啊,咱家小姐只是年幼顽皮,心肠可是好的,上个月我轮值,小姐居然让桃红姐别吵醒我……”
脸微微烫,继续装睡,嘴角弯起一抹微笑。
第六章 一群小鸟跳怪舞
装睡昏昏沉沉反真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已是暮色四合。太阳的火热被云朵包裹住,屋外温度渐渐降低。她来到院中伸展胳膊腿儿,躺一下午,身体都麻痹了。
傍晚的空气有点闷,风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但她心情莫名愉悦,居然跳起舞来。舒展手臂,一个圈接着一个圈的旋转着,层层折叠的裙裾,错落有致的散开,犹如盛开的石榴花。
忽然,飞来一只体态扁长的鸟,落在她手臂,出叽叽咕咕的声音。她探头想看个仔细,那鸟扇动翅膀飞上天空。明明爪子悬空,却翅膀张开收拢,或左右交替做着极其古怪的动作。不一会,西面飞来一群鸟,围着她做起同样的动作。
香妃舞一曲蝴蝶翩跹侧,掠影舞一曲小鸟群作怪。她边跳着边竖起大拇指赞自己,吟的一手好诗。心情愉悦的放声大笑,惊的鸟群呼啦啦刷一下全飞走了。
那轻盈的背影,竟然和女孩子爱折的千纸鹤很像,她揉揉眼睛,肯定是错觉,刚明明看到那些小鸟皮毛俱全,红色尖嘴还泛着亮光。她停下舞蹈,努力回忆。
君掠影偏着头单手掐腰,脸上煞有介事的认真和疑惑让路过的桃红忍俊不禁,停下笑着询问:“小姐,西瓜冰镇的有些时辰了,现在切呢?还是等您玩够要吃时再切?”
“现在马上立刻切。”井水里浸泡过的西瓜咬一口下去,能凉到每个毛孔去。她想着手起刀落那瞬间满溢的清甜,什么奇怪的小鸟全抛在脑后,撩起裙子就冲进屋去。
君府里并不只君掠影注意到这些怪鸟。
霍梓舟每天在鸡鸣第一声就起床,盘腿端坐在老榆树上闭眼冥思,直到月上树梢才停止。练习法诀和静修本是他在昆仑每天的必修课,回家后被君掠影缠的没时间练功,长此以往怕是要在“阆风会”上给师傅丢脸了。于是趁她最近乖很多,他赶紧辟谷,不食五谷去秽气,兼静思汲取天地灵气,以期最短时间内提高修为。
这天傍晚,他心绪无端端紊乱起来,焦躁不安。这是静修的大忌,一股炽热的气从指尖沿手臂在体内肆意乱窜,他默念宁气诀压制全身的气息,额头上沁出薄薄细汗。
好不容易宁心静气后,他全身力气像被抽干,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急速飞过的符鸟!他扶住树杈站起身,凝目望去,符鸟飞去的方向竟是疏影阁!
他下意识并拢两指,剑气慢慢凝结,杀意若现……
符鸟是修仙用符咒制造用于传递信息和引路的,因需要耗费制造的灵力,一般送信派一只符鸟就行。这大群出动莫非是……
一恍神,符鸟群已飞出了他的剑气范围。
他担忧的望着疏影阁,左手从袖子里拈出一张黄纸,平摊于掌心,手指在纸上笔走龙蛇,然后伸手道空中,喝了一声“去”。那黄纸竟然化作鸟型追着那群符鸟飞走。
等到早上,他放出去的那只符鸟也没回来。应是对方察觉到跟踪而把自己的符鸟剪掉了翅膀。他想不明白,通常用来探查妖魔才出动的符鸟群为什么会被派往疏影阁……
不仅他一夜无眠,君掠影也是没睡好。
半夜忽然热了起来,屋子里闷得像蒸笼,拼命贴在寒玉上汲取凉意,辗转反侧了整晚。小眯了会,又热醒了,天微微亮起来。
她下床推开窗子,被迎面的风吹的倒退半步。好凉快,她靠在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身上的汗很快被吹干,抬头看见厚厚的云块,近的仿佛伸手可及,窗户伴着风声呼呼作响。山雨欲来,她想起这个词。
果然,吃过早饭,就下起了泼天大雨,她无聊的站在窗前,看着水淌过屋檐滴水成线。
“杨总管,你带这些人来小姐的闺房做什么?”桃红厉声问道,她转过身,愕然现,一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这群人有部分穿着布满倒刺的铜制软甲,腰间别着刀;还有几个一身玄色长袍,腰系明黄锦带,头顶挽髻用木簪别住。前看着像武士,后倒像道士,咋看之下很不搭调,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呢?
“这些是‘妖狩’的人,他们说奉国师大人之命请小姐去玉虚宫做客。”杨总管不接桃红的话茬,走到窗前躬身向君掠影禀报。
碧云抢着叫到:“什么妖兽怪兽的,那是人去的地方么?我们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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