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时刻遇见你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凉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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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觉得,每照一次镜子,脸上的肿块就消退了些。是以,隔三差五的就去瞧那铜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

    被立于高台的袁师傅悉数收于眼底。

    他重重咳了几声后,见她仍懵然不觉,不由怒从中来,指着一株植物问:“君掠影,你来识别下这是何物。”

    这分明是本堂课正要讲却还未讲的内容,众人皆知师傅故意刁难。纵然有平素关系亲近的想帮她,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着急的干看着。

    “闻着这味道,应该是月见草。”

    君掠影竟是头也不抬的脱口而出,袁师傅微微怔住,眼中的怒气转为赞赏。想着她定然有几分天资,才敢如此恃才傲物,也就由得她去,自顾自的讲解起月见草的功效来。

    ……

    挨到下课,因为趴的太久,她脖子微僵,脑袋也昏,最为关键的是肚子空空如也。瞧着镜子里的脸,比之出门前缩水了很多圈,略微有淤血微消,勉强能见人。索性就站直了身子,张开手左右轻旋,好让麻痹的四肢得以舒展,却不经意瞥见蔚绫透过窗子,眼神诡异的瞧着自己。

    她讪笑着放下手,快步跑到蔚绫身边,兴高采烈的说:“走吧,我们去饭堂吧。早晨没吃东西,我现在肚子正打鼓呢。”

    “师兄果然没骗我,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体质,竟能不药而愈。”蔚绫低着头,喃喃自语着,“莫非她是……”

    君掠影满心惦念着美食,昨天饭堂的小哥偷偷告诉她,今天会有糖醋里脊,不过仅限十份。光是想到那酸甜嫩滑的口感,她就觉得唇齿生津,哪顾得上蔚绫蚊子般的细语,生怕去晚一步就与心爱的糖醋里脊失之交臂了。

    “小,你给我占个位置。我去买饭菜。”

    蔚绫挑的位置总在犄角旮旯,但君掠影却很满意,别瞧她跳脱的很,却对吃饭极为讲究,若是一堆人在边上嗡嗡闹着,再美好的食物也会变的难吃。以前念大学时,总挑着人少时才去吃饭,可昆仑,过了饭点,就再也没人管你。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尽量拣清静点的地方坐。

    须臾,饭堂里满满当当都是人,放眼望去,都寻不着空的位置。纵然有貌似无人的位置,仔细瞧去,也必有东西覆于其上,或是书卷,或是佩剑。

    此时,有几位少女,来的晚了些,瞅着这黑压压的人头,想寻个相熟的人,见缝插针。正巧瞅见,窝在角落里,埋头狂吃的君掠影,面上一喜,老远就喊了起来。

    闻得呼声,君掠影抬起头,见同是修罗道修习的詹燕、曾琳等人,虽不熟,却也见面会点头招呼,便扬起笑脸:“找不到位置吗?我们这里正空着呢。”

    她们等的正是这句话,纵然君掠影不说,她们自己也要提,这下可正合心意,笑眯眯的往这桌坐下。

    刚一落座,就瞅见北堂皓玥纸扇轻摇的晃过来,对着她们挑眉一笑:“各位妹妹,用餐呢?”

    他生的本就极好,又刻意做出这等潇洒模样,惹得众女含羞带怯,正要搭话。却冷不防听见句:“废人多废话。”

    循声望去,却见蔚绫拨弄着饭菜,神色淡然。众女皆不禁心生埋怨,私下里难得碰上北堂皓玥,怎料旁边坐着这等不识趣的人,他可莫要气恼才好。

    换做别人或许会拂袖而去,可北堂皓玥却像天生不会女子脾气,仍旧是眉眼含笑着:“这位妹妹教训的极是。”

    “哼。”

    瞅着众女对蔚绫怒目而视的模样,君掠影想着,难道她们都不觉得一口一个妹妹很是肉麻恶心么?不禁抱紧了双臂,朝蔚绫投去支持的眼神。

    “君妹妹,你很冷么?可是受了凉,这可了不得……”

    只要你别这么喊我,就好。君掠影头皮直麻,也顾不得会遭人恨,有话直说:“你要没啥事,就走吧。我们还吃饭呢。”

    “这个给你,早晚擦两次,化瘀消肿很不错。坚持用个几天,你就能恢复往日的美貌了。”

    这一连串的词听着咋这么像江湖卖狗皮膏药的?君掠影抬起眼,略带狐疑的看着他:“真的么?”

    “这东西可是千金难寻呢。”北堂皓玥见她不接,直接塞进她手里,“虽然我很想听君妹妹甜甜的说谢谢,不过这东西却是燕浮光送的。拿着吧,你放心的用,绝对不是毒药”

    燕浮光送的?难道他想雪上加霜,这不会是硫酸之类的东西吧……

    最后那句话,怎么听,都怎么像欲盖弥彰,等会偷偷的丢掉好了。

    第二卷 初上昆仑 第二十八章 天涯何处无八卦

    夜才被人设计陷害,再乐观的人也难免心有余悸。)7|着略长的绳子,都怕要误认成蛇,何况和燕浮光从初见起,就战争不断,忽然给自己拜起年来,怎能坦然接受?

    她瞅着北堂皓玥眼角眉间的笑意,心里更是惊疑不定,想当然尔,便将罪名定下。这冷面毒舌男和花花公子,真不愧是狼与狈,心肠任是歹毒,还擅长团伙作案……

    如此想着,那小巧精致的细颈瓷瓶瞧在眼里,却如烫手山芋一般。眼见那北堂皓玥消失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她立刻扬起手准备抛的远些,微凉的触感抵着肌肤直沁入心脾。不由的停下手来,凝眸望去,那玉色的白底上,青莲半开,姿态高贵而优雅,让人心生喜欢。

    但凡女孩大多对漂亮的事物没有抵抗能力,且那瓶中散的幽香中,她闻出几味珍贵药材的味道,索性便将瓷瓶暂且放于乾坤袋中,待回房后再仔细研究,究竟是何物。

    “瞧你刚看的这么入神,必定是稀罕物……”

    “啊?”听出那话里的几分欣羡,她猛然抬起头来,想着自己只顾把玩那瓷瓶,把人都晾在旁边,笑容里泛起些许歉意,“对不起,我这人挺容易走神的。”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詹燕眼珠一转,将话题带了回去,“也不知道北堂皓玥夸的这么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君掠影抬头,正对上詹燕放光的双眼,心登时向下沉去。詹燕为人热情好爽,却喜欢在背后传些闲话,且总是言过其实。为自己的清白着想,她赶紧解释:“我和他们也没啥交情,哪可能是什么稀罕物,估计不过是跌打膏药之类的吧。”

    “不过是跌打膏药!”

    “不过是跌打膏药!”

    在詹燕和曾琳杀气腾腾的逼视下,她不由自主的朝蔚绫身边靠去,艰难的咽下喉咙里的话。她也就是照北堂皓玥说的揣测下功效,至于招来她们整齐且统一的反问么?

    “能让北堂皓玥巴巴送来地。可能是跌打膏药之类地市井之物么?”詹燕摇头咂嘴地。气势汹汹地就差没拍桌子。

    “这个北堂来头很大吗?”话音未落。她们那仿佛瞧见不可雕地朽木地眼神。深刻让她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北堂地姓氏在乾曜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懂吗?”

    君掠影顺着詹燕地话思索起来。恍然想起尚在府里接受家主训练时。老师有说过“文姜武楚。谁也亲不过北堂。”这句话点明地却是乾曜三大门阀掌权地现状。在朝野内文官皆以姜丞相为。而驻守各地地将军却多出于兵马大元帅楚云天地门下。这一文一武地门阀也不过近数十年才兴起。论声望和与皇帝地亲密都及不上百年望族——北堂。这个家族自乾曜有史以来。出过十二个帝师。天子近臣无数……

    难道那个花花公子竟出自于北堂家族?没能联想起来。着实不能怪她。北堂皓玥那副吊儿郎当地模样完全足以让人忽视他地姓氏……

    “攀上北堂家族。是乾曜多少少女地梦想啊……”

    “而且北堂皓玥长的也好看……”

    “不知道他身边那个燕浮光是什么来头,搞不好也是哪个世家的公子。”

    “我们要趁在昆仑的这几年,赶紧寻个好人家嫁了!”

    君掠影瞧着詹燕和曾琳虎视眈眈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弱弱的开口:“你们来昆仑不是为修仙的么?怎么整的好像……”

    “啧啧,你啊!”詹燕伸出青葱玉指重重的点在她额头,“人生不过数十年,真能修成正果的有几个?我们又不如你家底厚实,还不为自己及早做打算?能通过昆仑纳新即使无家世,他日学成为国效力,谋得一官半职也指日可待。

    趁着现在知根知底挑上一个,也强过日后被家里嫁给素不相识的人啊……”

    “是啊,你没瞧见很多世家千金也来了么,也都存着这份心思呢。”曾琳在边上附和着,“何况这次宸王也在,都巴巴的指望混个侧妃呢。”

    “对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啊?”君掠影觉得自己有必要装糊涂,指望装不懂蒙混过关。

    “听说你被那群世家女埋伏了,昨天晚上就传开了,本来我们还不信,可早上瞧你这脸……都肿成猪头,不信也得信了,下手可真狠……”

    “啊,这事啊,就她们看我不顺眼咯。在来昆仑的路上,我和她们起了点冲突。”

    “她们这种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的确嚣张的很,那眼

    人都是低的。同在饭堂吃饭,也特意划分界限。”掠影笑笑,“当然不包括你,你可是从没端过小姐架子。”

    “不过我听说,你招她们恨的原因是宸王呢!”

    君掠影看着詹燕一脸探究的表情,刚漾出的笑意立刻僵住,转而看曾琳也是一副她不说,就不依不饶的模样。无奈只能叹口气,略带幽怨的说:“我跟宸王不熟,也没当人小老婆的兴趣。

    是她们想太多。”

    “不可能空穴来风吧?”

    “就是,她们怎么不针对其他人呢?”

    “掠影,我好羡慕你,家世非凡,既逢宸王青眼有加,又有北堂皓玥来献殷勤。我若有一个,做梦也会笑醒……”

    你们确定,你们脸上抽筋的表情能称为羡慕?君掠影按捺着想从乾坤袋里掏出镜子给她们瞧

    “什么叫咬牙切齿”的**,又不想听她们继续编排下去,垂死挣扎着解释:“那瓷瓶据说是燕浮光让送的,跟北堂皓玥没关系。”

    詹燕扯着嘴角瞟她一眼:“能和北堂家的人称兄道弟的肯定非富即贵。”

    ……

    肩膀轰然垮下,君掠影彻底放弃沟通,她和这群女人的思维,完全不在并行的轨道上,怎能碰撞出理解的火花。瞧着她们喋喋不休的,一时半会也没停下来的趋势,她苦不堪言的拿眼去看蔚绫。

    被看的那个,正目不斜视的小口小口咀嚼着,面上水波不兴。许是那注视过去长久且炽热,蔚绫终于偏过头,瞧了她一眼,却又专心致志的吃起东西来。

    正当她绝望的快要低下头去,清冽的声音及时响起。

    “君掠影,我吃好了,一起回去吧。”

    她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迅速起身,挥着手说:“你们慢慢吃,我和小先回去了。”

    然后也不等人回话,生怕被扯着再问东问西,用几近落荒而逃的速度绕过人群,快步冲出饭堂。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她们所在的方向,不禁暗笑自己多情,詹燕和曾琳聊的正欢畅,丝毫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

    从那口沫横飞的神色里,君掠影忽然预见到,关于她和桑瑾宸还有姜琳她们的纠葛,怕是会越传越离谱,搞不好冷面毒舌男和花花公子也会被牵扯进来,然后被加进很多枝叶,编织成一个连当事人都不清楚的故事。登时,唇边的笑意就添上了几丝无奈,果然无论哪个时空,都有热衷于口口相传,奋战在八卦传播第一线的人们……

    “哎……”她越想心情就越惆怅,唉声叹气的朝前走,脑袋耷拉着都快贴上地面了。

    蔚绫听见那或重或轻的叹息,抿着嘴角,不咸不淡的说:“刚我瞧着你招呼她们,还以为你对不知所谓的哄闹有兴趣的紧呢。”

    “天地良心,我最烦吃饭时有人吵,你可是知道的。这不看她们找不见空桌子么,谁想到却来说我的是非。”君掠影仰起头,张开双手向天,“苍天啊,我不过就是想安静的吃顿饭,你都不满足我。”

    “呵……”蔚绫被她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惹得轻笑出声,“看你下次还多管闲事不?”

    “你放心,哪还敢有下次啊。刚我给你使了半天眼神,也不见你搭理我,可真怕你心狠至此,丢我在那受她们荼毒……”

    “我倒是想听听话都被传成啥样了,眼见得她们一直说废话,才觉得没意思了。”

    “真稀奇,这事情咋一夜间就传的这么快了。她们埋伏我,还敢到处声张不成?”君掠影面露不解之色,“难道就不怕被处罚么?”

    “估计着,一夜的功夫,也够她们把善后做的滴水不露了吧。那诱你掉进陷阱的信笺,我昨个去找桑瑾宸求救,便拿给他瞧……”蔚绫垂下眼睑,冷然道,“又见他掷于姜琳面前,想必早被处理的连灰都不剩。物证既除,而我们两个人只有两张口,恐是敌不过那许多张口的。若非我大意,也不会忘记要回信笺……”

    小又何曾大意过,昨日不过是挂心着自己吧。君掠影咬紧下唇,看那一脸风平浪静,却让她满腹安慰的话,不知如何下口……

    自己真是没用,老是拖累身边的人,她闷闷的低着头那股渴望变强的**,再一次卷上心头,却更为汹涌……

    “我想她们敢到处声张,必定心有筹谋。怕是想借众人之口,将此事淡化成寻常置气吧。光凭你我之言,证据不足,师傅定不会有失偏颇……”

    这是要,打落门牙,和血吞么?君掠影不禁怔住……

    第二卷 初上昆仑 第二十九章 珍爱生命远离蓝颜祸水

    瞧这架势,不出三天,你君掠影的名头在昆仑的响亮T是更上一层楼。”

    听着那淡然却笃定的声音,君掠影柳眉微扬,有点疑惑也有点欣喜:“听这话,好像是说我很有名的样子?”

    “不是好像,是相当有名。”蔚绫平素若端平的水面,高低不兴的声音里,此刻分明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仅两个月,您老人家的‘丰功伟绩’就多到数不胜数。昆仑的门规摆在那,也只有您敢顶风作案,要嘛逃课,难得去上课,多半也在呆。蓬头垢面兼衣冠不整的出现在入门仪式上……这下又添一桩,因争风吃醋和人打架,还被打成猪头……”

    这桩桩有凭有据,君掠影听得也只能垂下头,借以掩饰双颊的绯红。可最后那桩却着实不服,抬起头,气呼呼的说:“那是她们想嫁给那个宸王,想的走火入魔。只要宸王身边出现的生物,性别为母,都会被无差别攻击。所以,小,我只是比较倒霉,刚好被针对而已。请注意!是她们乱吃飞醋,和我没关系……”

    “我是清楚事情本来面目,可外面的人只管津津乐道的传闲话,谁有那闲功夫去考证,事情究竟是怎样?”蔚绫连眼皮都不用抬,只用寥寥数句,就将她的长篇大论,轻巧的拨回去。

    这番一针见血的见解,叫君掠影是不服也得服,嘴巴的确是长在别人身上,事情被颠倒黑白,不复原本的模样,她纵然跳脚也是无能为力。这个认知,让她恨不得找块胶布,将那些传自己闲话的嘴都贴上……

    “只愿这些事情莫要扰得师兄没法静心思过才好。”蔚绫惊觉失言,拿眼看去,瞧君掠影那眼神放空的模样,似乎正神游天外并未听见,便安下心来。眼角顺带瞟到不远处,登时横起手肘,轻轻碰碰正呆的君掠影,见她没反应,手的幅度就加大了些。

    许是力道没控制好,直把她撞的撞的拧紧眉头抱怨:“痛诶,小,你干嘛……”

    蔚绫不说话,只是用食指点着前面,她顺着瞧过去,却是桑瑾宸但笑不语贴着墙根站着。只见他,鸦青色长被琉璃珠束成小髻,上罩金丝黑玉冠,身着墨色绣金龙绸袍,虽立于墙边,却颀身长立气度不减。昨夜她不是趴在他肩上,就是伏在他背上,瞧的并不真切。今日这一照面,她才现桑瑾宸果然生的一副好姿容。端得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艳如三月之桃,较之倾城国色不差分毫,若为女儿必为人觊。所幸眼深似海,傲然卓绝,隐有龙凤之姿,叫人不敢等闲视之,心生亵玩之意。

    想来,自重生后相熟的男子,莫不是清俊非凡,君掠影不由在心内比较起来。霍梓舟和沈彦锦却不在其内,想当然尔,就私心而论,必然是亲疏有别,地位不可撼动,没有可比性。也就单纯在同龄男子中相比,较之北堂皓玥,桑瑾宸少一分轻佻,却多一分贵气;较之燕浮光,桑瑾宸则少一分冷漠,多一分可亲。莫怪世家贵女们都为之癫狂,不仅因为他是宸王呢,君掠影忽然觉得,虽不能认同,却逐渐有些理解她们的走火入魔。

    如世间男子皆爱美色,为之倾国倾城;女子求的大多是夫贵妻荣,如今有此一人,美色与权势兼有之,自然惹得她们趋之若骛。心存欲念的女人狠绝怕是不输于男人,君掠影想起那夜,昏暗的天色下,林宝儿狰狞的神情,欲将自己置之死地的疯狂,不禁寒从脚下起,直抵心头。

    想着这样地人不止一个。而是一群。她登时就哆嗦着摇摇头。拉起蔚绫。别转头往前走。心里念叨着:我没看见你。你也没看见我。千万别喊我。这人多……

    “桑瑾宸好像找你有事。”蔚绫却是不知她心念转过间。竟起了这番心思。便稍微顿住脚步。

    “这里从饭堂回悬圃苑地大道。人来人往地。未见得就是找我。许是在等别人……”

    “君姑娘。蔚姑娘。暂且留步!”

    桑瑾宸适时地呼唤推翻她地论断。只好停下几欲奔跑地脚步。眼神偷偷摸摸地瞧瞧别处。又瞧瞧他。讪笑着:“宸王殿下。真是巧啊。刚没注意呢!你有什么事情吗?”

    “昨夜挂记着君姑娘地伤势。到天明也未曾睡着。想来这瓶膏药能助君姑娘恢复地快些。便特意在此等候。”他边说着边从袖中掏小巧地瓷瓶。盈盈笑着。

    君掠影看也不看,伸手接过,扬起笑容:“谢谢宸王殿下两次搭救之恩,还费心送我膏药,真是感激不尽。若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现下我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像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她跟连珠炮似的吐出几句话,也不等人回应,拉起蔚绫就跑。

    虽说是有要事,可瞅着她的背影,却颇像落荒而逃,被裙裾绊的跌跌撞撞,步子却不缓反急。此刻并无山崩于前,洪水猛兽尾随其后,倒像在躲着自己。

    平素皆是女子围绕身旁,何曾被人避之如蛇蝎过。见过的门阀千金,加起来,都抵不上眼前这个有趣呢。桑瑾宸抿着唇,轻笑,纵然没有君家之势,她也能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她的表情,她的反应,不能按常理推断的行为……都很有意思。

    不觉间,最初的目的,渐渐模糊不清,桑瑾宸几乎都快要记不起来。

    君掠影只顾拉着蔚绫埋头向前冲,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的上自己的步子,自然惹得蔚绫拿眼刀子凌迟着她,却仍是不管不顾,待跑出好远,回头已然不见那许多人,方才停下。双手撑在大腿上,喘着粗气,抬头正对上蔚绫不满的神色。

    “叫你跑这么快,累死了吧?”

    “小,不是我想跑,本来就流言四起的。桑瑾宸也不避着点人,这不害我么?”君掠影理直气壮的握紧拳头,“珍爱生命,远离蓝颜祸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初上昆仑 第三十章 冤枉别人是不对的

    你是怕她们找麻烦?”蔚绫不置可否的柳眉微挑,9情,你想躲,却已经抽不开身去。难不成,你以为避开桑瑾宸,她们就会与你为善么?”

    屡次冲突下来,立场早已泾渭分明,自然是敌非友,她也想操起板砖,将这群仗势欺人的大小姐们拍飞到天外去。可话虽如此,论心计,她玩不过人家,也没那份耐心,论战斗力,人家人多的压都能压死她,别说暗箭难防,明枪都躲不开去……

    本以为,大家初上昆仑,并未修习术法,自己仗着能操纵火的神力,还有几分胜算。所以昨天夜里,觉中埋伏且前路已断时,她也并没有过多的惊慌,反倒静下心来,想将熄灭的火焰重新凝聚起来。而早在来昆仑的路上,就因她们的傲慢无礼,心生嫌恶,来到昆仑后,又被她们屡屡设计陷害,正好趁机有仇报仇……

    却不想,火焰无论如何都凝聚不成型,手脚又被她们按住,动惮不得……

    思及此,她忽然惊觉,不知从何时起,往日操纵自如的火焰,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施放,不是失败,就是凝聚的时间变长。前几天肚子饿,想烤个地瓜充饥,凝神静气大半天,指尖才冒出点零星火花。可有的时候,比如在离境里听见沈慕晴和罗宁嘲笑自己时,火焰自己就喷薄出来了。

    这种状况,究竟怎么回事?她一向当自己的火属性神力是保命符来着,现下时好时坏的,万一再碰上坏人,岂非要任人宰割?可她对于术法的了解知之甚少,哥哥又不在身边,凭自己的脑袋就算想破了也寻不着答案。眼神触到身侧的蔚绫,她不由想起,小的爹是前任国师,家学渊源,应该比自己懂得多,就算不懂,两个人分担,也总比一个人愁好。

    “小,你知道,如果一个人拥有操纵火焰的能力,却忽然经常挥不出来,这是何原因?”她偏过头去,拿眼望住蔚绫。

    “操纵火焰的能力?天生就有么?”果然如自己所想么?蔚绫眸光闪烁着,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激动。

    这倒把君掠影给问住了,虽然乾曜时空里的也是自己,七岁前的记忆在脑海里却是空白,她的记忆分为重生前和重生后。

    不过照判官的话来看,自己是上古女仙,神属性为火,这能力应该算天生的吧。她略微迟疑的点点头:“好像是天生的!”

    “点头表肯定,好像是不确定,你到底是肯定还是不确定?”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事情是这样地……”她将这五年来地遭遇。挑重要地说。而重生那段自然隐去。解释不通地地方都借老爹给地心智未开地理由含混过去……

    因为不能完全照实说。又得尽量还原事情本来面目。她每说几句。都要思量很久。待说完。竟已然走完饭堂至悬圃苑那段老长地路。站在清翡舍半月型门前。

    刚想停下来顺口气。手腕却被拽住。蔚绫拖着她埋头向前走:“我们赶紧回房去。你说地事情。我大概有了头绪。不过有些地方还需要翻翻古籍。你也走快点。别慢吞吞地……”

    当蔚绫捧起书卷。任天塌地陷。也不会挪动分毫。听到小要查阅古籍。君掠影登时意识到自己将再次被抛弃。

    果不其然。前脚刚踏进门去。蔚绫立刻松开拉着她地手。奔到书架前。捣腾半天后。抱着挑拣后却仍旧厚如半人高地一叠书走到窗边。置于桌上。然后展平裙摆。缓缓坐下。才翻开一本书。马上就回过头。定定地望着她说:“晚饭前。不要和我说话。”

    不容置喙地口气。君掠影在那灼灼目光凝视下。反抗地心未起就被扑灭。只会点着头称是。蔚绫这才安心地继续来。

    百无聊赖,她打量起桑瑾宸塞过来的那个东西,细颈瓷瓶,白底,青莲,颇为眼熟。忙将乾坤袋中瓷瓶取出,两个并排放在桌上,正看反看,材质花纹,就连高度大小都不差分毫,叫人难以辨识。

    她身为君家少主,耳濡目染也懂些生意上的门道,在乾曜,商品也讲究品牌效应,就连生猪腿上都盖着印章,同种商品若出自一家,必然包装也相同。往瓶底摸去,果然略微有刺手感,翻过来,仔细了瞧,那凸起的小字分明是“秘制御用”。

    这“御用”二字倒未吓着她,宫中之物本就不是啥稀罕物件,常有人偷偷拿出倒卖。何况他们不是皇子便是世家,以御用膏药赠人就更不稀奇。稀奇的是,燕浮光为何突然示好,之前不是很讨厌自己的模样么?若要她相信黄鼠狼给鸡拜年存着好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燕浮光肯定在打坏主意……

    乾坤袋挂在腰间右侧,瓷瓶摸出来也就顺手放在右边。所以纵然外观一样,她还是很确定,右手边这瓶是燕浮光所赠。可当瓶塞拔开,幽香迅速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她却有些拿不准了。

    七叶莲、六道轮回、旋复花……这没有一味不是当世奇珍,且都有生肌活血的奇效,并无不良副作用。

    难道左手那瓶才是燕浮光送的?她虽然上课浑水摸鱼,却惟独对摆弄花花草草专注的很,自跟桃红学习制香以来,若天下草木有万种,她也识得9999种,剩下那种定然不存在。对于这份辨识花草的能力,她还是颇有信心。所以宁可信是记错,也不信会闻错。

    盖上瓶塞,伸手推开窗,让空气里的味道随风散去。待再也闻不到后,便将左手边的瓶子打开……

    七叶莲、六道轮回、旋复花……药材一味不多,一味不少,也就是说,这两瓶膏药的成分和功效都是一样的?自己当真将燕浮光的好意当做驴肝肺了?尽管并没有人瞧着她,她却心虚的低下头,拿眼睛盯着桌面。

    若是自己被人误解,定然急的跳脚。不过,这能怪谁呢,谁叫他,看见自己,便是冷着脸,眼里尽是寒意,嘴里也没吐过象牙……

    谁让他给自己留的印象都这么糟糕呢?

    她找着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着,心内辩解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磕到桌面那瞬间,她想,还是找个机会说声谢谢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初上昆仑 折腾的一夜

    掠影睡的迷迷糊糊,在被人屡屡推醒后,昏昏沉沉的T7老旧的电视机,没有画面只闪烁着满屏的雪花点。耳边分明有人在说话,却不知道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

    “君掠影,你都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

    略带怒意的声音穿透她耳膜,劈开脑内团团混沌。恍若被电击般,她霍然睁开眼,瞅见秉烛立于床前的蔚绫。心内不由哀叫着,姐姐,您难道不知道扰人清梦非常不道德么?

    瞧蔚绫却是一脸坦然,显然没有意识到错误。她也无力抗议,只想早死早超生,重重叹了口气,欲哭无泪的说:“说吧,这次想问啥?有啥问题一起来吧,求求你,等会千万别再叫醒我了!”

    “那只九尾狐受伤后,你用自己的血喂他?”

    “恩。”  “那总共喂了几次?”

    “我又没去数……”那会满心只惦念着常醉的生死,其他的事情都是过眼烟云。何况已是许多年前,哪可能记得清这种细枝末节。是以,君掠影回答的很理直气壮。

    “我问的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错一步,步步错。

    你好好想想,大概放过几次血?回答完,你就可以去睡觉了。”

    蔚绫手执烛台,照住她的脸,明晃晃的极为刺目,忙拿手掩住。那语气,那神情,加上不让人睡觉的盘问法,她恍然有种正在被刑讯逼供的错觉。为着能早点抱着被子睡觉,坦白从宽才是出路。她只得绞尽脑汁的回忆:“万妖幻林里一次,在玉虚宫一次,常醉是家宴后第二天醒的,一次,两次……”

    君掠影拧着眉,认真的心算着,唯恐有漏,又掰着手指反复确认过,才怯怯的说:“大概有五次,准确数字应该只多不少。”

    蔚绫挪开烛台。略微摆摆手:“没事了。你睡吧。”

    闻言她微仰地脸上尽是喜色。登时开心地趴在床上。眉开眼笑地说着:“谢主隆恩。”

    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觉不过刚躺下去。枕头都没躺热就被唤醒。小做人咋能不讲信用呢?她出离地愤怒。颤抖地指着蔚绫说:“你……你……你不是答应问完刚才那次。就不再吵我睡觉了么?”

    “我是说过。问完就让你去睡觉?何曾有答应过不再叫醒你么?”蔚绫一本正经地回答着。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半分心虚。

    仔细想来。蔚绫地确从未承诺过。有苦也只能自己咽。那口气堵在胸腔里闷地慌。她在心里默默流着泪。苍天啊。你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你干脆带我走吧。只要给我一张床……

    抬头对上蔚绫炯炯地目光。她真想拍着床板鬼哭狼嚎。同样是人。咋蔚绫精神头就这么地足……可怜她连拍床板地力气都没有。全身骨头散在床上。使不出半分劲来。

    “清醒了没?清醒了我开始问了喔?”蔚绫瞅着她嘟着嘴,一脸不甘的模样,淡然道:“你当我这是在为谁忙活呢?”

    “我错了,小,你别生气。”她登时跟拧足条似的,手撑着床一骨碌爬起来,忙扯住蔚绫的袖子,“我今天不睡了,随便你有多少问题,尽管问吧!”

    蔚绫竭力扯平微翘的嘴角,强忍着快要溢出的笑意。自幼就有个坏毛病,一旦执着某事,不管不顾的常让身边人困扰。适才还真怕她怒而翻脸,不再让自己过问呢,没想到被唬住的人却是她。

    聪明人懂得见好就收,蔚绫回过身,拨开她的手:“那我问你……”

    她斜睨着蔚绫满脸探究的神情,心知今夜不睡绝非戏言,必然是场持久战,也就绝了挣扎的心思,抱着被子歪在床上。蔚绫慢慢问到,她娓娓答来。

    ……

    折腾大半宿,天快拂晓,才挨着枕头睡了会,惊闻晨钟响起。手指捏紧,抓着薄被,头疼欲裂,想到早课无奈起身。却见蔚绫仍埋书卷中,像感应到她的凝视,转过头来:“水给你打好在铜盆里,梳洗下,我们上课去。”

    此时正值冰融雪消,小溪里流淌着的都是山巅的雪水,沁凉无比,她捧一把扑在脸上,沉闷感渐轻。端着盆子走出门去,将水倒在房前树下,抬眼瞧见对面隐隐青衫,一晃又不见,她微微的笑着,又折回去。

    头虽不疼却仍昏沉沉的,晨起懒梳妆,瞧也未瞧随手取了件衣服穿上,如瀑长用浅金色头环束住。这正是常醉当年所赠的凤翅金翎,

    虽能随能身量变化,她却嫌色彩过于斑斓,只爱这头若是披头散,定被人当做疯妇,而用头环束,却是别样风景,为仕女所认同。且她早请手巧的匠人,将那额间金翎取下,嵌以明珠,隔两指宽处串以琉璃珠。既不失她君家嫡女的身份,又方便,是以,这番梳妆并未花去许多工夫。

    瞅着镜子,脸上淤青已然不见,只是双目无神,略显憔悴,她也不甚在意。懒洋洋的朝蔚绫走去,行走间,瞥见罗宁睡意正沉,微微愣住,平日里这番闹腾,早该醒了。疑惑的拿眼去看蔚绫,满是相询之意。

    “我想着有许多话要问你,吵着别人可不好。就想了些法子,帮罗宁睡的沉些。”蔚绫将桌上的书一本一本放回原位。

    “难怪昨夜不管我们怎么大声,她都没抱怨。你用了什么法子?”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呼着:“你该不会是……”

    蔚绫点点头:“我瞧着她们送你那烟萝花的香囊,挺有助眠功效的,干脆借来用用。”

    “这样的话,根据我的经验,上完早课,罗宁也醒不了呀。这可是会扣言行分的……”她略微担忧的语气陡然拔高,明亮而欢快,“小,干的好!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又觉得事后找茬没意思……”

    “你想太多,我不过是,不想因为我们吵闹而打扰到别人休息而已。走吧!”

    盯着蔚绫挺直的背影,她笑着点头:“是,是,您是为人着想,顺便报个小仇而已。”

    有些纠结已久的问题,却忽然清晰明朗起来。以前总徘徊在善与恶间,认为害人既为恶,却不想蔚绫这种坦荡荡的报复,竟让她心内顿生强烈的认同感,并不以为恶。

    心底泛起的笑意,她登时神清气爽,可步入玄羁馆不久后,困意重新袭来。早课时,脑袋完全接受地心的勾引,抛弃她的脖子向桌面贴去。引得居于高台的刘师傅屡屡投来凌厉的注视,且几十个人朗朗的书声经常吓的她从假寐中醒转。

    欲睡而不得,简直是完美的精神凌虐,比**被摧残还要痛苦的多。蔚绫昨夜带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而现下却是几十个蔚绫在耳边嗡嗡着,叫她怎能不崩溃,右手托着下巴,在痛苦里煎熬着。悲剧的人生,她无比的想要一张床。

    不幸中的万幸却是今天早课完,既不是她最喜欢的药理课,也不是她最讨厌的国学课,而是术法课!

    若是药理课,一则喜欢,二则袁师傅颇为看重自己,睡着未免不安心;若是国学课,授课的正是每天带早课的刘师傅,她相信,在极为困顿的情况下, ( 逢魔时刻遇见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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