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斗其雷无穷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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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说自己有趣,自以为成熟的梁熙文大受打击,恼火的抱着鸡蛋走开,我用力点头表示认同,青砚拍了拍我,“积些阴德吧,等他真的研制出毒药来你还不完了。”

    “谁怕谁?”我撑着案板站在青砚对面,看着他潇洒的抽出剑瞄准案上的土豆,下手之前还无奈的瞪我,“我好像越来越像你了。”

    我咯咯的笑,青砚手起剑落,我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周围已经传来几声惊叫,青砚和我都愣了一下,案上的土豆已经不见踪迹,几个村妇头上顶着削碎的土豆尸体正莫名其妙的寻找根源。

    “你有点准头啊!”我欲哭无泪。

    “是你要我切的。”

    “我就说——不能让林大哥在这里用功夫。”梁熙文阴森森的弹着肩头的碎土豆,大概是被婆婆们派去敲鸡蛋,面前盆子里的蛋汁带了无数蛋皮。

    有资源不利用就是浪费,我又不死心的试图让青砚帮忙烧水杀鸡,结果他差点烧了灶房,不懂得放血就把鸡头整个切了下来,无头的鸡还在乱蹦,吓得院子里的女人们连声惊叫。

    最后我不得不一脸郁卒的帮着女人们整理战场,满院子的血和鸡毛,青砚大概自知理亏,以帮村民修葺屋顶做借口不知道跑去哪里,梁熙文那个别扭的小孩虽然说着带刺的话,手上却也拿了扫帚转来转去的忙活。

    大家折腾了一天总算坐到一起安稳的吃顿饭,“今天大人和林少侠都在这里,不如就当过个早年吧。”一个汉子大方的提议,人们欢呼着过来敬酒,青砚在我耳边问,“原来你喜欢热闹?”

    我喜不自禁的回头看他,“这些都是因为我而得到幸福的人。”

    青砚莞尔一笑,“那你自己呢?”

    “我是因为你而得到幸福的人。”我飞快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立刻装作什么也没说的样子支起身子陪大家喝酒。

    一直闹到繁星漫天,酒醉的人们才渐渐散去,以往绝少沾酒的青砚喝了很多,我费力的将他扶到房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时苒……”

    “嗯?”我替他解了外衣,自己也爬到床里去钻进被子,他不回答,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喝太多了吧,难受吗?”我轻轻的问。

    “时苒,”他转过头来含糊的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星星般的光芒,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流泪了,“你从来不恨别人?”

    “唉?我为什么要恨他们,不过是普通百姓罢了。”

    “不只……你总是容易原谅别人……所以,”青砚转身将我搂进怀里,“所以不管遇到多少事,你都一样傻傻的……”

    我听得前言不搭后语,低声问,“青砚,你喝糊涂了吧?”

    “明年还这样过吧。”

    “什么?”

    “明年新年,我和你还来这里过。”

    我鼻尖贴着他温热的颈项,含笑道,“好啊,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每一年都来。”

    每一年都和同一个人来,每一年都靠在同一个怀抱,每一年都……紧握同一双手。

    如果这算誓言,青砚,我们一言为定。

    第65章 武林秘籍

    过了黄河路程也算暂告一段落,我为了怀念北方的米花糖提前买了好多放进马车里,熙文那孩子虽然嘴硬,其实也很喜欢吃甜食,我从包袱里撕出几页纸包了两包糖递给他,小臭孩别扭的接过去,也不说谢谢,“跟你在一起牙都吃坏了。”

    “怕牙坏掉的话,以后让你林大哥来煮饭好了。”

    梁熙文的小肩膀一僵,不屑的哼唧,“才不要,林大哥可是武林高手,哪里是随便下厨的人。”

    我敲敲车门把糖从帘子后递出去,“武林高手,吃米花糖吗?”

    青砚扫了一眼我手上的糖,“你又胡闹。”

    我回头对梁熙文说,“武林高手也只有两只手,你在这里吃,我出去喂我们的林少侠。”

    梁熙文一脸恶心的撇嘴,“暧昧。”

    “我高兴。”我丢下一句钻出车外,和青砚一起坐在车辕上,把糖掰成小小的喂他,一开始林少侠正色板了会儿脸,在我的无赖下只好把糖叼走,我笑着看他,风吹起两人鬓角的发丝向后掠去,他抵不过了问我,“大冷的风你出来吹什么?”

    “青砚,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驾车吗?”

    “记得,你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还唱歌。”

    我咬着米花糖笑,“我的歌好听吧?你说我唱的难听,可是当初潇潇唱的时候很多人都爱听。”

    “人家有副好嗓子,像你呢,鬼叫鬼叫的。”

    “哈哈,那时候可能就喜欢你了吧,”我低着头说,“真是辛苦,早知道就早点开口了,也许就没有以后的事。”我举着米花糖靠在车门上轻轻的哼唱,“一个人匆匆忙忙过一生,两颗心不会再觉得苦闷,没有你世界如此的冷,有了你时间如梭飞奔……”

    马车内忽然响起抗议的敲击声,梁熙文大叫,“池牟宸,你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肉麻兮兮,小心车掉沟里!”

    我愣了一下半晌没有反应,青砚大概也想起了什么,抿着唇不出声。

    我默默的拿米花糖磕着牙,青砚忽然笑道,“说起来我竟然从不知道你会作诗,早知道那些词也是你做的,也许能早点找到你。”

    “你啊,比较适合通俗的歌。”我一口吞掉剩下的糖,顺手拿纸擦了擦指尖。

    青砚无意的转头看了一眼,忽然把视线定在我手里的纸上,在我险些丢出去的瞬间一把扯过,“这纸哪来的?”

    我莫名其妙,“包袱里撕下来的啊,怎么了。”

    青砚急问,“从什么上撕下来的,那本书呢?”

    我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只好钻进车里拿了包袱出来,“以前在宫里头无聊抄的一些诗词,凌微大概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给我带出来了,怎么,你也感兴趣?”

    青砚翻了翻,将我的那些随笔涂鸦一一掠过,最后拿起一本书看了看,鼻尖上透出一层薄汗,“这本书你哪里来的?”

    “这个啊,明曦苑床底下翻出来的,顺手和诗篇放到一起了。”

    “你——”青砚铁青着脸举起书,“我找遍了全天下求这本延髓,你竟然一直带在身上,还拿它包糖?!”

    我傻愣愣的盯着寒风中飘动的书页,“那个……你能再说一遍么……”

    “延髓秘籍啊!我为了它大老远把师父师叔请过来,大费周章一场,竟然就在你的手里!”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头点了点青砚举在手里的秘籍,那本我曾经以为画技拙劣不堪入目的涂鸦,那本我很多个早上顺路当作健身操来做的小人书,那本我偶尔会扯下一两张纸包糖果的……

    竟然就是延髓秘籍?!

    青砚吐了口气叹道,“你是不是练过了?”

    “以前……偶尔会当做早操来做做……”我弱弱的说。

    “怪不得你的药瘾那么快就好了。”

    “这个真的是延髓秘籍么……”

    青砚把书贴到我眼前,“这么大的眼睛是白长的?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

    封面上猪扒一样的笔体乱七八糟,经他这么一说,我勉强还能辨认出个“延”字,至于后面过于复杂的三个字全然不认识……

    “说吧,你到底撕掉了多少。”青砚斜眼瞪我。

    “我包过油条,米花糖,酸豆角,蛋黄酥……”眼看青砚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我忙道,“不过不要紧,那些小人儿我也会画,不少招式我都记着呢。”

    青砚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早晚让你给气死,遇见你也该着它命不久矣,可怜了师父家传的心法,回头不知道要怎样闹。”

    什么家传的心法,估计那个发明者也是个先天才艺缺陷,一本名扬天下的秘籍画成那样——终于找到林放糊涂个性的根源了,如果我是他宁可被人撕光算了,免得让人捡去家丑外扬。

    虽然心里不忿,我还是迫于林放神秘莫测的威力从此每晚伏案疾书,梁熙文过来看了两眼,“你什么时候改行画鬼符了?”

    我剜他一眼,“懂屁?这叫武林秘籍,一边玩去。”

    梁熙文讪讪的撇着嘴走开,“给谁练了你的书,不走火入魔的都是神。”

    在我的大作尚未完成之际,南方已经传来捷报,“周续昶领着部分残兵向北败逃了,说不定又被我们撞见,平时还是注意些的好,他们毕竟人多,你和熙文都不会武。”青砚拿着地图策划。

    “楚将军他们怎样了?”

    “楚将军临阵倒戈,率兵同戍守京城的军队里应外合,周续昶虽然早有提防,却也有些措手不及。”

    我放心了些,“周续昶狡猾得很,一向筹划缜密,这次怎么会失败?”

    “这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那个人早有准备呢。”一提到明仲轩青砚的脸色就沉了沉。

    熙文在一边满脸茫然,“不知道你们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周续昶也找风荷商议过联手,许晟他们真正的意思我就不清楚了,先说我们要怎么注意?”

    “虽然兵败,周续昶的下落却没有确切消息,硬要回京的话时苒还是遮住脸吧,我们的称呼也都改一改,身边隔墙有耳也说不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叫我时苒不要紧,外人都不知道我这个名字的。”

    青砚摇摇头,“这倒也难说,这么久了听过我这么叫你的人也不少,最好是选一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称呼。”

    “你在风荷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了名?”熙文突然问。

    “我跟风荷扯上关系前就叫余时苒。”这我可没骗人。

    “真别嘴,”我说的话梁熙文就没一句认同过,他转身跑去拿沸腾起来的杏仁茶,一边道,“那么以后叫林大哥大少爷,叫你小少爷。”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变‘小’了?”我端着碗抗议。

    “这是根据外貌决定的,你有意见?”

    “很大的意见。”

    熙文从小火炉上拿了壶回来,“谁叫你长成这样的,你说怎么办。”

    “人不可貌相,你要看内在,我心理年龄比他大。”

    “好吧,二少爷。”

    “二……你个臭小子!”我郁卒得不行,回头寻求救兵,青砚正认真的研究地图形势,一副沉思的侧脸,我不禁走神的偷窥,第一眼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角度,美好的线条,华丽丽冷酷着的美少年……

    “你又犯什么傻?”来不急扯回的视线被青砚捉住,我只好坦诚,“想起以前而已,第一眼见你的时候真是惊艳。”

    “惊艳?”他用有些模糊的神色看我。

    “嗯,惊艳于好一张完美的侧脸,绝品少年。”

    青砚浅浅的笑起来,看起来颇不为意的样子,“一个大男人什么艳不艳的,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呢。”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忙忙咽了一口杏仁茶,“现在仔细看起来也不怎么地了。”

    青砚抿了抿嘴唇,再看过来的时候笑意就不见了,周身有些危险的气氛,“那你现在看谁惊艳?”

    “哪有了?我始终是觉得你比别人好看些!”我在他出手前连忙补充,这也是实话。

    “二少爷,”熙文阴阳怪气的走过来倒满我的杏仁茶,“你要是再天天对着自己的脸,不用多久这世上就没你能看的人了。”

    我一口茶呛住,捶胸顿足的猛咳,这孩子想杀了我吗?

    第66章 新年新气象

    赶路期间不知不觉新年已经临近了,我在晚上掰着指头算,“这么快就两年了。”当初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好像也是春节刚过吧,不知道这个时空在节气上是不是也和原来的时节一致?

    青砚仰在我身边看书,听见了转头问,“什么两年了?”

    “啊?我是说,我和你遇见两年了。”我连忙打哈哈。

    青砚合上书想了想,“说来也是,”他伸手执起我一束发丝轻轻的捻着,出神的道,“那时候的你是个脏兮兮的小孩呢,比起熙文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抢回发丝瞪他,“我那是生死一瞬,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是啊,有时候觉得你傻的出奇,有时候又古灵精怪,现在想起来,当初你一言一行我都还记得清楚。”

    我锤了他一拳,“把我欺负成那样你还好意思提,原来还以为你会改什么称呼,居然叫我傻小子。”

    “难道叫你爱妻?”青砚坏笑着看过来,气得我脸上发热,“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本来就不聪明,每天被你叫傻子,不傻也难。”

    “傻了我也喜欢你。”忽然不知道想起什么坐起来,“对了,当初戒仕有样东西留给你。”说着起身下床在包袱里翻了半天,捣出的剑谱堆了一桌,我看不下去了跟过去替他收拾,他却忽然捉住我的手腕,“你还记得这个吧。”

    我定睛细看,烛光下古韵流转的一只镯子,不禁惊道,“这是……你,你居然还留着?”

    “不是我留着,是戒仕留着,我其实早也忘了,当初我审他好久他什么也不说,只把这个给了我,说是……希望我和你百年好合。”

    我怔忡的接过镯子来捏在手里,“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从没有意害过你?即使对我做的那些事,也只能说是各为其主吧。”

    青砚默然的握着我的手,我抬头说,“其实我后来有些后悔对那孩子太过刻薄,月见已经不在了,所以失去这一个我很不甘心,他有些话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发自肺腑的。”

    “那就接受他的祝福吧。”青砚淡淡道。

    我将镯子套到手腕上,竟然十分合适,不禁自嘲,“那老婆婆还真是独具慧眼,针锋相对的人竟然能看到相依相伴的一天。”

    “难道还记恨我?”

    “不提倒不记恨了,你当时怎么想的,那么整我。”

    青砚笑着拥住我,“因为你这人太有趣,总想欺负欺负你。”

    “人面兽心,”我恨道,脸上却抑制不住的露出笑意,“年前是赶不到京城了,不知道凌微现在怎么样,不过有熙文在也不能糊涂,我们三人就自己过个年吧,像一家人一样。”

    “你想怎样都好。”

    “那你得帮忙。”

    青砚深吸一口气退了半步,“你又要怎么折腾我?十年磨一剑,都给你用在刀刃上了。”

    “这次不用你切菜,”我神秘的摇摇手指,“是手艺活。”

    因为新年有的店家歇业,青砚干脆包了一家客栈,我对于他这一财大气粗的举动完全不予置评,本人一向是支持享乐不吝花钱的主,倒是熙文不满的嚷嚷了几句,因为店家的人一撤,端水铺床的事都落在了他的头上,这个正牌的风荷宫少宫主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折磨,可是碍于他在人前是我和青砚的打杂小厮,人后又无力对抗我的胁迫,青砚他更是从来不忤逆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青砚是池家的遗孤,却听过武林上的风声,我尚且能在他面前武上几下子,更别提青砚的剑了。

    “我这辈子是没有出头之日了。”熙文无数次皱着小脸哀叹。

    据青砚那些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局势动向的侦探级朋友所言,周续昶的残兵已经与我们错肩过了黄河,我于是大胆摘了纱帽领着“小厮”熙文去买菜,五谷不分的熙文被我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总算分得清菠菜和油菜的差别。

    “切碎了还不是一个样,都是绿的!”他一脸烦躁的嘟囔。

    “脚丫也是五个瓣,你能拿来吃饭吗?不是我吹,一道菜里放的什么佐料我都能品出来,更别提菠菜和油菜。”

    “不务正业,大男人对吃这么精通,一看就没什么出息。”

    我看看提着篮子头系布巾的梁熙文,看来人靠衣装真是有理有据的,这么看他一点也不像个大家公子,“我是没出息,起码我还能做饭。”

    他瞪着圆眼睛说不出话,除了偶尔能配几味药,他完全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即使我这样说他,他也只能气鼓鼓随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我在街角转了转,蔬果倒是琳琅满目,我拿着青砚给的银子却不知道那些菜什么价,往往一出手就给了一大块银子,搞的几个小本生意人手足无措,熙文虽然不懂这些市井的事,起码还能掂得出银子的分量,于是我选菜他付钱,总算该买的都买了,我回身就想拉熙文回去,几个流里流气一身酒臭的男人忽然撞过来,一看就是宿醉未归的败类,我退了一步,为首的人盯着我的脸愣了愣,忽然含糊的笑道,“哪家的千金,居然……”

    不等我反应,熙文已经健步拦在身前,尚嫌稚嫩的身板挺得笔直,厉声道,“你又是哪家的混账,赶来沾惹我家小姐!”

    我正要为他奋不顾身的维护感动,一听到“小姐”二字立刻头发倒竖,被调戏都没这么恼火,“你想死啊!”

    “听见没,你想死啊!我家小姐发话了,还不快滚?”

    我晕死,那几个流氓原本还没有在光天化日闹事的意思,被熙文这么一激个个红了脸,我暗叫不好,“你这傻孩子,故意的吧。”挑衅啊……

    熙文冷冷的哼了一声,对了吵闹着冲过来的两人扬起衣袖,之前还凶神恶煞的两个人立刻中了法术般软倒下去,后面几个稀里糊涂的看到这景象,一时吓得四散,我呆若木鸡的立在当场,直到旁边摊位上的老大爷赶过来问,“姑娘?姑娘你没事吧?这几个是这一带的地痞,平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我茫然的向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老大爷愣了一下,“您是……池大人?”

    我依然没反应过来,熙文插道,“嘘,我家大人微服私访,可别透漏了风声。”

    大爷立刻了然的点头,低声在我耳边说,“池青天在我们就能过太平日子了,早前多亏您清了贪官王县令,减免了我们不少农税——这些您拿去,虽然不是好东西,只算老农一份心意。”

    一团青菜从天而降的落到我眼前,我这才恍然的接了过来,“那个……并不是……”

    “真对不起,我家大人清早总是神智不大清楚,谢谢您老。”熙文接过我怀里的菜一边赔笑一边扯着我衣袖走,牙缝里低骂,“有你这张脸还真不怕无聊。”

    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他用词不当的激将酒鬼……我理了理思绪试探性的问,“熙文啊,你刚才用的什么药?”

    “朔风,我最近新研制出来的强力迷药,比暗香渡效果强上十倍,暗香渡是慢效,朔风可以瞬间致人昏迷,解药目前还没头绪,算那两个人倒霉。”熙文开始滔滔不绝。

    “那……我能不能知道暗香渡是谁发明的?”

    “我啊!那种小玩意我十岁就会做来玩了,谁知道被宫里当作专用迷药,那些属下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你又怎么了,天然呆犯啦?”

    “没,没什么……有点冷而已……”

    回了客栈我就贴到青砚身边,连熙文爬到楼上偷懒都不管,青砚奇怪的问我,“你今天怎么不折腾他了?昨天还嫌桌子擦不净。”

    “狗剩,你会保护我吧?如果我那天忽然晕过去醒不过来,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我哭丧着脸说。

    “胡说什么呢,”青砚点了点我额头,“又犯傻,柴都替你劈好了,煮饭吧,不是说手艺活,到底想煮什么?”

    提起来我忽然心花怒放,霎时忘了之前的郁卒合掌道,“大年三十,当然是包饺子!”

    傍晚的时候已经揉好面,青砚一边擦着剑一边跟和馅的我聊天,总算打消了我新生的顾忌,“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明明吵的天翻地覆,却不准对方受别人欺负。”

    我拍拍胸,“这就是男人的友谊,你先切面,我上去叫那小子下来。”

    “喂——”

    我是不会有负罪感的,之前只说不用他切菜而已。

    “熙文!”我站在楼梯上喊,“下来包饺子。”

    “你开什么玩笑?”熙文的脑袋从窗口探出来,“我才不干。”

    “下来吧,林大哥也在包,你不是说要向他学习。”

    “我是说剑法,不是受你欺负这件事。”

    我继续诱哄,“来吧,剑客要从小事做起,一言一行都跟着他,你会先学到剑客的气质。”

    上面鼓捣了半天,到底看见熙文走出来,我跑回厨房,青砚正对着一堆面块懊恼,熙文跟过来叹了一声,“早告诉过你不要逼他用武功烧饭。”

    第67章 饺子事件

    介于青砚在切面上受到的挫折,我分配了一下,由大师级的我亲自擀饺子皮,他们两个负责包饺子,学徒们一个无可奈何一个充满好奇的答应了。

    我包了个饺子放到一边做示范,青砚拧起眉头与那只饺子无声的交流,熙文自己拿起个皮儿捏了捏,“啊~不就是把馅裹在皮儿里嘛,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林大哥,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做这种事。”青砚闷闷的道。

    我正一心不得二用的认真对付手里的饺子皮儿,以前不是在餐馆里吃就是买机器做成的皮儿来包,亲自上手做饺子皮我还是头一回,可是面对他们两个殷切的希望和十足的信任,我不打算坦诚自己手生。

    熙文还在一旁对青砚谆谆教诲,就好像他很有经验一样,“把馅放在中间,四周的边儿捏到一起……”

    我往他手上一瞥,“你那是包子。”

    熙文瞪了我一眼,把手心的“包子”捏住两边扯了扯,弄成一个两头尖的形状,造型很抽象。

    “我觉得你做的这个和时苒那个不一样。”青砚研究了半天终于开口。

    “何止是不一样……是一点也不像!”我丢下饺子皮手把手的教青砚包了一个,“其实蛮简单,多包几次就好看了。”

    本来还认真听的青砚忽然一怔,熙文嘟囔了一句,“你还想让他包几次啊!”

    我贴到青砚肩头甜甜的诱哄,“这才有家的感觉。”这一招最有效,他和我一样都是从小家破人亡,所以家对我们这种人的吸引力是相当大的,想到终于能够组成一个充满温馨的世界,青砚显然下定了决心,利落的把额角碎发拢起,挽高衣袖开始格外仔细的包饺子。

    熙文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们两个,“你和他说了什么?”

    “秘密,”我用下巴比了比进入状态的青砚,“看见没,大侠包饺子前是要摆造型的。”

    熙文愤然的拍了我一脸面粉之后,居然也加入到包饺子的行列,我暗笑着擦了擦脸,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能让当今最犀利的剑客和最骄傲的少宫主下厨包饺子,恐怕天下舍我其谁……

    我心情大好的擀了会儿面,两人居然变得异常安静,我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背过气去,叫道,“你们怎么包得有大有小?!”

    熙文阴阴的向我看过来,“如果自己做的皮儿有大有小,就请你不要强求我们包出一模一样的饺子。”

    我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那个,呵呵……这才有家的感觉啊!”

    “嗯。”青砚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对我的支持,冷着脸与一团露出来的馅儿奋战,干脆又拿了块皮儿贴在缺口上,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装做什么也没发生的回头继续擀皮儿。

    等我终于处理好剩下的面转身帮他们包饺子的时候,案上的情形已经惨不忍睹,居然还有浑圆如拳头的球状物体……“我说,”我捏着拳头低低的问,“你们不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和以前见到的不一样么?”

    “这才有家的感觉。”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

    我愕然,不得不垂首投降。

    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和青砚熙文坐在宽阔的大堂里,就着外面热闹的爆竹声吃我们的年夜饭,煮出来的都是馄饨,蒸出来的就丰富极了,包子、馒头、烧麦、肉团子……“真好,我只教了你们包饺子,居然收获了各种面食。”我捏着一团不明物体酸酸的说,“已经咬掉一大半了还没看见馅儿,看来这是只馒头。”

    “我这个是烧麦。”青砚看着碗里说。

    熙文埋头喝了一口馄饨汤含糊的说,“反正除了饺子什么都有。”

    “还是有两个饺子的。”青砚忍着笑说,“时苒示范给我们的那两个。”

    我们三人相互看了看,忽然伏到桌子上大笑,熙文捂着肚子指着我,“还不都是你逼的,梁家的脸都让我丢尽了。”

    “自从和他在一起,我都已经习惯了……”青砚握住大笑不止的我的手,紧紧的包在手心里。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将脸贴在桌子上,眨着眼睛看他问,“怎么样,明年还要不要自己包饺子?”

    青砚静笑不语,之前还在笑的熙文忽然傲然的说,“明年……明年新年如果我没和你们在一起的话,不准你们自己包!”

    我和青砚都愣了一下,我故作不懂,“明年你要是回去做了梁宫主,难道还和我们一起做这种有损身份的事?”

    “时苒,你又欺负他。”青砚摇摇头。

    熙文低着头想了想,撇过脸道,“那我不管,反正你把我买下来了,就得带着我走。”

    “听起来好像很没有道理……”

    青砚揉揉我的头,对熙文说,“他这么欺负你,你还跟着他?”

    “我,我才没被他欺负!只不过生生气而已——就因为他总是惹我生气,所以我才要留下来对付他!”熙文理直气壮的站起来。

    “好啊,那我们就对着饺子立誓,明年,明年的明年,我们三个还在一起包饺子。”我用筷子点着蒸笼说。

    “这里面可没有饺子。”青砚在一边泼冷水。

    “……好吧,那就以烧麦、馒头、馄饨、肉团子……所有所有的面食发誓,不论以后怎么样,三个人都凑到一起过年。”我拄着下巴看向熙文,“梁少宫主,这样可以了吧?”

    熙文哼了一声别过头,“什么嘛,我可是为了报复你才留下来的。”

    我了然的点头,青砚笑着搂过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看来不管什么人跟你在一起都能感到幸福。”

    “我可没有!”熙文红着脸跳起来撇清,“什么幸福不幸福的,你们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要亲热到房里去!”

    青砚哦了一声,“时苒,我们要不要奉命回房?”

    我“蹭”的从他怀里坐起来,“那个……我们来猜那个是什么吧。”我指着蒸笼里一个形状怪异的面团打岔,青砚不由分说的将我抱起来,我张牙舞爪的做最后挣扎,“馒头!包子——四喜丸子!青砚,放我下来,也许是四喜丸子……唔……”我捂住被偷袭的嘴唇委屈的缩在他怀里,“属于我的后五十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青砚踢开门把我抛到床上,整个人压下来,盯着我的眼睛问,“你是觉得你在上面,就算是真的男人了?”

    “嗯?说起来……应该是吧……”我想了想,忽然觉得很悲哀,“自从我成为男人就一直被压在下头,还不如做女人。”

    青砚亲了我嘴唇一下,眸子映了月色闪着熠熠的光彩,“让你在上面你就会开心吗?如果那样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真的?”我抬起头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你得先说点好听的。”青砚放开我躺到一旁。

    我翻身按着他肩膀兴奋的问,“你想听什么?我爱你,我好爱你……我只疼你一个,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

    “喂,”青砚打断我,“这样的话好像是我说比较贴切。”

    我绞尽脑汁想了想,“没人能把你比下去……不论天南海北,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我声音渐渐变小,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坐到一边,我们相遇的第一眼,还有后来的一幕幕都晃过眼前,“以前一直以为你讨厌我,我也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讨厌你,直到那一天在宫里遇到大火,我以为死定了,是那种很疼很疼的感觉,不是在伤口,是在心上。”我轻轻摸上青砚的眼角眉梢,“那时候忽然觉得遗憾,不是遗憾活了一辈子不曾真正幸福过,而是遗憾没有来得及爱人。”

    “时苒……”青砚压低我的头埋在他颈窝。

    “你真的不介意吗?”我心虚的问,“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是……咦?你做什么?”

    说话间青砚已经解了衣衫,就在我眼前不着寸屡,我像个未经人事的小纯纯般险些当场鼻血狂喷。

    “当然介意。”

    我的心跳停了一下,他的手探进我衣领里一路沿下,“所以我会把欺负过你的人都清理干净,从今以后把你牢牢绑在身边。”

    衣带松脱襟衫四散,我鼻子一酸险些扑到他怀里,不过在他温柔抚摸我脊背的时候我及时清醒,推开他的手挺起腰杆,“不要以为说些感人的话就能糊弄过去,你说了今天让我在上面的。”

    青砚笑着点了点头,将我拉到胸前,“那就让你在上面。”

    我激动的捧起他的脸亲了又亲,“青砚,你最最最最好了!”

    他但笑不语,捞起我一条腿将我放在身上,我骑在他腰上想了想,纳闷的说,“青砚,我觉得我们这个姿势不太对……”

    “怎么不对?你不是在上面么。”他紧紧按住我想抬起的双腿不以为然的说,手指已经凑到我脆弱的某处。

    “可是……可是……啊——!!!”

    那天夜里划破夜空的除了凌乱的爆竹声,还有一声凄厉的怒号——

    “林青砚!!!我要杀了你!!!”

    第68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早晨熙文看到练剑的我,端着盆撞鬼般的走过来问,“你没事吧,扭伤筋骨了?”

    我痛到脚软,依然强忍着挥剑所向,一个半跃时牵扯到伤口,整个人极为丢脸的贴到了地上,熙文忙跑过来拉起我,“早就要你嘴上积点德,昨晚上又是说了什么吧?被打成那样,叫得我做了一夜噩梦。”

    我青着脸拄剑站起来,“你去问他!我要是不死在他手里,有生之年就一定要杀了他!”

    熙文鄙视的咧咧嘴,“看你那熊样吧,也就欺负欺负我这种修文不修武的人,想打过林大哥?我家祖宗都得从坟里跑出来看新鲜。”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得他心里发毛的退后了一步,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熙文啊……”我殷勤的凑过去,“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做吧?”

    “你又有什么阴谋!?”

    “阴谋倒是没有,有也不是对你——你手头还有没有暗香渡之类的‘轻度’迷药?”

    熙文又退了一步,“只有朔风——你不用打我的主意,我自小喂药百毒不侵,更何况朔风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想迷我,你都倒了我也不会倒。”

    “不要朔风,醒不来就麻烦了,我就要没有什么副作用的,你能不能再发明一个比暗香渡还轻效的迷药出来?”我循循善诱,“最好能让人四肢无力,几个时辰就能自行恢复的。”

    “我有什么好处?”

    我一听有戏,立刻收起剑虔诚的拉住他,“三日之内我全都听你的,不欺负你,不让你做杂活,还保证天下美食随你点。”

    熙文伸出一个拳头,“十天。”

    “五天!”我皱眉道,“不能再多,五天之后我们都进京了。”

    “八天——你以为研药是变戏法呢?你要求又这么多,五天是有副作用的价。”

    我提起剑怒道,“就五天,八天的话只免杂务不给饭吃。”

    “……好吧好吧,”熙文闪身躲开剑锋无力的叹气,“既然你逼我我也不得不做。”

    我大喜的叮嘱,“千万不要有副作用啊!不然切掉你脑袋。”

    “啊啊,知道了,啰嗦,那今天就开始了哦,你去给林大哥洗衣服。”熙文把盆往我怀里一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我又是洗衣又是做饭累了个头昏脑胀,整个人堆在躺椅里懒得再动,青砚练剑回来正撞见我有气无力的惨状,关心的提起我领子教我坐直,“怎么,累成这样?”

    我剜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青砚在我旁边坐下来,“还生气呢?”

    “哼,你等着吧,我早晚讨回这笔帐。”

    五天说快也不快,我一个人代理了所有杂务,青砚更郁卒,因为不论他怎么劝说我都无动于衷,坚决同他分居,熙文折腾了这几天也挂上了黑眼圈,第六天早上我们从客栈出来,刚上了马车他就递给我一个小瓶子,“你要的东西,想害谁就混在茶酒里给对方喝下去,一滴保一个时辰,能让对方手脚发软任人宰割。”

    我握着瓶子满脑的梦幻旖旎,被熙文狠推了一把,“你听我说话没,副作用虽然没有,可是用多了你也会后悔哦。”

    我猛点头,“那是自然,我一向见好就收。”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天色暗了下来,青砚尽职尽责的寻找客栈将我和熙文安顿好,我乐颠乐颠的帮他喂马添水,四处围着他转? ( 与天斗其雷无穷 http://www.xshubao22.com/4/43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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