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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只狼狗同时扑到,林海一手一个,抓住两只狼狗的头部,用力一撞,两只畜生顿时被撞得晕头转向。林海将它们的躯体扔在地上,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不紧不慢的倒退,随后转身钻入墙洞。
“跳下来。”林海对墙上的三个水兵说。
水兵跳下以后,林海轻轻在他们腰部一托,将他们轻轻放下,随后又将墙洞上方的墙面击垮,砖石塌陷下来,将墙洞完全堵住,重新形成一面矮墙。虽然这面矮墙不可能长时间阻挡追兵,但让林海等人安全撤离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一行人迅速离开监狱,在一个偏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林海将刚画好的地图交给几个水兵,吩咐他们去与毕永晋会合,又将外套脱下来递给慕容燕,说道:“燕子,你身上沾了血,太引人注目,不适合行动了,你披上我的衣服,遮一遮,再想办法弄一套衣服,在客栈等我,救老赵的任务就由我一个人来。”
客栈正好在总兵府和出海点之间,林海这样安排,并不会耽误撤离的时间。
慕容燕虽然不想离开林海,却也没有坚持,接过衣物,说道:“那你小心一点。”
几个人就此别过。慕容燕辗转回到客栈,而林海直接向总兵府而去。
总兵府距离监狱的距离颇远,林海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清末不比后世,灯火稀零,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林海施展轻功,跃上墙头,观察了一下地形。
总兵府分为东西厢和前后院,是典型的府邸结构。西厢一般是给丫鬟和家丁居住,不太可能藏人。所以林海直接去了东厢。
林海要寻找的第一个目标是张金堂的书房。在电视剧里,很多密室的入口都是隐藏在书房中,其实这倒不是瞎编,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书房一般都是主人家的私人领地,特别是朝廷官员的书房,更是办公之所,即使是妻子儿女,都不会擅自出入的,因为一旦弄坏弄乱的文书,很可能会令主人大发雷霆。
沿着东厢房的走廊,林海依次检查每一个房间。这些房间的窗户统一都是小方格的纸窗,林海学着电视剧里的蟊贼,在食指上沾了一点唾沫,小心的将窗户捅破,对房内进行观察。很快找到了书房。
再一次破坏了门锁,林海进入书房后,立刻俯下身体,开始认真的检查地板。因为墙壁里即使有机关,也是藏不住人的。
在地板上敲敲打打一阵以后,林海确定地板没有异常,赵全泰不在书房。
东厢房的其他房间林海也都已经检查过了,大部分住着女眷,有几个空的也是用于居住的,显然也不可能藏人。
推开房门,看了看走廊,静幽幽的没有人,林海立刻扑向第二个目标点——后院。
后院主要是柴房、厨房、护卫的房屋,最低等的家奴的房屋,以及一个花园。这其中可以藏人的也就是柴房了,可是仔细检查以后,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怎么办?”林海靠在墙角,屈膝坐在地上,抓扯着自己的短发,焦虑万分。
“在没有线索的地方找出线索……等一下,如果是名侦探柯南会怎么做?如果是神探狄仁杰呢?”
这些神探的故事像电影镜头一样迅速在林海的脑海中闪现,将杂乱的画面过滤梳理以后,突然,叮的一声,一个镜头在林海的脑海中定格下来。
“我想到了!”林海拍了拍大腿,眼睛亮了。
兴奋异常的林海立刻一蹦而起,将柴房弄得一团糟,随后再一次潜回张金堂的书房,将书架推翻,座椅拉倒,茶水泼得满地都是,总之是搞得一片狼藉。
“哈哈,我最喜欢搞破坏了,邪恶,邪恶。”林海将砚台里的墨汁全部倒在张金堂刚刚批阅好的公文之上……
干完了这一切,林海悄悄的跃上房顶。双手点在脑后,躺在房顶上,静静的欣赏着天边玻璃般的明月。
既然找不到,就让张金堂代劳吧。
……
12点左右,张金堂和他的首席幕僚郑安世回到了总兵府。两个人看起来都是神色黯晦,焦头烂额。
“承嗣(郑安世表字),这些英国人真是难对付啊,我这个总兵真是做得如坐针毡啊。哎,杀人的明明是西洋的女人,澳门明明归葡萄牙管理,关我何事?这样也能算到我们大清的头上,英国人真是欺人太甚!”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英国人咬定那杀人的金发女子是和一个大清的人一起去的酒吧,发生惨案又是因为受害者与另一个清人争风吃醋,如此说来我们多少也有些责任。再说澳门虽然被葡萄牙租借,但到底还是我们大清的领地,按律我们也应该配合缉捕凶犯。”
“话是这么说,可是被人发纵指示,我心不甘啊。哼,待我敲开了赵全泰的牙关,取得宝藏,就辞了这鸟官,海外逍遥去了。”
伏在房顶上的林海一直在竖着耳朵倾听。听到上面的一句话,心中一凛,原来横海号遭此大劫,是因赵全泰怀璧之罪。只是不知道,赵全泰掌握了什么宝藏。
郑安世道:“大人,那是后话了。眼下英国人要求葡萄牙和大人您一起缉拿凶犯,您看是不是要安排一下?以卑职愚见,既然大人的志向不在于朝堂,而在于山水之间,江海之上,这抓不抓凶犯根本就不重要了。”
张金堂略一沉思,说道:“承嗣之言甚合我意,不过还是要作出一个姿态来,以免落人口实。承嗣,你随我到书房来,我写一道公文,你且拿去,明日发榜通缉一下。”
“是,大人。”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书房走出。不过刚刚走到东厢房的走廊上,张金堂的脸色就变了,原来那书房的大门竟已被人拆了下来,折成两段,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走廊上。
大惊失色之下,张金堂快步冲到书房前,只见其中凌乱异常,座椅或损或毁,纸柬书本遍地散落,显然是被蟊贼光顾过。
“来人!来人啊!”郑安世大叫起来。
夜深人静,这一声呼喊更显得高亮。很快,东西厢的厢房陆续亮起了黯淡的烛光。又过了一会儿,一些家丁护卫手持刀枪棍棒甚至火枪冲到了书房前。一些穿好衣服的女眷丫鬟也睡眼朦胧的从厢房里陆续走出。
“家里来了蟊贼,都给我四处搜查一下,查点一下财物的损失。哼!这蟊贼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偷到我总兵府来了!”张金堂脸色铁青,对众人沉声说道。
护卫家丁得令以后,立刻分散开,对总兵府进行了清点,而女眷则指挥着丫鬟对书房进行收拾打扫。
很快,护卫家丁纷纷回报,除了柴房被捣得一塌糊涂,其他地方均无损失,整个总兵府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张金堂大惑不解,又问管家:“府中女眷可有丢失?”
“禀告大人,夫人和小姐都无恙,丫鬟也没有丢失。”
“奇怪了,这蟊贼既不求财,又不求色,到我总兵府来竟是为何?”张金堂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大人,我只怕……”郑安世贴近张金堂耳边,小声说道:“我只怕这蟊贼乃是横海号的乱匪,到总兵府是来找人的。”
“啊?”张金堂一下睁大了眼睛。
“你!你!你!快随我来!”张金堂点了郑安世、管家、护卫队长和几个亲兵,急张拘诸的向后院冲去。
他万万想不到,就在此时,屋顶上正有一双猫头鹰般的眼睛,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张金堂等一行人急冲冲的来到后花园一个水池边。那水池中有一座小小的假山,水池周围草木丛生,几棵参天大树犹如《魔兽争霸》里的远古守卫,屹立在水池边,可谓干云蔽日。
这个水池虽然在后院,但地势极为偏僻,又有草木遮掩,若非特意寻找,还真不容易发现。
张金堂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弯下腰,在水池的外廓下按了一下,显然那里有一个机关。
“吱——假山就像后世的旋转门一样,转开了一个角度,一条黑乎乎的地道露了出来。
几个人依次进入地道,假山再一次旋转了一个角度,恢复了本来面貌。
地道入口连接着一段窄窄的阶梯,两边的墙壁上悬挂着烛灯。几个亲兵走在前面,将灯烛一一点燃。下完阶梯又是一段平直的走道。很快,一行人走到了走道的尽头,一间封闭的狱室。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中年汉子被铁索拷在墙壁上,全身伤痕累累。虽然披头散发,但是可以看出,这个人正是赵全泰。
他的头低垂着,两眼紧闭,看来是睡着了。
“大人,看来没事,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拷问。”郑安世说道。
“承嗣,我又要教你一个法子了,拷问犯人的最高境界,是从精神上进行折磨,譬如——不让他睡觉。”张金堂捡起地上的皮鞭,对着赵全泰一鞭抽了下去。
“啊——”赵全泰痛得从睡梦中撅醒过来。
张金堂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冷,对着赵全泰的身体一鞭一鞭的抽,今天晚上他不想拷问,只是发泄。
赵全泰一声不吭,只是轻蔑的注视着张金堂,他不会让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看到自己的一丝的苦痛。除了第一鞭,他挨得毫无准备。
打了二十几鞭,张金堂打得累了,呼了一口气,将皮鞭扔在了地上。
“承嗣,我们回去吧。”
张金堂等人离开密道以后,参天大树上,一条狸猫般的身影轻轻跃了下来……
023、基德船长的宝藏
“吱——”
正在喘着气的赵全泰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心中黯然,心想:还没打够?
然而,这种黯然很快变成了狂喜,因为走进密室的并非是张金堂,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留着板寸短发,看起来无比帅气的年轻人——他在横海号上结识的好兄弟:林海林公子。
林海快步走到赵全泰身前,将锁住他手脚的铁链一一扯断,扶住他孱弱的身体,问道:“老赵,能不能走?”
赵全泰愣愣的看着林海,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曾经,张金堂也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可是当他被张金堂扣押、毒打,他心如死灰;对朋友和兄弟这两个词,他恨到了极点。
现在,这两个词又回来了。
他的朋友,他的兄弟——林海林公子又回来了。
这个“又”字用在这里似乎很不恰当,而“回来”两个字也用得很不适合,但此时的赵全泰就是这么想的。
“老赵,你干嘛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林海笑着说。
“林老弟,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朋友?”赵全泰肃然道。
“朋友?我对朋友的理解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女人可以插朋友两刀!”林海笑嘻嘻的说。
“啊?”赵全泰愕然。
“好了,开个玩笑而已,表情别那么严肃嘛。怎么样?能不能走?要不要我背你。”
赵全泰活动了一下关节,说道:“不用,都是一些皮外伤。”俯身拾起地上的一堆破烂衣物,又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对赵全泰的举动,林海感到有些意外,他实在不明白,捡这么一堆破烂衣服干什么?
……
伤不至筋骨,对赵全泰这个武人来说,影响并不大,两个人很容易就离开了总兵府。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街道上几乎没有人,所以赵全泰虽然赤裸着上身,却并不显得扎眼,也可以说无眼可扎。
回到客栈,两个人施展轻功,翻入窗户。
慕容燕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这时正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小憩。林海的那件黑色休闲西服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她的头边。
练武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是有警觉的,慕容燕听得身后的窗户传来声响,眼睛立刻睁开,手中寒光一闪,转头低声喝道:“谁?”
“别紧张,是我。”林海正说着,这时赵全泰也翻了进来。
“赵大人?”慕容燕喜形于色:“林海,你做到了,你把赵大人救了出来。”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最有本事,最天下无敌的老公。”林海走上几步,搂着她的肩膀,涎着脸说。
慕容燕和林海相处了那么久,哪里不知道“老公”两个字的含义,当下微微脸红,将他的手推开,说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弄一点水喝。”
“有没有酒?”赵全泰嘿嘿一笑。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想喝酒?”慕容燕瞪了他一眼,走出房去。
很快,慕容燕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了,里面赫然放置着一只烧鸡,几个小菜,一个酒壶,不过那酒壶里装的怕不是酒,而是白水,否则赵全泰这个酒鬼只消一闻就知道。
“哈哈,还有鸡肉啊!”赵全泰大喜,摩拳擦掌,馋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在厨房偷的,知道你饿得厉害,快吃吧。”慕容燕说。
“哎,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林海撕下一支鸡翅膀,摇头晃脑的说。
“我是海盗,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不是贼。”慕容燕冷眉瞪眼。
……
赵全泰吃像极差,可说是口沫横飞。慕容燕别过脸去,意思是别说我认识你。
赵全泰一边吃,还一边询问:“林老弟,横海号的兄弟可都还好?”
“除了死的一个,最惨的就算是你了。”林海回答。停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老赵,这次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林海知道赵全泰身上有秘密。张金堂说他有宝藏,虽然不知真假,但总是令人好奇的,对于林海这个来自后世的人,宝藏这两个字总是和传奇、神秘联系在一起的。不过直接问也不太好,毕竟赵全泰未必愿意把这个秘密分享。
人嘛,总是自私的。后世很多人买彩票中了大奖,也不愿意让亲朋好友知道,以免被人分一杯羹。
林海显然多虑了,赵全泰叹道:“哎,也怪我酒后失言,告诉了张金堂,这次出海我得了一张宝藏图。我万万想不到,这鸟人竟然见财忘义,将我扣押逼供!哎,人心啊人心!”
“宝藏图?你竟得了宝藏图?”慕容燕转过脸来,又惊又喜:“好你个赵全泰,你得了宝藏图怎不说出来,想私吞啊你?好不仗义!”
赵全泰苦笑:“慕容小姐,不是我不仗义,实在是那藏宝图根本就不明不白,画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若拿了出来,非但找不到宝藏,反而引得各人的贪欲,就拿张金堂那厮来说吧,知道了藏宝图,就对横海号下毒手!”
林海道:“赵老哥,你若信得过小弟,不妨把地图拿出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不瞒你说,这世界上的大小岛屿,小弟知道的倒也不少,说不定真能看到个名堂。”
林海这样说,其实有点过了。虽然《武林大海航》的地图他都很熟悉,而且那些地图是完全按照实际情况绘制的,但是海洋何其浩大,岂是一个游戏能够完全表现出来的?
“我还能不相信林老弟你吗?”赵全泰将那堆破烂衣服摊开,从中抽出一条衣带来,面带讥嘲的说:“张金堂费尽心思想得到藏宝图,却不知这藏宝图就在他身边,真是可笑。”说完将衣带拆开,一张薄薄的羊皮画卷从拆口处滑了出来。
赵全泰将羊皮卷摊开在桌面上,林海和慕容燕立刻将头凑了过来。
羊皮卷很清爽,只画了几组箭头,几个十字标记,一块大陆,一个大岛,十几个小圆圈。
不得不说,赵全泰说得没错,这张图的确是莫名其妙,能看得明白那才奇怪了。
事实上,寻宝图不是机械制图,几乎所有的寻宝图都是其拥有者为了方便自己寻找而制作的,只需自己看得懂,哪管得了别的人。
然而林海看到这张图,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很碰巧,这张图他竟然完全看得明白。
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唯有林海一人能看得懂这张藏宝图;这个世界的藏宝图也有不少,林海看得懂的也惟有这一张。
除了说:猿粪啊猿粪,还能说什么呢?
这张藏宝图是传奇大海盗基德船长的宝藏图。
很多大海盗都留下了藏宝图,黑胡子爱德华-蒂奇、海盗王子贝拉米、黑色准男爵巴沙洛缪-罗伯茨、亨利-摩根、当然也包括威廉-基德。历代以来,寻宝者趋之若鹜,然而直到林海穿越的那天,被发现的海盗宝藏也仅仅只有基德船长留下的,其他的仍在大海的怀抱中。
1952年,日本渔民为了躲避暴风雨来到了位于台湾岛和日本九州岛之间的一个小岛上。在一个纯粹偶然的场合,他们在带裂缝的石墙上发现了十分罕见的山羊石画。
一位业余海盗宝藏研究者那贺岛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只身来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岛屿,最终在最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发现了一个通往山洞的入口。在这个山洞里,那贺岛发现了无数的金币、首饰和珠宝。这就是基德船长的宝藏。
这批价值百亿美元的宝藏最后被运往东京。
然而这一次,历史肯定要改变了。无主之才,不取是白痴啊!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张宝图,林海依然能够挖出基德的宝藏,只是他一直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搞科学、建军队、推翻满清王朝、打倒帝国主义,维护世界和平,后宫种马装逼扮猪吃老虎,还可以挖宝的。
要怪只能怪那些网络写手的想象力仍然不够丰富,这样的情节实在太冷门。
“这里是中国。”林海指着地图上那一片大陆说。
众所周知,无论多么平滑的海岸线,总是有些弯弯角角的,但是这张地图上的大陆,却是光滑得很,完全没有表现出渤海湾、广州湾、杭州湾的地形特点。赵全泰歪着脑袋看,怎么看也没觉得这片土地像是中国,倒觉得像自己手中的鸡屁股。
“这里……是中国?”慕容燕的语气表明,作为女朋友,她很不称职,因为她对林海的信任明显不够。
“对,这里是中国。”林海又指着地图上的其他标记说道:“这里是中国海,这个岛屿是日本,这些小圆圈是琉球群岛,这个小岛叫净砂岛,宝藏就埋藏在这个岛屿上。”(也有说净矿岛,小驴觉得净砂岛好听一点)
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没人提醒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一旦想到了,却又觉得简单之极。林海这么一说,慕容燕和赵全泰再结合地图一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顿时浮现在脸颊上。
线条虽然简单,但是从位置结构看,地图的布局还真是和中国海极为吻合,林海说得一点没错。
“你……你……你怎么可能看得出这是中国海的?这……这也是在太扯了吧?”慕容燕看林海的表情,简直像看迷你河马。
林海笑着说:“如果我说我以前看到过这张地图,你信不信?”
“你说是我就信,反正你这个人鬼得很。”
024、最毒妇人心
林海的确见过这张地图,在后世,他见过的藏宝图是很多的,毕竟在网上一搜,什么都有了。不过正如前文所说,别的地图硬得很,他看不懂,啃不动,全世界都没人肯的动。唯独这一张地图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已经被人挖到了。
赵全泰吃完烧鸡以后,慕容燕用清水为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又将那件染血的女装撕成布条,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林海又将那件休息西服递给他,让他穿好。赵全泰体格虽然比林海魁梧不少,但个头差不多,穿起来倒也基本合体。
“好了,现在我们离开这里了。”
推开窗户,林海率先跳了下去,慕容燕和赵全泰紧接着跳了下来。
途中,林海告诉赵全泰,老毕提供了一个秘密出海口,可以乘渔船离开澳门。
三个人都有功夫,步履如飞,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但是情况却和预想有些出入,这里竟然有一队葡萄牙士兵正在来回巡逻。
三个人都是一愣,然后迅速在一座瓦房后躲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毕不是说他侦查过,这里没有士兵吗?那明枪持火的是什么?”慕容燕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林海略一思索,说道:“以前这里肯定没有士兵,以前只有张金堂追捕横海号的水兵,清兵虽然多,但是素质低下,很多隐蔽的出口没有封锁。现在出现了葡萄牙士兵,我大胆猜测,应该是来缉拿我们的,因为我们刚才在酒吧做了大事。”
“哼!连葡萄牙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出口,清兵却不知道。对自己的国土还没有红毛鬼子熟悉,真是丢人现眼。”慕容燕冷哼一声。
“哎,澳门现在被葡萄牙人租借,一日不回到祖国的怀抱,又怎能说是我们的国土……”
百年沧桑,中华民族经历的苦难历历在目,想到这里,林海微微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忽然寒光一闪,变魔术一样,一把雪亮的飞刀出现在慕容燕手中。她手一扬,就要把飞刀扔出去,林海大惊,一把将她的手腕拉住。
“你干什么?”林海低声喝道。
“巡逻兵只有八个,杀了他们出海啊。”慕容燕回答。
“不行。”林海摇了摇头:“既然这队巡逻兵出现在这里,那么老毕他们是否已经顺利出海就很难说了。如果他们没有成功逃离,而我们又杀了这些葡萄牙士兵,导致澳门的戒严加剧,对老毕他们可不是好消息。我们不可为此损人利己之事。”
“现在还顾得了别人?还是先顾顾自己吧,你个烂好人……”慕容燕撅着嘴说。
“林老弟,既然这里出不得海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全泰问。
“还能怎么办?我们知道的出海口,除了这里就只有码头了,赵老大,你可知道别的机关密道么?”林海苦笑。
按清朝水师章程,凡总兵以下的官兵不建衙,不建公馆,终年住船。虽然不可能严格执行,各船管带的生活确也多有奢侈之风,但赵全泰却是严于律己的。除了出海以后的公假,其他时候几乎没有离开过横海号,是以他对澳门也陌生得很,哪里知道什么机关密道。
“林海,你是说我们要从码头出去?你知道那里有多少清兵布防?你疯了吗?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慕容燕讶然。
“若是不能成功,那是嫌命长了,若是成功了,就叫艺高人胆大。”林海笑了笑,又道:“再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我们虽然杀了几个洋人,但张金堂对我们下的追捕令要明天上午才会执行,而且我们袭击澳门监狱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传到他耳中,我们二人就算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怕也没事,只是要把老赵弄出去怕要麻烦一点。”
林海将夜探总兵府时听到张金堂和郑安世的一番对话复述了一遍。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码头。”赵全泰说道:“能走就一起走,如果巡防严密,你们两个就连夜离开,不要管我了。否则过了今晚,通缉令下来了,你们也走不了。”
三个人转身离开,向码头而去。
……
整个澳门都在黑夜中沉睡,但是码头却灯火通明,精神得很呢。
长达三百余米的夜市依然人流如潮;酒楼、客栈、仓储、配送所、交易所也都在运营;各种嘈杂声不绝于耳;和平时不一样的,唯有浓妆艳抹的流莺更多而已。
码头无昼夜,古来如此,虽然船舶出港的时间可以控制,但入港的时间却谁也说不准,所以码头总是忙碌的。后世还好一些,因为舰船完全以机械动力推动,受风向影响很小,规划好的航行计划不会出现很大的偏差,但在清末,机械船的效率还不高,航行成本大,续航能力不足,一般也就跑跑短程的河运,海运还是主要依仗帆船。帆船的特点就决定了:规划不如变化。准备中午进港,确实也是中午进港,但是很可能是晚了三天的中午了。
辉煌的灯火将码头照耀得彷如白昼,林海等人远远的就能查看到清军的布防:十人一组,共5组人分别守住五个泊位,另有两组士兵来回巡逻。
林海头大如斗,感觉就好像中国足球队面对意大利足球队的钢筋混凝土防守一样,一筹莫展。
三人一商量,干脆先到码头边的望海楼喝点小酒,等待机会。按赵全泰的说法,海防务的惯例是清晨6点换班,一般在5点左右,执勤的士兵就会开小差,那时就是三个人的机会了。
点了一座酒菜,三个人一边观察码头,一边瞎唠着。
要说这世上哪类人最见多识广,清人会说是秀才、是读书人;洋人会说是学者,是诗人。其实都不是,最见多识广的其实是海商,是海盗、是水军。这些人不但游历各国,而且能够深入到社会的底层,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没见过?从某种意义上说,比那些所谓的社会学者的阅历还要丰富。
这样的三个人一扯开话题,那就有点收不住了,再加上喝了一点酒,话题越来越放肆。
“林老弟,我跟你说,那些日本女人啊,真他妈的有意思。那花样,比咱们清朝的女子多了去了,我保证你没见过……不,连想都没想过。嘿嘿,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试一试……”
“赵全泰!你喝多了么?”慕容燕色冷脸青,冷冷的说。
“我罚酒……我罚酒……”赵全泰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武人好淫,自古而然,老赵也是心直口快,燕子你就不要责怪他了。”林海自斟自饮,笑着说。
“赵全泰打牙犯嘴,你却来替他说话,真是好兄弟。嘻嘻,日本女人好啊,那你要不要试一试呢?”慕容燕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哪敢呢?”林海连连摆手:“再说日本女人哪些玩意儿,我虽然没试过,却也是知道的,不用再试了。”
赵全泰不敢吭声,却暗自摇头,心想:林老弟如此英雄,竟然惧内,真是可惜了一条好汉。
林海惧内?当然不是。一副靦然的表情,只是逗着慕容燕开心而已。
“哦?你还懂日本女人?看来是本姑娘倒是小瞧你了。那你说说,日本女人都有哪些花样?”慕容燕不怀好意的问。
林海笑道:“我只怕说了,你要和我翻脸。”
“哼!我慕容燕是什么人?我从小就在男人堆里长大,什么世面没见过?你就直说吧。”慕容燕不屑的说。
其实,她虽然在海盗团里长大,却一直被呵护着,并没有受到什么海盗文化荤段子的熏染,脸皮薄得很,否则也不会在船上被林海戏弄。她这么说,一是赌气,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心里对日本女人的花样多少感到好奇。
“咳咳……这个日本女人的花样嘛,最常见的有三种:是为中出、颜射、口爆……”林海咳了一声,摆出一副老学究的神态,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
要知道,有那么一段时间,林同学每晚都是在武藤兰、小泽玛利亚这样的国际友人的陪伴下度过的,说起她们的花样,那真是按图索骥,绘声绘色。赵全泰听得两眼放光,而慕容燕则是听得面红耳赤。
“不听不听!”慕容燕实在受不了了,伸出双手捂住了耳朵。
林海和赵全泰哈哈大笑。
“赵老哥,如果这次能够逃出生天,不知你有何打算?”林海为赵全泰斟了一杯酒,问道。
赵全泰端着酒杯,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道:“谁知道呢……怕是当不了兵了……哎,只要能把兄弟们安顿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说完一饮而尽。
夜风萧瑟,赵全泰神色黯然,颇有些英雄迟暮的味道。
慕容燕虽然捂着耳朵,其实留了一丝缝隙的,听了赵全泰的话,放下双手说:“赵大人,清朝腐败,不值得为它卖命。既然当不了兵了,不如当海盗吧。劫富济贫、快意恩仇。”
赵全泰苦笑:“能逃出去再说吧……”又对林海说:“林老弟,若是我不能逃出,请你务必帮我做成一件事。”
林海道:“请说。”
赵全泰掏出藏宝图,说道:“这张藏宝图你且收下。若我出不了澳门,请你带领横海号将宝藏取出,分给兄弟们,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林海伸出双手,肃然将宝图接了过来,不过马上就将宝图转递给慕容燕,说道:“燕子,我身上没有口袋,你把宝图收起来吧。”
林海的上身穿着一件背心,下身是牛仔裤,有几个裤袋,但是很浅,放不下藏宝图。
慕容燕一愣,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要给我,还是……还是赵大人自己留着吧。”
赵全泰笑道:“我是朝廷通缉的重犯,你们两人至少现在还不是大清的犯人,当然是放在你们身上安全。弟妹,你就不要推辞了。”
这一声“弟妹”,唤得慕容燕微微脸红,而林海则暧昧的笑了起来。
“那……好吧。”慕容燕又犹豫了一下,终于将羊皮卷揣进了怀中。
三人继续喝酒聊天。但自从慕容燕得了宝藏图,就变得心事重重,沉默寡言了,有时甚至像丢了魂似的,连林海呼唤她都没有反映。
她的确有了心事,赵全泰那一句“把宝藏挖出来,分给兄弟们,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对她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既然横海号可以挖宝,飞龙团为什么不行?飞龙团的兄弟也很苦啊,分了这笔宝藏,也能过上好日子啊。
她拒绝接收宝藏图,因为她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挡住宝图的诱惑。
如今,宝图已经在怀中。她抚摸着怀中的宝图,心一阵急跳……
林海见慕容燕双眉紧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关怀的问:“燕子,你没事吧?”
“啊?”慕容燕蓦然抬头,“我……我没事……没事……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们聊……”说完有些慌乱的站了起来。
洗手间这个词,是慕容燕向林海学的,她觉得这个词比茅厕优雅多了,就一直用了。
林海有些疑惑的看着慕容燕,心想: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想到这里,觉得大有道理,很是佩服了自己一下。笑道:“那你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慕容燕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下酒楼的台阶。林海等人是在三楼饮酒,这个时代的三楼是不可能有洗手间的。
忡忡不安的走到楼梯中间,慕容燕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看酒楼三层,似乎在犹豫什么……
“林海,对不起,我要自私一回了,谁叫你以前那么欺负我……”
终于,毅然回首,快步走下楼梯,径直从酒楼大门走了出去……
早去早回?恐怕是不行了。
……
“人生得一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林海饮了一口酒,意气风发,不禁来了诗意。
慕容燕离开以后,老赵感叹万分,称赞林海好福气。慕容燕这样的女子,既美丽、又有学问、武艺还好,而且对他还死心塌地,甘愿陪伴他到如此凶险之地来救人。能和这样的女人走到一起,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
对于老赵的说法,林海只有一点不同意:不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是后世。
诗意大发的林海缓缓走到酒楼的窗台边,有心附庸风雅,再整上几句诗歌,却无意看到了一个令他极为意外的场面。
他看到了他的红颜知己——慕容燕!
码头上,慕容燕正和几个清兵比比划划的交谈着,不知说的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指了指望海楼,随后,一个清兵吹响了哨子,很快,五六十个清兵集中了起来,在吹哨的清兵的带领下,向望海楼冲了过来。
清兵离开以后,慕容燕转身走上了一条葡萄牙客船。
站在甲板上,慕容燕遥遥的望着望海楼,眼神中有一丝不安的惭意,不过这丝惭意很快就变得冷漠。
“哼!我叫你中出!我叫你口爆!”
024、郁闷啊又要逃跑
即使再迟钝,林海也知道,他的红颜知己将他出卖了。
默默闭上眼睛,林海感到心中一阵绞痛,要不是因为三层楼实在太低,摔不死人,他真想直接跳下去算了。
“林老弟,怎么回事?”赵全泰听到哨响,走了过来。
林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一群冲扑而来的清兵,叹道:“慕容燕把我们出卖了。”
赵全泰皱了皱眉,也看了看窗外的清兵,说道:“林老弟,你会不会搞错了?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可以确定慕容丫头真的很喜欢你,怎么可能出卖你?”
林海又是一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
赵全泰问:“不等她?”
林海没好气的说:“还等个屁,走吧。”
短短的一天,林海已经逃跑过无数次,这一次逃跑起来自然是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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