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煮清末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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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泰问:“不等她?”

    林海没好气的说:“还等个屁,走吧。”

    短短的一天,林海已经逃跑过无数次,这一次逃跑起来自然是经验丰富,轻车熟路,可说是大师级的。但赵全泰不行,他打起仗来生猛得不要命,一辈子逃跑的次数还没林海一天多,再加上身上有伤,又刚逃跑了一次,累得现在还肉痛,再加上清兵精锐,再加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总之这次由赵全泰充当的拖油瓶,绝对可以获得国家优质奖。

    林海和赵全泰本来是冲向夜市的,因为那里人多,很容易乘乱逃离,没想到清兵完全不顾平民的安全,仍然向两人射击,结果造成了几个无辜者的伤亡。林海和赵全泰只得改变方向,选了一条窄小的街道逃离,因为街道越小,人也就越少,伤及无辜的概率也就小。

    跑了大约五分钟,逐渐远离了码头,这是街道上几乎见不到路人了,灯火也只是偶尔有零星的几点,四周漆黑一片。林海和赵全泰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无规则的钻了几圈,确定摆脱了清兵以后,两个人停了下来。

    “老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开始逃跑的时候,清兵的射击密度很大,林海要确认一下,赵全泰有没有被流弹击中。

    “没事,就是伤口裂了,痛得厉害。”赵全泰呲牙咧嘴的说。

    刚说了两句话,身后突然又响起一阵哨响,有人大喊道:“在那里,在那里,快追,快追!”同时枪声大作。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林海骂了一句,只得继续逃亡。他实在不明白,清兵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在小巷里采用了无规则摆脱法,是后世的特工经过千锤百炼总结出来的,在这种小镇应该绝对有效。

    如果他知道答案,他估计要抓狂。

    答案是:运气。

    林海的运气实在不好,他和赵全泰选择了一条路面很宽的街道逃跑,但是那条路竟然是一条单行道,跑了半天没看到一个分叉,这样是很不利于摆脱的。

    更糟糕的是,赵全泰的速度竟然越来越慢,这又让林海感到蹊跷了。老赵是个武人,虽然算不上高手,但也绝不至于如此不济。

    “老赵,你怎么回事?别他妈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你他妈的给老子跑快点。”林海大声喝道。

    “林老弟,你自己跑吧,老子不跑了!他妈的,刚才吃坏肚子了!”赵全泰捂着肚子说。

    林海又好笑又好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一起跑。过了一会儿,一座巨大的园子出现在眼前。

    园子很大,大得看不到围墙的尽头;一个漆黑的巨大铁门正对着街道;大门的顶端伸出9根尖刺,像野兽的尖牙;大门的两侧,两个骑着高大战马的骑士持着长剑和盾牌,赳赳伫立着。

    身后不断响起的哨音和枪声表明,清兵距离两人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林海当机立断,将赵全泰扔过围墙,随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没事吧?”林海对灰头土脸的赵全泰说道。

    “皮粗肉厚,死不了。”赵全泰回答。

    林海四处看了看,这个院子共由9座小洋房组成,中间一座最是雄壮,采用巴洛克式建筑风格,像一座城堡;其他8座整齐的分布在两侧,都是西洋民居风格,采用人字形的屋顶,落影有的呈一字形,有的呈T字形。

    巴洛克建筑的顶端悬挂着一面旗帜,旗帜背景为蓝色和白色,一面盾牌置于色彩交界处。

    “这是澳门总督府。”赵全泰说:“我们躲进了这里,应该安全了,清兵不敢进来搜查。”

    “澳门总督府?”林海感到奇怪。在他的记忆中,葡萄牙的国旗应该是红绿色的。读书的时候,他还买过一件C罗的球衣,就是由红绿两色构成。如果是蓝白两色,那就不是C罗的球衣,而是梅西的。(不懂C罗和梅西的自己百度)

    或许这个国家的国旗一直在变化吧。回想起来,在《武林大航海》里,葡萄牙的国旗也不是红绿旗。

    ……

    总督府门外,二十几个清兵端着火枪,进退维谷。

    “大人,叛匪好像逃进澳门总督府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缉拿?”

    “你亲眼看见了?”

    “看到人影在墙上闪了一下,不能确定。”

    “那你他妈的说什么屁话?进去缉拿?你想要老子的命啊?”领队的清兵士官乃是一个千总,管得两三百号人,已经有一些官威了。“这是澳门总督府,你他妈以为是窑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都给我分散了,将澳门总督府监视起来,一旦发现叛匪立刻缉拿。记住,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别给老子惹事。”

    ……

    总督府内。

    通过二楼的窗户,林海和赵全泰二人潜入了最右边的一座小洋楼。

    两个人翻入的这个窗户属于一个厅卧通连的大间。家具摆设得非常清爽,墙面、地板一尘不染,整个房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郁金香的气味。

    林海走进卧室,只见一张大床摆置在正中,床上放着一个毛绒绒的狗熊,没有人,却有一床薄薄的棉被。林海摸了摸棉被,发现还有一点余温,看来这个房间是有人居住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并不在房中。

    床头的梳妆台显示出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性。

    “林老弟,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这里没有人居住。”赵全泰在客厅说。

    “呵呵,你错了,这里是有人的,不过暂时不在。”林海从卧室慢步走出来。

    “你怎么知道?”赵全泰问。

    这个房间虽然干净,但干净不代表一定有人居住。像澳门总督这样的大官,肯定雇佣了不少的佣人,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是理所当然的。赵全泰看不出哪里有什么蛛丝马迹能够支持林海的观点。

    “我当然知道。这很明显,只要你仔细观察。”林海笑了笑,顺手拿起一个挺大的装饰花瓶,一边转动着观看,一边说:“你看这个花瓶,想到了什么?”

    赵全泰凑过来看了半天,茫然摇头:“有什么特别的?”

    林海的回答很妙:“这个花瓶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干净。”

    “啊?”赵全泰狂晕,这算什么答案?

    “从家政学的理论讲,进行家具保洁的时候,只要求清理正面污垢,这个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但是你看这个花瓶,搽得很干净,甚至连花瓶里面都搽了,显然不是佣人打扫的。这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人居住,而且这个人还有一点洁癖。”

    “家政学你都懂?”赵全泰很惊讶。

    “略知一二。”林海故作高深。

    其实他懂个狗屁的家政学,他这还是忽悠学。所谓的理论不过是后世的一部电视剧《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桥段,那丫的唐伯虎偷懒耍滑,不想做清洁卫生,就拿这个糊弄华老爷。做佣人的如果真把这奉为金科玉律,估计离炒鱿鱼也就不远了。

    “当然,我判断这房间里有人,并不只是因为这个。”林海继续说:“以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女人的卧室我只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人住。”

    “既然有人住,那这人到哪里去了?”

    “或许出恭去了吧。”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唠着。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嘎吱的一声,小厅的房门被推开了。林海向赵全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侧身躲在了卧室的门后。

    一个穿着白纱睡袍,金色长发的女人走进卧室。

    睡袍有些透明,她的身体曲线玲玲,在白色轻纱之下若隐若现,深得朦胧之美的精华,极具诱惑。林海以前画过不少模特,对女性的身体了若指掌,隔着衣服也可以看出来,这绝对是极美的女性胴体。

    在后世,这样的身体说不定能刺激林海的艺术灵感,创作出一副还过得去的人体素描。

    林海悄悄尾随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唇。

    入手之处,柔软之极。林海只觉心中一阵荡漾。

    “喔!喔!”女人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一阵低呜声。

    林海握着她的嘴将她转过身来,一把按在墙上,神色凶煞的低声喝道:“别叫,否则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林海就觉得自己有点搞笑,对一个洋妞说汉语,不是对牛弹琴,浪费表情么?

    “那个……听着,不要叫,不要动,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恶人。如果你好好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如何你敢喊叫,我就杀了你,明白?”林海这次用英语说。

    女郎睁着惊恐万分的大眼睛,急忙点了点头。

    林海缓缓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女人来。她的容貌很美,肤色很白,眼睛是蓝色的,是典型的白种人。

    “你不是葡萄牙人?”林海一愣,问道。

    葡萄牙人虽然也是白色人种,但是由于当年伊斯兰政权通过入侵欧洲,地中海沿岸的国家基本上都受到冲击,长期的血统混合,令很多欧洲人都不那么“白”了。事实上,放眼整个欧洲,最“原始”的白种人——也就是金发碧眼的那种,只存在于北欧的挪威、丹麦、瑞典这些国家,德国、奥地利也有一些。

    “我是德国人,我叫卡珊娜。”女郎回答。

    “可是这里是澳门总督府,你不是葡萄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海不解道。

    “你也不是葡萄牙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女郎笑着反问。

    她笑起来很美,还有一点天真烂漫的味道,这让林海感到很失败。他两只手臂撑在墙上,将卡珊娜靠墙压着,板着脸恶狠狠的说:“你竟然如此和我说话?难道你不怕我吗?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要把你先奸后杀,剥光衣服吊在窗台上!”

    卡珊娜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说道:“你休想骗我,我知道,你并不是什么恶人,你是一个善良的绅士。”

    林海愣了一下。连这都被看出来了,林海再一次感到自己真的很失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的眼睛。”卡珊娜眨了眨眼:“因为你的眼睛很清澈。”

    026、可怜的赵全泰

    林海的眼睛的确很清澈,但是如果因此认为这个人很善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在后世,很多女人对他的眼睛恨之入骨,理由都是一样:他的眼睛欺骗了她们。

    “这个……嘿嘿,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林海笑着说。

    “咳咳!”赵全泰受不了了,咳了两声。他虽然听不懂英语,却是看得明白,这两个人正在眉来眼去。

    这时,两人才想起来,这还有一个人呢。

    林海收回双手,退了一步。卡珊娜看了看赵全泰,脸色微变,有些担忧的对林海说:“你的朋友好像受了伤,让我看一看吧,我是一个护士。”

    “你是护士?那好,你给他看看。”

    赵全泰的伤口虽然经过处理,但用清水清理其实是很不科学的,因为从医学的角度说,清水其实并不清,细菌多得很。所以虽然赵全泰不想让一个女人,特别是外国女人碰自己的身体,但是林海还是强迫他把衣服脱了下来。

    “天啊,他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这些是鞭子抽的吧?谁这么狠心啊?”卡珊娜一边抚摸着赵全泰的伤口,一边叹息道。

    “他老婆打的,那不叫狠心,那叫爱。”林海嘿嘿一笑。

    “偶买个德!想不到在爱情方面,你们清国人比我们德国人还要开放。”卡珊娜惊讶的说。

    两个人又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赵全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林海笑着回答。

    赵全泰的伤口必须重新消毒包扎,在卡珊娜的要求下,林海陪她到底楼取了医护箱。回到楼上,卡珊娜让赵全泰坐在小厅的沙发上,一边用酒精为赵全泰消毒,一边对林海说:“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作为一个绅士,可不该让一个女士主动询问。”

    林海微微一笑,弯下身,捧着卡珊娜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美丽的小姐,我的名字叫林海,你正在护理的这位先生名叫赵全泰。”

    “赵全泰?”卡珊娜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想了一下,啊了一声,说道:“赵全泰不就是清国通缉的那个军人吗?不是说他勾结海盗,干了很多坏事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句话用英语说起来挺别扭的。“其实,我们会落到这般地步,只是因为……因为我们在海上生活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从海带里可以提取出一种晶体,用于调味效果非常好,可以让汤汁变得无比鲜美。后来这个秘密被清国的澳门总兵知道了,所以陷害了我们,想从我们口中得带提炼的方法。”林海杜撰了一个理由。

    林海说的这种晶体就是味精了。

    “哦,是这样啊。林,你说的那种晶体真的很好吗?好到会让一个总兵陷害同僚?”卡珊娜问。

    林海说:“如果你这里有海带,我们可以弄一点出来试一试。”

    “那好吧。”卡珊娜说。

    ……

    两个萍水相逢的人随意的谈着,兴致都很高,大概这是异性相互吸引的效果吧,只是赵全泰有一点郁闷,因为他不过插不上嘴。

    通过交谈,林海知道卡珊娜是和父亲一起来到中国的。他的父亲名叫班克斯,是一个外科医生,因为医术非常高明,被总督府聘用了。

    当卡珊娜完成了对赵全泰的包扎,卡珊娜从厨房里拿来了煤油炉子,一口锅和一捆海带。林海将海带浸入少量清水,用炉火进行加热,很快,一些棕色晶体变魔术般的凝结了起来。

    “就是这些晶体吗?”卡珊娜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舔了舔,“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这些晶体必须溶解以后才能显示出作用。”林海将晶体撒在盛满清水的瓷杯中,在炉火上微微加热,然后递给卡珊娜,“你再尝尝,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卡珊娜半信半疑的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天啊,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妙的味道!这小小的晶体简直是上帝赐予人类的杰作!

    “难道这是鸡汤?!”卡珊娜眉飞色舞,惊喜交加的叫了起来。

    “呵呵,这个叫味精,主要成为是谷氨酸。谷氨酸其实是你们德国人里德豪森博士最先发现的,不过他并没有把它运用到饮食中,而且他提取谷氨酸的方法也差了一点。我和老赵对谷氨酸的提取方法进行了改进,可以得到纯度更高,水溶性更好的谷氨酸。”

    “林,你有没有想过把这种叫味精的晶体商业化?我想利润一定很高的。”卡珊娜眼珠一转。

    林海摇了摇头,他来到这个世界可不是为了打酱油,卖味精的。而且,如果能够挖出基德的宝藏,他也不缺那点钱。

    “卡珊娜,如果你喜欢这种晶体,我可以把它的提炼方法送给你。”林海说。

    “真的?你真的愿意把它转让给我吗?林,你真是太慷慨了。”卡珊娜高兴的说:“这虽然是个小玩意,可我知道如果制作成商品,一定会很畅销的。”

    “不是转让,是送给你。”林海笑着说:“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要我怎么帮你?”卡珊娜问道。

    “帮我和赵全泰逃出澳门。”

    卡珊娜想了一下,答应了林海,不过她也提出,能够做成这件事的只有自己的父亲,她必须在天明以后和父亲商量一下。

    ……

    当天晚上,林海和赵全泰留在了卡珊娜的房间里。

    林海本来的意思是,自己和赵全泰在小厅休息,赵全泰睡沙发,自己睡地板。不过卡珊娜坚决反对。作为一个医护人员,她强烈要求赵全泰必须得到充足的休息,不能收到任何打扰。所以林海想睡在小厅,那是老牛钻鸡窝——没门!

    卡珊娜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朝着林海放电。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才能断然拒绝这种诱惑。

    即使在后世,正人君子这个词已经沦落到像门面清仓的囤货一样被跳楼甩卖,打折打到2折以下,林海都够不上那个标准,更何况在这个道德高尚的年代。

    林海断然跟在卡珊娜的身后,进入了她的卧室,随后转身关上了门板。

    刚回头,卡珊娜已经如一头母豹一样扑了过来,将林海撞到了门板上,发出呯的一声响。

    “在搞什么?难道那个妞把林老弟骗进去,对他发起偷袭?”赵全泰本来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听到这声巨大的响动,不禁撑起上身,两只眼睛紧盯着关闭的门板。

    这倒不是赵全泰迟钝,主要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道德观决定了他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在他看来,两个人即使要亲热,那也是先要“官人娘子”假模假样的叙叙情的,毕竟人不是野兽,哪有进入房间就直奔主题,而且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林老弟,你没事吧?”赵全泰有些担心的问。

    “没……没事……”林海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嘴唇和卡珊娜的分开,于百忙中回答了一句。

    “Come-on,bby!”卡珊娜性感丰韵的红唇立刻又贴了上来。

    林海被她惹得热血沸腾,一把将她的腰用力搂住。卡珊娜的腰肢很柔软,被林海一搂,要折断似的向前一贴,紧紧贴住了林海的胸膛。林海只穿了一件背心,被卡珊娜两团丰满的软肉贴着胸膛,只觉浑身一阵哆嗦。处于意乱情迷的男女紧紧拥抱,一边亲吻,一边抚摸,一边摇摇晃晃的向大床移过去。在移动的过程中还顺便碰倒了一些小家具,发出呯的响声。

    “林老弟,你真的没事?”赵全泰听到卧室里响声不断,生怕林海出问题,又忍不住问。

    “没事!真的没事!”赵全泰的好心令林海有点抓狂。

    这时,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床上,林海骑在卡珊娜的身上,脱下了自己背心,卡珊娜则迫不及待的替林海解开了牛仔裤的钮扣。

    两只手紧紧勾住林海的脖子,两只长腿盘在林海的腰上,卡珊娜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纠缠着林海。林海一只手搂着卡珊娜猫一样的身体,一只手伸向她的下体,将她的睡裙拉到了腰部……

    ……

    那一晚,是赵全泰过得实在是糟糕透顶。

    熟话说亡者为大,伤者次之。作为一个伤员,赵全泰本来应该像卡珊娜说的那样,获得最安静最舒适的调养环境,可是卧室里不断传来的女人的浪叫声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一枚炮弹、两枚炮弹、三枚炮弹……九十九枚炮弹……八千九百二十枚炮弹……”赵全泰开始数起炮弹来。数完横海号的炮弹,数安澜号的;数完广州水师的炮弹,数北洋水师的;直到把英国的皇家君主战列舰都数了进去,才算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浅眠期。

    不知过了多久,赵全泰开始做梦。这个梦可谓光怪陆离。在梦中,他先感到自己躺在横海号的甲板上,甲板随着海浪的起伏不停摇晃……随后,他又发现自己原来还是睡在小楼里,不过小楼却在有节奏的震动着……他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喊道:“地震了!地震了!”

    没有什么地震,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除了那浪叫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从卧室里传出来……

    027、味精代理权

    林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

    耀眼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照射在林海赤裸的身体上,暖洋洋的。林海左手胳膊撑起身体,右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就看见卡珊娜正坐在床边,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亲爱的,你醒了。”卡珊娜含情脉脉的说。

    “恩。”林海翻身下床,将衣裤穿了起来,看了看小厅,不见赵全泰的踪影,问道:“老赵呢?”

    “他在楼下用餐呢。”卡珊娜端过来一盆水,将一张毛巾浸在水里,递给林海,微笑着说:“亲爱的,洗漱一下,我们也下去吃饭吧。”

    林海洗漱以后,两个人来到了一楼大厅。大厅布置非常简单,几乎没有家具,只是大厅中间放置着一张巨大的豪华餐桌,长方形的桌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桌布,桌布上放了些食物,一杯红酒和三个酒杯。

    赵全泰正坐桌前,一边享用着一块牛排,一边喝着红酒。

    看了赵全泰喝酒的姿势,林海吁叹不已,为红酒的命运感到悲哀。

    “林老弟,你来了。来,来坐。”赵全泰放下手中的牛排,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对林海说。

    如此大的餐桌,两个人坐在一起实在有点别扭。林海向他微笑了一下,在对面坐了下来,而卡珊娜则不管,直接坐在林海身边。

    鲜红的酒水缓缓从瓶口流入空空的酒杯中,林海为卡珊娜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然后站起身来,举杯说道:“为了我们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为了我们能够在这个世界相逢,为了友谊。”

    这样做,既是发乎内心,也是为了和卡珊娜变得更加亲密,毕竟赵全泰想逃出澳门,她多少能够帮一点忙。

    三个人干了一杯。

    用完餐后,卡珊娜在林海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亲爱的,昨天晚上你说的事情,我得去和父亲谈一谈,你们回我的房间去,不要出来,等我回来。”

    林海在她的脸上回吻了一下,笑道:“快去快回。”

    看到两个人的亲密动作,赵全泰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悦。想说什么,却终于忍住,没有说出来。

    卡珊娜离开小楼以后,林海和赵全泰回到了二楼。

    “老哥,你的脸色不太好,莫非有什么心事?”林海察言观色,看出赵全泰有些异常。

    赵全泰道:“林老弟,既然你提起,我就直说了。虽然说男人好女色并没有什么不好,但你和卡珊娜那样……未免有一点对不住慕容丫头。”

    林海一听他提到慕容燕,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说道:“赵老哥,慕容燕把我们出卖了,乃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提她作甚?”

    “你亲眼所见?”赵全泰说:“昨晚我只知道慕容丫头没有回来,后来清兵就包围了酒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慕容燕的出卖,林海可说是心痛如绞,不想多提的。但是不说清楚,恐怕赵全泰始终有个心结,就把当时自己亲眼看到慕容燕和清兵交谈的情况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的确是慕容丫头向清兵通风报信了,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那张宝藏图吧?那不过是些许金银而已,她真想要,送她也无妨啊。”赵全泰皱眉道。

    林海叹了一口气:“赵老哥,你仗义疏财,视钱财如匪徒,小弟佩服得很。可是这个世界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不过是滚滚红尘中的俗人而已,在钱财面前有多少人能够扼守道德的底线?张金堂做不到,慕容燕也未必能够做到。些许金银而已?你说得太轻巧了,据我所知,那可是足足一百亿美元。”

    “多……多少?”赵全泰听到一百亿美元五个字,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亿美元。”林海苦笑。

    其实,这笔财宝的具体价值是很难估价的。后世说价值一百亿美元,多半也是考虑了其作为文物的收藏价值。收藏价值这个东西,大家都知道是虚的,就好像前面说到的小贝的内裤,真能说明白它到底值多少?而且后世的一百亿和清末的一百亿也不是相同价值。

    赵全泰两只眼睛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脸色就像昨天夜里被卡珊娜招惹的林海一样,半响,说道:“林老弟,你好像认得那个……什么岛来着?”

    “净砂岛。”

    “对,净砂岛。”赵全泰兴奋的说:“你既然认得那岛,能不能带领横海号的兄弟,抢在慕容燕以前把那笔宝藏挖出来?有了这笔钱,兄弟们也好过上安稳的日子啊。”

    林海只觉冷汗沿着腮帮子往下流,心想,说你视钱财如粪土,看来是高估了你啊。

    “赵老哥,若我们能够逃出这里,挖出宝藏倒是不成问题,不过现在还是安心等待吧。”林海说。

    ……

    班克斯是澳门总督布査聘请的家庭医生。不过家庭医生并不是私人医生,在欧美国家,家庭医生更像是一个健康顾问,为雇主提供各方面的健康咨询,如果要治病,那是要另收钱的。班克斯和澳门总督签订的合约也只是定期为他检查身体。虽然他住在总督府里,但主要的事业并不在这里,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医疗所。

    卡珊娜找到班克斯的时候,他正在为一个英国人检查身体,这个病人是昨天晚上送过来的,伤得非常严重,据说是被一个女人用手掌刺穿了他的肋部,流了很多血。班克斯医生为他做了一个手术,熬过一晚,病人的伤口没有感染,状况没有恶化,看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卡珊娜把味精的事情向班克斯诉说了一遍,也并没有隐瞒林海和赵全泰的身份,并且告诉了父亲自己和林海达成的协议,只是隐瞒了自己和林海的嘿咻的一段。

    为了让父亲对味精有一个最直观的认识,卡珊娜带来了一份使用味精进行调味的肉汤,班克斯尝试着喝了一小口,然后一口气把肉汤喝了个精光,连嘴都不擦,更顾不得正在等待治疗的病人的死活了,拉着卡珊娜的手就向总督府冲去。

    “亲爱的卡珊娜,你知道你带给我了一份多好的礼物吗?偶买个德,如果我们能够得到这份配方,我们一定会发大财的,这个东西在饮食方面的重要性,简直可以和食盐媲美啊!”班克斯激动万分,恨不得长上翅膀,立刻飞回自己的老窝。

    “父亲,你不用那么着急的,林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们帮助他们逃出厦门,他就把配方送给我。”卡珊娜说。

    “你确认他不会反悔吗?卡珊娜,你一定要知道,任何事情没有既成事实,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一旦产生变化,就后悔莫及了。”

    “不,亲爱的父亲,林是不会骗我的。”卡珊娜笑着说:“因为他是我的朋友,非常亲密的朋友。”

    ……

    林海见到班克斯的时候,眼珠都差点掉了下来,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太像林海的一位老朋友——卡尔-马克思。

    当然,并不是真正的朋友,否则真是见鬼了。只不过是因为林海在练习素描的时候,经常以马克思先生的头像为临摹的对象。因为马克思的肖像实在太经典了,长而蓬松的头发、胡须将整个脸围成一圈,就好像套着个救生圈。

    看到班克斯,林海就想,难道这个时代的德国流行这种发型?

    “哈哈,你就是我的女儿卡珊娜的朋友林吧?我是班克斯,很高兴认识你。”班克斯不由分说的就给林来个一个熊抱,还在他的背上拍了几下。他的拥抱很用力,显示出他对林海非常的友善和尊敬。

    拥抱是西方人的礼节,一般情况下,拥抱时搂得越紧,越表示对对方的敬重。拍背则是一个辅助动作,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班克斯拍得很轻。

    幸好他拍得够轻,因为林海也学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背上也拍了几下。如果他拍得重了,林海也学着他,估计能把他拍死了。

    “呵呵,你一定就是班克斯医生。”林海看到他身后的卡珊娜,几乎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卡珊娜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咖啡。

    “亲爱的林,你发明的味精我品尝过了,简直太好了。”班克斯向林海竖起大拇指。

    “你太过奖了,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发明而已。”林海笑着说。

    “不,不。”班克斯连声说:“这虽然是一个小发明,但却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因为它可以大幅度提高人类的生活品质。亲爱的林,你愿意把这个味精交给我代理吗?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它畅销全世界,我们两个人都会发大财。”

    “班克斯先生,我再重申一遍,我已经和卡珊娜谈好了,味精直接送给你们,不是代理。当然,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送我和我的朋友离开澳门。”

    “林,你是一个多么慷慨的人啊,可是这样你太吃亏了,我们德国人是不会这样对待朋友的。”班克斯说。

    这个时代的人,踏实啊!若是后世的人,指挥挖空脑袋占你的便宜。

    “呵呵,班克斯先生,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在我的脑子里,还有很多比味精更好的东西。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在任何时候,我都会比你更有钱的。”林海笑着说。

    “那好吧,林,我的朋友,你的好意我收下了。离开澳门的事情,我会尽快为你安排。”班克斯说。

    028、抵达金瓯角

    十天以后,一条三桅的葡萄牙帆船在澳门码头靠岸,这条船从天津出海,将在这里补给一天,然后前往欧洲。

    班克斯兴冲冲的找到林海,“林,我们的机会来了,有一条船明天上午离开澳门,刚才总督大人告诉我,有一批军人会随船返回葡萄牙,让我给他们做身体检查。我给你们弄了两套衣服,明天你们穿上,混在葡萄牙士兵里,我们一起离开澳门。”

    “班克斯,从形象上看,葡萄牙人和中国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们就算穿上军服也不像吧?难道不会被发现?”

    “放心吧,林。这次离开澳门的士兵足有一百多人,不仔细检查,是不可能发现你们的。”班克斯笑着说:“如果清军想检查葡萄牙军队,你认为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可能会答应,但是他们手中的枪可能不会。”林海也笑了起来。

    当兵的人,哪能被人欺负?

    ……

    这一次的行动,几个人准备得很充分。班克斯为两个人乔装了一下,竟然让他们看起来很像葡萄牙士兵。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经过码头的时候,清兵也没有拦阻,因为从理论上讲,现在的澳门是由葡萄牙管辖的,葡萄牙军队才是名正言顺的驻军。

    商船缓缓离开了码头,林海伫立在船尾的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澳门港,心中感慨万分。来到这个世界,他千辛万苦带领着横海号击败风暴,返回到澳门港,可是连地皮还没踩热就被赶回了海上,现在,自己算是回到原点了。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卡珊娜走到林海身侧,抱着胳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得到了味精的提炼方法以后,班克斯父女便决心回国建厂,制造和销售这种调味品。

    海风吹拂起她金色的长发,她显得美丽极了。在一瞬间,林海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幸福感觉,他仿佛回到了横海号上,站在身边的这个女人似乎也不再是卡珊娜,而变成了顾盼媚生的慕容燕。

    林海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当他的心里想到慕容燕的时候,这个世界是容不下别的女人的。

    有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

    金瓯角码头,黄昏。

    一个留着辫子,穿着清朝水师服的汉子垂着头,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坐在码头一隅,这个人乃是横海号的水兵,名叫刘秩,当日被林海从监狱里救出来的7匹狼之一。刘秩身边,同样穿着清朝水师服的胡子正像一塑雕像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眉头微皱,目光眺望着远方的海面。

    海风甚大,携带着腥味吹拂在刘秩的脸上,他打了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

    “胡子,过来休息一下吧,你这样看着,他们也不会出现。”看着胡子的背影,刘秩说道。

    胡子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胡子,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还是林公子亲自救出来的,也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可是你这样又能有什么用呢?你还是先过来坐下吧,有船来了,咱又不是看不到。”刘秩拍了拍身边的地面。

    十天以前,横海号到达金瓯角。安顿好海员以后,胡子就开始在海边守望,希望能够看到林海、赵全泰和慕容燕平安归来。在他成为“望海石”的第一天,他盼来了一艘渔船,船里乘载着毕永晋、马明远、刘末等三十个水手,在澳门走失的兄弟几乎全部安全回来了。胡子高兴坏了,觉得这是上天垂怜。不过此后虽然也偶有船舶停靠,却始终没有林海和赵全泰的踪影。

    一次又一次满怀希望,一次又一次希望破灭,就这样过了九天。很多船员劝他说,若回得来,早就回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多半是不行了……劝他不要在固执的在海边守望,就算等也留在码头客栈里等,毕竟那是事先约定好的。但胡子还在坚持着,守望着那条海平线,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奇迹的,赵大人一定会平安回来,林公子和慕容小姐一定会平安回来!

    晚霞是红色的,海水? ( 海煮清末 http://www.xshubao22.com/4/43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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