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用?别人相信就够了。”家欣脸色变得黯然,美眸微微湿润。她出生时就患了这个怪病,听说是鬼附身,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要将她活活溺死,幸亏宫女悄悄把她救了下来,交给一位大官抚养。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有一个如此狠心的父亲以后,家欣一直饱受困扰,难以释怀。
林海又问:“只是手发冷还是全身都冷?”
家欣说:“只有手脚寒冷。”
林海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血液循环能力不足,血液无法供应到身体末梢造成的。家欣,你不要担心,这样的病是可以治好的。”
家欣惊讶看着他:“你还会治病?”
她是天下奇女子,为了治疗这个奇病,她拜访了天下名医,自己也曾研究过病情,得出的结论也是血液循环不畅。这样看来,林海的确是懂得医术的。只是这病真的能治好吗?至少她自己配制了多种药石,都是鲜见成效的。
林海会治病么?如果有阿司匹林,他会治感冒,除此之外,他是两眼一抹黑。给老毕做手术那一次,那是逼得没办法,不像医人,像是切肉丝,最后也还得胡里奥为他善后。不过也巧了,家欣的这个毛病,他却正好有办法。
“呵呵。”林海笑着,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走,到那边坐下来,我为你开处方。”
这一次牵手,家欣的感觉和刚才不一样,她没有丝毫羞涩,因为她能够感觉到林海的动作绝无轻薄,只是一种很自然的情感流露,让人感觉很舒服,很亲近。任由林海拉着走到一张酒桌前,两人面对面坐下。林海从怀中摸出纸笔,唰唰唰写下几个字,递给了李家欣。
这么快就开好了配方,配药应该非常简单。可是,全世界的名医都没办法,连自己都没辙的疾病,真的能够用简单的几幅药治好的吗?
李家欣有一点怀疑的看着他,一时忘记伸手去接过来。
林海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这才接过了纸条。
不知道他写的什么……怀着期待的心情,李家欣展开了字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
“加强锻炼!”
062、格格行不行
虽然清末时期,女子已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笼中雀,但千金大小姐都是娇滴滴的,几乎不会锻炼身体。求医的过程中,李家欣一直专注于药物治疗的效果,根本没想过通过锻炼进行自然康复。
可是现在想来,自己服用药物的目的无非是促进血液循环,而促进血液循环的方法,还有比锻炼身体更好的么?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看着手中的纸条,李家欣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家欣,你不要小看我的这个治疗方法,它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我会为你制定很大的锻炼量,而且必须持之以恒才能见效,一般人坚持不下来。”
“我想我可以的。”李家欣不是一般人。
“真的可以吗?”
“这……”家欣犹豫了,因为身体不好,她并非从来没有锻炼过。曾爷爷曾经要求她每天打一套太极拳,可是她偷懒耍滑头,没多久就坚持不下来。听林海的口气,他的锻炼计划一定比打一套太极拳要困难很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呢?客观的说,她并没有把握。
林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轻握李家欣放在桌面上的手,柔声说:“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一起锻炼,我们一起努力,把你的病治好,好吗?”
林海可以对天发誓,自己没有想过占李家欣的便宜,只是觉得这样可以赋予她更多的信心,不经思索就做了。可是这一个亲昵的动作,却令大厅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家欣小姐称他为志摩,这个很亲近的称呼已经令人联想翩翩,现在他竟然和家欣小姐肌肤相亲,看来这良师益友四个字,他至少配得上益友这一半了,难道家欣小姐那颗高傲的心终于因为这个男人而驿动了?众人有一点酸溜溜的感觉,但同时也为家欣小姐感到高兴。
怎么突然变安静了,林海诧异的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和李家欣坐的那一张桌子已经恍如聚光灯下的舞台,他和家欣执手相看的动作,就好像在演话剧一般,被众人观摩。
虽然没有急于锻炼的想法,可是如果和徐先生一起锻炼身体,似乎也不错……李家欣俏脸上渗出淡淡的红晕,她怯生生的将手抽出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让林海陪伴她锻炼身体。林海脸上露出春天般的笑容,对她说道:“太好了,就从明天上午开始吧,到时我会来接你。”
“徐先生,谢谢你。”家欣两只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由衷的说。
林海诧异的问:“你不是叫我志摩的吗?怎么又见外了?对了,你叫我志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听了总是觉得后背冰凉。”
“你看出来了。”李家欣拨弄了一下头发,在把自己的诡计向林海和盘托出以前,她要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徐先生,是这样的,有一些男士对我……对我有亲近的想法,可是我并无意……”家欣试图比较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林海听得有些郁闷,说道:“明白,你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是吧?行,这个我擅长。”
“挡箭牌?”家欣睁大眼睛,有些不解。
“就是假装你的男朋友……就是情郎,让追求你的人知难而退。”林海意外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正是这样想的。”家欣脸红了一下,又小声说:“挡箭牌?这个词儿倒有趣。”
“家欣,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徐先生吧,叫帅哥也可以,别叫志摩,听起来好像自摸一样,别扭得很。”林海愁眉苦脸的说。
“哧!”家欣笑出声来,心想他真有趣,自称帅哥,都不会觉得脸红吗?(用帅形容男子的习惯古代就有)
……
大厅内一直弥漫着淡雅的音乐,这时音乐声慢慢变得高了起来。
淡雅的音乐利于主人和客人交谈,而音乐声放大,则表示男士可以邀请女士共舞了,这是古代英国宫廷酒会的一个特点。参加酒会的女士不多,除了李家姐妹,还有竹儿和两个女学生。除了李家欣,其他女士都受到了邀请。
李家慰的舞伴是菲利普,这一对帅哥靓女把双手藏在身后,用炙热的眼光注视着对方,沿着一个小圆圈,两人旋转了一圈,随后男士伸出左手,女士伸出右手,轻轻将掌心贴在一起,又旋转了一圈,这时男人才伸手搂住女士的肩和腰,随着舞曲的节奏,两个人翩翩起舞,动作轻快、优美,情绪热烈、欢快。
其他舞者的的动作也差不多,林海看了一下,向李家欣问道:“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跳舞之前要背着双手转圈,像个企鹅一样?”
林海的比喻令李家欣忍俊不禁,“你呀,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这是宫廷舞的特点,把手藏在背后,表示两个人相互吸引,却遵守礼节;伸出一只手,表示他们尝试着进行接触,最后终于敞开心怀,接受对方。它表达了少女的矜持和男士的绅士风度。”
“哦,原来就是装逼。”林海若有所悟。
李家欣不知道装逼是什么意思,正想问,林海已经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向她做出邀请的手势:“家欣小姐,能不能赏脸和我共舞一曲?”
家欣拎着长裙站起来,把手递给林海:“徐先生,我非常乐意。”
走入正在跳舞的人群中,家欣将双手放在身后,以羞涩的眼神看着林海,准备和林海一起转圈了。可是林海哪里会那些奇怪的表情,他的目光热情而又奔放,一伸手就搂住家欣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啊!”李家欣轻呼了一声,在林海的怀中,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徐先生,你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林海低头看着她,满不在乎的说:“我这个人不是什么绅士,如果把自己假扮成绅士,那才是不对的。”
李家欣的确有一种气质,令人不能轻易接近,但即使是君王,当你和他接触的时间长了,距离也会缩小。在林海的心中,现在的李家欣只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和其他人没有很多差别。
“可是,这是舞蹈的规则。”李家欣争辩道。
林海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吗?”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林海俏皮的一句话,却如大海潮音,在李家欣的思想上重重冲击了一下,她不禁回想起一段往事:她天纵奇才,少年时就已经博览群书,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经史子集倒背如流,训诂词章妙笔生花,人皆嗟叹:若非女儿身,必是状元才。1885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年仅14岁的家欣有幸拜竭了著名学者康有为,从早上一直到晚上,经过7个时辰、14个小时的谈话,听康有为把传统的旧学问批得一无是处。康有为独创的理论、开阔的视野、丰富的西学知识,听得李家欣又惊又喜、怨艾交集。此后,传统学术在家欣心目中的主导地位既被彻底打破,她摒弃旧学,转而研究西学,八年以来,她的学问已经不在康有为之下,而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由于她能够打破规则所致。
兴办洋务,自强求富,是打破规则;变法维新,富国强兵,是打破规则;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若没有打破规则的勇气,大清国又何来光明灿烂的明天?
“啪!”林海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将她的神志从九霄天外拉了回来。
李家欣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羞涩,而是明亮、热诚,她的双手也不再藏于身后,而是主动的搭在了还的肩和手臂上,“徐先生,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我们别像企鹅了,直接开始吧。”
林海的舞跳得不错,但他的舞步和这个时代的标准舞有不小的差别,因此,他挺担心李家欣无法配合,可是李家欣却表现得像一个穿越者一样,她的舞步竟然和林海的引领完全吻合,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简直像配合多年的舞伴,这令林海再一次叹服于她无与伦比的天赋。
“徐先生,你才高八斗,胸中有锦绣乾坤,是家欣平生所见第一才子。古人说学而优则仕,你有没有想过为中国做一番事业?如今大清国积极发展洋务,皇帝更有变法改革的想法,正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若能为国效力,你也能一展才华,不负一身所学。”李家欣俨然对林海说。
“家欣小姐,我读书只为提高自我修养,不为了当官的。”林海拒绝了。
“当官有权力,能管很多人。”
“但是也会被很多人管,就算做到皇帝,还要被太后管。”
“当官可以赚很多钱,贪墨一点就更多了。”家欣笑着说:“有了钱,就可以让亲人生活过得很幸福。”
“我并不缺钱。”林海耸肩说。
基德船长的宝藏应该已经销出去了,不知道胡里奥卖了多少钱呢?肯定不会少,林海保守的估计,100亿美元肯定没有,两三百万英镑还是应该可以的,待明儿到银行查看一下自己的账户。
“那……当官可以光宗耀祖。”家欣说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为难,因为光宗耀祖四个字实在很俗。
林海摇头说:“光宗耀祖?和阿弥陀佛差不多,没有兴趣。”
“你不想当官,可有什么梦想吗?”她是决心要请林海出山的,既然金钱、权力、荣誉都无法打动他,那么知道了他的理想,说不定可以说服他。
林海笑着说:“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有很多,我还想娶一个公主做老婆呢,呵呵,可惜好像不现实啊。”
两个人对话的时候,身边一直没有其他人。可是不知何时,李家慰和菲利普跳着舞转到了他们身边,正好听到林海的话,李家慰一把抓住林海的胳膊,用天真烂漫的大眼睛瞪着他。
“徐大哥,你想娶公主?可是大清国没有公主……格格行不行?”
063、酒会结束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哎呀,徐大哥救命!徐大哥救命!”
姐妹俩嬉闹起来,林海和菲利普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李家欣的身世,菲利普虽然知道的比林海多一点,但也无法把她和格格联系起来。
舞曲结束以后,已经是中午12点。在竹儿的安排下,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被小车推进来,清理了中央酒台以后,生日蛋糕被置放于其上。
外层是一圈淡蓝色的花边,中间覆盖着洁白的奶油,奶油层上绽开着两朵粉红色的花朵,娇艳欲滴,两支象征10岁的大一点的蜡烛和两支代表1岁的小一点的蜡烛插在蛋糕上。
在众人的围簇下,李家欣幸福的走到了蛋糕前,用火柴点燃了蜡烛。
“姐姐,许一个愿吧。”家慰对她说。
家欣双手合什,在蜡烛停止晃动的瞬间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动,过了十秒左右,她睁开眼睛,“好了。”
“姐姐,我知道你许的是什么愿哦。”家慰笑嘻嘻的说。
“你知道?不会的。”家欣心想:我说得那么小声,你听不到的。
家慰玩味的看了林海一眼,仰了仰头,轻哼了一声,得意的说:“哼,我当然知道。”
看到她的表情,家欣就知道她的小脑袋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其实不只是她,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家欣小姐的愿望和徐先生有关系?
虽然他们所想的和她许的愿大相径庭,可是她没有否认,就让他们误会自己和林海的关系,岂不甚好?
“徐大哥,姐姐许的愿,你一定要帮她完成哦。”家慰突然暧昧的对林海说。
“好,家慰,徐大哥答应你,你姐姐的愿望,我一定帮助她完成。”林海点头说。
“不许赖皮!”
“要不要拉钩?”林海笑着说。
小丫头眼转一转,“当然要拉钩,不过不是和我拉钩,是和姐姐。”她不由分说的拉着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家欣和林海无可奈何,相视一笑,只得拉了一个钩。
“志摩”,家欣亲热的叫着他的名字:“你就这样答应了,可是你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林海将脸凑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了四个字:“家欣国盛。”
家欣许愿的声音虽小,但林海的耳朵却尖得很。
家欣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就消失了,她问道:“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
林海说:“我没有把握,但我愿意和你一起努力。”
两人为国为民的一幕落入厅内其他人的眼中,却完全变了味。她竟然允许他贴在脸颊上说话,真的很亲密啊。众人的想法,无不出其左右。
“切蛋糕了,切蛋糕了。”家慰又叫嚷起来。
“hppy-birthdy-to-you,hppy-birthdy-to-you,hppy-birthdy-to-家欣,hppy-birthdy-toyou……”
家欣切蛋糕的时候,林海拍着手,为她献上了生日祝福的歌曲,可是很快,他惊讶的发现全场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着歌,包括家欣在内,其他人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穿越以来,这种难堪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林海也算有经验,立刻知道这首经典的歌曲恐怕还没有被谱写出来。
“徐大哥,你唱的什么曲儿呀?挺好听的。”家慰说。
“哦,这个是我们家乡的歌曲……不是,是我们那边的一首生日歌曲。”生日歌是外文歌曲,所以林海没有使用家乡两个字,“我们那边的人过生日,大家一定要唱生日歌为他祝福,这是我们那边的风俗,所以刚才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
“哦,那你们那边过生日还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呢?”
蛋糕已经切好,家欣为每一个人分了一块,林海接过蛋糕,笑着说道:“在我们那边,分过蛋糕以后,我们经常把蛋糕上的奶油涂抹在其他人脸上,以这种疯狂的方式来庆祝生日……哎呀!”
一堆白花花的奶油敷在了他的脸上。
“是这样吗?”
林海抹开遮住眼睛的奶油,就看见一张可爱的笑脸,小丫头笑得像个小恶魔。
林海真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可以如此放肆,看来她在家里一定是一个小公主,被溺爱纵容得厉害,以致于调皮起来竟然全不顾后果。不过这种率直的性格倒也并不惹人生恨,或许这就是可爱的特权吧。
林海也不客气,直接将手中的蛋糕反扣在家慰的小脑袋瓜子上。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定格下来,这一幕实在太惊人了。家慰也惊呆了,她可没想到林海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怒之下,她又把手上的蛋糕向林海脸上抹去,但林海一溜身,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将菲利普拉到身前充当盾牌。
家慰的蛋糕结结实实的摁在菲利普的脸上。
“哎呀!”家慰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菲利普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她,其他人发出了一阵大笑,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笑得最是开心。不过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很快,“啪”的一声,一块蛋糕扣在了他的脸上,他愤怒的抹去眼睛上的奶油,睁眼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两耳招风的青年,这个青年手中拿着一块乱糟糟的蛋糕,表情看起来有些怯懦,更多的却是兴奋。
“朱只,尔安敢如此!”浓眉青年怒喝一声,立刻予以还击。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
……
若是国内的传统仕子,被人敷得满脸污渍估计能羞愤得悬梁自尽,但这些留学生性格都很开朗,反而玩得乐不可支。
这一场混战打了5分钟左右,大家手中的弹药告竭才停下来,秀发上沾满了奶酪的家欣将剩下的一小半蛋糕进行了重新分配,人人有份,但分到的蛋糕已经不能用块作为单位词了,而只能用“片”。
“徐大哥,你们家乡的风俗真好玩,不知你们那里吃蛋糕有没有奇怪的步骤?”家慰问。
“有步骤,但是不奇怪。”林海将糕点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说。
“哦?是什么步骤?”家慰兴趣上来了,忽闪着眼睛。
“第一步:把嘴张开;第二步:把蛋糕放进去;第三步:把嘴合上。”
厅内发出一阵哄笑,连寡言的菲利普也大笑起来。
在快乐而又热烈的氛围中,时间飞逝如电,不知不觉,剑桥镇的钟楼敲响了下午两点的钟声,这时已是剑桥大学下午开课的时间了,学生们纷纷向家欣姐妹告辞,林海也不便久留,别过大小两位美女。
酒侍们开始收拾凌乱的大厅。姐妹俩回到卧室,在浴盆里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家欣在梳妆台前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她白嫩俏丽的容貌好似出水芙蓉一般美丽,但柳叶一般的眉梢却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过了一会儿,她走出卧室,漫步于雅致的小花园。酒会的进展令她感到很意外,她难得的也疯玩了一次,可是经过了喧闹以后,现在却有一些后怕了,因为她是天之骄女,是矜持的,是高傲的,可是那一刻她却像个疯丫头,有一点迷失了。
静谧的花园可以让她心情安宁,找回自己,但不知为何,徐先生的音容笑貌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驱而复始。
“为什么会这样?”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家欣心中:“难道……我的心已经不再平静?”
……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走在剑桥镇的街道上,林海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情不由己的发出一声感叹。
和家欣约好了第二天开始锻炼身体,林海决定为两个人各制一套运动服,他选择的制衣店是亨利·普尔公司在剑桥镇的分店。亨利·普尔公司可算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名牌,在其顾客名单中,世界各地的王公贵族、政要财阀多不胜数,而且它还是英国皇家的指定裁缝店。
按照一条短裤,一件体恤的模式订制了两套运动服;想到自己的休闲西服的衣袖被割了一条口子,又以自己的衣裤为模板,订制了一套休闲装。三个裁缝同时开工,在他们裁制衣物的过程中,林海偷闲到镇上走了一圈,买了些小玩意,准备以后送给慕容燕作礼物,又顺便在镇上的汇丰银行查了查自己的账户,结果发现胡里奥为他存入了500万英镑,宝藏能够卖到这个价格,令林海感到很愉快。
下午6点,林海回到制衣店,又等了两个小时,几套衣服才算完工。林海试穿了一下休闲服,他的身材好得很,天生是衣架子,那休闲服又是按照后世的款式来制作,穿在他身上显得又酷又潇洒,几个裁缝看了,连连叫好。
“多少钱?”林海询问,停了一下又说:“别想蒙我,否则你要后悔。”
如果对方要价太夸张,他就准备“吃霸王餐”了,他可不相信那几个裁缝能用剪刀把他戳死。
其中一个裁缝说:“尊敬的客人,您提供的这一套上装款式非常新颖,为我们的制衣设计提供了非常好的灵感,所以我们不能收你的钱了。此外,为了表示对您的感谢,我们准备赠送您一张金卡,以后您就是我们的贵宾了,只要是我们亨利·普尔公司的制衣店,你都可以享受5折优惠。”
林海本来不打算接受金卡,不就是制衣的时候打折吗?他又不缺那几个钱,可是当那位裁缝从抽屉里取出金卡时,他改变主意了。
这的确是一张金卡,用纯金打造的卡片。它静静的躺在一个银质圆盘中,散发出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064、狼人的传说
穿着新衣服,林海从制衣店走出。这个店位于一条很偏僻的小巷,天色又晚了,所以行人很少。林海走出不远,前方的岔路突然转出两个人来。
林海放慢了脚步。因为前面的两个人面色冷峻,明显不是出来打酱油的。难道是劫道的?想到这里,林海不禁想笑,如果对方真是绿林好汉,恐怕这次劫不到财,反而要被自己劫了。
这时,身后又传来轻微的响声,林海回头一看,后边也出现了两个人。这四个人明显是一伙的,而且每一个人的块头都不小。
四个人分别从前后两边向林海走了过来,看到他们走路的姿势,林海的眉毛立了起来,看得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流氓,因为他们的脚步显得很稳,显然是身上有功夫的。
这四个人都是东方人的面孔,虽然没有留发,但很可能是中国人,或者是日本人,其他东方国家的人民很少有人能够出国的,林海的脑子稍微一转,心中已经就有了计较。
“如果不是堵错了人,那么这些人很可能是那个武田派来的。”
除了武田,林海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给李家欣当挡箭牌倒是可能会招人嫉恨,反正无论是电视还是小说,就没见过挡箭牌能够安宁的。可是自己不是还没开始吗?在酒会上,李家欣只不过叫了自己几声志摩而已,又不是叫老公,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吧。
林海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没有必要,对方一定会给他答案。
“徐志摩?”正面走来的两个人中较高的一个冷冷的问。
说的是汉语,林海颇感意外,难道不是日本人?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徐志摩?”那人继续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的人会否认,有的人会承认,有的人比较酷,会说:“你不知道自己去查么?”,有的人干脆什么也不说,但林海的回答却令四个人差点吐血。
林海竟然很可爱的说:“我不告诉你,嘿嘿。”
四个人目瞪口呆,正在发愣,林海已经从那个高个的身边走了过去,他的速度并不显得快,但不知为何,在四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至少走出了5米。
这个现象其实也不难理解,譬如看博尔特跑步,你也不会觉得他跑的多快,因为他脚下的频率不高,林海也是一样,他就只是走,但是每一步都比普通人两步还迈得远,就像飘一样。
四个人的功夫都是外身功夫,哪里见过这等手段?骇然之下,竟然不敢追上去。直到林海的背影消失,高个才怒喝道:“该死!这个人就是徐志摩,听说在小姐家里,他轻易打败了武田的两个武士。我们竟然让他跑了!”
“阿大,这个人的功夫很诡异,你看到了他刚才的步法么?那是传说中草上飞的境界啊。我们四兄弟想对付他,恐怕不行。”
“对付不了他?”叫阿大的高个哼了一声,撩开衣服,从腰后抽出一把火枪,举在头顶说道:“我们对付不了,它还对付不了?”
刚才那人见状说:“阿大,火枪威力太大,难以把握,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会把他打死。”
“阿二,你没有杀过人吗?”
“我只是担心,如果杀了他,万一被小姐知道了,我们就完了。”
“如果守不住小姐,难道我们就有活路吗?别说了,我们追上去。”
……
林海的眉毛又竖了起来,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了频率很高的脚步声,显然有人正向他跑过来,而且从脚步声听起来正好是四个人。
林海叹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后背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等待着。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验,一个人想安静的待一会儿,却有苍蝇在身边飞来飞去,嗡嗡作响,烦得很,人们通常的做法是避开它们,可是如果它们继续纠缠不休,那没办法了,只好一掌拍死。
四个人追了上来,将林海围住,与刚才不同的是,此刻四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火枪。从他们充满敌意的表情看,林海可不会幻想这是因为哪个美女看上他,要抓他去做小白脸。
林海以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几个人,等着他们说话,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人根本不说话,那阿大手一抬,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林海两只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心中悸然,这不符合逻辑啊,就算流氓打架,也不能说打就打呀,人家高希希拍的《三国》,三英战吕布的时候,张三爷这样的狠角色都还和吕布理论半天呢,你TMD不会是哑巴吧?
阿大压根没想过和林海理论,在追过来的路途上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们四兄弟的任务是保护小姐,不仅要保护她的安全,还要保护她的名誉。万一小姐和这个徐志摩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兄弟四人是难脱干系的,不如干脆宰了,以绝后患。
林海已经置于四人的枪口之下,阿大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幅度,“轰!”一阵浓浓的烟雾从阿大手中的火枪的枪口冒了出来,紧随着,又连续响起三声枪响,其他三人也分别对林海进行了射击。
阿大将枪口置于唇边,正准备潇洒的吹一吹枪口的烟雾,突然,两只眼睛定住了!他惊愕的发现:林海原来所在的位置竟然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火枪虽然厉害,可也没听说能把人轰杀成渣的,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TMD,这是老子刚买的衣服!”突然,阿大身体的左侧传来一声怒喝。
被四把火枪近距离射击,并不是可以轻易躲开的,实话实说,林海也躲得惊心动魄,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扬起的衣角都被击中,留下了两个不小的窟窿。
新衣服被毁令林海感到生气,更令他愤怒的是,这几个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杀人的凶举,还令他差点挂在这里!
穿越以来,他被清兵围捕过,在伦敦火车站被人用刀子刺过,但那种程度的攻击不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但这一次却不同,这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大一次危险!
林海火了,真的火了,虽然他内心善良,但那种善良更多是基于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就像养一只小兔,被它咬了几口,很少有人会找小兔报仇的。可是现在小兔子拿着枪打你,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林海的脸色冷若寒冰,他的脚踏实的踩在地面上,身体疾如电掣,向阿大欺了过去。他的右手如苍天般的圆盖,向阿大的头顶猛然压下。
林海这一击势如泰山压顶,阿大哪里敢接?只能后退,但无论怎么退,林海的巨掌却如影随形,始终将他的身体罩于掌下。那巨掌如蔽日的乌云一般,甚至将整个天空都遮挡住了。阿大骇然之下,凶性也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他发出一声凄吼,怒目圆睁,双手全力架在头顶,要硬承这一次攻击。
阿大早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因为武田的两个喽啰可不好惹,即使是自己也没有把握以一敌二,但他还是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在林海的手掌与他的胳膊接触的一瞬间,他只觉自己就像被一柄铁锤重击了一下,全身骨骼都仿佛要在一瞬间被击溃,然而这还不算完,那手掌丝毫没有缓慢,继续压下来,阿大来不及屈膝缓解压力,两只腿已经因为无法承受的压力而折断,林海的手掌也在同时击压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噗”,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阿大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林海的脚下。
“老大!”阿二睚眦俱裂,他手上的速度比其他两人更快,已经换好了弹药,对着林海一声怒吼,轰的一枪打出。林海视线的余光一直瞅着三个人,在阿二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的人影又消失了,在子弹击入墙壁的同时,阿二只觉眼前身影一晃,一个恶魔般的身影出现在身前。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巷子深处传出。
林海这一次是痛下杀手了。他的眼睛闪着幽光,像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
连续的惨叫声冲破了剑桥镇的宁静,为这月色下的古镇增加了一丝幽深。
剑桥镇的宪兵里尔、古德、克里安、拉塞尔、正在附近巡逻,听到惨叫声,他们立刻将步枪从背上解下来,鸣着哨子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
当他们赶到案发现场时,都被惨像惊呆了,四具尸体躺在一滩血泊中,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显得非常惊恐,似乎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里尔蹲下来对尸体进行了简单的检查,随后脸色严肃的站了起来。
“克里安、拉塞尔,我们要把现场封锁起来,古德,你立刻回去请求援兵。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里尔,难道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古德问。
里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检查了他们的尸体,全都是一击毙命,但是伤口却很诡异,我怀疑他们……他们不是被人杀死的……”
“什么意思?”古德吓了一跳:“难道是……吸血鬼?”
里尔没有回答,古德又说:“狼人?”
“的确,我怀疑是狼人所为。”里尔再一次蹲下来,默默的将一个死者的脑袋展现给其他人,“你们看,他的头顶有五个血洞,是被利爪直接抓穿,这种超越自然的力量,即使吸血鬼也不行,除了狼人,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林海怎么也想不到,他学着九阴白骨爪的样子随手一抓,竟然为这个古老的小镇留下了一个永恒的传说。
065、家欣的身份
(近几张比较肉麻,小驴自己都觉得恶心,但这是剧情需要,因为李家欣和林海在政治立场上是完全对立的,他们一个是革命派,一个是保皇派,一个要打倒大清,一个是大清的皇族,所以这两个人以后会有非常激烈的斗争。小驴给他们一个浪漫的开头,正是为了反衬出以后斗争的激烈,突出革命的艰难。受不了琼瑶剧情的请坚持一下。)
杀完人以后,林海回到了制衣店,刚获得的贵宾卡立刻就发挥了作用,他又订制了一套衣服,不过当天是来不及做出来了。
回到旅社,林海心绪不宁的躺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袋后面,一只手把玩着一块铜质腰牌。这块腰牌是他刚才从四个死人身上搜出的,做工非常精细,上边刻着一个“李”字。
杀死最后一个人以前,他使了一点“限制级”的小手段,获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原来自己被盯上只是因为他接近了不该接近的人。
“李家欣小姐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接近的,离她远一点,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想到那人临死前说的这句话,再看看手中的腰牌,林海不禁心想:“这腰牌上的李字和李家欣的李字是不是同一个李字呢?莫非这些人是李家养的走狗?莫非李家的人不想让家欣和自己走在一起,所以派人来干掉自己?他娘的,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啊,应该先拿钞票来砸我,让我滚得远远的,然后老子视钱财如粪土,他们再派人来杀我,这样才对啊。”
那腰牌在林海的手中翻转,林海又想:“普通的人家应该没?
( 海煮清末 http://www.xshubao22.com/4/4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