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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其虚弱。来日方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游击战与敌周旋，直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三金神驰天外，肃然起敬。
金胜胡：“刘大人这十六字诀，深得兵法要诣。”
刘通：“在我刘通心中，你们就是我的同胞兄妹。往后不必叫我大人，叫我名字好了。”
金氏兄妹都是豪爽儿女，当即应承。金翠花笑道：“刘大哥几岁呀？”
刘通：“跟你同年，都是二十。我二月出生，不知谁大谁小。”
金翠花：“那你比我大，我是六月生的，我就叫你刘大哥了。”
刘通仰天长笑，激情洋溢：“我有翠花妹子、金氏兄弟作伴，刘通绝不孤单，哈哈哈哈――”笑声远飘山间野际，金氏兄妹一齐大笑，声震山谷。
金翠花说道：“我有二个大哥疼我，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金胜胡：“还想让我疼你，瞧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金翠花转向刘通求助。
刘通说道：“妹子有何冤情，尽管道来，大哥替你作主。”
金翠花：“我家大哥欺负小妹，你得罚他。”
刘通：“你告大哥，又让大哥罚你大哥，这可使不得。”刘通说的就像绕口令，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刘通：“妹子英雄了得，谁敢欺负你。”
金翠花：“辽有耶律秋燕、萧红鹰二位女杰，夏有李冰倩女英雄，小妹真想会会她们。”她消息灵通，平时关注武林事务，对女中豪杰尤为留意。
刘通：“妹子志气高，大哥支持你。辽夏皆有巾帼英雄，莫非我大宋无人乎？大哥若有手握兵符的那一天，一定让你大显身手，如何？”
金翠花：“你可不能骗我，一言为定？”
刘通：“一言为定！”二人击掌订约。刘通心下喜慰，金女满怀憧憬，金氏兄弟悠然神往。
后来，金翠花在河北一带搜集情报，同时暗中相助义军抗金，被金人发现后，杀散围追的金兵，来到西北刘通的地界。刘通授她一方统兵大将，金翠花长刀白马，纵横北疆，名垂大漠，刘通乃引用**先生的诗，歌以赞之。
诗曰：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骋。谁敢横刀立马，唯我金大将军。
刘通等人在大名逗留三日，不敢久留，第四日启程北上。金氏兄妹殷情相送，长亭更短亭，一亭又一亭，直至十里长亭之外，方才依依告别。
五四 未雨绸缪
刘通等人在华北平原上纵马疾驰，北行途中，刘通向何辛、马大刚询问宋辽情况，二人职位不高，所知不全。刘通问马大刚，宋军战力逊于辽军，是否因为宋人体质不如辽人，马大刚说双方体质相差无几，这不是原因。刘通又问，是否宋军的兵器不如辽军，马大刚说我军器械只有比辽军好，不会比他们差。刘通再问，是否因为辽军更多训练更有经验，而宋军缺少训练缺乏经验，马大刚还是否定。
刘通问，那究竟是为什么？其实答案已经不言自明。他这么问，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马大刚与何辛言道：宋军士气低落，军制混乱，乃是根本原因。一者，统帅不知军情，将士不识统帅，外行指挥内行，决策错乱。二者，为上者任人唯亲，为下者投机钻营，实干者不受重用，逢迎的方得提拔，导致将士寒心。三者，军营出路狭窄，士卒军功再大，终归难获高位，而且军功常被上官截取，士气大受打击。四者，军饷不足，军中冗员过多，有门路的多往军营挤，而且窃据军职，这些人真本事不多，捞钱的法门多多，虚报军伍数目不算，还克扣军士粮饷，严重挫伤士兵的积极性，整个军营士气低落，一蹶不振。果然如此。
刘通等人越过河间府，进入辽国境内，不一日来到辽国南京。南京又名燕京，后世的北京城。南京城城高三丈，方圆三十六里，城中人口众多，街市繁华。汉人与契丹人混居此处，此间还居住着其他北方民族。
辽制效仿宋制，南京地区较为富庶，又与宋境接壤，因此汉化程度为辽国之最。走在燕京街头，能听见各地方言，其中汉语和契丹语最为流行。辽人对汉人的文化、科技、体制并不排斥，而是全力学习、大力推广。在汉人聚居区，对汉人基层实行以汉治汉，中高层权力仍由契丹人所掌握。
此时的辽国乱象已发，辽人心中惕然，契丹一族更是心神不属。燕京虽然繁华，但战争的气氛还是笼罩在人们心头。
既出使辽国，需最大限度接触其高层官员。史载，辽国末期，契丹军政大员多有暗通童贯，示好宋庭，希望投靠赵宋者。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潜在力量，必须与金国进行争夺，否则将来为金人拿去，使金人实力增强，我方损失巨大。今日图谋，乃天赐良机。
女真本为契丹臣属，如今自立山头，夺辽土地，是为叛逆。况且金人屡败辽军，契丹人恨之入骨，必欲铲之而后快。今不早图之，更待何时？刘通心中反复考量，当取何策方能争取这股力量呢？欲使失去主心的契丹归附中国，需分析其利弊和可能性。
有利的一面：一、中原地区比北方富庶，科技文化更为先进，对辽人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二、辽国的汉化程度相当高，汉辽各族愈来愈兼容，归附后民族矛盾相对较小。三、宋辽和平共处时间较长，双方的敌意较开国之初大为减弱，心理上更容易接受。
不利的一面：一、宋庭朝纲不振，君聩臣奸，豺狼当道，辽人心有顾虑，逡巡观望。二、女真处于上升期，士气高昂，更有完颜阿骨打气魄雄豪，吸引力不小。
丧乱中的契丹归附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关键在于策略得当、组织得法、时机把握得宜。思考之后，刘通感到需将使团的认识统一起来，形成有力的拳头，更好地完成出访的任务。
待五人聚齐，刘通说道：“我们已经来到辽国，大家对此番出访有何看法？”
安尧臣：“修好契丹，务使双方生息养民。”
陈韬：“尽量探明辽国的情势，以备我朝定策。”
何辛、马大刚：“获取辽**情，以备将来杀敌。”
刘通：“国之外交，利益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古往今来，莫不如是。大宋与契丹不可能长期厮杀，但也不可能永久和睦相处。安大人之策乃是稳当之策，我朝已奉行多年，短期内仍可施行。然而此策对我大宋并非最为有利。世易时移，如今天下大势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咱们不能再用老眼光去看待。”
刘通停下喝口茶，观察众人的反应。
安尧臣：“方今天下，大势为何？”
刘通：“西夏弱番，已臣服我朝，不足为虑。辽国内乱日盛，人心日离，已至邦崩国裂的边缘，欲图重振昔日辉煌，已不可能。辽帝天祚，昏庸狭隘，纵然我想与之结好，却也所托非人。女真雄起关外，兵势愈强，辽国东京为其所据，辽东之地不日尽归其有。以我观之，十年之内，辽国将亡，女真铁骑行将踏遍北国大地。辽朝病入膏肓，其势已不可为，当其末路之时，必思依附之道，或投大宋，或降女真，我等今日早谋，切不可让其投入女真的怀抱。”
众：“大人预测何以如此确定？”
刘通：“国之兴亡，不外乎天地人三项的结合。契丹延祚至今，不思进取，贪图安逸，已是穷途末路，天时不再。其雄关要塞，兵备松懈，军民颓萎，已失地利。辽皇众叛亲离，臣属各自为政，图谋自立为王，辽朝后院起火，又有女真乱起藩篱，人和尽失。只因辽国经营已久，其大厦之倾，非一、二年所能坍塌，但也绝不会太长，故尔斗胆预言，辽国之灭，多则十五年，少则十年。”
刘通的分析鞭辟入里，众人陷入沉思，看来辽国气数已尽，灭亡只在迟早之间。
刘通又道：“其实大宋局势同样不容乐观，数年之内，或有一些变乱。我外患不在辽，而在女真，能象安大人一样看得分明的，当世又有几人？”
安尧臣双眉深锁，问道：“当以何策应之？”
刘通：“辽金内讧，我从中取利，本为上策。前期不宜出兵介入，只宜屯兵边境，假好契丹，麻痹其意，静观其变。待其双方精疲力竭之时，我趁隙而入，可获巨利。最可虑者，陛下受一些无知大臣怂恿，急功近利，见契丹与女真在北边交手，急于出兵燕云收复故土，使辽国分兵与我死磕，女真反而从中渔利，这才是大宋之忧哇。”
众：“这可如何是好？”
刘通：“见机行事，竭力阻之，尽量迟滞发兵之期。”众人称是。
刘通最后说道：“是以此次出访，有二大使命：一是考察辽金事务，为定策将来做好筹划。二为日后契丹的归附，做好绸缪。为此，需当一展我方使臣的丰采，以胸罗宇宙之机，心怀天下之志，让辽人觉得我们可以信赖，足以信赖。我等重任在肩，诸君努力之。”
众人挺直腰背，涌起豪情：“我等誓与大人共进退，不辱使命。”
五五 燕京交友
聚谈之后，分派任务分头行动。刘通与安、韬二人去拜访燕京官员，何、马二人去考察燕京地理和布防。原历史当中，1122年宋军二十万人攻打燕京，不果。其后宋军十数万人奇袭，却被燕京二万来人在巷战中击败，宋军大措。辽人以哀兵应战，一战而胜士气大振。今日先将燕京结构摸清，来日必有大用。
刘通三人携带使节文书，造访南京相府。南京道所在地为析津府。辽国最大的行政区域有五道，五道分设上京、中京、南京、东京、西京五京，在中京、南京、东京设立三京宰相府。上京原为皇都，后来都城设在中京大定府。
侍卫通报后，刘通三人来到相府治事厅。南京道左相耶律德尔古、右相萧不烟一同会见刘通三人。双方礼毕，分宾主坐下。刘通打量二人，耶律左相正当盛年，身材壮硕，络腮胡，典型的北国大汉。萧右相时值中年，温文儒雅，颌下一绺长须，颇具南方人的清秀气息。二人同样打量刘通三人，见刘通少年风华，心下略奇。
刘通说道：“久仰耶律大人是辽国英雄，萧大人学贯古今，今日特来拜会。”
陈韬正要翻译，耶律德尔古已经发话，说的是汉语。辽国的许多重大典制、文献均用契丹文字和汉字同时表述。他们身处辽国高层，对辽汉二地语言颇为精通，彼此用汉语会话，无需翻译。
耶律：“刘大人气度不凡，我喜欢结交的便是豪杰志士。”二人相视大笑。
萧不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刘通：“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刘通虽处遥远的南方，却对北国风光向往已久，与北地英雄旦夕神交，今日相见，幸何如哉。”
耶律击节叫好：“刘大人爽快，可通武艺否？”眼神热切，直视刘通。
刘通：“平日舞枪弄棒，能解不少寂寞。”二人眼光相对，开怀畅笑。
耶律：“咱们切磋一二，如何？”
刘通：“正合我意，几时开始？”此番使辽，正需见识辽人武功。
耶律：“现在就去，你看可好？”他武艺甚强，罕逢敌手，正自无聊，心中感觉刘大人武艺不俗，出言试探后即刻相邀。刘通欣然应诺。
萧不烟：“客人远道而来，需当休憩一日，今日接风洗尘，明日论武不迟。”心想这些武人嗜武成痴，猴子屁股坐不住。
刘通：“不妨，不妨，活动一下筋骨，精神更好。”
耶律闻言，引为知己：“正是如此，你们习文写字，哪里知道练武的好处？我看萧大人陪着二位使节，就在这里谈你们的文事，我和刘大人校场去也。”
刘通：“你们三位好好聊聊，我和耶律大人去去就来。”
刘通与耶律德尔古来到府后的校场，解去长服，一身短打。二人热身，先使拳术，后使兵刃。众人见刘通的热身活动招式奇怪，瞪大眼睛观看。德尔古问道：“刘大人使的什么招？”
刘通：“此乃健身体操，可以防止运动中的损伤，并非武术招式。”德尔古等人心下佩服，汉人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几时向他们请教，引入大辽国。他可不知这是后世成果。
热身过后，二人比试拳法。刘通拟用散打技法使出军体拳，验证一下此拳在应对古辽人时效果如何。他在场中演示直拳、摆拳、勾拳，直踢、侧踹、肘击，单项动作之后，接着演练连贯动作组合拳。德尔古等人看得更奇，这位刘大人的拳法怎么跟一般宋人大大不同，没有弓步，没有马步，没有套路，这是什么拳法？
德尔古问道：“你这是什么拳？”
刘通：“这是新式少林拳。”众人恍然大悟状，原来是新式的，难怪没见过。
刘通：“咱们这就开始吗？”
德尔古：“好，让我来会会新式少林拳！”
抱拳相揖后，刘通以基本姿势应敌，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对方拳路变化。耶律德尔古身材魁梧，身高与刘通差不多，他使的是辽人趟腿，拳法与宋人的趟腿有差异。德尔古招沉力重，出拳迅猛，腿攻凌厉。俗话说，南拳北腿，德尔古的腿上攻势远多于手上攻势，他体重甚高，练拳刻苦，拳法精纯，攻势狠辣。
刘通的军体拳异常灵活，散打技击效果显著。闪避击敌，运用自如，德尔古奈何不得。二人攻防节奏极快，你来我往，旁观者看得眼花缭乱。刘通有时避其锋芒，有时以硬碰硬，二人心中暗自佩服，好个铁拳、好个硬汉。德尔古吼声不断，大呼过瘾，他今儿个遇上对手，欢呼酣畅，喜不自胜。
几十回合之后，德尔古飞起一腿，中宫直进，刘通看准来势，纵身而起，以直腿还击，二人势大力猛，二记重击在空中相撞，蓬的一声，各自向后飞跃，同时落地，同时跃起。拳法较技，到此结束，二人纵声长笑，声震校场。
德尔古：“刘大人英雄了得，劲意绵延不绝，似乎尚有余力，我竭力施为，仍然无法胜你，佩服之至。”
刘通：“耶律大人武艺过人，我使出全力，同样占不得上风，刘通深表钦佩。”
二人上前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热烈拥抱。一番较艺，二人惺惺相惜，仿佛故旧相见，情不自禁亲近起来。
德尔古：“以前曾以为南方无好汉，今日一见刘兄，方知天外有天，我德尔古自高自大，可笑得很。”
刘通：“耶律兄光明磊落，不愧是辽国英雄。”
德尔古：“你是宋国英雄，咱们喝酒去。校场上不能胜你，酒桌上把你****。”
刘通：“看谁****谁。”二人携手同行，笑声向远方飘散而去。
五六 邀客
刘通二人回到相府，时已近午。德尔古再邀三人过来一同做东道，席设相府宴会厅。此三人也是南京道重要人物，他们是左平章政事耶律特，都总管韩丕阁，盐铁使曷鲁渤。右平章政事萧耶忽，因涉嫌附和耶律章奴已被革职，该职位目前暂缺。
辽地多产牛羊，席间摆上牛奶酒、羊奶酒、高粱酒，菜肴中自然有牛肉、羊肉。北方民族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是常事。
萧不烟说道：“奶酒是我们北方的特产，南方不多见，大伙多喝几杯。象我这般不爱喝酒的，都能喝下一壶半壶，来来来，喝酒喝酒。”
德尔古：“萧大人居然也会邀人喝酒，真是难得，不过喝酒还是喝烈酒好哇。”
萧不烟：“咱契丹人向来好客，只要是酒，烈酒、淡酒没啥分别。”燕京府众人说道，萧大人说得对极，咱们喝酒。萧不烟上午跟安、韬二人谈诗论赋，谈古论今，谈得有趣，宴席上不断热情招呼。
奶酒略带酸味，酒劲不够，刘通尝过一杯后，还是选择燕京白酒。安、韬二人酒量有限，奶酒难得几回喝，在萧相的邀请下，倒是喝得不少。
德尔古：“刘兄等人出使大辽，是为哪般事务，不知能否告知？”
刘通：“不瞒各位，我们此次出访辽国，原也契丹、女真之事。辽之事务，刘通心知肚明，女真今日祸乱辽国，异日恐怕就是大宋之患。”
萧不烟：“上月出使宋国的萧成贵大人回来说，南朝有个姓刘的年轻人，预言我朝东京将为女真霸占，果不其然。那人莫非就是刘大人？”
陈韬：“正是刘中明大人。”众人都说失敬。
德尔古：“上月的时候，我朝进军辽东，叛军转眼覆灭，胜利在望，正可趁势扫荡女真。刘兄何以断然预言，而今却是应验不爽？”
刘通：“东京高永昌叛乱，根底浅薄，何况东京多族聚居，人心难齐，高氏必败。然而女真不同，该族上下齐心，悍不畏死，其首领完颜阿骨打世之枭雄，善于捕捉战机。辽军与叛军交锋，完颜窥伺在侧，叛军将灭、辽军疲惫之际，即是阿骨打出击之时。完颜部族占据地利、人和，以逸待劳，精锐尽出，辽军何以挡之？东京归其所有，辽东不日亦将归其所有，乃情理中之事耳。”燕京诸人心中戚戚焉。
萧不烟：“以刘大人观之，我辽国未来局势如何？”
刘通：“萧大人心中明了，又何需外人多言。”天机不可多露，你自个去猜吧。
萧不烟见他不肯说明，叹口气，没再说话。一桌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刘通打破沉默，诚恳说道：“各位大人，不管将来局势如何，请记住南边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我刘通张开双臂，随时欢迎大家光临，来揽胜观光也好，来南方定居也好，我们一定扫榻恭候，倒履相迎。”
安、韬：“欢迎之至，欢迎之至！”
安尧臣：“萧大人，今天我们来拜访各位朋友，有来有往好兄弟，日后记得来找我哟。”
陈韬：“是极，是极。方才听萧大人说喜欢围棋，俺也是棋迷，啥时你也来我家手谈一、二局，也让我尽尽东道之谊。”
刘通三人殷殷情义，在座众人感叹不已。
萧不烟：“感谢各位盛情，等我有空的时候，一定回访。”
安、韬：“萧大人爽快。”
刘通：“耶律兄，我们南方有句话说，天下功夫出少林。少林武功名扬四方，几时咱们一同上少林寺走一趟，会会少林武学，岂不妙哉。”
德尔古：“少林功夫闻名已久，刘兄的少林拳法如此精湛，好想去看看。”
刘通对众人说道：“南方山奇水丽，人文荟萃，虽有个把奸佞之徒，黎民百姓却是纯朴好客，几位大人择日前往南方一游，那将是人生一大快事。”
刘通几人一搭一档，说得众人心思活络起来。大伙表示有空一定去南方走走。刘通一行人出使辽国，在辽境内尽显风流，尽情游说，后来又让谍报人员继续未竞的大业。今日播下的种子，他日发芽生根，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女真还想一家独美，已经不可能了。
刘通、德尔古几人喝着白酒，你干我敬。德尔古请来的三人酒功自然是高的，辽人世居北方，大多豪爽好强，他们敬重英雄人物，大伙高呼畅饮。五人走马灯一样四方出击，酒兴洋溢。刘通说道：“素闻北方汉子豪侠善饮，三五斤烧刀子不在话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众人哈哈大笑。
德尔古说道：“刘兄干脆别回南方好了，咱们天天喝酒练武，岂不痛快。”
刘通：“南方佳酿更多，东西南北都有好酒，大伙随我去南方尝尝各种美酒，那才是人生滋味呀。”
辽国局势日促，辽人愁眉不展，相当郁闷，适逢客人光临，主随客便，一起喝上两盅，吐口胸中闷气，不容易呀。萧不烟、安尧臣、陈韬三人见他们哥几个一杯接着一杯，都是暗自摇头。这酒果真那么诱人么，难道是琼浆玉液，一个个喝的兴高采烈，实在让人想不通。
萧不烟：“眼下要去南边品酒观光，却脱不开身。”古今文人一样的脾气，向以天下为己任。每想到辽皇不能容人、女真为乱、辽势日下，他就感慨万端。
酒入肚肠话自多。
只听耶律特说道：“可恨女真小贼，为祸辽东，害我平日喝酒也不痛快。”
韩丕阁：“区区女真小族，竟让大辽手忙脚乱，难道他们是三头六臂？”
萧不烟：“使节大人，咱也不怕丑，我们不说，想必你们也知道。非我大辽无人，而是人心难聚。野心之徒，意欲裂土封侯，宵小女真趁机作乱。将来局势如何，我一时也看不分明。”
德尔古：“给我偏师十万，定要打得完颜抱头鼠窜。”
曷鲁渤：“左相大人几次请缨出征，不见回音，真是让人心急。”
萧不烟：“萧耶忽的事，圣上不放心。”
德尔古浩叹一声，说道：“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说它了，继续喝酒。”
萧不烟：“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来，咱们喝！”
刘通：“酒逢知己千杯少，相逢何必曾相识。诸君干了这杯酒，一同祝福明天。”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五七 辽朝纵谈
次日，刘通等人继续北上，燕京往北是山地，行速较缓，数日后抵达中京城。中京，辽国的都城，在今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西南大明城，原为奚王牙帐所在地。1007年，辽圣宗在此建立都城，称中京，府名大定。该城主要模仿长安和汴京的形制，由燕、蓟两地选来的工匠建造。中京城由外城、内城、大内三部分组成。外城高一丈有余，幅员三十里。外城南部为汉族居住区，有民居、坊市、官署、庙宇、驿馆等。内城为屯兵区。大内为契丹贵族的府邸，有宫殿和仓廪等建筑。中京建成后，皇帝常驻于此，皇室及辽国中枢机构多驻此地。城中的大同驿接待宋朝使臣，朝天馆接待新罗使臣，来宾馆接待西夏使臣。
中京是辽国的政治中心，经济、文化重地，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它处于上京、南京、东京的心脏地带，与三京差不多同等距离。中京一旦失陷，辽国就要失去心脏。占据此城，犹如进入辽国的心腹，北上、南下、东出、西进，进退裕如。
刘通等人进入城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众人入住大同驿馆，留馆的宋国官员去通报辽朝，刘通等人到附近街面观光。回到馆中，驿员回报，后天接见使臣。刘通向驻辽使龚炳了解辽国情况。龚炳四十出头，表字丁火，是西南成都府人氏，说的大宋官话带着点地方口音，他来辽国多年，能说契丹语。
第二天，由龚炳作导游，到城中各处游览。中午时分，众人来到北城，找了一家店铺就餐。忽听外面街道上人声喧哗，路人纷纷向二边躲避。刘通似乎听到有人大喊“让开，让开！”，众人探头观看，却见一队官兵押着一辆囚车，自南向北而去。
忽见一骑快马追来，马上一位女子高声叫道：“停下，给我停下！”前头的人马停了下来，女子：“耶律大人犯了何罪？”
头领：“启禀郡主，耶律副使密谋造反，皇上下旨将他拿办，其他的事卑职也不清楚。”
女子：“耶律大人对我大辽忠心耿耿，你们不可对他无礼，我这就去找皇上。”
头领：“谨遵郡主令谕。”那女子打马向南疾驰而去，一队官兵又向北行。
刘通问道：“龚大人认得车上的人么？”
龚炳低声说道：“那人是中京留守副使耶律朴努，大概也是涉嫌叛乱被捕下狱。去年冬天以来，不少辽国官员疑为造反，抓的抓，杀的杀，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刘通：“那位女子是谁？”
龚炳：“她是耶律秋燕。”正要再说下去，刘通啊的一声：“她就是耶律秋燕？”
龚炳：“刘大人认识她？”
刘通：“不认识。以前只是见过她的名字，听过她的大名。她究竟是谁？”
龚炳：“辽国郡主，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第九代孙女，武艺出众，在辽国极有人望。”
众人叹道：“好一个女中豪杰。”
天下英雄多几许，英雄困窘何所用。辽国之灭，宋国之伤，主因皆在于内而不在外。辽皇如此举措，何以让臣属用心、将士用命？辽今日之作为，无疑加剧了自身覆亡的进程，早早地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中京的气氛远比南京压抑，刘通等人若非为了熟悉中京地形，早就回驿馆去了。一行人看过主干道后，打道而回。余下的自有何辛他们去安排。
翌日，辽皇只接见二名使臣，安尧臣遂与何辛、马大刚三人去踏勘中京城。
刘通与陈韬二人随宫使来到辽国皇宫议事大殿。双方礼毕，刘通朗声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受宋国国主的委派，出使贵国，继续加强二国关系，同时商谈贸易事宜，请皇帝陛下圣裁。”宋向辽称臣纳贡，只能自称宋国国主，不能称为宋皇。辽天祚皇帝四十一岁，方脸朗目，眉毛浓密，胡须甚粗，神情略现憔悴。
辽皇：“你是宋国宫中待制刘通刘中明？”
刘通：“正是。”
辽皇：“你年纪甚轻，却能担任使节，朕看你少年老成哪。”
刘通：“多谢陛下夸奖。”
辽皇：“我大辽所提上半年交清今年的贡银，你朝可曾办妥？”
刘通：“正在办理。”
辽皇：“此事可要抓紧。”
刘通：“陛下的旨意，一定转告我主。”
辽皇：“二国加大互市的事情，你朝有何看法？”
刘通：“加大互市，对双方有利，那是好事。细节方面，还需深入探讨为宜。”
辽皇：“细节你跟朝中大臣去谈，朕跟你谈些别的。”
刘通：“请陛下明示。”
辽皇：“我大辽使节回来禀告，你对大辽事务知之甚深，见事明快，朕想问你，你对辽东女真如何看待？”
刘通：“陛下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辽皇一下来了精神，身子前倾，问道：“真话如何，假话如何？”
刘通：“真话听来逆耳，假话听来顺耳。”
辽皇：“真话、假话，你都说说。”
刘通：“我且斗胆言之。要是乐观的说法，辽国立足二百余年，根深叶茂，幅员辽阔，英雄辈出，女真偏远小族，一时竞起二心，有如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王师东向，逆贼不日授首，行将化为齑粉。此为顺耳之言，然实情并非完全如此，想必陛下心中亦有明断。”
辽皇：“你且说说实情如何。”
刘通：“辽国承平已久，战意比之开国初有所下降；辽东官吏，不察民情、不恤民意，激起民变，女真一族趁势作乱；该族原以狩猎为生，民风骠悍，善于骑射，一旦叛逆，不宜拾掇；酋长完颜阿骨打识得一些用兵之道，有一、二下蛮力，依附于他的辽东乱民恐怕还是有的。以我观之，平定女真之乱，乃是持久战，而非速决战，宜作长期的打算。”
辽皇忽地站起，满脸怒容：“贼子占我疆土，杀我臣民，恨不能早日将其碎尸万段。剿灭乱贼，宜早不宜迟！”
朝臣嗡声四起，耶律淳说道：“使节大人过于高看女真小贼，谅他山野小民，能成什么气候？”耶律淳，五十四岁，辽兴宗之孙，宋魏王耶律和鲁斡之子。1122年他在耶律大石等人的拥立下，登上皇位，向金乞为附庸，可惜当年病故。
萧成贵说道：“女真祸乱辽东，系因前期将帅轻敌，不久必为王师扑灭。”
其余大臣或驳斥，或沉默；或愤慨，或沉思。陈韬见状有些着急，刘通心中笃定，视如不见。他们如此急躁，不听忠告，只有死得更快。
群臣声讨之际，却听殿外黄门长声宣道：“秋燕郡主求见。”话音还没落下，耶律秋燕已经闯进殿来。
她一边向辽皇行礼，一边说：“皇上，臣妹找皇上不到，只好来这里找了。”
天祚帝对她一向较厚，这几个月来，被她缠得没法，近来干脆避而不见。辽朝的封建礼制不如宋朝严重，辽人对女子并不象宋人那样看得低贱，辽国历史上也曾有太后、妃子执政之事。
五八 耶律郡主
。发布 耶律秋燕身形甚高，英姿挺拔，眼睛大而明亮，有着后世女兵的风采。她精神抖擞，行走如风。辽皇问道：“秋燕找朕何事？”
。发布 耶律秋燕：“皇上，耶律朴努大人怎么也会获罪？”
。发布 辽皇：“他攻讦朝政，包庇叛逆，图谋造反，是以将他拿问。”
。发布 耶律秋燕：“朴努大人一向潜心国事，忠于皇上，臣妹想他一定没有造反的胆子。我给他求个情，让他在家中思过。如果他顽劣不化，再将他治罪，请皇上恩准。”
。发布 辽皇：“既然你出面给他求情，朕给你这个人情，准许他在家中反思，你去好好劝导劝导他。”
。发布 耶律秋燕：“谢皇上。”
。发布 辽皇对刘通、陈韬说道：“这位是我大辽的女中俊杰，皇家郡主。”又向耶律秋燕介绍刘通二人。
。发布 刘通：“久仰郡主大名，真是见面胜过闻名。”
。发布 耶律秋燕：“使节大人客气，耶律秋燕一介女子，很是平常。”
。发布 刘通：“郡主的兄长是不是耶律浩歌？”
。发布 耶律秋燕一惊：“你见过我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发布 刘通：“曾经见过，当时不知道他的名字。”
。发布 耶律秋燕颤声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发布 刘通：“半年前他中了女真探子的埋伏，已经去世。”
。发布 耶律秋燕花容失色，如闻晴天霹雳，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辽皇吩咐宫人将她搀到后面休息，让刘通以后再跟她说。
。发布 辽皇：“耶律浩歌是朕的特使，竞为女真贼子所害。我契丹与女真不共戴天，早晚必诛之！”朝中众臣人人愤慨。
。发布 辽皇：“今日早朝暂议这些，余下事务按原先所拟，由朝臣与宋使一同商议，退朝。”
。发布 散朝后时间还早，也就上午十点来钟的样子。萧成贵请刘通二人到官署商讨互市细节，双方讨价还价，成效并不显著。刘通早就打定软磨硬泡的主意，你急我不急，哥俩慢慢来。萧成贵倒也有些耐性，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定还真要上火。在宋、辽二边的朝堂上，他已领略刘通的风范，深知这位使节大人绝非易与之辈，丝毫不敢大意，打起精神与对方周旋。
。发布 双方自巳时而至午时，似乎仍在原地打转转，没多大进展。萧成贵正要请刘通二人去吃午饭，耶律秋燕急如风火一般进来，她二眼微红，显然刚才哭过。
。发布 耶律秋燕说道：“萧大人，请恕秋燕打扰。我能否给使节大人告个假，请他到我府上，告知我哥哥的详情，以慰秋燕思兄之情。”
。发布 萧成贵：“应当的，应当的。魏王为国捐躯，成贵很是感佩。你只管请刘使节过去好了，多久都没关系。有什么要我效劳的，郡主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
。发布 耶律秋燕：“大人肯让使节过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秋燕谢谢了。”
。发布 萧成贵：“这可折杀我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还请郡主节哀，保重千金贵体。”
。发布 耶律秋燕：“多谢萧大人。”
。发布 刘通：“与我同来的还有安尧臣副使，先让安大人和陈大人跟贵方商谈，萧大人看这样可好？”萧成贵当即赞成。
。发布 萧成贵请陈韬去吃午饭，刘通随着耶律秋燕回魏王府。契丹皇室和高层十有**能说汉语，不少辽人也能说汉语，耶律秋燕汉语造诣甚高，她与刘通自然是用汉语交流。
。发布 路上，刘通告知当日商丘所见情形，耶律秋燕俩眼含泪，神情戚然。路途不宜细谈，回到魏王府，耶律秋燕以贵宾之礼接待刘通。耶律秋燕父母已逝，如今家兄又去，能不伤感？
。发布 刘通知她急欲知道详情，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明，书信一节含糊过去。说罢从身上取出短刀，郑重交给她，说道：“这是令兄之物，请郡主收好。”
。发布 她接过短刀，泪水簌簌而下，对刘通行个大礼，刘通不敢受，向她还礼。
。发布 耶律秋燕说道：“家兄的遗骨现在何处？”
。发布 刘通：“在商丘木兰祠附近的山坡上，墓地未标姓名，但有标记可以辨认。郡主可以前去取回，也可让刘通派人送回。”
。发布 耶律秋燕又向刘通施了一礼，说道：“刘大人仁侠高义，耶律秋燕难报大恩，大人但有所命，秋燕定当竭力而为。”
。发布 刘通：“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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