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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脑子有些不清楚。对不起。”
我用力的揉搓着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木的脸。砰砰乱跳的心脏让我有些喘不上气来,流速过快的血液让我双脚发软。
“shit!”威廉咒骂了一声,粗暴的伸手将挡在眼前的乱发向后一抹,然后伸展四肢,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
我捂着眼睛站在地摊上没有动,直到平静下来以后,才迈开已经冰凉的双脚,爬到威廉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所以,”威廉疲惫的说,“我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是吗?”不等我回答,又问道,“为什么?”
我仔细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威廉,卡尔同样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但是很显然,你不喜欢他,不是吗?”
威廉嗤笑了一声:“对我来说,卡尔霍克利是情敌。”
“好吧,只是举个例子。”我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像是想把由“情敌”这个词引起的尴尬的感觉驱散开一样,“我想其实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一个男人,就算他喜欢女人,他也不会对所有优秀的女人产生爱意。喜欢男人也是这样的。就你个人来说,没什么不好的,只是……”
我顿了顿,威廉迅速的接上:“就是没有感觉,是吗?”
我点点头,“最重要的一点,威廉,你已经结婚了。”
“如果我将来决定和哪位男士在一起的话,”我认真的看着威廉的眼睛,轻轻的说,“我会尽我所能忠于我的爱情,无论从哪一方面。但如果我决定结婚,那我会忠于我的婚姻,同样的,无论从哪一方面。”
我们四目相对,过了许久,威廉突然坐了起来,捂住眼睛。
“完全出局,是不是?”他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有些异样的声音,“不过好在卡尔霍克利也出局了,起码我不是最凄惨的那个。”
“你是普雷斯特伯里公爵,从生下来起就肩负重任,注定不能随心所欲。”我说道,“不过,你是不是比错了,我和卡尔之间只是我单方面的对他有企图,说起来,算是我出局。”
威廉放下手,诡异的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出来,“说的对,我亲爱的表弟,我和卡尔霍克利可不一样,那个家伙比铅笔还要直,他喜欢的是女人。”
“太晚了,你该睡觉了。”威廉站了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看了一眼落地钟。
“你也是。”我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下来,折回来站在我面前。
“亨利,一个晚安吻,好吗?就在脸上。”他抬起手想摸我的脸。
“对不起,威廉,恐怕不能。”我后退了一步,“除非你不再对我抱有任何除去亲人以外的情感,否则在那之前我都拒绝接受来自你的任何过于亲昵的接触。”
“你真是残忍。”
“不,威廉,那是对你的感情的尊重。”我说,“明明不能接受,却不作出拒绝,让人抱有无望的幻想,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月,母亲邀请卡尔去阿克顿暂住几日再回美国。卡尔欣然同意,跟着我们一起上了火车。
等我们回到阿克顿庄园时,老管家查尔斯已经带着所有体面的男仆女仆站在门口迎接。
“欢迎回家,少爷。”查尔斯中气十足,一口标准的牛津腔,说话总是像唱歌一般婉转,抑扬顿挫。
“谢谢,查尔斯。”我向他点点头,然后对卡尔说,“欢迎来带阿克顿。”
“这位是阿克顿的管家查尔斯,他祖祖辈辈都在阿克顿当管家。”我向卡尔介绍道,“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就告诉他,查尔斯会解决一切问题。”
“快进去吧,”母亲说道,“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大家都累了。查尔斯,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吗?”
“只等您吩咐了,夫人。”
我亲自带卡尔去了他的房间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更衣。才换上衬衫,就听到了敲门声。扣好最后几枚扣子后,乔治才上前开了门。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母亲走了进来。
“难道我已经晚了?”我疑惑的问道,“但我还没听到查尔斯敲更衣锣鼓。”
“确实还没敲呢,你没有晚。”母亲站在房间正中没有,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只是恐怕又要辛苦你了,亲爱的。卡尔第一次来阿克顿,我们应该带他参观一下城堡。本来向导该是萝丝,但是她好像不太舒服,所以……”
“恐怕不是她不舒服,而是她不想吧。”我有些烦躁的说,“妈妈,她比牛还要强壮,据她上一次真正的身体不舒服恐怕还是两年前的事。”
“哦,”母亲笑了笑,“你把什么都说了,那我也就不找什么借口了。那么,午饭后带着卡尔在城堡里转转吧。”
“我能说不吗,妈妈?”我说,“卡尔是萝丝的未婚夫不是我的,同样的,陪伴卡尔是萝丝的责任也并非我的。我也觉得身体不舒服,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现在我难受的想吐。”
从我知道卡尔向萝丝求婚的那天起,我就决定掐死所有不合时宜的感情。但这并非易事,除了决心,还需要时间和距离。我不能说我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所以我早就想好了,在我完全放下他之前,我都要尽可能的避免私下里除了公事以外的单独接触。可我没想到,回到阿克顿的第一天,我就被迫要和卡尔单独相处,这让我心里腾的冲出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烦躁来。
第21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招待卡尔吗?”母亲说,“你们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怎么现在连带他在庄园里转一转都不行了?”
“没有,妈妈。”我有气无力的说,“只是既然萝丝已经答应了卡尔的求婚,那么那些本该由她做的事情就不该由我来做了。而且我下午想休息,阿克顿的事情堆了那么久也该处理了。”
母亲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最后说道:“好吧,那就由我来招待卡尔吧,你和萝丝好好休息。”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妈妈!”我叹了口气,她总是能迅速的找到让我妥协的方式。
母亲停了下来,看着我。我投降一样的举起双手:“我来,我来,好了吧。”
“如果萝丝也像你一样贴心那该有多好。”母亲柔和的笑道,“只这一次,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提醒餐前更衣的锣声猛然响起,母亲打开了门:“辛苦你了,亲爱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于是,我刚刚立下的誓言便这样被轻易的打破,我不得不在午饭后,压抑着内心那些因为将要和卡尔独处而不自觉的产生又欣喜又苦闷的复杂情绪,和他站在走廊里。
“那么,”我开口道,“你想从哪儿开始呢?从房子开始,还是花园?”
卡尔正抬着头仔细观赏着走廊拱顶的浮雕,听到我的问题,便看着我说:“从房子开始吧,毕竟现在是冬天,冬天的花园总是有些黯淡。”
“但我们有温室,还是有一些颜色。”我说。“那就从书房开始吧,它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书房是历代理查蒙德伯爵办公的场所,是整个城堡最大的房间。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比一般房间大一些罢了,后来几经扩建,合并了周围的好几间房间,又用立柱换掉了分隔房间的墙,最后便成了现在这种狭长的格局。
“我爷爷的爷爷,也就是第十二代伯爵,是个热衷于慈善活动的人,他允许庄园里的仆人,甚至整个镇子上的人来书房借书看。之后这成为了一条惯例留存了下来。”
卡尔抽出一本德文书,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他真是个善良的人。”
我们慢慢的穿过一排排快要顶到天花板的高大的红木书架,向里面走去。书的数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这是每一任理查蒙德伯爵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购置各类图书进行收藏的结果。这些藏书先是按照收藏者的辈分顺序分开放置,然后再按照书籍的类别进行整理,越向里走,书籍的年份就越久。
“从第六代理查蒙德伯爵起,之后的每一代伯爵都有书籍收藏癖。每一年,他们都会派人到各处购置新书,不论题材内容和评价高低。可以说,绝大部分作品的初版都能在这里找到,包括那些刚面世时被人强烈抨击或者不被看好的作品。当然,还有那些已经绝版了的文学垃圾。尽管我们因此曾经被人嘲笑成是附庸风雅,不过这个癖好还是被一代代的坚持了下来。
说着,我停在了第六代伯爵的书架前:“不过我猜第六代伯爵的收藏癖的起因或许是因为他也是个作家的原因。他写了很多东西,可惜都没有人看,我看过他的日记,他在日记里愤怒的指责那些不欣赏他的作品的人都是肤浅的蠢货。”我笑着指了指那些摆满了三排书架的书籍,“这些都是他的作品的复本,原作包括初刊和手稿都仔细收藏在别的房间。他的书我也看过,公平的说,写的确实不是很好。”
“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所以他搜集了市面上各种遭受冷遇的书籍,和倍受好评的名著放在一起,以表示他认为这些作品具有同样的价值。后来便演变成了收集书籍的习惯。”
“或许我们需要感谢他的书不受好评,不然就不会有如此壮观的藏书了。”卡尔回头看着身后一排排的书架,感慨道。
“你不是我听到的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说。
“那第一个是谁?”他看着我,“是你吗?”
对上他的眼睛,我突然感到一阵心虚,不由得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目光,“是我父亲,还有萝丝。”
卡尔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常,继续问道:“所以,现在这间书房变成你的了。以前你也在这里看书学习吗?”
“只是偶尔。”我说,“我的学习室在另一个房间,有时候会过来找些书什么的。”
“带我去看看吧。”卡尔说,“我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我和萝丝的学习室不在一间房间,毕竟她是女孩子,学的东西都不一样。”我说,“不过都是非常漂亮的房间,值得一看。”(注)
学习室就在书房的旁边。两间学习室都在墙上摆了很多巨幅的油画。
“这是我的曾祖父。”我为卡尔介绍最大的那一副画,那幅画足足有九英尺高。画中,年轻的曾祖父坐在书房的书桌后,银色的假发用一条绿色的发带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微微侧身,同样是绿色的眼睛望着画面以外,脚边趴着一条圣伯纳犬。
“你们的眼睛长得很像。”卡尔仔细欣赏了一会儿画像后,说道。
“这算是布克特家的人的特征之一。”我说,接着为他介绍每一副画的由来,这些画作皆非凡品,无论是其中的内容还是作画的画家,都有可以介绍的内容。
“我十三岁以前一直在家中接受教育,后来去了伊顿,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办理了休学。”我抓着椅子的靠背,怀念的说,“说起来,那段时间真是枯燥无聊,五个老师只有我一个学生,我连偷懒都不行。不过虽然枯燥,却是最轻松的时候。”
卡尔接口道,“小的时候,我们总希望快些摆脱那些束缚,而等我们长大了,却又开始怀念那些束缚背后所代表的无忧无虑。”
我点点头,抚摸着桌子上的划痕,轻轻的叹了口气。十三岁那年家中的境况很不好,但是母亲还是坚持让我照计划去伊顿上学,为此她甚至偷偷卖掉家中的一些古董来支付伊顿昂贵的学费。贵族的处境每况愈下,变卖家产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对于自尊心非常强的母亲来说,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容忍。
“那你还会回到伊顿吗?”卡尔问道。
“虽然母亲非常希望我能继续学业,”我说,“但我个人并不愿意。中学的课程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帮助了,再说,申请大学也不需要伊顿的毕业证书。”
“我记得你想去美国读大学。”
“是的,到时候恐怕还需要你的帮助呢,卡尔。”
“我的荣幸。”卡尔微笑着说。
隔壁,萝丝的学习室的墙上则摆着女士的画像。那是第十一代伯爵夫人的画像,画中的伯爵夫人坐在钢琴前,梳得高高的假发上插。着几根华丽的羽毛,长长的裙摆堆在身后。画中的背景就是这件学习室,甚至连钢琴的位置也没有变,不过重新换了一架新的而已。
见卡尔的目光落在了那架钢琴上,我说道:“萝丝的钢琴弹得非常好,母亲为她重金聘请了老师。”
“那你呢?”
“我?”我无奈的笑了笑,“我的水平很一般,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
“弹一首试试?”卡尔走到钢琴前,掀开盖子,回头看着我。
我连忙摆摆手,“我就不献丑了。”
卡尔抬了抬眉毛,“那我来试试吧。”说着,他坐了下来。
我也坐了下来。我知道卡尔会一些乐器,但我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不过就算他弹得很糟糕,我觉得我也会觉得像天籁一般。不过看他的架势,必然水平不错。
果然,他先是练了几个音阶和琶音找了找感觉,然后很快,一首加快了速度的巴赫平均律欢快的流淌了出来。这首曲子作为练习曲我也学习过,不过即使是我弹得最好的时候,老师对我的演奏也是一个叹气加摇头,而现在,我早就把指法忘得干干净净了。不知道那位上了岁数的钢琴老师知道了会不会气的脑溢血。
演奏结束,我用力的鼓掌,“非常好听。”
“谢谢。”卡尔说,“你喜欢巴赫的音乐?”
“额,是的。”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其实,我对音乐的风格和流派并不太挑剔,只要好听,我都喜欢。”
“这可不像一个贵族该有的表现。”卡尔又随手弹了一首很简单的旋律,“通常来说,你们这些英国贵族对音乐都有非常深刻的研究,对于正统的传统音乐,特别是像巴赫这样的音乐之父,极为推崇,对于新近出现的流行音乐则呲之以鼻不屑一顾。如果你这样对别人说,可是会遭到耻笑的。”
其实你认为的流行音乐对我来说也是古典音乐,我心想到,又想到卡尔话中的提醒,心中一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谢谢,卡尔,不过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坦白,对于别人,我一般都说我喜欢的是巴赫和海顿。”说着说着,我只觉得自己的话里带着暧昧,越说声音越轻,不禁对自己百般懊恼。
第22章 威廉的正文无关番外(一)
(本番外感情线与正文无关,亨利只喜欢卡尔,正文卡尔x亨利1v1,表哥炮灰不动摇)
威廉迪维特怀亚特第一次真正的明白gy是什么意思,是在他五岁的时候。虽然教他神学的老师讲过,父母偶尔也有提到过,但是作为一个连异性恋都没搞清楚的小孩子,gy这个词只作为一个他会发音的单词存在于他的意识当中。
当时他正和家人一起在萨福克公爵位于伦敦的府邸里作客,同来的贵族中不乏带着和他一般年龄的孩子。虽然威廉由于身份高贵,从小接受的严苛教育让他看上去像个小大人,当然他自己也认为他和那些刚会背字母表、摔一跤就会哭的小孩子完全不是一种生物,但是从本质上,他还是个贪玩的孩子。所以很快,他便放下他作为下一任普雷斯特伯里公爵的尊严,和那些孩子一同玩起了捉迷藏。
不过即使是捉迷藏,威廉也要体现出他的与众不同和高人一等来,绝对不能被那些愚蠢的小孩儿找到。于是他费尽心思的甩开所有想跟着他一起藏起来的孩子,独自一人来到了仆人们工作的楼下,躲进了一间像是放置打扫用具的房间里。
他无聊的把整间房间所有的角落都仔细的观察了个遍,甚至连墙角那张几乎看不到的蜘蛛网的网圈的数量都被他数了十五遍,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要被找到了吗?小威廉脑子全是这个念头,不能被抓到的想法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那一刻他做出了一个一点都不贵族的举动:躲进了放工具的橱柜里。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房门被打开了,但是进来的不是来找他的孩子们,而是萨福克公爵刚刚成年的二儿子,德里克,还有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男仆。
威廉舒了一口气,他刚想从橱柜里出来,却马上想到了自己所做的钻橱柜这个粗鄙的举动,如果德里克把自己所做的蠢事告诉了他的父母,那父母一定会加倍的增加他上礼仪课的时间的!
然而只是一愣,威廉就看到橱柜外那两个男人锁上了房门,立刻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啧啧的接着吻,他甚至能看到德里克把舌头伸进了那个男仆的嘴里!
之后的事情就像一个乱七八糟的噩梦,梦里,透过橱柜门的那条缝,是两条赤。裸。裸。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粗重的喘气,低低高高的呻。吟,肉。体相撞的声响,还有他听不懂的污言秽语。德里克把那个男仆抱起来按在橱柜上撞击,橱柜发出砰砰的响声和吱嘎吱嘎的噪音,像是巨雷一般炸响在威廉的耳边。他一声都不敢出,呆愣愣的蜷缩在橱柜里,直到两个男人离开。
又不知过了多久,威廉才梦游一般的从橱柜里爬出来,茫然的在仆人工作的地方徘徊着,直到被一个女仆发现送回了房间。而那些玩捉迷藏的孩子们早就忘了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尽管那个人是未来高贵伟大的普雷斯特伯里公爵。
威廉回到房间的时候还是下午茶时间,照看他的保姆见他一身的尘土,服侍他洗过澡后,就把神情恍惚的他塞进了被子里。晚饭的时候,昏睡了一个下午的威廉发起了高烧。
家庭医生半夜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匆匆忙忙的感到萨福克公爵府上,小威廉已经烧的意识不清,只知道吭吭的哭了。医生忙活了半天也没发现他的病因,而孩子太小,又不能随便用药,只能采用物理降温,剩下的全靠上帝的旨意。
只有威廉的保姆的猜测最接近事实,虽然有些偏题,她认为她的威廉小主人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为纯洁的孩子离上帝最近,他们的眼睛还没有被俗世的污浊遮蔽,所以他们能感应到天使,也能看到撒旦。
但是做出这个猜测的保姆被狠狠的责骂了一番,这是在萨福克公爵的房子里,难道说萨福克公爵家中有什么不干不净的邪恶的东西吗?
好在兵荒马乱了一宿后,第二天早晨威廉就退了烧。他虚弱的在床上休养了一个星期,但对于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生病讳莫如深,只坚持自己是因为捉迷藏的时候在潮湿阴冷的房间里呆了太久的缘故。他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但已经明白,有些秘密如果守不住,只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普雷斯特伯里公爵继承人莫名高烧的事件,以威廉被增加了数倍的礼仪课程和跟他一起玩捉迷藏的孩子通通被家长训斥一顿为最终结局落下了帷幕,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他离开的时候送了他一套昂贵的宝石象棋作为离别的礼物,或者说,对他守口如瓶的感谢。而德里克在很久以后成为了已经继承了普雷斯特伯里公爵头衔的威廉在议会最有利的助手之一。
之后的很多年,在肮脏的橱柜里看到的画面都一直时不时的从威廉的脑海深处蹦出来。但最开始的时候,这些画面对于威廉来说,除了让他想到五岁那年悲惨的礼仪课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直到他十二岁的一个夏天的晚上,许久没有回想起的画面再一次在梦中浮现,而这一次,他不再躲在橱柜中,而是仿佛变成了德里克,压在那个面容清秀的金发男仆身上,柔软的身体,炽热而又源源不断的情。潮,压制不住的躁动,在梦中像是肥皂泡泡上流溢的彩光一般杂乱无章的糅杂在一起,在梦里,他凭借着人类的本能扭动身体,亲。吻,啃。咬,冲击,进攻,慢慢的攀爬上欲。望的巅峰,最后猛地从梦中清醒过来。
他坐在沾满体。液的被子里,坐了一宿,然后第二天早晨,他的贴身男仆进来服侍他穿衣的时候,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说:i m gy。
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同。性。之爱比针尖还小的容忍度,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代表的与众不同。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总能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权利,比如能更远的越过道德和法律的界限却有足够充分的借口逃脱任何责罚,只要不愚蠢的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
于是,威廉开始像所有步入青春的贵族少年一样,瞒着父母,偷偷的沉湎于纵。情的肉。欲。生活中,只不过其他少年的下手对象是女佣和封地里平民家的少女,而威廉的猎物是男仆和封地里平民家的少年,还有贵族中跟他“志同道合”的男孩子们。
他甚至因为不用担心出现私生子而比别的贵族少年过的更滋润。在进入伊顿公学之前,他就已经听说了不下十位跟他年龄差不多的贵族子弟,在意外的情况下荣升父亲一职。他的母亲在餐桌上用淡淡的嘲讽的语气说起这些事情,然后带着一丝欣慰的目光温柔的看向她那从来不主动接近年轻漂亮的女仆的儿子。
威廉只在这种时刻会对他的母亲感到愧疚和不安。怀亚特家族爱出风流浪子,不能冠上怀亚特姓氏的私生子不计其数,他的父亲在婚前就有三个私生女,当然,婚后不是没听说父亲在外面的小情人怀了孕,但是在母亲的雷霆手段下,他从没听说那些私生子们能活到洗礼。为了避免儿子像父亲一样私生活荒唐而影响了将来的婚姻和仕途,从威廉开始发育起,公爵夫人就严苛的控制着整个城堡的女人,杜绝任何想要麻雀变凤凰的轻薄女子勾引了她完美的儿子。而这却刚好为威廉提供了和那些年轻英俊的男仆们亲热的条件。
等到十三岁的时候,这位未来的公爵大人进入了男子寄宿学校伊顿公学。他原以为自己要开始过。禁。欲。的生活了,但伊顿中gy的数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愿意尝试任何让自己愉快的。性。爱。方式,而学校对此则采取了不问不管的沉默政策,只要学生没有影响过大的丑闻。
继承了怀亚特家族的风流、英俊的面孔和高大的体格的威廉,在这个男性荷尔蒙过剩的地方,像是脱缰的野马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般的自由。第一年,主动爬上他的床的男孩子就不下两位数。他奉行的是及时行乐的生活信条,只要相貌符合他的要求,便来者不拒。
然后,从伊顿到牛津,威廉开始了他长达九年的声色犬马的荒唐生活。他拥有过无数的情人,对他们每一个都很好,是个体贴周到毫无瑕疵的完美绅士,但他同样冷酷无情,不谈承诺,不讲感情,小心翼翼的不留下任何表明自己是gy的证据。曾经有一个爵士的儿子昏了头,想要通过揭发他的性。向来威胁他和自己在一起,然后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已经继承了公爵头衔的威廉送进了监狱,丝毫不留一点情面。
他十分的冷静清醒,从没有在那些情人身上投入过一分的感情,或许有过,但那点喜爱就像喜欢一只猎狗,一匹骏马一样,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尽管他对于男孩子的性。趣远远大于女孩,但作为新一任普雷斯特伯里公爵,他需要一个普雷斯特伯里公爵夫人还有一位男性继承人。于是他顺从的甚至是欣然的接受母亲的安排,和萨摩赛特公爵那位持有庞大嫁妆的长女订了婚,并在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个夏天举办了盛大婚礼。
然而,刚刚度完蜜月的年轻的公爵怎么也想不到,他很快就会遇到那个颠覆了他整个生活信条的男孩。他曾经让别人忍受煎熬,很快他自己也要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辗转反侧,他曾经让别人流泪,很快他自己也会留下苦涩的泪水,他曾经最不屑于爱情因为那让人不清醒,但很快他就要用自己最引以为自豪的理智狠狠压制自己内心时刻即将暴动的不理智的情绪。
(本番外感情线与正文无关,亨利只喜欢卡尔,正文卡尔x亨利1v1,表哥炮灰不动摇)
第23章 威廉的正文无关番外(二)
(本番外感情线与正文无关,亨利只喜欢卡尔,正文卡尔x亨利1v1,表哥炮灰不动摇)
理查蒙德伯爵夫人露丝是威廉的姨妈,尽管一个是公爵夫人一个是伯爵夫人,但是这没有影响到两姐妹的感情,两家人一直交往密切。小时候他常常能看到露丝姨妈到查茨沃斯做客,后来她又带来了两个比最精致的瓷娃娃还要漂亮的孩子,特别是那个叫亨利的男孩,长得尤其可爱,公爵夫人总是抱着他不撒手,经常遗憾于自己没有一个像亨利一样漂亮的女儿。
不过那时他常年呆在伦敦求学,回家的时间不多,即使见面,说过的话也从没超过客套的寒暄这个范围,因此对于这两个比他小十岁的小表亲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长得异常好看这个层次上,并无更多。直到他度完新婚蜜月,被母亲派去阿克顿慰问她那遭受了重大打击的妹妹。
威廉一直不太看得上那位伯爵姨丈,那个男人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沉浸诗歌营造的乌托邦中无法自拔,鄙视自己的“罪恶的”身份却又离不开其所带来的便利,从来不肯分一丝心神在管理产业上,而唯一一次干涉却又将整个家族推向绝望之境。只可怜自己的姨妈还有那两个漂亮的表弟表妹,恐怕不久以后他们就只能变卖家产,离开上流社会,成为另一个佐证虚幻的投资有多么不靠谱的反面教材。威廉坐在前往阿克顿的火车上淡漠的想着。
但这些冷酷无情的想法在他下车和布克特一家问好的时候,瞬间消失殆尽。
他只觉得刹那间,一切都不一样了,就好像过去的二十二年间他的心都像金刚钻一样的坚不可摧不可动摇,而当他和他目光相接之时,便化作一团柔软的绒毛,还是刚出生的小奶狗身上那种细细的短短的绒毛,那种触感让人想哭。
你完了,威廉迪威特怀亚特,你完了!
他在心中呐喊。理智告诉他最好马上转身上车离开,然后这辈子都不要踏上阿克顿哪怕一寸土地,而他的心催促他快点走上前,和那个男孩儿打招呼,像个感情深厚的表兄一样张开热情的双臂,然后顺理成章的把那具纤细的身体揽入怀中。
这番天人交战只持续了一秒,理智便彻底阵亡了。威廉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吻过姨妈和萝丝的手背,最后顺利成章的握住了表弟伸过来的手。
那一刻他只觉得仿佛握住了天使的手。
无私奉献这项威廉身上早已死去多时的高尚品质又焕发了活力青春。理查蒙德伯爵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沉浸在酒精和文字中拒绝面对现实,于是威廉理所应当的接过了伯爵该做的工作。他热心的为布克特们忙上忙下解决各项事宜,尽量减小阿克顿的损失,和那些咄咄逼人的债主交涉,放宽还债的期限,甚至和露丝姨妈一起重新将阿克顿所有的产业梳理整顿了一遍,丝毫记不得在来到阿克顿之前他只是想敷衍了事糊弄糊弄母亲好赶快回家。
这一呆就是半年,阿克顿飞速滑向无底深渊的情况终于停在了峭壁边一英寸的位置,稳定了下来,而他和亨利之间的关系也从“威廉表亲”“亨利表亲”进化成了“威廉”和“我亲爱的亨利”。然后公爵大人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年幼的心上人,回到了查茨沃斯。
老公爵夫人对于威廉为阿克顿所做一切的非常满意,她原以为以威廉冷漠的性格,自己不强硬的逼迫就不会多做任何多余的事。她又怎么能想到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场不容于世俗的暗恋。
那个圣诞节成了威廉出生以来过的最痛苦的圣诞节,他每天都在思念中煎熬着,整个人显得又憔悴疲惫又充满激。情,旁人以为前者源于繁忙的工作,后者则是因为新婚燕尔,但是老公爵夫人看出点不一样的端倪。
“这次去阿克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老公爵夫人私下里找来威廉谈话。
威廉只觉得心脏狠狠的痉挛了一下,差点让他闭过气去,但是下一句顿时让他放了心。
“你是不是爱上哪个女人了?不用想谎话欺骗我,我是你母亲,我什么都知道。”
他权衡了片刻,决定说一半实话,“是的,妈妈。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从来没有。”
伊迪斯看着面容消瘦但是双眼明亮的吓人的儿子,叹了口气,只觉得儿子青年时期的冲动和激。情好像全都堆到现在爆发了,做母亲的总逃不过要面对孩子这样叛逆的时刻。不过她也知道,压制是让那些不合时宜的情感成长起来的最好的肥料。
所以她决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不可收拾的丑闻,只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分寸。”
于是威廉频繁的阿克顿之行有了充分的理由,别人只认为那是老公爵夫人的要求,而老公爵夫人认为是为了见那个勾走了威廉全部心神的神秘女子。
十二岁的亨利就像一枝刚刚长出花苞的百合,纤细而脆弱。威廉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全力的在他面前塑造自己完美的绅士形象。他不敢说一句有一丝暧昧的话,或者做出任何不合礼数的身体接触,因为那孩子的眼睛拥有孩童特有的透彻,却没有对世事无知的茫然,有着仿佛历尽千帆般洞悉一切的明了(lio)。这让威廉觉得如果自己敢越过那条线一点点,哪怕只是用脚趾头碰一碰,那些阴暗的悖。德的感情就会被亨利发现。
他在痛苦和快乐中维持着自己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彬彬有礼的面具,等回到查茨沃斯时,心中的野兽才被释放出来。夜里,他像暴君一样的在红发碧眼的贴身男仆身上驰骋鞭挞,抓着身下人的头发,额头死死的抵着额头,盯着那张和亨利神似的脸,恶狠狠的问道:“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然后在高。潮的时候高声喊出亨利的名字。只有经过这样的发泄,在下次见到亨利的时候,才能将那头疯兽关回牢笼,重新戴上面具,继续伪装贴心的表哥。
他一点点的侵入亨利的生活,努力挖掘男孩的方方面面,又故意让他也侵入自己的生活,仿佛这样两个人的人生就能在对方的土壤里扎根,然后密不可分的纠缠在一起,成为对方一部分。
当亨利也到了要上伊顿公学的年龄时,学校高昂的费用差点逼疯了伯爵夫人。她在孩子的前途和家族的尊严之间艰难的选择了前者,卖掉了在收藏室里呆了几百年的古董,因为要隐瞒这些古董的出处,那些古董出手的价格并不高。不过伯爵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古董全都被威廉拍了回去,其中一条挂坠是肖像盒的项链被威廉放入了亨利的相片后贴身佩戴,因为这条项链曾经挂在亨利的脖子上。
威廉殷勤的为亨利上学所需的打点一切,并亲自送他去了学校,偷偷的将亨利的寝室安排在了他曾经住的那间,甚至是同一张床,然后故作一脸惊讶的说:“我当年上学的时候,睡的就是这张床呢!”
“真的吗?这真是太巧了!”亨利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明亮的绿眼睛像绿宝石一样清澈,比一般人都要白皙的皮肤泛着温和的光芒,金红色的短发柔顺的贴着头皮,微微蓬起,像站在雪地里的一只无辜的松鼠般可爱。
威廉被这番景色迷惑了,他大脑一片空白,俯下身,吻住了男孩儿微微张着的嘴唇,像品尝一块儿柔软的糖果一样深深的吮。吸了两口,然后轻柔的捧起男孩儿的脸,把舌头探进了他想往已久的那个温热湿润的地方。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或许是气氛太好了,又或许是心上人会睡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这个念头引起的浮想联翩削弱了他的警惕性。但是不管引起这件事的原因有多少,或者听上去到底多有说服力,都掩饰不了他用亲。吻爱人的方式吻了亨利这个事实。
这个湿漉漉的吻充满了怜惜和爱意,柔和的就像一首用低音提琴演奏的行板,而在这个吻之前,威廉所有的吻,包括初吻,都是大干一场的前奏,激。烈的好像要啃了对方似的的充满。情。色。意味。
这个吻的结束和它的开始一样让人迷茫,威廉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抱着亨利,愣愣的看着那双绿眼睛。
那个吻带来的甜蜜和温情霎时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心脏被狠狠的击打。他绝望的想要尖叫。亨利会怎么做?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告诉母亲,然后这辈子不再让自己靠近一步?他开始颤抖。
亨利眨了眨眼睛,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双颊开始充血,这番羞涩的表现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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